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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剪頭發,一起出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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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從棺中醒來,又做了和狗卷棘有關的夢。

“是因為和棘的相性太好嗎?”你揉了揉頭發,從棺木中爬出來,“抱起來會和在夢裏一樣柔軟嗎?”

夢境總是會助長一些不該有的情緒。你這樣想著,嘆了口氣。

“不行啊,有點像性騷擾。”

順利摸到了狗卷棘的房間,你敲了敲門,聽著少年門內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棘,晚上好。”你朝狗卷棘房裏看了一眼,他好像正在寫作業,“在忙嗎?”

狗卷棘搖了搖頭,細軟的發絲柔軟地下垂:“木魚花。”

“沒有在忙的話,那我就打擾啦。”你看著狗卷棘退開了一步,朝裏走了進去,在玄關脫下了鞋,穿上了狗卷棘友情借你的拖鞋。

‘前輩,要剪一下頭發嗎?’在你正好奇地打量狗卷棘的作業的時候,狗卷棘在紙上寫下了這一串話。

你伸手撚了撚自己的發尾,笑了起來:“好啊。”

在上一次的戰鬥中,你的頭發被弄得七零八落的,發尾也亂糟糟的。

借狗卷棘的浴室洗了個頭,最後怎麽也摸不到水龍頭,肩膀被弄濕了大半,水浸透了裏面的衣服,冷得你打了個哆嗦。

看著鏡子中狼狽的自己,你嘆了口氣,推開了浴室的門。

狗卷棘從作業裏擡起頭,看著你的造型笑了一聲,在紙上寫字:‘前輩,直接洗個澡吧。’

“可我沒有帶衣服,”你擦了下頭發,“等我回去一趟?”

狗卷棘想了想,起身拉開了衣櫃,從裏面拿出了另外一套校服遞給你。

“謝謝。”你猶豫著接了過來,看著一臉正常的狗卷棘,又覺得沒什麽,“下次洗完了還給你。”

重回浴室,你快速洗了個戰鬥澡,換上了狗卷棘的校服走了出來。

狗卷棘和你的身材並沒有相差太多,但校服穿起來有點空空的,你不自覺地勒了一下外套,內襯倒是很合身。

“棘,吹風機在哪?”你從浴室裏探出了頭,看著狗卷棘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了吹風機。

狗卷棘將吹風機插上,拍了拍一旁的椅子,示意你坐下來。

你趿拉著拖鞋走了過去,坐了下來。

棘是不是對你太好了點。聽見吹風機打開,暖風落在了你的頭發上,這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帶著些許薄繭的手落在了你的頭頂,穿行在你的發絲之間。

“棘,對我很好呢?”你坐得有些不老實,在椅子上扭來扭去的,被狗卷棘一把抓住了肩膀。

狗卷棘疑惑地偏了偏頭:“鮭魚子……?”

好可愛!你被他無意識的發音給萌到了,眼睛眨了眨:“棘真的很溫柔。”

狗卷棘笑了笑。

“啊,對了!我有和棘說過嘛?我的校服和棘的很像!雖然我一般不怎麽拉著拉鏈,因為拉上了看上去超有距離感的。”

“而且夏天拉著拉鏈太熱了。”

“棘的頭發也是自己剪的嗎?”

你坐在那裏和狗卷棘聊天,每一句話他都會用飯團餡料一聲一聲地回覆你。

頭發吹到半幹,狗卷棘拿出了剪刀。

狗卷棘剪得小心又認真,你梗著脖子一動都不敢動。

花了好一會兒才剪完,狗卷棘打開了吹風機,小心地將碎發吹掉:“金槍魚。”

聽見吹風機關掉的聲音,你解開了脖子上圍著的毛巾,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謝謝棘。”

“昆布。”

狗卷棘註意到了一旁的手機,上面寫著有簡訊送達。

“鰹魚幹。”狗卷棘看了一下任務的信息,從一旁拿起了校服外套,“天極愛會活下去。”

“欸,是要出任務嗎?”咒力充盈了身體,你停下了掃碎發的手,“這個點?”

雖然你剛剛已經通過懸掛在墻上的時鐘確認了現在的時間,晚上十點半,不算太晚。

“高專的任務制度還是一如既往呢。”將碎發掃掉,你將清掃工具放回原位,語氣興奮,“我和你一起去吧!”

“……木魚花?”狗卷棘疑惑地看著你。

“呀,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準一級的咒術師哦!”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就當是報答棘的恩情好了。”

“……鮭魚。”狗卷棘點了點頭,同意了。

第一次在現實裏看到伊地知潔高,你拉著拉鏈,脖子上還圍著狗卷棘友情提供的圍巾,大半張臉都被遮住了。

“這位是?”伊地知潔高一臉迷惑地看著穿著高專校服的你。

“你好,我是今年剛轉學過來的白石愛。”你眨了眨眼睛,“伊地知監督。”

狗卷棘用莫名的眼神看了你一眼。

“哎呀,用真名的話會出問題的啦。”你壓低了聲音,悄悄暗示狗卷棘,“快,幫我說句話。”

“鮭魚。”狗卷棘點了點頭。

“好的。”有狗卷棘為你做擔保,伊地知潔高拉開了車門,“請快點上車吧。”

到了任務地點,你看著眼前廢棄的醫院,有種世事輪回的感覺。

“又是醫院啊。”

“大芥?”

