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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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尾聲
結果莫汗走廊最後順利由死國標下承包，據傳死國為此大開了慶功宴，連妖世企業的眾人也一並出席，全喝得不醉不歸。
這結果既意外又不意外……據傳死國的投標金額跟天都壓得非常接近，僅僅只低於天都五十萬。
──為了這五十萬損失近五億的投資工程……就不知道武君的心臟堅不堅強了。
但投標金額這樣接近的兩家公司，不免有些耳語傳出……傳來傳去，自然不免往「間諜」之流說去，無奈誰也沒有證據，最多只能當作八卦聽聽。
在莫汗走廊的案子結束之後，楓岫也辭去了節目的來賓位置，不再那麽引領媒體風騷了……這倒算是好事一件。
──不好的事情是……禳命女來找他。
望著對座那位纖細美麗的大小姐……拂櫻心裏的無奈，真的不只一點點，「找我有事？」
湘靈垂放著雙手在膝上交握著，只是神情淒楚地靜默了半晌，這才緩緩開了口，「……我今天來，是想替一個人，轉交一些東西給你。」
「什麽？」
無視拂櫻的疑問，湘靈側身從提包中拿出了一個牛皮信封──拂櫻怎麽看都覺得有點眼熟。但湘靈只是將那信封緊緊捏在手中，仿佛是拿著千鈞之重的物品那般……不堪負荷。
拂櫻並不喜歡這種受制於人的感覺……無奈面對的是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打不得罵不得……也只能耐著性子陪她耗。
又等了莫約五分鐘，湘靈才慢吞吞地將信封放上桌面，推到他面前，「在你打開之前……我想請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這是通關密語嗎？」拂櫻頗有些諷刺意味地笑問。
但湘靈並沒有動搖，只是端整著意外堅毅的表情問道：「凱旋侯先生，請你告訴我……對你來說，楓岫是什麽樣的存在呢？」
……啊哈，怪不得他覺得那個牛皮紙袋很眼熟，原來是楓岫事務所裏面慣用的款式。拂櫻特別無所謂那樣地聳了聳肩，「湘靈小姐，你不覺得以你的身分……跑來問我這個問題很奇怪嗎？」
「我的身分？」湘靈卻是笑了笑，「你我都心知肚明……若我的『身分』真有其意義存在，那麽我來問你，卻是最恰當的。」
……妹的死楓岫，為什麽他得為了一顆爛柚子被個小女生這樣質問啊！？拂櫻真是憋了一肚子有氣無處訴的冤屈……偏偏還真有點心虛，「關於你的問題……好吧，回答你也沒什麽困難的。楓岫除了曾經是我的大學同學、是一個我恨不得從來沒有認識過他的損友之外……我不知道他的存在還能有什麽其他意義。」
「就僅僅於如此？」湘靈將雙手按在胸口，露出了一個幾乎可以說是虔誠的表情，「那麽你想知道，楓岫在我心中是怎樣的存在嗎？」
……不，他並不想，他怕會把早餐吐出來。但縱使在心裏瘋狂吐槽，拂櫻卻不能多說什麽，「……湘靈小姐來找我，難道只是為了告訴我你們新婚燕爾，有多濃情蜜意放閃光嗎？」
湘靈微偏著頭，表情古怪地看了拂櫻一眼，「我以為……這幾天待在他身邊的人，是你才對？」
拂櫻差點沒被喝下去的咖啡噎死，幸好湘靈也不像打算多追究的模樣，「他請我把這個信封交給你……或許你看了之後就會明白。」
