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chapter72

關燈
第72章 chapter72

那個白人是美國人,瑪尼說。

是個商人,很有些錢。之前也來過泰國幾次,瑪尼的大哥替他找過好幾次“貨”。

“美人就是他想要的貨物。白人昨天就看見了和你在一起的那個男人。他打電話給我大哥,我大哥讓我找個機會支走你。先綁走客人想要的美人,再對付你。我知道你們沒有護照。”

在自己的國家,神不知鬼不覺的綁走兩個沒有護照也沒有加入任何旅行團的外國客人,實在是太容易了。

“我一般不做這些事情,只是做導游,偶爾幫著大哥翻譯。怪只怪和你一起的那個男人長得太漂亮。”瑪尼說著,狐疑地看著慕斯,“然而……你怎麽會找到我的?按理說,大哥絕不會放過你……”

慕斯點點頭,是啊,任何有經驗的組織都不會將她這個目擊證人放走。

“那為什麽你還會在這裏?”

慕斯想到之前那兩個打算將她打暈拖走、最後卻被她打暈塞進倉庫的幫派手下,撇撇嘴,輕描淡寫,“中國有句俗話,別拿豆包不當幹糧,別拿女人不當條子。”

瑪尼沒怎麽聽懂這句慕斯略作改變的俚語。也未深究。

慕斯心中再度湧起一抹淡淡的憂傷。

對方要美人,她才是姑娘,被綁走的卻是一個男人。

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

綁她多好?

一兩個混混,她還是可以輕松搞定的。

“混混?”瑪尼失笑,“你認為,能讓我大哥幫忙下手的人,是混混?”

慕斯認真看著她,“對我來說,都是混混。不管爬到再高的位置,混混,永遠都是混混。”

瑪尼有些語結,卻又笑了。

“你這樣,真好。拿槍的女生,有能力自己保護自己。”

她看著夕陽的最有一縷微光,似乎在回憶,回憶那遙不可及的往昔。

“其實你說得很對,女孩子是很危險的。漂亮的,貧窮的、卻想要過好日子的女孩子,在這個色】情業發達的國度,想要出淤泥不染很難。有,也有能做到的女孩子。但更多的女孩子……所以我投靠了幫派,我以為自己很聰明,會很多國家的語言,就可以平安。但是……”

瑪尼指了指自己,“我就是那個大個子白人的第一個‘貨物’……那之後,我就把頭發剃了。把自己當成男人,挺好的。你說的對,我裝成男人不是為了方便,也不是因為喜歡,只是為了自保。”

慕斯微微咬了咬唇。沒做無聊的安慰舉動。

瑪尼需要的不是安慰。她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也知道如何繼續生活下去。

瑪尼終於招了,她低聲說道,“去河邊,湄公河,停靠著很多船的那個地方。你要找的是船身上畫著肯德基老爺爺的那艘。我被帶去那裏過,所以知道。但是……”

她強調,“外出度假的警察身上應該沒有槍吧?沒有槍,你要怎麽做?那個人身邊,全是荷槍實彈的保鏢。報警是沒什麽作用的。你是外國人,他也是外國人。”

兩個外國人之間的糾紛?

警方會怎麽做,是個未知數。

慕斯很清楚,所以一開始就沒有報警。

至於槍?

“那種東西,想要,總能弄到手的。”

走到街邊,慕斯調出手機地圖,尋找最近的線路,順便問起第一個通過瑪尼尋找妮可的人是誰。

“女人,頭發很長,很漂亮的女人。”

慕斯記得當初張志宏說,他哥哥想要的,是一個不一般的女人。但從瑪尼的敘述,這樣的女人應該很多。“有沒有什麽特點?和一般的女人不同的特點。”看著手機地圖牢記去海灘的最近路線,時而還瞟一眼飛馳而過的車輛,慕斯問。

瑪尼想了想。

“漂亮?不……漂亮不是她的特點。應該說氣質,感覺上,和一般的美女不太相同,卻又說不出什麽地方不同。只是感覺,不同……

“但絕對不是人妖,我從小到大見過無數人妖,一個漂亮人是人妖、偽娘還是普通女人,我還是分得清楚的。那個人給人的感覺……有些像電視中常見的那些冷血殺手。

“對……就是這種感覺,若她是演員,一定能完美詮釋電影中的冷血殺手,比任何大牌明星都演得好。”

冷血殺手?

慕斯記下這幾個字。

這算是一條線索,雖說敘述有些模擬兩可。

“你不讓我像電視裏那樣將犯人的模樣畫下來?”

