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北極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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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北極星
快點，再快點
平靜的海面上突然湧現出一條小船，它安靜的航行著，漂流著，沒有方向
甲板上被風浪刻下的痕跡和風中飄舞的帆，見證著它的奮勇抵抗的經歷和傷痕的來歷
可這又怎麽樣呢？它該認輸嗎？
不，它不能認輸，它的使命還沒有完成，不該認命
那些打不死她的，只會讓她更堅強，更有勇氣
放棄很容易，可這個詞不應該出現在她的字典裏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眼看著就要到終點，程仰強忍著不適，一點一點靠近
誰知旁邊的女生突然加速，路過程仰時用胳臂撞了她一下
程仰的身體已經到了臨界點，不足以支持這次碰撞，重重地摔在地上
耳邊嘈雜的聲音被屏蔽在外，全身的酸痛感讓她無力的躺在地上
喉嚨的幹澀讓她說不出話，她只能呆呆地看著，看著一群人在她身邊跑來跑去
她像是解脫了一樣，合上眼睛，眼角悄悄留下一道淚
對不起，好像讓你失望了……
看著程仰摔在地上，老師同學們立馬沖過去，見她的胳膊腿血流不止，各個都急得不行
“程仰你沒事吧，怎麽樣了”“誰他媽撞人啊”“有病吧”
雖說她們在班裏的關系不太好，但是看見自己班裏的人被欺負，心裏還是非常生氣，王磊更是直接喊了幾個人去找那個女生算賬
顧欣怡聽別人說操場有人找事，還是自己班的，就趕緊回到操場上
一進去看到王磊正在和別的班班長在那吵架，吵的急赤白臉的，要不是老師攔著，恐怕就要動起手來
任雪也在那，顧欣怡就問她：“怎麽了”
小姑娘說話帶著哭腔，臉上還帶著些許怒氣
“程仰被撞了，送去醫務室了”
“怎麽回事”
任雪也是半路才過來，把大概情況給她描述了一遍，期間又生氣的罵了幾句，顧欣怡一聽，立馬朝外面跑去
任雪話還沒說完就見她跑了，大喊道：“你去哪”
“醫務室”
顧欣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去醫務室，她只是覺得程仰好像需要自己
她也不知道怎麽了，明明不關她的事，可當她聽到程仰受傷心裏就抑制不住的擔心
嚴重不嚴重？她會不會哭？會不會疼？還是一個人忍著？
一個個問號縈繞在她心裏，揮之不去
心裏很著急、跑的很快，差點從臺階上摔下來
安靜的走廊裏只有疾馳的腳步聲和沈重的呼吸聲相互交匯
她從未覺得走廊如此漫長
她打開門的就看到女孩坐在病床上，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瘦弱纖細的胳膊和腿被紗布纏的裏三層外三層，隱約中還在滲出血跡
她該多疼啊
聽見聲響，女孩也隨即看來，視線就這樣碰在了一起
顧欣怡的眼裏滿是心疼、擔心
她走過去伸手想要觸碰女孩的胳膊，但想著會弄疼她，就把手縮了回去
程仰看著顧欣怡想要觸碰又縮回手，突然覺得有點委屈
“你，你怎麽，來，來了？”，聲音中帶著運動過後的沙啞，顯得蒼白而又無力
顧欣怡的心頓時軟了下來，指著她的胳膊：“你這是怎麽回事”
程仰不想讓她擔心，就準備擡手給她看看沒事，剛一動，就疼得嗞出了聲
顧欣怡看她吃痛，立馬走向前，按著她的手不讓她動，故作生氣的說
“疼不疼，還亂動”
女孩的手覆蓋在她手上，帶著運動之後的溫度，讓她覺得臉上發燙
疼，當然疼
但她很擅長掩藏自己的情緒，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不，不疼了”
程仰平常不怎麽笑，冷不丁的笑起來，露出兩個很明顯的酒窩，很好看
顧欣怡又不傻，她看出來女孩的掩飾，但她沒資格拆穿
看醫務室就她自己一個人，就問：“其他人呢”
