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天來臨的時候，你剪掉了那一頭長發，只留下能紮成一個小啾啾的長度。

“為什麽要剪掉啊。”家入硝子可惜地摸了摸你不到肩膀短發，“明明長頭發更好看。”

“打架的時候有點累贅。”你聳了聳肩，“上次差點被咒靈揪掉頭發。”

“這樣看起來有點像悟。”家入硝子看著你，春天的光更為柔和，將你的眸色染上了一層溫柔的光。

你的眼睛一亮。

五條悟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你和家入硝子在搞什麽破壞，兩個人坐在宿舍樓的大廳裏，面前擺著一面全身鏡。

這是在幹什麽？五條悟湊近了去看，家入硝子拿手術刀的手正細致地拿著刮刀在給你抹東西。

“在做什麽？”左看右看都分不太清，五條悟幹脆出聲詢問。

你早就註意到了他站在那裏，只是礙於家入硝子正抓著你的頭發，沒法動彈。

“染頭發。”家入硝子頭也不擡地回他，“一次性的，洗幾次就會掉。”

“染白色嗎？”五條悟看著漸漸鋪開的顏色，“怎麽染這個顏……”

五條悟看到了鏡子中的你，你正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鏡子中的你們，看起來格外相似。

“愛說要COS悟。”家入硝子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你對著鏡子比了個“耶”。

“是硝子說我們倆個看上去有點像的吧。”你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可是你好矮誒——”

“要你管！”

等染發結束，你稍微洗了下頭，看著已經變成白色的水，頗為憂慮地看了一眼家入硝子。

“放心，今天晚上肯定能保持住。”家入硝子將手套脫下來扔進垃圾桶裏，“我幫你吹一下。”

“好耶。”你又乖乖坐回了凳子上，等待新手理發師家入硝子為你服務。

你的新造型新鮮出爐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你撥了撥眼前的額發，笑著看向了家入硝子：“怎麽樣？”

“感覺像是悟更年輕的時候。”家入硝子誠懇地點評著。

“餵，什麽意思。”五條悟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我現在也很年輕好不好。”

“這樣肯定會很受歡迎的。”家入硝子給你拍了張照片，“要不要試試SNS？最近有個素人帥哥的話題超級火。”

“好啊。”你也興致勃勃地湊了過去。

“悟要比比看嗎？”家入硝子看了眼還在賭氣的五條悟，“比比看誰的點讚更多？”

“那我要比蒙著繃帶的！”你舉起了手，“那雙眼睛的話，我沒有信心可以贏。”

“切。”五條悟挑釁地笑了一下，“就算蒙上這雙眼睛，老子也是絕對帥哥。”

家入硝子不作聲，只是看著五條悟蒙好了眼睛，為他拍了幾張照片，感嘆道：“悟的話，只有臉能看呢。”

“我不僅臉能看，而且性格也好。”你托著臉，笑著補充了一下。

你身上顯然沒有繃帶，五條悟將眼睛上的繃帶拆下來遞給了你。

你一邊圍上繃帶，一邊給自己找了個支撐點，靠在了墻上：“就是圍上了繃帶會有點看不見。”

見你已經圍好了繃帶，靠在墻上，半垂著頭。

“愛。”家入硝子輕聲喊了你一句，她的手機已經準備就緒。

你略帶茫然的擡起頭，去看她。

順利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畫面，家入硝子看向了手機的構圖，你靠在冰涼的墻面上，月光從外面照進來，消隱在你的腳邊，而你站在黑暗中，茫然而無措地看向鏡頭外的人。

“看上去怪惹人憐愛的。”家入硝子嘟囔了一句，因為穿著寬松款式的衣服，看上去頗為中性。

“好了。”迅速編輯好了帖子，家入硝子發了出去。

你將遮眼的繃帶拆下來還給五條悟，好奇地湊過去看她到底發了什麽。

家入硝子發了個投票。

【頑劣率性的哥哥VS溫柔脆弱的弟弟】

【你們更喜歡哪一個？】

【PS.票數多的那一個會露全臉】

下面的評論已經開始瘋狂增加，投票的數字也在不斷上升。

你們引爆了今晚的推特世趨。

說實話，當天晚上你還惦記著投票的事情，第二天趕了一上午的任務之後就徹底將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後。

