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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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但令佩特拉失望的是, 至尊法師到最後也沒教她幾句咒語,連所謂的魔法小把戲都沒有。說是要履行諾言, 他一本正經地吩咐道:“把那個阿斯加德人給你的禮物拿出來。”

阿斯加德……是說索爾?

佩特拉捧起那頂閃亮亮的王冠, 又聽他繼續說:“戴上。”

她依言照做, 讓它固定在自己卷曲的鬢發裏, 滿懷希望地等著下文——

結果,就聽到斯特蘭奇平淡地收尾:“好了,你可以進霍格沃茨了。”

???

這是什麽操作?

至尊法師慢條斯理地解釋——不對,是擺出了一副諄諄教誨的模樣引導著:“這是誰的?”

“索爾他母親的……”也就是阿斯加德的王後。

“還記得洛基之前的自稱麽?”他又問。

佩特拉想了想,嗯,那個驕傲的王子自命不凡地說自己是九大國度最厲害的法師……咦?等等?

他的魔法是誰教的?弗麗嘉。

“沒錯。”斯特蘭奇面無表情地說,“弗麗嘉是一個相當優秀的幻術師,大約將自己的技能都慷慨地授予心愛的兒子了。”

“可是索爾好像不是……”佩特拉試圖整理思緒。

“他是會對魔法感興趣的人嗎?”法師挑眉。

佩特拉下意識地搖頭。

“原來如此。”她皺眉想了想,又問, “那跟這頂王冠有什麽關系?”

“優秀的人會將自己的一部分能力附贈到自己重要的物品身上。”斯特蘭奇說, “你聽說過霍格沃茨, 想必也知道它那四位創始人的故事吧?”

佩特拉點點頭。魔法小說風靡全球的時候,連小學生都知道,包括四個人和他們所屬學院的特性, 格蘭芬多的勇氣,斯萊特林的純血或者說狡猾, 拉文克勞的智慧,還有赫奇帕奇……呃,這位朋友似乎有點平凡, 但換個角度看,就是充滿了包容性。

“拉文克勞有一個象征著智慧的王冠,”斯特蘭奇緩緩道來,“傳言任何戴上王冠的人都會變得聰明、睿智,因此,數個世紀以來,有無數的巫師都在探尋這個遺物的下落……”

“下落?它不見了嗎?”

“嗯,很早就遺失了。”至尊法師頷首。

“那真是可惜。”佩特拉嘆道,半秒鐘後,反應過來,捶了下手心,“我懂了!所以戴上弗麗嘉的王冠也會讓我看上去像個魔法師?”

“一點微不足道的幻術而已。不過,能破解驅逐咒就足夠了,”他微微一笑,從容道,“至於其他,我想經過覆仇者訓練的你,就算面對魔法的圍攻也懂得如何去應對。”

想起幾個月前被黑巫師追殺的那個晚上,若非索爾及時從天而降,自己能否順利逃脫還很難說……佩特拉起初還有些不太自信,斯特蘭奇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銳利的目光往她臉上一掃,輕嗤了聲,故作無意地提醒了一句:“魔法師也好,幻術師也好,對紐約人來說——你覺得算什麽?”

不就是另一種超能力者嗎?

她醍醐灌頂,揚起了笑容,飛快地跳起來給了他一個表示感激的擁抱。

斯特蘭奇似乎有些意外,臉上閃過幾分嫌棄,但只是被她的沖力帶得後退了一步,便穩穩地站住。雖然他沒會有主動回應,但身上的紅鬥篷卻很興奮地伸出“手”,揮舞著,與佩特拉達成了一個擊掌。

“我的天……”他低聲抱怨般地嘀咕了一句,面色風雲湧動,變得有些覆雜。

佩特拉連忙松手。但他看上去並不像是在抱怨她的體重。雖然必須承認,在擁有蜘蛛力量以後她又長高了不少,身段也逐漸變得豐滿許多,越來越像個大人了。

大概是因為意識到了這一點,斯特蘭奇的神情才有了變化。

他那雙難以猜透的深邃眼眸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佩特拉,但沒有定格太久,便挪開了目光,輕咳了一聲,掩飾性地轉身走開幾步。

“飛路網太麻煩了,我直接送你過去吧。”

“等等,還有一個問題!”