「多謝。」拂櫻接過那只信封，卻並沒有在湘靈的面前拆開的意思，「真不好意思，還勞煩你跑這一趟。」
「不算什麽，這只是我與他的『約定』其中的一項而已。」湘靈低下頭，頗帶點酸意地微微笑著，「如果不是因為你……或許我這一輩子也沒有實現美夢的機會。這樣說起來，我得感謝你才是。」
被湘靈活像打禪機似的話語弄得一頭霧水，「湘靈小姐，不管你有什麽話想對我講……何不直說呢？這樣彎彎繞繞的，講的人不痛快，聽的人也辛苦……樂趣在哪？」
「我只是，有點嫉妒你而已。」說到這裏，湘靈忽地擡起頭來，勇敢地直視著拂櫻，「你永遠不能想像，他為了你，究竟做了多少事情。」
「……什麽意思？」
湘靈微微一笑，「凱旋侯先生何不親自確認看看呢？」
──這是戰帖，但他豈有不接下的道理？
拂櫻也不與她客氣，直接撕開了牛皮紙袋的彌封──裏頭有兩份文件，一份是簽名蓋章完成的離婚協議書……另外一份，是火宅佛獄所屬建地的土地產權讓渡書。
-----
喧鬧多時的「間諜」傳聞……終於出現了決定性的關鍵證據。據傳天都內部的保全人員在自行偵查存放標案資料的機密檔案室時……發現了一只暗色碎鉆的袖扣，根據指認，是楓岫的所有物。
雖然武君羅喉宣稱這次的標案失利是整個團隊所犯下的評估疏失，由他一肩扛下，堅決不可能有什麽黑箱間諜所害，也不願意報案讓警方介入調查……但是民間的流言蜚語仍是擋不住的，楓岫的聲望一下子跌到了谷底，而武君待故人皆是寬厚的作風則是博得了一致好評。
盡管妖世周刊趕忙出來打圓場救火，極力想要挽回楓岫頹跌的聲勢，但是隨著之前由楓岫擔任固定來賓並暗中操刀的節目被踢爆好幾則新聞皆是作假，只為了炒作話題而扭曲不實的報導……民眾對妖世周刊的惡感更深，甚至自主地發起了拒看、拒買妖世周刊以及電視臺的活動，連帶也影響了原本預計要在月底上櫃的妖世股票……急得雙座差點沒有愁白了頭發。
至於拿下標案的死國，要面臨的問題也並不比佛業雙身少……首先第一大問題就是，火宅佛獄總部占地，連同周邊的零星地……全部都歸在一人名下，而那人是……絕對忠心不貳，不可能背叛火宅的凱旋侯。
──要凱旋侯同意釋出地權以供莫汗走廊興建？癡人說夢比較快。
終於連貫起一切，貫通了前因後果的拂櫻覺得一陣陣發冷──這樣縝密到幾近可怕的計畫……楓岫到底綢繆了多久？
「好友請放心，楓岫也沒有那種精力一天到晚算計別人。」
最近被罵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某律師，此刻正悠哉游哉地窩在自家客廳享受難得的大假，「……楓岫一生，也就布過這麽一次連環大計而已。一次就勞神耗力，讓我白了大半頭發了……再來一次我可招架不了。」
拂櫻本是又氣又急地捉著兩份文件沖來要找人理論，乍見這麽一副養老姿態發著懶毫無戰鬥力可言的某人，頓時氣也不知道該找誰發了，只能將手中文件拍到楓岫面前，「……這個東西，我不要。」
「咦？為什麽不？」楓岫坐直起身，一臉認真地問道：「難道你嫌這份聘禮不夠？」
拂櫻意會過來，頓時面紅耳赤，「聘什麽禮！？」
「你是必須跟我結婚才行啊。」楓岫邊說著，邊從茶幾底下取出另外一份文件，「夫妻才能共同持有財產……不然我平白無故地把市值這麽龐大的土地贈與你……要付很大一筆贈與稅，太吃虧了。」
「誰要你的贈與啊！我不收！」
「你不收？」楓岫狀似可惜地嘆息，「這樣的話，我只好拿去跟天者地者做交易了？我想他們應該會很有興趣……」