直到幾天後，你和五條悟兩個人一起漫步在銀座街頭，突然有個辣妹走上來攔住了你們。

“？”你看了眼她，又看了眼五條悟，默不作聲地往後退了兩步，給她讓出搭訕的空間。

“快點搞定。”拉鏈遮住了大半張臉，你的聲音有些喑啞，早春的天氣特別冷，你趕任務只穿了長袖，回來之後就感冒了，現在乖乖套著外套。

五條悟正想上前一步，就看到辣妹湊到了你的面前。

？？？這下換成五條悟滿頭問號了。

“你好，”辣妹看上去竟然些害羞，“請問你能告訴我你的電話號碼嗎？”

你瞳孔地震了。

你！在銀座街頭！被辣妹！搭訕了！

“啊，嗯……”你一下子就陷入了語言功能紊亂裏，“你為什麽想要我的電話號碼？”

辣妹低頭擺弄了一會兒手機，將手機界面展示在你的面前：“這個是你吧？”

你看著手機裏的投票，已經有三十二萬人參與了投票，目前你以58%的票數微弱領先五條悟。

沒想過的可能性增加了。你看著投票沈默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該告訴眼前的女孩子自己其實不是男的這件事。

五條悟一把攬上了你的肩膀：“不好意思啊，我弟弟還小，暫時沒法交女朋友。”

雖然被占便宜很煩，但現在還是忍忍吧，你沒有開口反駁，只是放空了一下眼神。

“好吧。”辣妹看上去有點遺憾，緊接著就轉移了目標，“那哥哥的聯絡方式可以給我嗎？”

五條悟一哽，不知道該不該為自己作為備選項這件事難受，最終只是擺了擺手：“我們倆還有急事，先走了。”

等遠離了剛才的妹子，五條悟才停下了腳步，看著笑得肩膀都在抖的你，不滿地說：“你笑什麽。”

“看來還是我更好看。”嗓子疼讓你不敢笑得太大聲，你咳嗽了一下，大力拍了拍五條悟的背，緩解自己的激動心情，“沒想到五條悟你也有今天。”

五條悟被你的話噎住了。

回去之後，五條悟氣沖沖地去找家入硝子了，你慢悠悠地跟在後面，拿手機看著那條投票下的評論。

“哥哥也好看，弟弟也好看，選不出來。”

嘖嘖嘖。

“感覺哥哥像是那種無法無天的類型，我選弟弟！”

點讚。

“拍照的是誰，難道是三兄弟？”

啊這，或許是姐姐呢。

“什麽時候發全臉，好想看！”

馬上就發了。

“其實兩個人都想看，是什麽樣的眼睛呢？”

都是藍眼睛，其實差不多。

就這麽一路吐槽一路走到了家入硝子的實驗室門口，你朝裏探了下頭，看到了正在和家入硝子爭辯要拍全臉的五條悟。

不講武德了屬於是。你朝家入硝子揮了揮手：“硝子，我來啦~”

“要不這樣吧。”家入硝子深吸了一口氣，“你們兩個合拍，各拍一張露臉和不露臉的，看看誰的投票更高。”

“讚成！”五條悟不相信自己會輸，立即舉手。

家入硝子卻看著你，悄悄朝你Wink了一下。

看來悟又要吃癟了。你滿臉憐愛地看著還什麽都不知道的五條悟。

五條悟想拍那種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照片，你吐槽了一下他的爛品味，就按照家入硝子的指示坐在了地上，仰頭看向五條悟。

五條悟的頭頂是風雲變幻的天空，神色驟然冷峻下來的少年有著絕對的壓迫感，他居高臨下，下三白讓他看上去格外有攻擊性。

和平常嬉笑怒罵的五條悟不一樣，這樣的形象讓你覺得很陌生，手不自覺地扣緊了地面。

隨著快門的聲音，五條悟又恢覆了平常不著調的樣子。

“愛醬嚇到了？”將你從地上拉起來，五條悟笑著說。

“切。”翻了個白眼，你抓著他的手站了起來，“你也不想想地上有多涼，讓我在上面坐了半天。”

家入硝子在那擺弄著相機：“你們兩個，過來看一下效果——”

五條悟拍完之後，輪到你了。

路過的夏油傑被家入硝子拉來當苦力。

“所以我就站這裏就行了？”夏油傑跟個櫥窗模特似地被家入硝子拉來拉去調整位置。

“對，你和悟差不多高。”家入硝子打掉了夏油傑想要擡起來的手，“別動，就保持這個姿勢。”