畫像是需要的,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現在找警察給瑪尼錄口供,萬一被她的老大知道了,很容易想到是誰洩了關於肯德基老爺爺的秘密。因而慕斯打算再過幾日做這件事。

“你倒是個好人……我說,你不是要忙著救人嗎?”瑪尼笑道,“忙著救人的人,竟然還有時間數車子?”

慕斯依舊看著地圖,“我沒有數車。我是在選車。”

“選車?你選車不用眼睛?”

慕斯搖頭,“不需要。”她和粉仔、安德烈以前組成的飛車黨組合名叫ear。Ear就是聽力的意思,是引擎聲、車輪摩擦地面的聲音。連喇叭聲都比車的外表更能顯示出車子的好壞。

她需要的是快的,她能輕易弄到手並順利駕駛的——

摩托機車。

慕斯忙著選車,瑪尼忽然說道,“你要找的那個女人,是不是案子的兇手。”

慕斯沒有否認,卻也沒有承認。

“那麽……如果是大案的兇手,如果我幫你找到那個人,或是提供了最重要的線索,你可不可以幫我去香港?”

慕斯翻看地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滯了短暫、不到一秒的時間。

“好。”

如果真是重要的線索,真能抓著那個犯下特大兇案的瘋子,瑪尼就算是立了大功,那個時候想要將她帶去香港不難。

“你怎麽不讓威脅你的我現在帶你回香港?”

“因為……這是犯罪啊……不是嗎?我在犯罪,不止一次幫著組織尋找容易下手的背包客的我,在犯罪。”瑪尼一直知道自己的做法是犯罪,只是不能不做。她更關心慕斯想要找的那個女人。

“所以,我應該是唯一見過那個女人的人吧?”

慕斯沒有否認瑪尼可能的重要存在性。

但是,現在連“那個女人”都不過是一個揣測中的概念。瑪尼是否真的見過也不好說,這個階段她沒辦法給瑪尼任何允諾。

瑪尼也很理解。“但就是說,如果我找到了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也的確是窮兇惡極的重要犯人,你可能會考慮我的請求。”

慕斯點頭。

“知道了。”

聲音。

熟悉的聲音。

車輪在地面上撕拉牽扯的聲音。

運氣不錯,那輛機車靠著她這邊行駛,最重要的,車不錯,但是駕駛者的技術堪憂,速度不快。

收好手機,

慕斯舒展了一番筋骨,從包裏掏出準備好的一瓶酒倒在衣服上,濃烈的酒香漫溢開的同時,那輛車也姍姍來遲。

Mhia Nera概念摩托車。

駕駛者是一個染著黃頭發的半大小子,這麽好的車,卻騎車這麽慢,真是可惜車了。

順著路邊跑動了幾步,在那輛Mhia Nera和自己擦身而過的瞬間,慕斯一把將車上的黃發小青年扯了下來,同時沒忘記在機車身上踹一腳,這樣機車會立刻倒下,而不會因為慣性劃出太遠的距離。順利搶了車,慕斯狠狠踩下油門疾馳而去,離開前沒忘記提醒瑪尼報警。

瞠目結舌的瑪尼這才明白慕斯那句“有膽子做警察抓那麽亡命之徒的,也沒幾個是善茬”的真實含義。

大街上搶車的慕斯不是犯傻,她思考得很清楚,水龍被抓走還不到半個小時,那街上沒有監控,目擊者又都不承認,這種情況下報警,在任何國家都難以引起警方的重視並且立案。

比起外國人可能遇襲然後報警,還是外國人搶了本國有錢人的車子更容易引起警方的註意力。

何況,搶車的人還一身酒氣,讓人懷疑極有可能是酒駕。

警方一定會插手。

這樣,就算慕斯單槍匹馬闖進肯德基大船,也不用擔心沒有人支援。

搶了車還在身上潑了酒的慕斯不擔心半路被交警攔截。

她是誰?

作為全港警界機車比賽冠軍的她,甩掉一兩個技術不精的小交警,就跟鬧著玩似的。

只是,happy……你還好嗎?