「你敢！」
「唉，拂櫻好友，你既然堅持不收，卻又不肯讓我賣給別人……如此態度丕變，真的叫楓岫無所適從啊……」
「你……」
拂櫻拿楓岫沒辦法，既氣惱又憋悶；布下這樣重重連環計，逼他踩了又踩陷了又陷……楓岫到底想要怎麽樣？
眼見拂櫻臉色陰晴不定，恐怕再捉弄下去會把這朵櫻花給氣到炸開，楓岫收起不正經笑臉，認真嘆道：「你向來都不肯平白收我送的東西……那這樣吧，我們來做個交換。」
拂櫻警戒起來，「……交換什麽？」
「好友總是擅長說謊……」楓岫笑言道：「既然這樣，我要你答應我，以後要更誠實一點。」
「……就這樣？」
「就這樣。」
望著楓岫伸到面前來的小指，拂櫻只覺得隨時都會被賣掉的濃濃危機感……但楓岫已經架了臺階給他，再不下來等等只怕會下不來。拂櫻只得隨便地伸出手回勾住楓岫小指，上下晃了晃。
「好，那從現在開始，拂櫻你不能再對我說謊了。」楓岫笑瞇瞇地宣布著。
……餵，剛剛講的不是這樣吧！？
眼中閃過一抹有趣光芒，楓岫輕咳兩聲，開始狀似非常認真地詢問著拂櫻的意見，「那我們去拉斯維加斯辦理登記，好不好？」
「當然不好！」哪有人直接跳到這個步驟的啊！
「不好？」楓岫一臉苦惱，「拂櫻剛才答應我不會說謊的……所以是真的不好？哪裏不好呢？」
拂櫻開始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了，「總之……就是不好。」
「唔，好吧，拂櫻既然覺得不好，那一定是很不好。」楓岫點點頭，嚴肅地這樣下了結論，「我們來研究一下哪裏不好，如何？」
「餵！你夠了哦！」
「我很認真的啊，拂櫻你怎麽這樣說？」楓岫換上受傷神色，「是不是你嫌我給的聘禮不夠？」
……聘你妹啦！
拂櫻恨恨地咬牙，拒絕再隨著這家夥起舞……可惜楓岫沒有這麽簡單就放過他，像是變魔術一般從懷中掏出一只淺紫小盒，現寶似地遞到拂櫻面前，「再加上這個……我相信一定夠誠意了吧？」
「這又是什麽？」拂櫻心中警鈴大作，決定楓岫要是真的瘋到拿出一對戒指……他要立刻奪門而逃。
楓岫打開盒蓋──幸好不是戒指，而是一對鑲著暗色碎鉆的袖扣。拂櫻露出訝異神色，「這個……不是……」
「那時候，我就說過了，這是要給你的禮物。」將袖扣從盒子中取出，仔細地替拂櫻的雙手衣袖都別上，執著拂櫻雙手，楓岫溫柔地笑言：「你的願望，我來替你實現。」
拂櫻一楞。那麽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過願望實現了，也別剪頭發……我喜歡你這個樣子。我跟某人不一樣，不說謊、也不食言的。」
……你當然是不說謊，但同時你也從來不說真話！拂櫻本想用力罵回去，卻發現眼前開始一片迷蒙。
順勢一拉，便把拂櫻抱了個滿懷──這個他曾經一度錯失，花了這麽多的心力，才終於能永遠留在身邊的人。
楓岫低下頭，習慣性地在拂櫻耳邊帶著調情意味地低語淺喃著，「一直都是我問你才答……拂櫻，你是不是欠我一句話？」
「……要說什麽？我不知道。」拂櫻的聲音還帶點軟軟哽咽，不過一樣嘴硬得很。
楓岫忍不住笑出聲音，「要你說實話總是那麽困難嗎？那麽你就說……『我才不喜歡你』吧？」
拂櫻拼命想眨掉泛進眼眶的淚意……瞪著那個可惡的人，抿緊唇，拂櫻決定自己才不要滿足他。
猛地橫臂環下楓岫後頸，拂櫻將自己的回答，蓋進那人唇間。
──幹脆不要說話。只有不說話的時候……所「說」的才是真話。