“沒事,我第一次一個人出二級任務就是來的醫院哦。”沒有武器還讓人怪緊張的,你摸了摸背後狗卷棘借給你的短匕,“感覺還挺讓人懷念的。”

哼著歌走在陰森的醫院裏,你和狗卷棘並肩而行。

“狗卷棘會平安無事。”你悄悄張合了一下嘴唇。

狗卷棘偏頭看了你一眼:“鮭魚?”

“讖言難覓當中最基礎的一種用法,喊著對方的名字就能確定術式應用的對象,結果只有兩種,一種是效果實現,一種是效果未實現。條件越明晰、限制越多的語句在理論上越容易實現。”你解釋著,反正這也相當於是開示術式的一環,“你可以把它當成是神明的祝福。”

“不過也可以以自己為術式對象,來影響其他人。比如說,”你抽出了短匕指向前方,“我所在的這棟建築裏的二級咒靈會立刻出現在我的眼前。”

頭頂傳來墜落的聲音,天花板被破開,咒靈從裏面鉆了出來,就要沖上來。

“四肢爆炸。”你冷靜地看著眼前的咒靈炸了開來,“禁言。”

於是咒靈只能在地上蠕動著,用破破爛爛的四肢往前爬行,嘴巴咿咿吖吖的。

狗卷棘就站在旁邊看著你,他隱約覺得你的狀態有點不對勁。

“棘要來負責剩下的部分嗎?”今天已經洗過澡了,你有點不太想和咒靈貼身打,特別是身上穿著的還是狗卷棘的外套,“你有帶喉嚨藥嗎?”

“鮭魚。”原本就是他自己的任務,狗卷棘並不是非常介意這一點。

“任務完成,收工回家!”平安無事地解決了咒靈,看著帳漸漸消散,你伸了個懶腰,“狗卷棘的喉嚨迅速愈合。”

狗卷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沒生效?”你停下了腳步。

“鮭魚子。”狗卷棘的聲音不啞了。

“生效了就好。”你的眼眸陰翳了一下,身體和靈魂雖然不契合,但是術式的強度依然提升了。

死亡,也是代價嗎?

“呼——”你舒了口氣,讓自己放棄去思考這個問題,“棘,我們能在外面走一會兒再回去嗎?”

“鮭魚子。”

其實秋夜的廢棄醫院很恐怖,又黑又冷,到處都是落葉和碎玻璃,你們兩個人走在醫院的中庭裏。

“我其實很害怕這樣的地方。”安靜的狗卷棘總是讓人很有傾訴欲,你知道他肯定在聽,“以前出任務的時候害怕得要死,咒靈也很可怕,血也很可怕。”

狗卷棘停下了腳步,看著你一步一步走向中庭中央的大樹。

這棵樹在繁茂生長著,樹根將地上的磚石都頂得碎裂,蓬勃的生命力相當的有破壞力。

周圍的植物都枯萎了,被雜草吞噬殆盡,只有它仍然高昂,對抗著時間。

“棘,你知道嗎?”你伸手摸了摸堅硬粗糙的樹幹,紋路刺痛了你的指尖,“我已經很久沒有離開過高專了。”

“金槍魚?”

“我很早就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在微涼的夜風下,你歡快地轉了一個圈,面向狗卷棘。

看著狗卷棘像是有些好奇的樣子。你頓了一下:“知道這件事情的原因是秘密。”

“在生命中最後的十天,我一直待在高專裏惶惶不可終日地躲避著我的死亡。”樹冠籠罩著你,將月光隔絕在外,你像是黑夜裏飄忽的幽靈,只有灰藍色的眼眸在發光,“然後在我放松警惕出門的那一天,我迎來了它。”

“大芥?”

“沒事的,應該說沒事嗎?”你想了想,朝狗卷棘走了幾步,“傷口已經被治好了,但是真的很痛,掙紮了很久,然後死掉了。”

“真的太痛了,痛到死去的時候,我甚至感到了一絲解脫。”你重覆了一遍,睜眼看向漆黑的天空。

“其實是有點後悔的。如果都要死,不如趁著機會好好出去玩會比較好吧。”你隨口說道,“就像現在這樣,有流星墜落。”

狗卷棘仰頭看向夜空,流星雨在此刻降落。

“哇,我只是隨口一說。”你擡頭看了一眼星辰灑落的天空,就興沖沖地朝著狗卷棘跑了過去,拉住了他的手,“棘,快許願!”

“這是我為你借來的流星雨,你今夜許下的願望都會實現!”你看著他,笑瞇了眼睛。

被你的笑意感染,狗卷棘也彎起了嘴唇。

他的話語被拉鏈所阻擋,你只能看到他翕動了嘴唇。

“什麽,什麽。”你湊得近了些,想要聽清楚他到底說了些什麽,就看到狗卷棘猛然漲紅了臉,急速往後退了兩步。

狗卷棘用手按住了拉鏈,指了指出口:“鮭魚鮭魚。”

“好的好的,我們回去吧。”你可以看到他通紅的耳尖,也不打算繼續逗他了,“伊地知監督應該也要擔心了。”

你的術式招來的流星雨,也只能維持那麽一小會兒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硝子生日!祝硝子生日快樂!

晚上會有加更,晚一點的時候發吧,大概七八點這樣。

不知道有沒有人會猜到棘到底說了什麽,具體的會在比較後面才會告訴大家。

看到有人問男主角,我們男主角還沒定下來,畢竟乙骨還沒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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