凡煙小說

第九章【示意祁王】

關燈
第九章【示意祁王】

(瑯琊閣,藥房)

淡淡的藥香和檀香飄蕩在空氣中,聞之沁人心脾;午後的陽光透過藥房外的桑樹,斑斑點點的撒入房內。

藺晨一人在藥房中,一手拿著書本一手碾磨著藥材。

“少閣主,江左盟那邊傳來了消息。”門外一小廝說道。

藺晨聽到後並未停下手中的工作,只是淡淡的回道:“進來吧。”

門緩緩推開,門外的小廝快步走上前來,小聲的說道:

“前幾日找上門來的仇家,都被江左盟調來保護瑯琊閣的兄弟給做了,沒有痕跡。之前的酬金一共一百兩銀子已按時送到。阿實記賬入庫了。”

“嗯。”藺晨繼續研磨著手中的藥材,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樣子般。

“這次江左盟宗主送來了消息,說上次您給的藥已經快用完了,還有幾樁事件,需要瑯琊閣調查清楚。”話畢便從袖中拿出一份手書遞給藺晨。

藺晨放下手中的書和藥材,擡頭看了看那小廝,又看了看小廝手中的信,抖了抖袖子伸手拿了過來。

“恩,都是些小事,你把之前查到的結果謄下來給老宗主送過去吧。對了,那藥在右邊第三行第五個格子裏的內匣中,告訴他,心悶時拿一顆用熱水化開喝掉。切記,服藥時十二時辰內不能用內功;那老家夥的身體,真是一天比一天差,唉。”

藺晨輕嘆一口,搖了搖頭繼續拿起藥材研磨了起來。可一旁的小廝絲毫沒有退下之意。

“你怎麽還不走?想偷看我制藥啊!”藺晨擡頭看著他打趣道。

那小廝本遮遮掩掩不知該如何說,見藺晨都發話了,便如實回答道:

“少閣主,派去保護小姐的人,沒有在金陵城內找到小姐;只有一個茶棚的店家見過小姐,卻不知小姐去往了何處,少閣主,是屬下辦事不利,沒能找到小姐。”

“那丫頭,現在越來越會和我玩兒了!行!這幾天我也悶得慌,正好可以去金陵透透風!你還有事嗎?沒事下去吧!要不我送你?”藺晨起身做送客狀。

都知道這少閣主的脾氣,他送人出去哪是正常的送人啊,那小廝想也沒想就腳下生風般跑沒影了。

(金陵城,靖王府)

這古代的婚宴斷斷續續的吃了一下午,有陸陸續續走的,也有半路再來的,反反覆覆人也不見少。

眼下大家吃席都快結束了,我轉身看向祁王,他只與譽王和太子聊著天,看不出任何異樣;婚宴中途懸鏡司派夏春和夏冬來過,只是送了份禮,喝了杯酒就走了,沒有過多的逗留,甚至與祁王沒有一絲的交流,按理說夏江這時應該對祁王有了戒備之心才對。唉,不管怎麽樣,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想罷,起身向祁王走去。

“祁王殿下,打擾了,芷梅前些時日一時興起作了首詩,但總覺得有些不押韻,怎奈芷梅才學疏淺,今日見到祁王殿下,曾聞祁王殿下聰明睿智,還請祁王殿下賜教。”說罷,向祁王福了福身。

祁王聽聞我這麽一說,放下手中的酒杯,轉過身看著我笑道:“原來是芷梅丫頭啊,聰明睿智不敢當;不過,是首什麽樣的詩呢,說出來我們幫你看看。”

“這裏這麽多人,我一個姑娘家竟有些害羞了,不知可否請祁王殿下移步至西廂房,容我寫下這首詩?”

我裝害羞狀回道。

本以為譽王會讓我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念出來,阻止祁王與我一同去西廂房,沒想到譽王竟然出奇的安靜,看來我在他們眼中,也當真是個小咖,一首詩而已,誰會在乎呢。

(金陵城,靖王府,西廂房)

“請。”

我推門迎祁王入內,看了下四周無人,便悠悠的將門關上,轉身對著祁王一笑,從悶戶櫥中拿出紙筆與硯臺,放在桌上,緩緩的拂起袖子,輕磨起墨來。

“冒昧請祁王殿下過來,還請祁王殿下見諒。”

“景琰那孩子平日最不喜歡往府裏帶生人,這次竟然準許你住在府中,可見你定有過人的長處,就不必這麽拘禮了。”祁王看著我,絲毫沒有君王的傲氣。

“是。”

