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十年前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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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是跑遠了。將高專也搜了一遍之後，五條悟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天極愛死後，她名下的一切財產暫時被他轉移到了自己的名下，包括那棟房子。
她沒有太多的選擇。五條悟打定了主意，傳送到了你的家裏。
這棟房子在最開始拿到手的時候，他派人來這裏打掃了一遍，當時想著你還會活過來，只是讓他們將東西按照防塵的標準封了起來，他自己忙著跑任務，一次都沒來過，後來也徹底將這個房子忘在了腦後。摩挲著手心裏的鑰匙，五條悟走上前，穿過了鐵門。
院子裏的野草瘋長，已經沒過了人的膝蓋。
推門而入，年久失修的門需要費些力氣才能打開，空氣中溢散著沈悶的灰塵，讓人覺得喘不過氣來。
看來也沒有來這裏，漫無目的地打量了一下絲毫沒有人氣的地方，五條悟正想轉身離開，就看到了黑暗中堆滿了進門走廊的箱子，箱子上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看不清上面的面單。
摁亮門口的開關，很久沒換過的燈泡艱難地工作了起來，將門口的一小片地方照亮。
“有誰進來過？”五條悟垂下手撈起了最上面的一個小箱子，用咒力拂去了上面的灰，露出下面褪色泛黃的面單，他下意識地念出了上面的字，“因地區管制原因，現將您的物品退回。”
“寄給誰的？”上手撕掉遮掩住了地址的面單，泛黃陳舊的面單輕輕一揭就掉了下來，露出的地址讓五條悟措手不及。
這是他留在高專的地址，填的是五條家的祖宅。
五條家的祖宅地區偏遠，而且是有點三不管性質的法外地帶，想寄東西進去，要過層層手續才行。
給我寄的什麽？五條悟有些茫然地看著這一堆箱子，總共十個箱子，撂得整整齊齊。
他現在手上拿著的這一個，扁平狹長，晃一晃還有硬質角撞擊到箱子邊緣的悶響。
徒手撕開了箱子的膠帶，五條悟掏出手帕擦了下手，拿起了裏面幹凈的禮物盒，條紋藍白的禮物紙上還系了一朵藍色的絲帶玫瑰花。
要抽掉這朵玫瑰花，才能看到裏面的東西。五條悟順著交叉的絲帶摸索了一圈，意識到了這一點。
只是片刻的猶豫，五條悟就伸手抽掉了絲帶，花瓣被殘忍地拆開、零落，柔軟的藍色絲帶纏住了他的指尖，像是在眷戀他。
裏面是一本相冊，並不算厚，剛打開，就有一張賀卡從裏面掉了出來，被他伸手撈住。
賀卡的背面是大雪裏的銀山溫泉，正面寫了密密麻麻的字。
To 悟：
悟，生日快樂。
一不小心也過去十年啦，這一次的禮物是來自十年前的相冊。
雖然我們只是短暫地相處了兩三個月的時間，但和你們在一起真的很開心。
要是悟也這樣覺得就好了。
今年的初雪降臨了嗎？好可惜，我沒有活到和你們一起看雪的那一天。
而假借他人之手為你送來禮物，也是最後一次了。
再見了，祝你永遠幸福，我無所不能的最強。
——天極愛 2006.07.14
這是生日禮物，而他手中捏著的是生日賀卡。這個事實甚至讓五條悟有了種自己身在夢中的錯覺。
翻開的透明扉頁上寫著一行金色的字。
——回憶我吧。
透過半透明的紙張，可以看到後面的第一張照片是大家在沙灘上的合照，每個人都在笑著，肆意又開心的樣子。
那麽剩下的箱子裏，都是他的生日禮物嗎？五條悟茫然又無措地掃過地上的九個箱子。
因為所謂的地區管制，所以他沒有收到這些嗎？
紛亂的念頭充斥著腦袋，術式展開，將灰塵全部擠壓開，他所處的這一小片地方光潔如新，連帶著剩下的箱子也全部露出了真面目。
“因地區管制原因，現將您的物品退回。”
“因地區管制原因，現將您的物品退回。”
“因地區管制原因，現將您的物品退回。”
……
所有的面單上，都寫著相同的話。
五條悟坐了下來，找到了日期最早的那個箱子，伸手將它拆了開來。
這一朵依然是藍色的玫瑰，手指插入包裝紙和絲帶的縫隙，五條悟將它完整地從上面剝了下來，放在了一旁。