除了她這裏就沒人來過，就連老師也是囑咐了她幾句就離開了，但程仰不想讓她知道，就假裝說，“我沒，沒，事，就讓，讓他們先，先走了”
顧欣怡心想對別人這麽好，對自己怎麽就這麽差，傷這麽重，還擔心麻煩別人，真的不知道該說她什麽好
看著她的傷，想說些什麽，但看女孩一直低著頭不說話，也就沒再張口，陪她在這坐了一會
等醫生回來又問了一些情況，拿了幾副藥，就離開了
高一在三樓，需要上四五十個臺階，顧欣怡看著一瘸一拐程仰，有點不忍心，對她說：“我背你吧”
背？程仰有點吃驚，她們關系好像還沒到這個地步吧！
立馬拒絕：“不，不用，我，我沒事”，自己還能走，要她背算怎麽回事，多不好意思
顧欣怡看著她走的冒汗，知道她不好意思，沒等她反駁，就蹲了下去，義正言辭的說
“上來，我背你”
“不，不用了，我，臟”
顧欣怡聽她說臟，心裏突然感到很酸澀，都傷這麽重了，還在計較臟不臟
“不臟，我不嫌棄”
程仰還是覺得自己身上臟，又拒絕道：“不，不用了”
顧欣怡有點生氣，大聲說到：“讓你上就上，快點”
顧欣怡平常不說話還是很溫柔的，這語氣明顯就是生氣了，她想起女孩氣喘籲籲的跑來，一臉擔心的模樣，嘴角多了一絲笑意
也就不再多說什麽，慢慢彎下身，趴在她身上……
顧欣怡站起來，“摟緊點，一會再摔了”
程仰不好意思的把手緊了緊
顧欣怡個子比她高，趴上去剛好把臉埋進她的脖子處
隨著她的走動，能聞到從她身上散發的香氣，薄荷味的，很清新，很好聞……
女孩上來的那一刻，顧欣怡覺得很輕，可以說幾乎感受不到她的重量
十四、五的年紀，正是愛美的時候，為了保持身材而減肥大有人在，可以理解，但像她這麽輕的到是不多見，感覺風一吹就吹走了
不由得聯想到女孩前幾次失魂落魄的場景，明明她這麽善良、這麽溫柔，為什麽每次都這麽倒黴
被欺淩、被孤立、被潑水、受傷、生病……
會為了幫自己說話而挺身而出、會為了參加沒人關註的運動會，日覆一日的鍛煉，全力以赴，受傷了也不知道抱怨、也沒有哭
就在自己背她的時候，還在為別人著想，嫌棄自己臟
臟嗎？不臟!
顧欣怡覺得她是最幹凈的
那些躲在背後，高高在上、爾虞我詐、斤斤計較，只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批判她人的人，才是骯臟不堪
她很堅強，可以說是堅強的過了頭，超過了這個年紀應該承受的重量
她感受著耳邊時不時傳來的熱氣，心裏竟油生出一種想保護她的沖動，她走的很慢，很小心……
程仰是為班級而傷，盡管再不喜歡她，同學們這幾天也都對她很好，接水、掃地什麽的都被他們承擔了
尤其是王磊，認為是自己沒盡責，也沒為她討個公道、心裏一直過意不去，上趕著對她好
維持三天的運動會圓滿落幕，一班成績不錯，拿了三個銀牌，老王為此還專門開了一個班會，著重表揚他們……
宿舍裏的人看她受傷，問了幾句也就沒了下文，絲毫不提給她加油這回事
倒是顧欣怡和她變得交好，時不時的關心她
程仰這幾天恢覆的很好，上下樓梯已經沒什麽問題
放學人多，所以這幾天兩人都走的很晚，走在路上，就聽見程仰說：“今，今晚的星星好，好多啊”
顧欣怡擡頭看了看：“確實很多”
“我們在這，這坐，坐一會吧”
顧欣怡從地上隨便找兩個板磚，問她坐這行嗎
程仰笑了笑，“可以”
兩人並肩而坐
“你知道那顆是，是北極星嗎”，沈靜被程仰打破
顧欣怡仔細觀望一會，搖了搖頭，她不知道，也沒看星星這個習慣
“那，那顆，最亮的那個”，程仰指著天空，滿臉的笑意
順著程仰手指的方向，果真看到了那個最亮的星星，一閃一閃的，在廣袤的天空中，閃閃發光
“你會不會覺，覺得我很無，無聊？”
顧欣怡有點疑惑
“她們都，都不喜歡我，只有你不，不嫌棄”
“那是他們眼瞎，別搭理他們，你很好”
“謝謝你，不嫌棄我”，程仰看著顧欣怡，由衷的說
顧欣怡聽她說謝謝，心裏突然覺得很難受，明明她也沒做什麽，為什麽要跟自己說謝謝
程仰看著星星，緩緩開口到：你知道我最，最大的夢想是，是什麽嗎？”
“什麽”
“我想看遍全，全世界的星，星空”
顧欣怡看著眼前的女孩訴說著她的夢想，眼裏泛著淚光
她看著天空中閃閃發亮的星星，從未如此相信過一個人
這次，她願意相信
“我相信你，一定會看遍全世界的星空”……
