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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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

歌會圓滿落幕,葉修跟在藍河身後走回後臺休息室,像只巴巴跟著主人不願被拋棄的大型忠犬。剛才在臺上藍河並沒回應他,葉修心裏還忐忑著。

工作人員也都很識趣,沒去打擾二人。梁易春倒是想跟著,但藍河沒表態,他也不敢當面得罪葉修。

藍河走進休息室,聽到葉修在身後把門關上的聲音,嘆了口氣:“葉修。”

這一聲又把葉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我在!”

藍河回過身來,帶著淡淡的笑:“你又給了我一個驚喜。”

“……”葉修看藍河平靜而淡然的樣子,一時竟分不清他是說的真心話還是反話,有點慌。

藍河也不等他接話,自嘲地笑笑,兀自絮絮地往下說:“你總是給我驚喜……可今天本來是我給你準備了驚喜來著……”

“什麽?”葉修懷疑自己沒聽清。驚喜?是……真的驚喜?還是有驚無喜那種?他心下更覺惴惴不安了。

藍河抿抿唇,從西褲口袋掏出一個絲絨盒子,單膝跪地,將絨盒面向葉修打開。

裏面是一對男戒,不帶鉆,鉑金戒環是無限符號“∞”沿縱向對稱軸對折變形而來,細看每一根又都是中國結裏金剛結的紋路,兩圈交匯處是一個精致的同心結。對戒是一樣的,只是尺寸有細微的差別。

“我放口袋一整天了……介意我給你戴上嗎?”藍河面向葉修,卻垂眸沒與他對視。

葉修幻想過各種藍河要和自己結婚的情景,沒有一種是現在這樣的。不是指求婚的人反過來,而是他總覺得藍河有些不對勁。

“藍……你怎麽了?”葉修也蹲下來,伸出雙手扶著藍河上臂。

“你……不答應嗎?”藍河茫然地擡眼平視葉修。

“我……我不是不答應,可是……你別嚇我啊……”

“不是你在嚇我嗎?”藍河放下擎著的手,突然就顯得很脆弱,“葉修,我害怕……”

葉修看著他這樣子,心頭一陣刺痛,忙把人抱緊了,輕拍和撫摸著他後背。

“我記得我落水剛醒那時候,你說你也會害怕;夢見前世了,說怕再錯過無法挽回……可是葉修,你忘了,我也會的啊……”藍河在葉修耳邊輕聲呢喃,仿若囈語。

“對不起……對不起……”葉修只能一遍遍重覆著道歉,緊緊抱著人,仿佛要把人揉進自己骨血。他倒希望藍河大聲詰問他,現在這樣只是平靜地說著這些話,讓他心疼更甚。之前他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妥當,但總覺得是認個錯哄哄人挨一頓罵就好的程度。沒想到能把人嚇成這樣,他現在才感到真的後悔和難過。

“我懂你了……就算知道沒什麽用,還是傻乎乎地想走個程序……這次換我向你求婚,你還、還願意結嗎?”

聽著藍河小心翼翼的語氣,葉修仿佛心跳都要驟停了:“結!我們結婚!我們結婚……”

藍河伸手回抱葉修,終於咧嘴笑了:“嘻……葉修,我好喜歡你啊……”

兩人就跪在休息室地上無言地相擁,直到梁易春來敲門說場館要關閉了。

“回去吧?”

“你回哪?”

“咱們家啊。”

“嘻嘻嘻嘻……”

“起來啦……”

“等等……膝蓋好疼……”

“我也……”

生日歌會結束,藍河如他之前所說,開始放假。但就算沒有公開活動,還是有狗仔街拍把他和葉修開始在中指帶同款戒指送上了熱搜。

微博上又炸開了……

——訂婚戒嗎!藍寶終於答應葉聚聚了嗎!!!

——仿佛追的劇終於大結局了!撒花!跑圈!

——葉修大大苦盡甘來[笑cry]

——苦盡甘來苦在哪裏喲?說得好像之前吃的狗糧都是幻覺似的[笑而不語]

——為什麽你們就肯定是藍寶答應求婚?我藍真·漢子,說不定意外的主動呢?

