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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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謝湛若忙了一上午。
研究生已經開學了，各種事很多，他們研究中心的研究生放在X學院完成理論課程培養，所以，學院要求他們也要出人去上課。
沒有老師想要去上這個課。
事多事煩責任大辛苦沒錢。
趙主任就強行安排了，謝湛若也被安排必須去上一門課，好在是經過協商，是一年才上一門課，那他說就上上學期的吧，反正必得去上，早上早了，下學期他還有很多其他事要做。
謝湛若只得還要備課。
會做研究，會做實驗，會做講座，會一對一帶學生，和會給懂了一點但又不太懂又要讓學生們既懂其然又懂其所以然還能有主觀能動性地學習一門課程，完全是不同的事。
謝湛若坐在辦公室裏做課件時，愁得嘆氣。
他一邊做課件，還一邊看其他名師的講課視頻，受到了一點啟發。
再者，要把別人教懂，和自己懂了，也是兩碼事，總之，這是一個不斷學習不斷進步的過程，而且這個過程還在最開始那一步，所以還沒有任何快樂可言。
宋瞻接近十二點才聯系謝湛若，說開車來接他，大概十二點半到。
謝湛若回：“你把地址發給我，我自己過去。”
宋瞻語音回他：“我去接你就行，不遠。”
謝湛若回：“現在學生開學了，研究中心裏人很多，被人看到，總會被問起，於我不太方便。”
宋瞻笑著說：“你就說是我來接你吃飯，又怎麽樣？”
謝湛若做課件做得心煩，沒有任何心思和他調情，回：“把地址發給我，不然我就不去了。”
宋瞻無奈，給他發了一個地址。
謝湛若查了一下，這個地方距離研究中心開車小半小時，不算近，但也不算遠，他說：“我開車直接過去了。”
宋瞻說：“一會兒見。”
謝湛若和管理老師打了個招呼，這才下樓去停車場開了車離開。
宋瞻訂的是一家比較新潮的高檔餐廳，餐廳所在高樓臨湖，坐在餐廳窗邊，正好可以看到不遠處的碧波和公園，風景很好。
謝湛若先到，因為宋瞻已經訂位，他就去位置上坐下等了。
謝湛若一邊喝著水，一邊用筆電處理雜七雜八的事。
店裏桌位不多，私密性也很好，雖然已經有不少客人了，但也很安靜，謝湛若心說這裏倒是個不錯的幹活的地方。
宋瞻很快到了，被服務員引到位置上，只見謝湛若修長的手指在筆電鍵盤上啪啪啪地敲著字，陽光映照湖光園景，謝湛若的臉半明半昧，長長的眼睫毛下是一雙幽深的黑眼睛，平常他眼睛總給人溫柔的感覺，這時候卻帶著一種深邃銳利，堅定又熱烈。
謝湛若長得漂亮，但是看著比較軟，工作的他，和平常頗有一些不一樣。
他和誰都不同。
宋瞻的心很雀躍，就像此時跳躍在湖水之上的陽光。
宋瞻笑著在謝湛若對面坐下，說：“這麽點時間，也要幹活？”
謝湛若見到他來了，這才保存了文檔，把筆電屏幕蓋上，收進電腦包裏。
謝湛若說：“我沒有點餐，你自己點吧。”
宋瞻接過服務員遞上來的pad，看了看，點了一些招牌菜，又把pad給謝湛若：“你多少吃點。”
謝湛若看了看，沒有特別想吃的，就點了一杯咖啡和一份不太甜的甜點。
服務員離開後，兩人才開始聊天，宋瞻問他今天忙了些什麽，謝湛若說了下要上課的事，又唉聲嘆氣：“我實在不想去上課，但我已經拒絕了兩年，再不去上課，趙主任就要生氣了，只得答應了。”
宋瞻看他居然因為要去上課而苦惱，甚至不自主撅了一下嘴，不由愕然，又覺得他可愛，說：“有這麽苦惱嗎？只聽過學生討厭上課的，你做老師，還這麽討厭上課？”
謝湛若說：“我上學的時候倒不討厭上課，現在是很麻煩，我還要回學校去上課，開車回學校要四十多分鐘，早上八點開始，我要六點多就出發，因為還要把車停在停車場，再走去教學樓。我得六點就起床，吃早飯，不然上課沒精神。我生活習慣都被打破了。”
宋瞻也意識到了情況不對，說：“六點就起床？”
謝湛若點頭，說：“就是。幸好每周只有一天，周三。”
宋瞻說：“要不給趙主任說說，不去上，讓他安排別人。你不好意思講，我就去講。”
謝湛若趕緊擡手阻止他，說：“你別鬧，已經排好課了，學生都要選課了。我就是找你抱怨一下，沒別的意思。”
宋瞻說：“但這也太辛苦了。”
謝湛若苦著臉說：“誰不辛苦呢。”
宋瞻：“……”
宋瞻想伸手揉一下他的臉，伸出去發現是在餐廳裏，又把手收回去。
等服務生開始上菜了，宋瞻吃他的，謝湛若就喝自己的咖啡。
宋瞻切了牛排，說：“這個雪花挺好，要不，你嘗一口？”
謝湛若笑著搖頭不吃，宋瞻用叉子叉了一塊非要他嘗嘗，謝湛若：“……”