沒有找到賀卡。五條悟煩躁地將相機放回禮物盒子裏，正要將東西放到一旁，沒有關緊的相紙盒子就滑脫了開來，洋洋灑灑的相紙鋪了滿地。
“搞什麽。”感覺萬事都不順心，五條悟伸手將地上的相紙一張張撿起來。
撿到一半，他突然發現有幾張相紙是用過的。
盛夏、陽光、樹蔭、微風，揚起的發。
照片上的少女在熠熠生輝。
溫度似乎從相片裏虛假的太陽傳遞到了他的手心，燙得人幾乎握不住這張薄薄的紙片。
似乎是將拍相片當成了展覽自己的機會，少女拍了好幾張不同的姿勢，有托著臉嘟著嘴的，有將半透明的糖球舉到眼睛前wink的，還有蹲在地上歪著頭朝鏡頭比耶的。
朝氣又鮮活，是看到之後讓人心情都會變得愉快的照片。
快誇我可愛！五條悟將相紙翻過來，看到了這句話。
五條悟勉強笑了一下，看到了混在當中最獨特的那一張相片，上面寫滿了字。
To 悟：
悟，生日快樂！（微笑表情）
既然你收到了信，證明我已經死（劃掉）去世了，雖然不清楚是因為什麽才死掉的。
今年的禮物是照相機，你當時吐槽過太重了，我就選了比較輕一點的一款，拍照片的時候覺得聽了你的建議真的太好了。
冬天的話拍照應該會很有氛圍感吧？下著雪什麽的。
我很喜歡拍照片，但重要的不是照片留下的痕跡，而是拍照片時候的我們，在一起笑著、鬧著的我們，這樣的時光很珍貴。
最近有和傑在溝通嗎？偶爾也和他談談心吧，畢竟悟雖然很聰明卻很粗線條，完全看不懂別人的心思！
偶爾也來看看我吧。
祝你永遠幸福，悟。
——天極愛 2006.07.14
相片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弄皺了。五條悟回過了神，面無表情地將東西放在了一邊，伸手看向了第二個箱子。
禮物被一件件的堆放在了地上。
祈願風鈴和寫滿了“平安”兩字的符咒。
“不要受傷啊，悟。”
白色的貓咪玩偶。
“是不是很可愛，像悟一樣。”
不透光的墨鏡。
“是特制品，但是和你的比好像還是有點看得見。”
米白色的圍巾和手套。
“下雪的時候，悟一定會隱藏在雪中吧。”
灰藍色的手帕。
“是和我眼睛相似的顏色。”
機械手表。
“不知道是不是過時了呢，要是你喜歡就好了。”
戒指。
五條悟停下了手，從首飾盒裏拿出了那枚戒指，昂貴精致的藍寶石點綴著星夜般的戒環。
微弱的光芒自戒指上一閃而過，五條悟將其擡高，對準燈光看向了戒指的內圈。
戒指內圈是他名字的縮寫，再無其他。
但戒指盒外有一張小的說明卡。
尊敬的白石愛小姐：
根據您的要求，已將原定草稿中的名字更換。
下面配著的是戒指的內圈草稿，隱約潦草的名字被劃去，換成了他的名字的縮寫。
——愛。
這是原本要刻在內圈上的字，可以解釋為喜歡，但五條悟有一種莫名的預感。
你原本想要刻的，是自己的名字。
在送給他的戒指內寫上你的名字，這是極具占有欲的行為。
五條悟恍惚了一下，拿起了壓在戒指盒下的那封信。
和之前的賀卡都不相同，是一枚雪花紋樣的信封，上面寫著一個簡單的“悟”字，五條悟將信封反轉，撕掉了上面的火漆印，從裏面拿出了潔白的信紙。
致親愛的五條悟：
生日快樂！今年的禮物是戒指。
因為真的很喜歡悟的眼睛，努力選了錢包承受範圍內最接近你眼睛的藍寶石，希望你會喜歡。
我已經死了九年了，大家應該都長成了大人。啊，那戒指會不會太小？不過悟的手比例很好，應該不會有這種問題。
在還活著的時候思考怎麽寫死後的信還挺難的，因為在一起的時候太快樂了，所以想象不到分別的時候會是什麽樣子。
悟會哭嗎？硝子會哭嗎？傑呢？
在這個世界裏，我最喜歡的就是高專的大家了。
真的好喜歡大家，想要和你們永遠在一起。
我知道，我離開之後，悟還會有新的夥伴，新的好朋友。
……聽上去好寂寞。
你會不會記得我呢？忘記我的話，我可是會哇哇大哭的！
但是悟肯定會朝前看，而不是被過去困住。
到那個時候，我會祝福你的。
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寫些什麽了，就寫到這裏吧。
祝你永遠幸福，悟。
——天極愛 2006年7月14日
看著地上被拆得亂七八糟的禮物盒子，五條悟深吸了一口氣，捂住了臉。
“究竟是在祝我永遠幸福，還是詛咒我永遠記得你呢？”雖然是這樣說著，五條悟卻在止不住地動搖著。