夏油傑委屈巴巴地站在那裏，你和五條悟兩個人蹲在地上，對著他偷笑。

‘硝子超兇。’五條悟偷偷對著夏油傑比口型。

家入硝子已經替你想好了場景，拉著你偷偷講了講該做什麽樣的表情，就讓五條悟躺下了。

這次拍攝雖然場地簡陋，但家入硝子準備得很用心，她甚至從實驗室拿了血袋和針管來模擬現場。

五條悟的繃帶拿來犧牲了，你坐在了地上，調整了好幾次姿勢才找到合適的角度，將五條悟的頭抱在了懷中。

“你的手好冷啊。”五條悟不舒服地動了兩下。

“剛才地上就這麽冷。”你翻了個白眼，無語地將他的頭再往上挪了點，讓他靠在你的懷裏，環住了他的脖子。

“擡頭。”家入硝子在那發號施令。

你揚起了頭，鮮血自針管噴出，濺上了你的頰側和五條悟的繃帶。

“好。”又補了一兩次鮮血，家入硝子滿意地打量了一下你的造型，“表情再堅強不屈一點。”

懷裏的五條悟笑得發抖，把你的情緒都搞沒了，你拍了他兩下，努力壓了壓上揚的嘴角，還是抑制不住地笑了出來：“別笑了！”

最後你把這輩子最難過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勉強平覆了笑意。

家入硝子也不敢再說些什麽了，生怕五條悟一笑惹得你又得重新醞釀情緒，開始找角度拍。

聽了半天的快門聲，裝屍體的五條悟躺在地上，上半身是熱的，下半身是冷的，不耐煩地扭了扭：“好了沒。”

“好了好了。”家入硝子看著五條悟從你懷裏起來，又有了靈感，“你們倆別起來了，拍一張面對面、額頭抵額頭的照片。”

“？”你們兩個同時扭頭看她。

“反正是看人氣的。”家入硝子催促著，“快，兩個人坐在地上，愛你開始醞釀情緒，等會兒流一滴眼淚出來，悟擡個手，我給你噴點血，你用那個手去摸愛的臉。”

？？？你們兩個反抗不過暴君硝子，乖乖地按照家入硝子的指示擺好了姿勢。

“擺個喊哥哥的嘴型。”拍了幾張，家入硝子又開始指揮，一旁的夏油傑跟看好戲似地瞅著你倆。

拍完之後，你倆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來。

夏油傑遞上了沾著酒精的紗布。

“謝謝。”你拿出手機看了一下自己的形象，臉上蹭著血的白發少年，看上去就像那種頹廢系的病嬌弟弟，忍不住打開攝像頭給自己也拍了幾張。

“自戀鬼。”五條悟哼了一聲，就看著夏油傑湊上了鏡頭。

“一起拍。”你聞言將手機拿得遠了點，將背後的三個人都一起圈進了鏡頭裏。

教學樓外是盛開的早櫻，鏡頭前是笑容滿面的你們。

原本該就這麽結束了，但家入硝子又有了新的想法，要給你們各自拍單人照。

你是第一個慘遭毒手的，衣服也沒換，就倒懸在了半空中，腳腕被飛行咒靈抓著。

這姿勢還挺危險的。你默默祈禱了一下夏油傑的術式不要出問題，就聽見家入硝子喊了一聲五條悟。

“扔！”

五條悟把染血的繃帶拋向了半空，恰在此時，春風吹起。

“捕捉到了很好的畫面呢。”夏油傑湊上去看了看相機鏡頭，“拍得挺好看的。”

“真的嗎？讓我看看。”你將被風吹的亂七八糟的頭發往後順了順，靠過去看，“看上去有點不太像我。”

“下個輪到悟了。”家入硝子今天就是無情的拍照機器，指揮著五條悟，“做一下你經常做的那個特別臭屁的拆繃帶動作。”

你和夏油傑同時笑出了聲，在五條悟的死亡目光下同時背過了身去，你狠狠地揪著夏油傑的袖子來抑制自己的笑聲，一抽一抽的。

“前輩們在幹嘛？”

你們一行人在高專裏亂走，還引來了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來幫忙。”拍得起勁的家入硝子朝他倆揮了揮手。

到了空曠的大殿裏，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找了蠟燭，根據家入硝子的指示繞著你倆圍了一圈。