[呼吸不說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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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結果既意外又不意外……據傳死國的投標金額跟天都壓得非常接近，僅僅只低於天都五十萬。
──為了這五十萬損失近五億的投資工程……就不知道武君的心臟堅不堅強了。
但投標金額這樣接近的兩家公司，不免有些耳語傳出……傳來傳去，自然不免往「間諜」之流說去，無奈誰也沒有證據，最多只能當作八卦聽聽。
在莫汗走廊的案子結束之後，楓岫也辭去了節目的來賓位置，不再那麽引領媒體風騷了……這倒算是好事一件。
──不好的事情是……禳命女來找他。
望著對座那位纖細美麗的大小姐……拂櫻心裏的無奈，真的不只一點點，「找我有事？」
湘靈垂放著雙手在膝上交握著，只是神情淒楚地靜默了半晌，這才緩緩開了口，「……我今天來，是想替一個人，轉交一些東西給你。」
「什麽？」
無視拂櫻的疑問，湘靈側身從提包中拿出了一個牛皮信封──拂櫻怎麽看都覺得有點眼熟。但湘靈只是將那信封緊緊捏在手中，仿佛是拿著千鈞之重的物品那般……不堪負荷。
拂櫻並不喜歡這種受制於人的感覺……無奈面對的是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打不得罵不得……也只能耐著性子陪她耗。
又等了莫約五分鐘，湘靈才慢吞吞地將信封放上桌面，推到他面前，「在你打開之前……我想請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這是通關密語嗎？」拂櫻頗有些諷刺意味地笑問。
但湘靈並沒有動搖，只是端整著意外堅毅的表情問道：「凱旋侯先生，請你告訴我……對你來說，楓岫是什麽樣的存在呢？」
……啊哈，怪不得他覺得那個牛皮紙袋很眼熟，原來是楓岫事務所裏面慣用的款式。拂櫻特別無所謂那樣地聳了聳肩，「湘靈小姐，你不覺得以你的身分……跑來問我這個問題很奇怪嗎？」
「我的身分？」湘靈卻是笑了笑，「你我都心知肚明……若我的『身分』真有其意義存在，那麽我來問你，卻是最恰當的。」
……妹的死楓岫，為什麽他得為了一顆爛柚子被個小女生這樣質問啊！？拂櫻真是憋了一肚子有氣無處訴的冤屈……偏偏還真有點心虛，「關於你的問題……好吧，回答你也沒什麽困難的。楓岫除了曾經是我的大學同學、是一個我恨不得從來沒有認識過他的損友之外……我不知道他的存在還能有什麽其他意義。」
「就僅僅於如此？」湘靈將雙手按在胸口，露出了一個幾乎可以說是虔誠的表情，「那麽你想知道，楓岫在我心中是怎樣的存在嗎？」
……不，他並不想，他怕會把早餐吐出來。但縱使在心裏瘋狂吐槽，拂櫻卻不能多說什麽，「……湘靈小姐來找我，難道只是為了告訴我你們新婚燕爾，有多濃情蜜意放閃光嗎？」
湘靈微偏著頭，表情古怪地看了拂櫻一眼，「我以為……這幾天待在他身邊的人，是你才對？」
拂櫻差點沒被喝下去的咖啡噎死，幸好湘靈也不像打算多追究的模樣，「他請我把這個信封交給你……或許你看了之後就會明白。」
「多謝。」拂櫻接過那只信封，卻並沒有在湘靈的面前拆開的意思，「真不好意思，還勞煩你跑這一趟。」