——因為之前葉大大求過一次,你裏藍寶一直沒給答覆。下一題[困死了]

——xx珠寶店員表示,親眼看著藍河定制這款對戒的。我只能幫你們到這裏了[笑而不語]

——[允悲]居然是懸疑劇?所以到底是誰求的?[費解][費解]

然而沒等眾人爭論出個所以然來,作為導|火|索的那對戒指已經悄悄完成它們的使命,躺回首飾盒裏了。

葉修和藍河火速扯了證,婚禮定在藍河生日十天後的平安夜,地點在H市葉修置的別業裏,只請了兩人的親朋好友,媒體一概未請,除了處理食材和收拾整理的幫傭沒有別的外人。

葉修這處別業坐落於H市郊外,是個古色古香的私人園林,可二人並沒拘泥於什麽漢婚儀式,只是在吃食布置上很是花了一番心思。

藍河憧憬西方那種草地婚禮,理由說來有點可愛,因為自助餐可以吃到各種不同的東西,也沒那麽拘謹。H市不算北方,這時節卻是有雪的,他們自然不能在露天園子裏弄自助餐。

這個不那麽傳統的“喜宴”,就設在園內最大的水榭中。賓客到了便可以自取食材,在四處放置的爐具上享用涮鍋或燒烤。冬日吃個鍋子,臨水賞賞雪景,豈不快活。

待親朋來齊,也不必強制打斷用餐,只簡單由司儀宣布新人入場,交換誓言和戒指便禮成。當然,能被二人請來的親朋好友,也不至於顧著吃忽視主人家了。

本來要按藍河的意思,這點繁文縟節都不必要有,就親友熱熱鬧鬧賞雪吃飯便是。可葉修不依。他原也不是講究這些形式的人,但是事關藍河,他就什麽都考慮得更多,想至少搞得有點儀式感。

當日,園林內裝飾著大紅的絲綢,有些地方還能看見編成同心結模樣的,但是貴精不貴多,不致教人視覺疲勞,與白皚皚的積雪映襯著更是相得益彰。至於囍字倒除了園林幾個方向的大門上象征性貼個藝術剪紙,別的地方都沒有。藍河覺得那太傻,葉修嫌那破壞美感。

臨近中午,第一組賓客到達時,水榭已有炊煙裊裊,是給冒雪而來的客人煮上的濃湯和姜茶。客人來齊時,水榭中眾人已是吃得熱火朝天。

司儀請的喻文州。葉修說是怕黃少天話太多耽誤客人吃東西,卻大度地讓黃少天這個偶像陪在藍河身邊等待入場。葉修那邊則是在工作室抓了個後輩小喬跟著。

司儀開場白後,兩位新人帶著各自的儐相分別從水榭兩端的回廊走來。新人也沒穿紅彤彤的婚服,而是著銀灰色大袖衫,外面披著毛茸茸的棗紅色大鬥篷。發型不算太短但依然處於短發的範疇,卻意外地不違和。

葉修看著藍河的下巴被埋在鬥篷的毛毛裏,仿佛整個人又小了一圈,笑了,伸出雙手等待對方把手放上來。

藍河卻沒如他願,徑自走近了,直接摟過葉修按住他後腦勺就親了下去。

葉修有點楞,雙臂還擎在半空。

四周賓客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方銳笑著喊:“這怎麽還沒禮成就啃上了?藍小河你糊弄觀眾啊!”

楊安堯領著其餘幾個同門師兄弟也起哄:“師兄!矜持點啊師兄!”

梁易春笑著搖搖頭,這小藝人自他接手便被他當弟弟看待,他對這對新人之間的曲曲折折也算是一路以來看到不少,不由心生感慨。而藍河的助理小舟就更是一直跟在藍河身邊,看得更多,此時竟禁不住鼻子發酸。

藍河放開葉修,餮足又帶點挑釁地看了他一眼。葉修暗自好笑,寵溺地看著他搖了搖頭。蘇沐橙和陳果等幾位女賓捂嘴偷笑議論著“好寵”,魏琛又是誇張地直呼“辣眼睛”。

喻文州適時挽回存在感:“葉修先生,許博遠先生,請二位交換戒指和誓言。

婚戒是夫夫二人共同設計的,還是不帶鉆,鑲的石榴石和藍晶石。不甚規則的鉑金戒環上伸出了幾根“分叉”,有的像彎彎的河流,有的像細長的葉片。這些“分叉”和戒環構成了有點抽象的“x”和“y”字母,既是代表“許葉”也是“修遠”,小巧精致的火紅和水藍色寶石就分別鑲在兩個反方向的夾角處。