看著熟悉的金色傳送門在眼前旋轉,濺出金屬光澤的火花,佩特拉沒有動,而是想起來什麽,回頭舉起手。

“說。”斯特蘭奇言簡意賅。

“只有我一個人?”她指了指頭上的王冠,困惑地問。

“不要太早暴露你們的戰鬥力。”斯特蘭奇嘆了口氣,還是決定多給幾句指導,“除了巫師以外,還會有很多魔法生物被攪和加入這場戰鬥。”

佩特拉腦海中浮現出電影裏巨怪和狼人面目猙獰撲上來的場景……她忍不住齜牙抽了口冷氣,抱住了雙臂。

“怕了?”法師有些好笑地斜了她一眼。

“……不怕。”她強撐著說,狀似樂觀地安慰自己,“就當做是萬聖節提前到來就好了——我走了!”

女孩的身影飛快地消失在收縮並攏的火花中,斯特蘭奇雙手環胸,指尖輕輕點著手臂的外側,對著空空蕩蕩的房間仿若陷入沈思。

他有些話還未說完。

到底是一群年輕人,就算以巫師的標準,他們離成年也還早得很。就這樣雞血上頭、看似冒冒失失地跑去英國為朋友兩肋插刀,在成年人眼中無論如何也不是什麽聰明的行為。

我為什麽不阻止呢?

偉大的至尊法師自言自語。

隨後,他哂笑。要真覺得有問題,那幫正義感過頭、恨不得滿世界巡邏的覆仇者早就會迫不及待地出發戰鬥了,而現在,也只不過是表示一下口頭上的不滿和擔憂……

幾分鐘後,斯特蘭奇的思緒被瘋狂轟炸的鈴聲打斷了。

他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鬥篷自覺收起,一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斯塔克,你有完沒完?你不會自己給她的AI系統打電話嗎?”

“看到佩蒂的新戰衣了嗎?”聽托尼的聲音,很是興致勃勃的。

“……看到了,怎麽?”他依然沒好氣地說。

“小朋友有沒有說過什麽?”

“哦,”斯特蘭奇毫無責任心地敷衍道,“她說還不錯。”

說到這裏,他微微頓了一下,回憶著先前佩特拉的表現,她似乎說過什麽?這衣服很像……

“就這樣?”托尼提高聲音。

“就這樣。”斯特蘭奇斬釘截鐵道。

大老板有點失望,嘆道:“醫生,你真是無趣。”

“比不過你前衛時髦的品位,哪天退休了改行去當設計師?”只是習慣性地反唇相譏,說到一半,斯特蘭奇卻不由直皺眉。

他默然,重新回憶——這次回憶的是佩特拉擁抱時的觸感。

接著,至尊法師咂舌:這不是連尺寸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變態?!

艾瓦擡頭,他們的好朋友蜘蛛女孩像是飛鳥一般從樓梯上躍了下來,看到幾人都圍坐在臺階上,也及時剎住腳步。

丹尼指了指客廳的方向:“他們的朋友來了……好像是,叫什麽鳳凰社的,是一起對付的黑魔王的同伴。”

“哦……”佩特拉意會地點點頭。

那就是其他巫師了,可能在商量接下來的打算,但與他們沒什麽直接關系,互不了解,也未必能夠互相信任,回避是應該的。

“現在做什麽?”盧克主動問。

佩特拉指了指樓下,通往地下室的門口就在走廊對面。

“去訓練吧。我們分成兩組練習。”

現在的簡單練習只是為了方便他們四人熟悉彼此的攻擊方式,逐漸掌握戰鬥配合。在他們眼中,巫師手中的魔杖是充滿未知性的,但反過來,他們四人的戰鬥能力對那些巫師也是未知而恐怖的。

新的套路難免會讓他們產生一點分歧。

丹尼指出盧克的攻擊過於單調,只靠蠻力。盧克又抱怨艾瓦上躥下跳影響他的視野,而剩下三人也一致認為丹尼時不時冒出幾句深奧的話會打斷他們的思路……佩特拉蹲在一邊的墻上,捂臉,感到頭痛。

