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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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

這事兒說處理,其實也沒什麽好處理的。還跟之前一樣,發通稿,發聲明,擺事實,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反正你也沒證據,誰懷疑誰舉證啊!

關於這個,喻文州也是一籌莫展。不是這次工作太覆雜,而是太沒難度了!對方簡直就像隨手扔一把刀子,啥也不講究,紮中了目標最好,紮不中他也沒損失。

這樣沒有腦子不計成效的潑臟水,之前也遇過。上次是崔立陳夜輝黑葉修潛藍河,能黑成他們自然高興,要是藍河為葉修出面反駁,他們也沒損失,還正好確認了藍河真的倒戈。

這樣匿名上黑料成本太低了,就算沒達到最終目的,也能把人煩個夠。喻文州和他的團隊常年與這些戲精黑子打交道,倒不會因為對方像蒼蠅一樣煩而皺一下眉頭。他在意的是,上次和爆黑料幾乎同時發生的,那單人為車禍。不在乎單一手段的收效,是因為還有更為簡單粗暴的手段。那麽這次,還會不會這樣?

藍河跑了幾次通告,上上節目打歌推新專,一轉眼九月便結束,十一假期來臨。

藍河到底還是沒帶上葉修一起回家,然而此舉竟遭到了藍母的嫌棄!

“遠仔,你同果個葉生究竟點啫?系咪拍緊嘎?”(小遠,你和那位葉先生到底怎樣了?是不是在談著呢?)

“嚇?”

沒等藍河有更多反應,藍母又絮叨開了:“系拍拖咧,差唔多就好帶人番嚟見下。雖然我哋之前見過,但系帶番屋企意義唔同嘎!”(如果真是在談戀愛呢,差不多就可以把人帶回來見一見了。雖然我們之前見過面,但是帶人回家裏意義又不一樣了!)

“阿媽咧,唔求得你咁多,至望咧就系你過得好。嗱,唔系話要你賺幾多錢,凈系你自己覺得幸福就夠喇。明唔明解?”(媽媽呢,不對你太多要求,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過得好。這個好呢,不是說要你賺多少錢,只要你自己覺得幸福就夠啦。明白不?)

說完,藍母摸摸兒子的頭,站起身上樓了:“大許生,咁耐沒見,你同個仔傾下!”(老許,那麽久沒見兒子,你倆好好聊聊!)

藍河縮著腦袋,剛從老媽的轟炸中解脫,又面臨要與老爸尬聊的局面。想了想,他燙了茶具泡了茶,給藍父倒上一杯八分滿的馬騮搣:“爸,飲茶。”

藍父一直默默看著他做這些,此時接過茶杯,聞了聞再啜飲一小口:“嗯……酒滿敬人,茶滿欺人。你仲記得,唔錯。”(……你還記得,挺好的。)

“阿爸嘅教誨,自當銘記於心。”

藍父緩緩地再呷一口茶,把杯子放下了:“……你阿媽時不時搵D你嘅新聞同微博嚟睇,睇完仲同我講。你哋果圈D嘢我哋都唔系完全唔知嘅。上次果位葉生……”(你媽媽時不時會找關於你的新聞和微博來看,看完還會跟我講。你們那圈子的事我們也不是一無所知的。上次那位葉先生……)

“爸,佢系我……男朋友。”(爸,他是我……男朋友。)

藍父頓了頓:“啊……真系啊……好,好……只要你鐘意,咁就帶人番嚟食餐飯。”(啊……還真是啊……好,好……只要是你覺得真喜歡的,那就帶人回來一起吃頓飯吧。)

藍河回到房間躺在床上仍思緒翻湧。許家書香門第,出了他這麽個混娛樂圈的異類,也是虧得父母包容疼愛,並未過多阻撓。平日只會舞文弄墨閱覽群書的老學究許先生和日常就是侍弄花草研究烹飪的宅貴婦許夫人,竟也會去關心娛樂圈的動態,皆因他們的親兒子在那裏。即使同性婚姻合法,仍有不少人感情上無法接受,而一向古板的父親卻直言讓帶人回家吃飯,只因那是兒子喜歡的人。藍河感動之餘,心中有些煩亂。父母都想見見葉修,自己也並不是不喜歡他,不如……就這麽定下來?