葉修拿起一枚戒指,套在藍河無名指:“等了幾十年,終於等到了。這次我不會再放開。”

旁人應該都以為他說的是前面單身二十幾年,又是一陣大笑。

藍河也給葉修套上另一枚戒指:“此生,你不負我,我定不負你。”

葉修看著他認真的眸子,心疼地將其緊緊摟住。不會了,他一定不會再拋下對方。

隨著喻文州宣布禮成,賓客一片鼓掌歡呼叫好。

吃飽喝足,客人自行四散到園裏游玩。葉修樂得不用招呼他們,交待陳果幫著留意一下就帶著藍河回了臥房。

席上沒備酒,都是煮的茶,不會有人喝醉,但忙活了一天還是有些累人。屋內有現代化的供暖設備,藍河解下鬥篷,正準備換套睡衣休息,卻被葉修從身後抱住了。

“抱歉……”

“嗯?為什麽要道歉?”

“你把爸媽都請來了,我這邊卻是沒有長輩出席。”

藍河知道葉修當年是離家出走,現在名聲大振了也還沒與家裏和解,很是心疼,溫言道:“我爸媽也是你爸媽呀!不然,等過陣子,我陪你回家認個錯?”

“別,他們老古板,尤其我爸,對做音樂都有偏見,要是接受不了我和男人一起,對你說了什麽重話就不好了。”

藍河想了想,轉過身看著葉修:“我需要在意的不是只有你怎麽想麽?你我之間不生嫌隙,旁的都無所謂。”

葉修笑了,吻著他鼻尖:“真可人疼……大好日子,不說那些了。我們來圓房吧?”

藍河忍著笑,沒說出來他倆這不能叫圓房了。雖然有些累,不過正如對方所說,大好日子,他願意對對方予取予求。

兩人折騰到入夜,葉修一個人回到水榭,見沿路的羊皮燈已亮起,燈光映著紅綢更添幾分暖意。大夥兒已經在續第二餐了,葉修跟大家寒暄一番,取了兩人份的吃食回到臥房。

“餓了?起來吃點兒。”

藍河不情不願地從被窩裏冒出個腦袋:“累……”

“吃點兒再睡,我餵你。”

“……葉大流氓,你前面十幾年怎麽憋過來的?”

“那不叫憋,遇到你之後才有了憋的概念。”

“滾吧,那葉將軍咋沒這樣呢!”

“……他是個傻的唄!”葉修賣前世賣得毫無壓力,“我又跟他不一樣。”

藍河眼珠一轉,這特別日子,氣氛影響,他有點想“作”一下:“你說……你夢到前世了?那許博衍和許博遠,你到底喜歡哪個啊?”

“現在不都是你麽?”

“不一樣的。”當初如果他只是突然多了前世記憶可能不會有此感受,但是先失憶同時覺醒前世記憶,過了一段時間再恢覆原本記憶,對比就出來了。他的前世哪怕在暗衛營那種地方待過也還是比較純真率直的,不像這輩子的他懂那麽多彎彎繞繞。

葉修放下手裏的餐盤,坐到床沿把藍河從被子裏挖起來抱住:“我不是說過了?你還是你,只是經歷不同了心境會有些微變化。你上一世小時候和後來不也不太一樣?”

藍河想了想,好像很有道理,不過似乎哪裏不太對勁……

“說起來……你上一世見我我才八歲吧?你說後來我死了之後發現喜歡我?你該不會有什麽特殊的……”

“……”他能說其實他們初見比那還早三年,然後中間還偷偷去見過他只是不敢露面,還前後蹉跎了二十多年才認清自己的心意嗎?

如果是上一世的葉秋,可能就傻乎乎地這麽解釋了。可現在葉修又不傻。

他只是一言不發地銜住藍河的雙唇,攫取內裏的氧氣和汁液,不一會兒藍河就被吻得暈乎乎的了。

管他呢?反正這一世,他們決不會再蹉跎了。

再世為人,有你幸甚。

作者有話要說: 新春快樂~!

完結了,沒番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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