還是一樣的後悔感。要是早一點，要是去看她一眼……
“……要是最開始，我接了那個電話就好了。”
明明知道是不可能逆轉的時間，後悔卻不給人退路。
五條悟試著將戒指戴在手上。
戒指在其他手指上都略顯松垮了一點點，最後穿上左手無名指的時候，恰恰好好地合上了。
明明不是這樣的關系。五條悟合攏了一下手掌，多了枚戒指的異物感很重。
無力地癱倒了下去，五條悟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這麽的茫然。
“得找到她才行。”用手擋住了光，五條悟意味不明地呢喃著，“找到後要道歉，要……怎麽做才好？”
要怎麽做，才能回到從前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悟咪的生日，雖然有點晚，但是發更新了，可能過兩天有空的時候修一下，或者換個新版本什麽的。
正好讓悟咪也接受一下愛醬的生日祝福kk
悟咪拿來打掃衛生還挺方便的捏……
還是寫寫我的魔鬼想法：
啊，是因為一個人太孤單才老是騷擾老師嗎？抱怨著讓人不省心的學生，五條悟朝著地下的禁閉室走去。
在還沒打開門的時候，五條悟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門前有一道長長的、深褐色的拖痕，隱沒在沒有關緊的門的陰影裏，門上還有一個血手印。
誰進去了？！五條悟快步上前，推開了門，發光的白山茶就停在他的腳下。
不見光的禁閉室裏，靜默著三個人，兩具屍體。
黑色長發的少女趴在棺木上，背對著他，讓人看不見她的表情，滿身鮮血盡數幹涸，將整個禁閉室悶到濃重，讓人喘不上氣來。
反光的水晶棺棺木裏，躺著個穿著袈裟的人。
不用去細看，五條悟也能猜到水晶棺裏躺著誰，而又是誰趴在棺木上，已然沒有了氣息。
五條悟天生神子，自記事起，他就沒有流過淚。
那麽自他眼角滑落的究竟是什麽呢？
在他選擇放棄你的那一天，發現了自己才是被你們放棄的那一個。
悟咪，好慘（假惺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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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極愛死後，她名下的一切財產暫時被他轉移到了自己的名下，包括那棟房子。
她沒有太多的選擇。五條悟打定了主意，傳送到了你的家裏。
這棟房子在最開始拿到手的時候，他派人來這裏打掃了一遍，當時想著你還會活過來，只是讓他們將東西按照防塵的標準封了起來，他自己忙著跑任務，一次都沒來過，後來也徹底將這個房子忘在了腦後。摩挲著手心裏的鑰匙，五條悟走上前，穿過了鐵門。
院子裏的野草瘋長，已經沒過了人的膝蓋。
推門而入，年久失修的門需要費些力氣才能打開，空氣中溢散著沈悶的灰塵，讓人覺得喘不過氣來。
看來也沒有來這裏，漫無目的地打量了一下絲毫沒有人氣的地方，五條悟正想轉身離開，就看到了黑暗中堆滿了進門走廊的箱子，箱子上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看不清上面的面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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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誰進來過？”五條悟垂下手撈起了最上面的一個小箱子，用咒力拂去了上面的灰，露出下面褪色泛黃的面單，他下意識地念出了上面的字，“因地區管制原因，現將您的物品退回。”
“寄給誰的？”上手撕掉遮掩住了地址的面單，泛黃陳舊的面單輕輕一揭就掉了下來，露出的地址讓五條悟措手不及。
這是他留在高專的地址，填的是五條家的祖宅。
五條家的祖宅地區偏遠，而且是有點三不管性質的法外地帶，想寄東西進去，要過層層手續才行。
給我寄的什麽？五條悟有些茫然地看著這一堆箱子，總共十個箱子，撂得整整齊齊。