話畢,便用食指和中指扣住毛筆的一端,拇指輕輕與食指用力穩住,緩緩的寫道:

金陵風起始於祁,懸鏡莫碰安得生。順應帝意穩君心,切勿孤行惹悲生。

寫罷,將輕拂起的紙張遞於祁王。

只見祁王眉頭慢慢蹙起,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溫柔之意。

“你這是何意?”祁王一下把攥緊的紙張拍在了桌上,毛筆被震起滑下桌子,只聽見啪嗒一聲,便再無其他聲響。

我緩緩的福了福身,說道:

“對不起祁王殿下,是我一直瞞著景琰,也欺騙了您,我不叫芷梅,我是瑯琊閣的人,叫藺懷瑾,我相信殿下一定知道,瑯琊閣是幹什麽的。”

“瑯琊閣!你來金陵是為什麽?跟我說這些,用意何在?”祁王嚴肅的說道。

我輕嘆一聲,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毛筆,輕輕的沾了沾墨,拿起攥的發皺的紙張,把寫了的字跡全部塗掉。

“殿下您先別緊張,我來金陵城並未有惡意,只是瑯琊閣無意間查到了些事情,若不出來阻止,恐怕殿下會受到傷害,大梁的百姓都知道,殿下是個好殿下,誰都不希望殿下出事,所以,我也是背著瑯琊閣,偷到金陵城的;殿下,冒昧的問一句,您有沒有感覺到,最近在朝堂上說的一些意見和建議,陛下的態度都很冷淡嗎?”

“是,可就算父皇不聽取我的意見,不采納我的建議,我也是要說的,畢竟是為了百姓們好。”祁王頓了頓回答道,言語間也沒有了方才的敵意。

“那祁王有沒有向陛下提到,關於取消懸鏡司的設立?”我放下毛筆,看著被塗黑的一張紙,緩緩地問道。

“你怎麽知道我正有此想法?也對,畢竟是瑯琊閣,就算你們恰巧猜到了我的心思,那‘金陵風起始於祁’怎麽解釋?為何懸鏡司碰不得?現在的懸鏡司,已經不是歷朝歷代衷心為主的懸鏡司了。”

說罷,祁王轉身望向窗外。

看來,朝廷內部一些腐敗他已經知道了。

我走上前去,與他一同望著窗外,說道:

“殿下說的沒錯,現在的懸鏡司,的確已經不是當初的懸鏡司了,可是陛下不知道,如若殿下貿然的向陛下提起,取消設立懸鏡司,以現在陛下對殿下的態度,陛下會同意嗎?若陛下同意那還好,可萬一陛下沒同意呢?殿下就不怕懸鏡司首尊夏江報覆嗎?殿下您一定不知道,懸鏡司現在到底成了什麽樣子。您也一定不知道,如若夏首尊要報覆您,會有怎樣的後果;陛下多疑的性格,會把殿下推上絕路的。還是那句話,懸鏡莫碰安得生,切勿孤行惹悲生。”

祁王並沒有回答我之意,仍然看著窗外。

我轉身站到祁王面前,盈盈拜下。

“祁王殿下,我請求您,一定不要和陛下對著幹,千萬不要提起取消設立懸鏡司之事。”

祁王見我行如此大禮,立刻伸手上前扶起我。

“藺姑娘,我也只是有此想法,你說的,容我回去細細想過,三日後給你答覆,至於父皇那邊,我盡量。”

我微微頜首,補充道:“殿下,還請您不要告訴景琰他們,我的身份,好嗎?”

祁王想了想,沖我點了點頭。

“祁王殿下離開的也夠久了,再不回去他們會起疑的。如若譽王殿下他們問起,祁王殿下只管回答‘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殿下,這邊請。”

送走祁王殿下後,看了看天色,已經傍晚了,剛過大暑沒多久,白天依然很長,但這炎熱的氣溫絲毫沒給今日的靖王府帶來一分一毫的疲倦,眼下他們應該要準備鬧洞房了吧。

唉,像這種鬧洞房的事情我還是不去為好;雖然祁王殿下會思考我的話語,可是他沒理由相信我啊!就算我是瑯琊閣的人,他也未必會全信。看來祁王這邊,還需要進一步的接觸,同時,聶鋒那邊也需要著手去防備了。

咕咕咕……

肚子傳來一陣聲響。

手不由自主的撫上了餓扁的肚子;這兩天心情不好,府裏送來的飯食也沒有胃口,就連今天在婚宴上也只是吃了幾口青菜,肚子不叫才怪呢!

想罷,決定去膳堂搞點吃的,吃飽了才有力氣想辦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