謝湛若好歹接過叉子吃了，味道的確不錯，宋瞻就又把意面分了一些給他，說：“要不，吃一點吧，你這個不吃午飯的習慣，我不覺得是好習慣。”
謝湛若說：“嗯。”沒說改也沒說不改。
宋瞻說了點公司的事，謝湛若想直入主題，就轉移話題道：“宋瞻，我一會兒就得回實驗室，要不，我們先談談搬家的事吧。”
“嗯。”宋瞻說，“你為什麽非要搬走？小若，你不要搬。”
謝湛若嘆了口氣，不想討論了：“我東西基本上都搬走了，只剩下我這兩天要用的一點東西。我用一個箱子就裝走了。”
宋瞻覺得午飯也吃不下去了，說：“為什麽非要搬？家裏有哪一點讓你覺得不好嗎？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和我談，你不要一聲不吭就走了。”
謝湛若苦笑，說：“我沒有任何理由住在你家裏。這對我來說，不是方便不方便的事，而是更多問題。”
“什麽問題？”宋瞻不解，他是真的不解，不是裝的。
謝湛若說：“就像你之前說的，我住在你家，不是借住，是同居，是吧。”
宋瞻笑道：“對啊。”
謝湛若說：“為什麽同居呢？因為我倆是戀愛關系？”
宋瞻說：“嗯。”
謝湛若說：“然後呢？”
宋瞻說：“什麽然後？”
謝湛若說：“一件事，有因有果，如果因是我倆之間有那麽一點暧昧和試探，所以就談戀愛了，這是果。那麽，談戀愛是因，會有什麽果呢？就一直這樣在一起？如果外界知道我倆的事了，那怎麽辦？我覺得對我個人和我的事業都會有挺大影響。這些影響，至少我現在不想去承擔，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你能去承擔嗎？或者你能承擔，但這是你的事，我不想承擔。我必得從你家搬走，宋瞻，這是已經決定了的事，我不會因為你說的那些原因改變決定。”
宋瞻什麽都吃不下去了，把餐盤推開，喝了一口咖啡，說：“好吧。”
“嗯。”謝湛若說，“你同意就好。”
宋瞻說：“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就是，你不想我倆的事被別人知道。但其實不排斥和我在一起。”
謝湛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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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湛若忙了一上午。
研究生已經開學了，各種事很多，他們研究中心的研究生放在X學院完成理論課程培養，所以，學院要求他們也要出人去上課。
沒有老師想要去上這個課。
事多事煩責任大辛苦沒錢。
趙主任就強行安排了，謝湛若也被安排必須去上一門課，好在是經過協商，是一年才上一門課，那他說就上上學期的吧，反正必得去上，早上早了，下學期他還有很多其他事要做。
謝湛若只得還要備課。
會做研究，會做實驗，會做講座，會一對一帶學生，和會給懂了一點但又不太懂又要讓學生們既懂其然又懂其所以然還能有主觀能動性地學習一門課程，完全是不同的事。
謝湛若坐在辦公室裏做課件時，愁得嘆氣。
他一邊做課件，還一邊看其他名師的講課視頻，受到了一點啟發。
再者，要把別人教懂，和自己懂了，也是兩碼事，總之，這是一個不斷學習不斷進步的過程，而且這個過程還在最開始那一步，所以還沒有任何快樂可言。
宋瞻接近十二點才聯系謝湛若，說開車來接他，大概十二點半到。
謝湛若回：“你把地址發給我，我自己過去。”
宋瞻語音回他：“我去接你就行，不遠。”
謝湛若回：“現在學生開學了，研究中心裏人很多，被人看到，總會被問起，於我不太方便。”
宋瞻笑著說：“你就說是我來接你吃飯，又怎麽樣？”
謝湛若做課件做得心煩，沒有任何心思和他調情，回：“把地址發給我，不然我就不去了。”
宋瞻無奈，給他發了一個地址。
謝湛若查了一下，這個地方距離研究中心開車小半小時，不算近，但也不算遠，他說：“我開車直接過去了。”
宋瞻說：“一會兒見。”
謝湛若和管理老師打了個招呼，這才下樓去停車場開了車離開。
宋瞻訂的是一家比較新潮的高檔餐廳，餐廳所在高樓臨湖，坐在餐廳窗邊，正好可以看到不遠處的碧波和公園，風景很好。
謝湛若先到，因為宋瞻已經訂位，他就去位置上坐下等了。
謝湛若一邊喝著水，一邊用筆電處理雜七雜八的事。
店裏桌位不多，私密性也很好，雖然已經有不少客人了，但也很安靜，謝湛若心說這裏倒是個不錯的幹活的地方。