他現在手上拿著的這一個，扁平狹長，晃一晃還有硬質角撞擊到箱子邊緣的悶響。
徒手撕開了箱子的膠帶，五條悟掏出手帕擦了下手，拿起了裏面幹凈的禮物盒，條紋藍白的禮物紙上還系了一朵藍色的絲帶玫瑰花。
要抽掉這朵玫瑰花，才能看到裏面的東西。五條悟順著交叉的絲帶摸索了一圈，意識到了這一點。
只是片刻的猶豫，五條悟就伸手抽掉了絲帶，花瓣被殘忍地拆開、零落，柔軟的藍色絲帶纏住了他的指尖，像是在眷戀他。
裏面是一本相冊，並不算厚，剛打開，就有一張賀卡從裏面掉了出來，被他伸手撈住。
賀卡的背面是大雪裏的銀山溫泉，正面寫了密密麻麻的字。
To 悟：
悟，生日快樂。
一不小心也過去十年啦，這一次的禮物是來自十年前的相冊。
雖然我們只是短暫地相處了兩三個月的時間，但和你們在一起真的很開心。
要是悟也這樣覺得就好了。
今年的初雪降臨了嗎？好可惜，我沒有活到和你們一起看雪的那一天。
而假借他人之手為你送來禮物，也是最後一次了。
再見了，祝你永遠幸福，我無所不能的最強。
——天極愛 2006.07.14
這是生日禮物，而他手中捏著的是生日賀卡。這個事實甚至讓五條悟有了種自己身在夢中的錯覺。
翻開的透明扉頁上寫著一行金色的字。
——回憶我吧。
透過半透明的紙張，可以看到後面的第一張照片是大家在沙灘上的合照，每個人都在笑著，肆意又開心的樣子。
那麽剩下的箱子裏，都是他的生日禮物嗎？五條悟茫然又無措地掃過地上的九個箱子。
因為所謂的地區管制，所以他沒有收到這些嗎？
紛亂的念頭充斥著腦袋，術式展開，將灰塵全部擠壓開，他所處的這一小片地方光潔如新，連帶著剩下的箱子也全部露出了真面目。
“因地區管制原因，現將您的物品退回。”
“因地區管制原因，現將您的物品退回。”
“因地區管制原因，現將您的物品退回。”
……
所有的面單上，都寫著相同的話。
五條悟坐了下來，找到了日期最早的那個箱子，伸手將它拆了開來。
這一朵依然是藍色的玫瑰，手指插入包裝紙和絲帶的縫隙，五條悟將它完整地從上面剝了下來，放在了一旁。
沒有找到賀卡。五條悟煩躁地將相機放回禮物盒子裏，正要將東西放到一旁，沒有關緊的相紙盒子就滑脫了開來，洋洋灑灑的相紙鋪了滿地。
“搞什麽。”感覺萬事都不順心，五條悟伸手將地上的相紙一張張撿起來。
撿到一半，他突然發現有幾張相紙是用過的。
盛夏、陽光、樹蔭、微風，揚起的發。
照片上的少女在熠熠生輝。
溫度似乎從相片裏虛假的太陽傳遞到了他的手心，燙得人幾乎握不住這張薄薄的紙片。
似乎是將拍相片當成了展覽自己的機會，少女拍了好幾張不同的姿勢，有托著臉嘟著嘴的，有將半透明的糖球舉到眼睛前wink的，還有蹲在地上歪著頭朝鏡頭比耶的。
朝氣又鮮活，是看到之後讓人心情都會變得愉快的照片。
快誇我可愛！五條悟將相紙翻過來，看到了這句話。
五條悟勉強笑了一下，看到了混在當中最獨特的那一張相片，上面寫滿了字。
To 悟：
悟，生日快樂！（微笑表情）
既然你收到了信，證明我已經死（劃掉）去世了，雖然不清楚是因為什麽才死掉的。
今年的禮物是照相機，你當時吐槽過太重了，我就選了比較輕一點的一款，拍照片的時候覺得聽了你的建議真的太好了。
冬天的話拍照應該會很有氛圍感吧？下著雪什麽的。
我很喜歡拍照片，但重要的不是照片留下的痕跡，而是拍照片時候的我們，在一起笑著、鬧著的我們，這樣的時光很珍貴。
最近有和傑在溝通嗎？偶爾也和他談談心吧，畢竟悟雖然很聰明卻很粗線條，完全看不懂別人的心思！
偶爾也來看看我吧。
祝你永遠幸福，悟。
——天極愛 2006.07.14
相片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弄皺了。五條悟回過了神，面無表情地將東西放在了一邊，伸手看向了第二個箱子。
禮物被一件件的堆放在了地上。
祈願風鈴和寫滿了“平安”兩字的符咒。
“不要受傷啊，悟。”
白色的貓咪玩偶。
“是不是很可愛，像悟一樣。”
不透光的墨鏡。
“是特制品，但是和你的比好像還是有點看得見。”
米白色的圍巾和手套。
“下雪的時候，悟一定會隱藏在雪中吧。”
灰藍色的手帕。
“是和我眼睛相似的顏色。”
機械手表。
“不知道是不是過時了呢，要是你喜歡就好了。”
戒指。
五條悟停下了手，從首飾盒裏拿出了那枚戒指，昂貴精致的藍寶石點綴著星夜般的戒環。