「不算什麽，這只是我與他的『約定』其中的一項而已。」湘靈低下頭，頗帶點酸意地微微笑著，「如果不是因為你……或許我這一輩子也沒有實現美夢的機會。這樣說起來，我得感謝你才是。」
被湘靈活像打禪機似的話語弄得一頭霧水，「湘靈小姐，不管你有什麽話想對我講……何不直說呢？這樣彎彎繞繞的，講的人不痛快，聽的人也辛苦……樂趣在哪？」
「我只是，有點嫉妒你而已。」說到這裏，湘靈忽地擡起頭來，勇敢地直視著拂櫻，「你永遠不能想像，他為了你，究竟做了多少事情。」
「……什麽意思？」
湘靈微微一笑，「凱旋侯先生何不親自確認看看呢？」
──這是戰帖，但他豈有不接下的道理？
拂櫻也不與她客氣，直接撕開了牛皮紙袋的彌封──裏頭有兩份文件，一份是簽名蓋章完成的離婚協議書……另外一份，是火宅佛獄所屬建地的土地產權讓渡書。
-----
喧鬧多時的「間諜」傳聞……終於出現了決定性的關鍵證據。據傳天都內部的保全人員在自行偵查存放標案資料的機密檔案室時……發現了一只暗色碎鉆的袖扣，根據指認，是楓岫的所有物。
雖然武君羅喉宣稱這次的標案失利是整個團隊所犯下的評估疏失，由他一肩扛下，堅決不可能有什麽黑箱間諜所害，也不願意報案讓警方介入調查……但是民間的流言蜚語仍是擋不住的，楓岫的聲望一下子跌到了谷底，而武君待故人皆是寬厚的作風則是博得了一致好評。
盡管妖世周刊趕忙出來打圓場救火，極力想要挽回楓岫頹跌的聲勢，但是隨著之前由楓岫擔任固定來賓並暗中操刀的節目被踢爆好幾則新聞皆是作假，只為了炒作話題而扭曲不實的報導……民眾對妖世周刊的惡感更深，甚至自主地發起了拒看、拒買妖世周刊以及電視臺的活動，連帶也影響了原本預計要在月底上櫃的妖世股票……急得雙座差點沒有愁白了頭發。
至於拿下標案的死國，要面臨的問題也並不比佛業雙身少……首先第一大問題就是，火宅佛獄總部占地，連同周邊的零星地……全部都歸在一人名下，而那人是……絕對忠心不貳，不可能背叛火宅的凱旋侯。
──要凱旋侯同意釋出地權以供莫汗走廊興建？癡人說夢比較快。
終於連貫起一切，貫通了前因後果的拂櫻覺得一陣陣發冷──這樣縝密到幾近可怕的計畫……楓岫到底綢繆了多久？
「好友請放心，楓岫也沒有那種精力一天到晚算計別人。」
最近被罵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某律師，此刻正悠哉游哉地窩在自家客廳享受難得的大假，「……楓岫一生，也就布過這麽一次連環大計而已。一次就勞神耗力，讓我白了大半頭發了……再來一次我可招架不了。」
拂櫻本是又氣又急地捉著兩份文件沖來要找人理論，乍見這麽一副養老姿態發著懶毫無戰鬥力可言的某人，頓時氣也不知道該找誰發了，只能將手中文件拍到楓岫面前，「……這個東西，我不要。」
「咦？為什麽不？」楓岫坐直起身，一臉認真地問道：「難道你嫌這份聘禮不夠？」
拂櫻意會過來，頓時面紅耳赤，「聘什麽禮！？」
「你是必須跟我結婚才行啊。」楓岫邊說著，邊從茶幾底下取出另外一份文件，「夫妻才能共同持有財產……不然我平白無故地把市值這麽龐大的土地贈與你……要付很大一筆贈與稅，太吃虧了。」
「誰要你的贈與啊！我不收！」
「你不收？」楓岫狀似可惜地嘆息，「這樣的話，我只好拿去跟天者地者做交易了？我想他們應該會很有興趣……」
「你敢！」
「唉，拂櫻好友，你既然堅持不收，卻又不肯讓我賣給別人……如此態度丕變，真的叫楓岫無所適從啊……」
「你……」