森林中的北極星，是永遠的方向
只要看見北極星，就不會迷路，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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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被風浪刻下的痕跡和風中飄舞的帆，見證著它的奮勇抵抗的經歷和傷痕的來歷
可這又怎麽樣呢？它該認輸嗎？
不，它不能認輸，它的使命還沒有完成，不該認命
那些打不死她的，只會讓她更堅強，更有勇氣
放棄很容易，可這個詞不應該出現在她的字典裏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眼看著就要到終點，程仰強忍著不適，一點一點靠近
誰知旁邊的女生突然加速，路過程仰時用胳臂撞了她一下
程仰的身體已經到了臨界點，不足以支持這次碰撞，重重地摔在地上
耳邊嘈雜的聲音被屏蔽在外，全身的酸痛感讓她無力的躺在地上
喉嚨的幹澀讓她說不出話，她只能呆呆地看著，看著一群人在她身邊跑來跑去
她像是解脫了一樣，合上眼睛，眼角悄悄留下一道淚
對不起，好像讓你失望了……
看著程仰摔在地上，老師同學們立馬沖過去，見她的胳膊腿血流不止，各個都急得不行
“程仰你沒事吧，怎麽樣了”“誰他媽撞人啊”“有病吧”
雖說她們在班裏的關系不太好，但是看見自己班裏的人被欺負，心裏還是非常生氣，王磊更是直接喊了幾個人去找那個女生算賬
顧欣怡聽別人說操場有人找事，還是自己班的，就趕緊回到操場上
一進去看到王磊正在和別的班班長在那吵架，吵的急赤白臉的，要不是老師攔著，恐怕就要動起手來
任雪也在那，顧欣怡就問她：“怎麽了”
小姑娘說話帶著哭腔，臉上還帶著些許怒氣
“程仰被撞了，送去醫務室了”
“怎麽回事”
任雪也是半路才過來，把大概情況給她描述了一遍，期間又生氣的罵了幾句，顧欣怡一聽，立馬朝外面跑去
任雪話還沒說完就見她跑了，大喊道：“你去哪”
“醫務室”
顧欣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去醫務室，她只是覺得程仰好像需要自己
她也不知道怎麽了，明明不關她的事，可當她聽到程仰受傷心裏就抑制不住的擔心
嚴重不嚴重？她會不會哭？會不會疼？還是一個人忍著？
一個個問號縈繞在她心裏，揮之不去
心裏很著急、跑的很快，差點從臺階上摔下來
安靜的走廊裏只有疾馳的腳步聲和沈重的呼吸聲相互交匯
她從未覺得走廊如此漫長
她打開門的就看到女孩坐在病床上，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瘦弱纖細的胳膊和腿被紗布纏的裏三層外三層，隱約中還在滲出血跡
她該多疼啊
聽見聲響，女孩也隨即看來，視線就這樣碰在了一起
顧欣怡的眼裏滿是心疼、擔心
她走過去伸手想要觸碰女孩的胳膊，但想著會弄疼她，就把手縮了回去
程仰看著顧欣怡想要觸碰又縮回手，突然覺得有點委屈
“你，你怎麽，來，來了？”，聲音中帶著運動過後的沙啞，顯得蒼白而又無力
顧欣怡的心頓時軟了下來，指著她的胳膊：“你這是怎麽回事”
程仰不想讓她擔心，就準備擡手給她看看沒事，剛一動，就疼得嗞出了聲
顧欣怡看她吃痛，立馬走向前，按著她的手不讓她動，故作生氣的說
“疼不疼，還亂動”
女孩的手覆蓋在她手上，帶著運動之後的溫度，讓她覺得臉上發燙
疼，當然疼
但她很擅長掩藏自己的情緒，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不，不疼了”
程仰平常不怎麽笑，冷不丁的笑起來，露出兩個很明顯的酒窩，很好看
顧欣怡又不傻，她看出來女孩的掩飾，但她沒資格拆穿
看醫務室就她自己一個人，就問：“其他人呢”
除了她這裏就沒人來過，就連老師也是囑咐了她幾句就離開了，但程仰不想讓她知道，就假裝說，“我沒，沒，事，就讓，讓他們先，先走了”
顧欣怡心想對別人這麽好，對自己怎麽就這麽差，傷這麽重，還擔心麻煩別人，真的不知道該說她什麽好