家入硝子騎在飛行咒靈上，居高臨下地拍著你們兩個人。

很經典的構圖，兩個人面對面，蜷縮身子，手指相纏，你穿著黑色外套，五條悟穿著白色內襯，像是陷落的漩渦。

冰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你。

“硝子，拍好了沒。”就這麽看著五條悟感覺怪怪的，你催促著。

“好了好了。”家入硝子趁著昏暗的燭光又拍了幾張，才伸手拍了拍身下的咒靈，“傑，放我下去。”

拍完之後，你們又去了教學樓。

“你也很想拍吧。”家入硝子推了夏油傑一把，“坐、算了，你那麽高，靠在那邊的窗戶上，愛，把窗簾解開。”

“哦。”你湊過去將窗簾的繩子摘下來，透明的窗簾隨著風晃動起來。

你和五條悟湊在家入硝子身後看她找角度。

“再往上一點會比較好吧。”

“這個光是不是太暗了。”

家入硝子：“你們兩個！不要妨礙我！”

最後用定時拍了一群人坐在教室裏的合照，腳翹在桌子上的五條悟，環著雙手的夏油傑，托著腮的家入硝子，對著鏡頭揮手的灰原雄，坐姿規整的灰原雄和趴在桌子上對著鏡頭比耶的你。

一群人擠擠攘攘地走在走廊裏。

“我覺得最後一張拍得最好。”

“建人看上去好嚴肅。”

“笑得我臉都僵了。”

“窗戶邊真的超級冷。”

“好了，我晚點把鏈接發給你們。”家入硝子瀟灑地背對著你們揮了揮手，率先離開了。

晚上八點多，你洗完澡，就看到了家入硝子轉發給你的消息，邊擦著頭發邊點開了信息。

現役JK救人水火中：‘是之前投票的兩位，因為哥哥很不服氣，所以這次給了兩位充分的發揮機會，請大家再次積極投票！讓哥哥知道弟弟才是最好看的。’

悟看到又要說硝子偏心了。你笑著將目光下移，點開了圖片。

第一張是五條悟，構圖是仰拍，將他唯我獨尊的氣勢發揮得淋漓盡致。白發藍眼的少年居高臨下，神色冰冷，讓你的背影看上去充滿了隱忍的意味。

第二張是抱著五條悟的你。白發少年神情悲戚又絕望，緊緊懷抱著懷中失去意識的少年，灰藍色的眼眸裏映照著黑暗的影子，潔白的臉上沾染了血跡，嘴唇微張，像是在喊哥哥。

第三張是和五條悟臉貼臉的你，你們兩個人看上去像是映照彼此的鏡子，你的眼淚劃過他的手，沖淡了那一道血痕。

第四張是你懸浮在半空中的照片，春風吹起了你的額發，櫻花飄過了你的身側，染血的繃帶像是從你的雙眼滑落。

第五張是站在櫻花樹前的悟，骨節分明的手撐開了染血的繃帶，露出了那雙平靜又悲傷的藍眼。

第四張是陰暗的大堂，周圍情況看不分明，瑩亮的蠟燭環繞著你們，而你們四目相對，像是被獻上的祭品。

每一張的氛圍都很好，硝子好會拍。你往下劃拉了一下，看著評論已經開始飛速漲了起來，看來有不少人都在等著你們發照片。

“拍照的技術好牛！”

“病嬌弟弟，我又可以了！”

“哥哥的眼睛也太漂亮了吧，是戴了美瞳嗎？”

你刷了一會兒，彈出了一條新消息。

家入硝子開了一個群組，將今天拍的照片都發給了你們，有你的、悟的、傑的、雄的、建人的，你的照片是最多的。

你想了想，也打開了手機，將你拍的硝子他們發了上去。

一時之間，群組裏充斥著大量或搞怪或帥氣的照片。

五條悟還發了張自拍出來。

“自戀鬼！”你手速飛快地敲下了這行字譴責他。

【當然，最終結局是被夜蛾正道罵了一頓，將自己的照片Po在網上還被這麽多人看到，沒想過有多危險嗎！】

作者有話要說：

寫得像四個人在外旅拍，寫這個真的好開心，好久沒寫這麽無憂無慮的愛和大家了。

休息幾天……

棘的戲份說實話後面就會很少了，因為沒有具體安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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