Happy……

Happy……

千萬不要出事……

千萬不要出事……

在湄公河畔找到那有著肯德基老爺爺的小輪船,憑借著常年訓練積累下的深厚功底,慕斯輕輕松松混進輪船,輕輕松松綁架小弟逼問出水龍的具體方位並未打暈小弟,輕輕松松搶了兩把槍,毆打了三個以上的所謂保鏢。

終於,找到了水龍被關押的地方。

被毆打的那個小弟告訴慕斯,被綁來的那個男人應該已經被他們大佬、就是那個大個子白人用各種方法上了一遍了。

“我們大佬,很明白要怎麽玩S】M。”

頗有些驕傲的小弟說完這句話,就被慕斯一把揍倒在地上。

慕斯想哭,卻還是忍著。

現在,怎麽都不是適合哭鼻子的時候。

只是,推開門的那一刻,慕斯的心在微微顫抖。她從未這般恐懼。這種恐懼就像漫溢的潮水,幾乎將她湮滅。如果可以。

如若沒有視覺該多好,那樣就不會看見那些或許會很可怕的場面。

若是沒有聽覺,也該多好,那樣就不會聽見那些或許很淒涼的聲音。

如果可以……

門輕輕開了一道縫。

慕斯不敢朝裏面看,卻又不能不看。眼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房內燈色淡淡的,水龍捧著一本牛皮封面的中古書,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杯色澤艷麗的紅色葡萄酒。

看見慕斯,放下書,拿起桌上那瓶葡萄酒,給慕斯淺淺斟了一杯,“試一試,這是羅曼尼·康帝,1997年份的。嘗嘗。”

慕斯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確定自己沒做夢。

所以,這場面是綁架?

而不是水龍在度假?

“你……沒事?”

微笑,“為什麽我要有事?我又應該出現什麽樣的事情?”水龍反問,在水晶杯中斟滿酒,將水晶酒杯遞給傻楞楞看著自己的慕斯,發現她在哭,便小心拭去她眼角的一滴淚,有些不安,“怎麽哭了?有人欺負你嗎?”

搖搖頭,一口氣喝掉杯中那全世界只有AA瓶,貴的要死的紅酒,無視水龍一臉暴殄天物的表情,慕斯狠狠將酒杯砸向地面——不用擔心驚擾守衛,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她只是有些不爽。

“你把我的眼淚都還給我!!!”

“啊?”

“還啊!?”

為什麽……

為什麽……

為什麽會是這樣的情況啊!!

為什麽啊!!

正常情況下,難道水龍不應該抱著身體鎖在墻角淚眼婆娑嗎?!

正常情況下,難道水龍不應該指著那個欺負自己的混蛋要求慕斯替她報仇並且伸冤嗎?!

眼下這是什麽情況?

“我安全,你不高興?”水龍微微皺眉,他連皺眉生氣的模樣都好看。

“當然不是。”

只是……

忽然覺得自己做了沒用功罷了。

然而,看著水龍一臉氣定神閑的模樣,慕斯心忽又平覆下來,其實,這樣就挺好的。他沒事,她就高興了。

朝前一步,一把抱住他。

“嚇死我了……”

又哭了。

但這一次,卻是因為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水龍的心跳原本很平穩,但卻忽然漸漸快了起來。

他輕輕攬緊慕斯,低聲勸慰,“哭什麽,我不是好好的嗎?”

這一刻,他這幾日對龍王社那群沒事做就相互折騰的白癡的怨氣,竟是消失殆盡。還剩下一些淺得幾乎看不出的小小感激。幸好,那群家夥弄了這麽一出事情出來。

算是幫了他一把。

功過相抵,這次就算了。

慕斯哭了幾聲,感受到水龍的懷中源源不斷傳來的溫度,慌忙從懷中掙脫。抹了把臉,努力恢覆數日來的平靜。“那個想要對你上下其手的大個子白人白癡呢?”

水龍朝地上努努嘴。

慕斯瞥了眼,嗯?

那是什麽東西?

“我問你那個白人呢?出現沒有?沒出現的話我活動活動筋骨,等著抽人!”

水龍還是朝那個地方努努嘴。

帶著滿肚子狐疑,慕斯再度打量。

冷汗一滴一滴泛了出來。

那是……什麽東西?

人嗎?

人嗎???

這是……什麽情況!!

“happy……你,做了什麽?”

水龍微微擡眼看著慕斯,輕輕一笑,笑容溫柔得就像春風輕輕拂過臉龐,帶給人心動的味道。

“我什麽都沒做啊。真的。”

“呵呵……”慕斯指了指地上的那個物體,心有餘悸。

“你還敢說你什麽都沒做!?”

作者有話要說:

【說來好久沒有玩大家一起猜的游戲了……好吧,俺們來猜猜,水龍把色老頭怎麽了。請結合他的專業~~~本章有提示喔~~~

要相信,作者君是好人,作者君真的是好人……

大概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