拂櫻拿楓岫沒辦法，既氣惱又憋悶；布下這樣重重連環計，逼他踩了又踩陷了又陷……楓岫到底想要怎麽樣？
眼見拂櫻臉色陰晴不定，恐怕再捉弄下去會把這朵櫻花給氣到炸開，楓岫收起不正經笑臉，認真嘆道：「你向來都不肯平白收我送的東西……那這樣吧，我們來做個交換。」
拂櫻警戒起來，「……交換什麽？」
「好友總是擅長說謊……」楓岫笑言道：「既然這樣，我要你答應我，以後要更誠實一點。」
「……就這樣？」
「就這樣。」
望著楓岫伸到面前來的小指，拂櫻只覺得隨時都會被賣掉的濃濃危機感……但楓岫已經架了臺階給他，再不下來等等只怕會下不來。拂櫻只得隨便地伸出手回勾住楓岫小指，上下晃了晃。
「好，那從現在開始，拂櫻你不能再對我說謊了。」楓岫笑瞇瞇地宣布著。
……餵，剛剛講的不是這樣吧！？
眼中閃過一抹有趣光芒，楓岫輕咳兩聲，開始狀似非常認真地詢問著拂櫻的意見，「那我們去拉斯維加斯辦理登記，好不好？」
「當然不好！」哪有人直接跳到這個步驟的啊！
「不好？」楓岫一臉苦惱，「拂櫻剛才答應我不會說謊的……所以是真的不好？哪裏不好呢？」
拂櫻開始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了，「總之……就是不好。」
「唔，好吧，拂櫻既然覺得不好，那一定是很不好。」楓岫點點頭，嚴肅地這樣下了結論，「我們來研究一下哪裏不好，如何？」
「餵！你夠了哦！」
「我很認真的啊，拂櫻你怎麽這樣說？」楓岫換上受傷神色，「是不是你嫌我給的聘禮不夠？」
……聘你妹啦！
拂櫻恨恨地咬牙，拒絕再隨著這家夥起舞……可惜楓岫沒有這麽簡單就放過他，像是變魔術一般從懷中掏出一只淺紫小盒，現寶似地遞到拂櫻面前，「再加上這個……我相信一定夠誠意了吧？」
「這又是什麽？」拂櫻心中警鈴大作，決定楓岫要是真的瘋到拿出一對戒指……他要立刻奪門而逃。
楓岫打開盒蓋──幸好不是戒指，而是一對鑲著暗色碎鉆的袖扣。拂櫻露出訝異神色，「這個……不是……」
「那時候，我就說過了，這是要給你的禮物。」將袖扣從盒子中取出，仔細地替拂櫻的雙手衣袖都別上，執著拂櫻雙手，楓岫溫柔地笑言：「你的願望，我來替你實現。」
拂櫻一楞。那麽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過願望實現了，也別剪頭發……我喜歡你這個樣子。我跟某人不一樣，不說謊、也不食言的。」
……你當然是不說謊，但同時你也從來不說真話！拂櫻本想用力罵回去，卻發現眼前開始一片迷蒙。
順勢一拉，便把拂櫻抱了個滿懷──這個他曾經一度錯失，花了這麽多的心力，才終於能永遠留在身邊的人。
楓岫低下頭，習慣性地在拂櫻耳邊帶著調情意味地低語淺喃著，「一直都是我問你才答……拂櫻，你是不是欠我一句話？」
「……要說什麽？我不知道。」拂櫻的聲音還帶點軟軟哽咽，不過一樣嘴硬得很。
楓岫忍不住笑出聲音，「要你說實話總是那麽困難嗎？那麽你就說……『我才不喜歡你』吧？」
拂櫻拼命想眨掉泛進眼眶的淚意……瞪著那個可惡的人，抿緊唇，拂櫻決定自己才不要滿足他。
猛地橫臂環下楓岫後頸，拂櫻將自己的回答，蓋進那人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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