藍河的內心有些松動了。他知道葉修這些日子來總是在努力軟化他,他也逐漸放開了“要在圈子內擁有一定的地位才能與葉修平等戀愛”的固執想法。可是當拋開那種他一直以為是橫亙在二人之間的問題之後,他才隱約覺得真正的問題可能另有所在。

那是……在想到葉修時,滿心歡喜之下潛藏的……一絲焦躁不安。

葉修到底為什麽總是怕藍河離開他?為什麽明知毫無意義還是期待用婚姻等方式拴住藍河?葉修恐怕不知道,他的不安,其實也造就了藍河的不安。

除此之外,也許還有些別的因素……藍河自己具體也說不出哪裏不妥,只是莫名覺得有種異樣的感覺,致使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葉修。

可是現在,同樣是不知道為什麽,盡管那種異樣的不安還在,但他就是有點想邁出那一步,與兀自堅持了九十九步的葉修會師。

藍河輾轉反側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熬到早上六點便迫不及待地給葉修打電話。他都想好了要怎樣故作平靜地告訴葉修,“我媽叫你回家吃飯”。

可是葉修沒接電話。

藍河怔怔地看著手機屏幕上自動退出的撥號畫面,默念,太早了,他一定沒睡醒。他下意識就想忽略,葉修睡覺沒有靜音的習慣。就算沒忽略,他也會替葉修找別的理由——假期前工作太累了,一定是睡得太沈,一定是。

九點多,再打過去,依舊沒人接。再累再困的人,這個時間的電話總該能吵得醒吧?

十二點多,結果也是一樣。就算臨時有工作,這個時候也該能喘口氣接個電話了哦?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藍河有些沮喪。

藍河一上午跟丟了魂似的,老盯著手機發呆,還時不時躲角落打電話,這些自然都瞞不過藍媽媽。

“乖仔,做乜咁嘅樣吖?……同阿邊個嗌交嚟吖?”(寶貝兒子,怎麽這副樣子呢?……和那誰吵架了?)

藍河一臉惆悵地輕輕搖頭。

吵架了?算是吵了,說起來還是為藍河不肯帶葉修一起回家的事。可是他和葉修都不是“吵”得起來的人,他思維太有條理喜歡講道理,而葉修在某些事情上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從來不愛作過多辯解,所以一直以來就算談不攏也只是冷戰而已。

他很清楚,葉修不是那種會鬧脾氣故意不接他電話的人。所以他此刻的負面情緒並非來自對葉修不接電話的不滿,反而是擔心——到了這份上,總該知道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他胸中充斥著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如果清晨第一次撥號那時就已經出了什麽事,到現在可是都六小時了,更別說事情可能發生得更早……

“——阿媽!對唔住我宜家有急事要番去!下次先陪你哋!”(媽!對不起我現在有急事要回去!下次再陪你們!)說著,他便急匆匆地抓起手機錢包等往外跑。

“小心睇路吖!”(路上小心啊!)真是兒大不中留,藍媽媽直搖頭。

G市機場有點偏遠,但顧慮到G市可怕的交通狀況,藍河還是選擇了搭乘地鐵。現在後悔自己沒一成年就去學車買車也於事無補,他只能盡量說服自己冷靜下來,不要急躁慌張。

在地鐵上,藍河聯系了陳果,可她在假期並沒有見過葉修。接下來,黃少天、喻文州、蘇沐橙也都說不清楚。藍河只得按捺下情緒,乘最近的航班一路飛回B市。途中他戴著墨鏡口罩還是被粉絲認了出來,可是大概礙於他當前周身彌漫著兇悍的氣息,並沒有人敢上前搭話。

葉修的小別墅一切如常,只現在不見主人蹤影。藍河又打一次葉修手機,還是沒接通。他猶豫著該不該去找張醫生聯系韓隊,可一方面葉修只是不接電話不見人影,都不能歸入失蹤的範疇,頂多算個失聯;另一方面哪怕真的出事,葉修一個大男人又不是婦女兒童,失蹤不滿24小時,也沒有遭侵害的痕跡,根本不予立案。就不知道韓隊算是葉修朋友這點會不會對情況有什麽幫助了……

藍河漫無目的地晃到葉修書房,驚異地發現這裏比他走之前稍微有一點點亂。真的只是一點點而已,甚至都不能稱為亂。只不過藍河雖然各種通告很忙卻有一閑下來就愛收拾房子的習慣,

兩人不欲被打擾也沒給別墅請家政,房子裏什麽東西平時擺在哪裏他最清楚不過。

桌面的物品變動了位置,可能抽屜還被翻過,藍河只消一眼便作出了精準的判斷。

他走近,看了看桌面,拿起一張本不該在上面的照片。

照片裏是幾個玩樂器的人,靠近畫面中心的位置上,年輕了許多的葉修撥弄著吉他的弦,正對著身邊的小帥哥言笑晏晏。

作者有話要說: 搞事情……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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