宋瞻很快到了，被服務員引到位置上，只見謝湛若修長的手指在筆電鍵盤上啪啪啪地敲著字，陽光映照湖光園景，謝湛若的臉半明半昧，長長的眼睫毛下是一雙幽深的黑眼睛，平常他眼睛總給人溫柔的感覺，這時候卻帶著一種深邃銳利，堅定又熱烈。
謝湛若長得漂亮，但是看著比較軟，工作的他，和平常頗有一些不一樣。
他和誰都不同。
宋瞻的心很雀躍，就像此時跳躍在湖水之上的陽光。
宋瞻笑著在謝湛若對面坐下，說：“這麽點時間，也要幹活？”
謝湛若見到他來了，這才保存了文檔，把筆電屏幕蓋上，收進電腦包裏。
謝湛若說：“我沒有點餐，你自己點吧。”
宋瞻接過服務員遞上來的pad，看了看，點了一些招牌菜，又把pad給謝湛若：“你多少吃點。”
謝湛若看了看，沒有特別想吃的，就點了一杯咖啡和一份不太甜的甜點。
服務員離開後，兩人才開始聊天，宋瞻問他今天忙了些什麽，謝湛若說了下要上課的事，又唉聲嘆氣：“我實在不想去上課，但我已經拒絕了兩年，再不去上課，趙主任就要生氣了，只得答應了。”
宋瞻看他居然因為要去上課而苦惱，甚至不自主撅了一下嘴，不由愕然，又覺得他可愛，說：“有這麽苦惱嗎？只聽過學生討厭上課的，你做老師，還這麽討厭上課？”
謝湛若說：“我上學的時候倒不討厭上課，現在是很麻煩，我還要回學校去上課，開車回學校要四十多分鐘，早上八點開始，我要六點多就出發，因為還要把車停在停車場，再走去教學樓。我得六點就起床，吃早飯，不然上課沒精神。我生活習慣都被打破了。”
宋瞻也意識到了情況不對，說：“六點就起床？”
謝湛若點頭，說：“就是。幸好每周只有一天，周三。”
宋瞻說：“要不給趙主任說說，不去上，讓他安排別人。你不好意思講，我就去講。”
謝湛若趕緊擡手阻止他，說：“你別鬧，已經排好課了，學生都要選課了。我就是找你抱怨一下，沒別的意思。”
宋瞻說：“但這也太辛苦了。”
謝湛若苦著臉說：“誰不辛苦呢。”
宋瞻：“……”
宋瞻想伸手揉一下他的臉，伸出去發現是在餐廳裏，又把手收回去。
等服務生開始上菜了，宋瞻吃他的，謝湛若就喝自己的咖啡。
宋瞻切了牛排，說：“這個雪花挺好，要不，你嘗一口？”
謝湛若笑著搖頭不吃，宋瞻用叉子叉了一塊非要他嘗嘗，謝湛若：“……”
謝湛若好歹接過叉子吃了，味道的確不錯，宋瞻就又把意面分了一些給他，說：“要不，吃一點吧，你這個不吃午飯的習慣，我不覺得是好習慣。”
謝湛若說：“嗯。”沒說改也沒說不改。
宋瞻說了點公司的事，謝湛若想直入主題，就轉移話題道：“宋瞻，我一會兒就得回實驗室，要不，我們先談談搬家的事吧。”
“嗯。”宋瞻說，“你為什麽非要搬走？小若，你不要搬。”
謝湛若嘆了口氣，不想討論了：“我東西基本上都搬走了，只剩下我這兩天要用的一點東西。我用一個箱子就裝走了。”
宋瞻覺得午飯也吃不下去了，說：“為什麽非要搬？家裏有哪一點讓你覺得不好嗎？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和我談，你不要一聲不吭就走了。”
謝湛若苦笑，說：“我沒有任何理由住在你家裏。這對我來說，不是方便不方便的事，而是更多問題。”
“什麽問題？”宋瞻不解，他是真的不解，不是裝的。
謝湛若說：“就像你之前說的，我住在你家，不是借住，是同居，是吧。”
宋瞻笑道：“對啊。”
謝湛若說：“為什麽同居呢？因為我倆是戀愛關系？”
宋瞻說：“嗯。”
謝湛若說：“然後呢？”
宋瞻說：“什麽然後？”
謝湛若說：“一件事，有因有果，如果因是我倆之間有那麽一點暧昧和試探，所以就談戀愛了，這是果。那麽，談戀愛是因，會有什麽果呢？就一直這樣在一起？如果外界知道我倆的事了，那怎麽辦？我覺得對我個人和我的事業都會有挺大影響。這些影響，至少我現在不想去承擔，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你能去承擔嗎？或者你能承擔，但這是你的事，我不想承擔。我必得從你家搬走，宋瞻，這是已經決定了的事，我不會因為你說的那些原因改變決定。”
宋瞻什麽都吃不下去了，把餐盤推開，喝了一口咖啡，說：“好吧。”
“嗯。”謝湛若說，“你同意就好。”
宋瞻說：“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就是，你不想我倆的事被別人知道。但其實不排斥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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