一個隊伍的隊長真不好當啊。

也難怪美國隊長會和鋼鐵俠鬧矛盾,他們的性格差異如此之大……

兩個小時後,佩特拉揉著酸痛的肩膀踏上最後一層臺階,正看到對面的房間走出一人,神色匆匆地走過,幾乎沒發現自己。

那男人個子很高,很瘦,一身灰撲撲的長袍,襯得他神色更加憂愁、疲憊。在穿過半個走廊以後,他終於察覺到佩特拉的存在,目光朝這邊望來。

她連忙點頭示意,男人微微笑了笑當做是打了招呼,然後便腳步不停地從廚房邊上走過去了。

佩特拉一步三回頭地進了客廳,卻發現赫敏和羅恩也已經先一步離開,大概是上樓回房間了——肯定不是為了休息,時間緊迫,他們的晚上可沒辦法用來休息了。

客廳裏只有哈莉和她的教父兩人。

大夏天的,像是裝飾性的壁爐裏燃著青綠的火焰,但顯然沒有人使用,可能只是某個人閑得無聊、或者企圖用來活躍下氣氛才點起的。沒過多久,再無人理會的火焰便漸漸熄滅了,焦黑的碳灰中星星點點的光閃了幾下,沒有留下絲毫多餘的溫度。

這棟老宅雖然經過了別致的清理和裝修,但屋外常年不見太陽,屋裏窗簾也總是緊緊地合著,室內溫度偏涼,很有些陰森冷淡的感覺。據羅恩說,在這裏煥然一新之前,更加壓抑得恐怖,不愧為黑巫師的老家。

圍著矮腳的茶幾,西裏斯坐在長沙發的一側,而哈莉則坐在他斜前方,另一個單人的短絨沙發上,軟綿綿的坐墊塌下去好大一塊,但她的重心偏向身體前方,屁股也只挨了一半,才沒有讓自己整個人陷入厚重的沙發中。

“我必須要去。”

佩特拉正欲跨進去的前一刻,聽了這麽一句話,下意識地就停了下來,默默地退回到門外邊。

聽哈莉的口吻,與平常不太一樣。

不,不僅僅是因為大敵當前而變得嚴肅,她的聲音中……似乎還包含了別的什麽東西。

“然後你讓我留下來?”西裏斯又氣又好笑,聲音也變得有些尖銳,“這算哪個世界的道理?”

“因為……”哈莉艱難地說,“因為,貝拉特裏克斯見到你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但她不敢殺我。”

“不可饒恕咒可不只有死咒一條。”西裏斯輕笑一聲。

可是——

哈莉似乎還想說什麽,喉嚨被堵住了,也很明確地知道自己說不出口。

她想說,我只有你一個……全世界,最重要的人了。

西裏斯對上她含著憂傷的綠眼睛,頓了頓才道:“詹姆會為你感到驕傲的。但如果他知道我……眼睜睜地看著你去送死,就算是下輩子他也不會放過我的。”

“誰說我要去送死了?”哈莉不滿,小聲地抗議,“我們只是去霍格沃茨,找到魂器就把它摧毀而已。無論是去霍格沃茨,還是去霍格莫德,人越少就越不容易被食死徒發現。”

“是啊,聽上去很簡單。”西裏斯漫不經心地指出,“難道你不覺得我比你的那幾個最好的朋友都更富有經驗麽?在對付黑巫師上。”

哈莉同樣關心赫敏和羅恩,無法想象他們受傷、甚至因她而死去……但是,還是有一些是不一樣的。

是朋友與唯一一個親人的區別,又或者,不僅僅如此。

長久的沈默,佩特拉沒有再聽下去,悄聲無息地遠離了客廳,往樓上走去。

她分神了片刻,自己也不知道思緒跑到了哪個角落去,因此差點在三樓的拐角上撞上赫敏。

“抱歉!”

赫敏也本能地往後一退,本能地低呼了一聲,但可能更驚到她的是佩特拉飛快閃避的身手。她拍了拍胸口:“你回來了?正好,我把要帶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你叫上你的朋友們,我們在樓下集合。”

“好。”佩特拉點點頭,依舊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自然被赫敏察覺到了。

“怎麽了?”她關心地問,對於比自己年紀小的孩子,她從來都是非常具備耐心和關懷力的,要不是因為清楚眼前這位可不是單純的小女孩,她是絕對會阻止到底的。

要是害怕的話——赫敏想著,但佩特拉很快搖了搖頭。

“你們害怕嗎?”她反過來問。

“會的。”赫敏語氣很平靜,輕微地嘆了口氣,“這個時候,我會特別想念我的父母……他們已經被我送到國外去避難了,如果我出了事,他們也不會再記得我……”

她的眼神有些動容,抿了抿嘴唇忍住眼角的酸澀,故作輕松道:“或許,正因為是生死關頭,人們才會倍加想念自己所愛的人。”

說到這裏,赫敏若有所思地看了佩特拉一眼,目光變得更加柔和。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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