微弱的光芒自戒指上一閃而過，五條悟將其擡高，對準燈光看向了戒指的內圈。
戒指內圈是他名字的縮寫，再無其他。
但戒指盒外有一張小的說明卡。
尊敬的白石愛小姐：
根據您的要求，已將原定草稿中的名字更換。
下面配著的是戒指的內圈草稿，隱約潦草的名字被劃去，換成了他的名字的縮寫。
——愛。
這是原本要刻在內圈上的字，可以解釋為喜歡，但五條悟有一種莫名的預感。
你原本想要刻的，是自己的名字。
在送給他的戒指內寫上你的名字，這是極具占有欲的行為。
五條悟恍惚了一下，拿起了壓在戒指盒下的那封信。
和之前的賀卡都不相同，是一枚雪花紋樣的信封，上面寫著一個簡單的“悟”字，五條悟將信封反轉，撕掉了上面的火漆印，從裏面拿出了潔白的信紙。
致親愛的五條悟：
生日快樂！今年的禮物是戒指。
因為真的很喜歡悟的眼睛，努力選了錢包承受範圍內最接近你眼睛的藍寶石，希望你會喜歡。
我已經死了九年了，大家應該都長成了大人。啊，那戒指會不會太小？不過悟的手比例很好，應該不會有這種問題。
在還活著的時候思考怎麽寫死後的信還挺難的，因為在一起的時候太快樂了，所以想象不到分別的時候會是什麽樣子。
悟會哭嗎？硝子會哭嗎？傑呢？
在這個世界裏，我最喜歡的就是高專的大家了。
真的好喜歡大家，想要和你們永遠在一起。
我知道，我離開之後，悟還會有新的夥伴，新的好朋友。
……聽上去好寂寞。
你會不會記得我呢？忘記我的話，我可是會哇哇大哭的！
但是悟肯定會朝前看，而不是被過去困住。
到那個時候，我會祝福你的。
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寫些什麽了，就寫到這裏吧。
祝你永遠幸福，悟。
——天極愛 2006年7月14日
看著地上被拆得亂七八糟的禮物盒子，五條悟深吸了一口氣，捂住了臉。
“究竟是在祝我永遠幸福，還是詛咒我永遠記得你呢？”雖然是這樣說著，五條悟卻在止不住地動搖著。
還是一樣的後悔感。要是早一點，要是去看她一眼……
“……要是最開始，我接了那個電話就好了。”
明明知道是不可能逆轉的時間，後悔卻不給人退路。
五條悟試著將戒指戴在手上。
戒指在其他手指上都略顯松垮了一點點，最後穿上左手無名指的時候，恰恰好好地合上了。
明明不是這樣的關系。五條悟合攏了一下手掌，多了枚戒指的異物感很重。
無力地癱倒了下去，五條悟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這麽的茫然。
“得找到她才行。”用手擋住了光，五條悟意味不明地呢喃著，“找到後要道歉，要……怎麽做才好？”
要怎麽做，才能回到從前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悟咪的生日，雖然有點晚，但是發更新了，可能過兩天有空的時候修一下，或者換個新版本什麽的。
正好讓悟咪也接受一下愛醬的生日祝福kk
悟咪拿來打掃衛生還挺方便的捏……
還是寫寫我的魔鬼想法：
啊，是因為一個人太孤單才老是騷擾老師嗎？抱怨著讓人不省心的學生，五條悟朝著地下的禁閉室走去。
在還沒打開門的時候，五條悟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門前有一道長長的、深褐色的拖痕，隱沒在沒有關緊的門的陰影裏，門上還有一個血手印。
誰進去了？！五條悟快步上前，推開了門，發光的白山茶就停在他的腳下。
不見光的禁閉室裏，靜默著三個人，兩具屍體。
黑色長發的少女趴在棺木上，背對著他，讓人看不見她的表情，滿身鮮血盡數幹涸，將整個禁閉室悶到濃重，讓人喘不上氣來。
反光的水晶棺棺木裏，躺著個穿著袈裟的人。
不用去細看，五條悟也能猜到水晶棺裏躺著誰，而又是誰趴在棺木上，已然沒有了氣息。
五條悟天生神子，自記事起，他就沒有流過淚。
那麽自他眼角滑落的究竟是什麽呢？
在他選擇放棄你的那一天，發現了自己才是被你們放棄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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