看著她的傷，想說些什麽，但看女孩一直低著頭不說話，也就沒再張口，陪她在這坐了一會
等醫生回來又問了一些情況，拿了幾副藥，就離開了
高一在三樓，需要上四五十個臺階，顧欣怡看著一瘸一拐程仰，有點不忍心，對她說：“我背你吧”
背？程仰有點吃驚，她們關系好像還沒到這個地步吧！
立馬拒絕：“不，不用，我，我沒事”，自己還能走，要她背算怎麽回事，多不好意思
顧欣怡看著她走的冒汗，知道她不好意思，沒等她反駁，就蹲了下去，義正言辭的說
“上來，我背你”
“不，不用了，我，臟”
顧欣怡聽她說臟，心裏突然感到很酸澀，都傷這麽重了，還在計較臟不臟
“不臟，我不嫌棄”
程仰還是覺得自己身上臟，又拒絕道：“不，不用了”
顧欣怡有點生氣，大聲說到：“讓你上就上，快點”
顧欣怡平常不說話還是很溫柔的，這語氣明顯就是生氣了，她想起女孩氣喘籲籲的跑來，一臉擔心的模樣，嘴角多了一絲笑意
也就不再多說什麽，慢慢彎下身，趴在她身上……
顧欣怡站起來，“摟緊點，一會再摔了”
程仰不好意思的把手緊了緊
顧欣怡個子比她高，趴上去剛好把臉埋進她的脖子處
隨著她的走動，能聞到從她身上散發的香氣，薄荷味的，很清新，很好聞……
女孩上來的那一刻，顧欣怡覺得很輕，可以說幾乎感受不到她的重量
十四、五的年紀，正是愛美的時候，為了保持身材而減肥大有人在，可以理解，但像她這麽輕的到是不多見，感覺風一吹就吹走了
不由得聯想到女孩前幾次失魂落魄的場景，明明她這麽善良、這麽溫柔，為什麽每次都這麽倒黴
被欺淩、被孤立、被潑水、受傷、生病……
會為了幫自己說話而挺身而出、會為了參加沒人關註的運動會，日覆一日的鍛煉，全力以赴，受傷了也不知道抱怨、也沒有哭
就在自己背她的時候，還在為別人著想，嫌棄自己臟
臟嗎？不臟!
顧欣怡覺得她是最幹凈的
那些躲在背後，高高在上、爾虞我詐、斤斤計較，只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批判她人的人，才是骯臟不堪
她很堅強，可以說是堅強的過了頭，超過了這個年紀應該承受的重量
她感受著耳邊時不時傳來的熱氣，心裏竟油生出一種想保護她的沖動，她走的很慢，很小心……
程仰是為班級而傷，盡管再不喜歡她，同學們這幾天也都對她很好，接水、掃地什麽的都被他們承擔了
尤其是王磊，認為是自己沒盡責，也沒為她討個公道、心裏一直過意不去，上趕著對她好
維持三天的運動會圓滿落幕，一班成績不錯，拿了三個銀牌，老王為此還專門開了一個班會，著重表揚他們……
宿舍裏的人看她受傷，問了幾句也就沒了下文，絲毫不提給她加油這回事
倒是顧欣怡和她變得交好，時不時的關心她
程仰這幾天恢覆的很好，上下樓梯已經沒什麽問題
放學人多，所以這幾天兩人都走的很晚，走在路上，就聽見程仰說：“今，今晚的星星好，好多啊”
顧欣怡擡頭看了看：“確實很多”
“我們在這，這坐，坐一會吧”
顧欣怡從地上隨便找兩個板磚，問她坐這行嗎
程仰笑了笑，“可以”
兩人並肩而坐
“你知道那顆是，是北極星嗎”，沈靜被程仰打破
顧欣怡仔細觀望一會，搖了搖頭，她不知道，也沒看星星這個習慣
“那，那顆，最亮的那個”，程仰指著天空，滿臉的笑意
順著程仰手指的方向，果真看到了那個最亮的星星，一閃一閃的，在廣袤的天空中，閃閃發光
“你會不會覺，覺得我很無，無聊？”
顧欣怡有點疑惑
“她們都，都不喜歡我，只有你不，不嫌棄”
“那是他們眼瞎，別搭理他們，你很好”
“謝謝你，不嫌棄我”，程仰看著顧欣怡，由衷的說
顧欣怡聽她說謝謝，心裏突然覺得很難受，明明她也沒做什麽，為什麽要跟自己說謝謝
程仰看著星星，緩緩開口到：你知道我最，最大的夢想是，是什麽嗎？”
“什麽”
“我想看遍全，全世界的星，星空”
顧欣怡看著眼前的女孩訴說著她的夢想，眼裏泛著淚光
她看著天空中閃閃發亮的星星，從未如此相信過一個人
這次，她願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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