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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沒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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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沒有下次了

“沒有下次了!”看似是在生氣,可聲音卻無比的輕柔。

洛輕雲趕緊點頭:“不會了。”

看著眼前的人,嚴筠卿長舒了口氣,最終無奈起身。

“筠卿哥哥,你去哪兒?”以為她還在生氣,洛輕雲不免有些慌了。

只是還不等嚴筠卿回答,就覺得一陣眩暈,直接暈倒在地。

洛輕雲見狀頓時慌了,剛要開口喊人,突然想到了什麽,只能將人從地上拖至床榻。

也是這時才發現,她的嘴唇青紫,明顯是中了毒,又想起方才那些在不遠處放暗箭之人,眼底閃過一抹狠戾。

好在她隨身帶有解毒的丹藥,倒出一顆塞入其口中,又將身上的傷口一並處理了。

可她沒想到的是,衣衫之下藏著的皮膚上,卻遍布傷痕,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一處是完好的,舊傷也好,新傷也罷,每一道都是那麽駭人!

她不敢想象這麽多年她到底經歷了什麽,即便受傷也不能勞駕旁人,唯恐被人懷疑。

明明是將軍,卻處處小心謹慎,就連受傷也不敢聲張,只能硬生生扛著。

說真的,這一刻她真的希望她不是將軍,如此便不用背負那麽多。

但她明白,嚴筠卿不會同意的,因為她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就如同現在一樣,明知是死,卻還是毫不猶豫。

不知睡了多久,隱約間感覺到什麽東西滴落,只是意識太過沈重,最終還是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時,天色已晚,而洛輕雲則趴在床邊,不知是夢到了什麽,眉頭緊蹙,細長的睫毛微顫,隨即緩緩睜眼。

“筠卿哥哥,你醒了。”見她醒了,洛輕雲下意識就要起身,奈何時間太久,雙腿已然麻木,一個踉蹌直接朝床上栽去。

嚴筠卿和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撈入懷中:“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是腿麻了。”洛輕雲苦笑一聲,強忍著雙腿傳來的麻木感,從其身上挪開。

“筠卿哥哥可有不適?”

“沒有,我方才……”

“中毒了。”

“中毒?”嚴筠卿蹙眉,難怪她方才覺得使不上力,原來是……

“不過現在沒事了,輕雲來時,劉伯伯特意讓人送了些丹藥,其中就有‘百毒解’。”

嚴筠卿點頭,低頭才意識到身上的衣衫已然不是方才的那件。

洛輕雲自是也註意到了她的視線,解釋道:“筠卿哥哥放心,衣裳是輕雲換的,旁人不知曉。”

“可有人來過?”

“袁副將來過,不過筠卿哥哥放心,他只是擔心筠卿哥哥的傷勢,並無其他事。”

聽到無事,嚴筠卿才放下心來,不過還是起身下床。

“筠卿哥哥還是要走?可你的傷……”

“無事,小傷。”

她就知道她會這般說,可她一向執拗,她也只能任由她去。

而營帳外不知何時下起了淅瀝小雨。

剛走進隔壁營帳,就發現段武等人竟也回來了。

見嚴筠卿前來,紛紛上前。

“將軍!”

“將軍,您沒事吧?袁副將說您受傷了!”

“無事,你們怎麽回來了?”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噤聲。

見他們不說話,嚴筠卿也察覺到了什麽:“出了何事?”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可依舊無一人開口。

“你說吧。”

“還是你說吧。”

推脫幾次,最終視線落在了段武德身上:“段副將,還是你說吧。”

毫無預兆地被幾人推了出來,段武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猶豫再三最終開口:“今日軍中多有傳言,不止軍中,百姓們都在傳,說將軍你、是、是女子!”

即便這麽說,但段武始終對自家將軍深信不疑,不僅僅是因為將軍救了他,雖說這麽多年將軍從未與他們一同洗澡,就連上藥換衣都避著他們,可即便如此,他也從未懷疑過。

“你說說,他們這麽不是扯犢子嗎,將軍英勇神武,怎麽可能是女子!”說話間還不忘時刻關註嚴筠卿的表情,發現其眉頭緊蹙,瞬間改口:“將軍莫惱,末將這就去將那些散播謠言的頭擰下來!”

說著就準備開溜。

“站住!”

身後一聲厲喝,段武心尖一顫,完了!這下真的要完了!

至於其餘幾人,個個慫到垂下了頭,甚至還不忘遞給他一個‘祝你好運’的眼神。

段武認命回頭:“將軍,末將之罪,還請將軍……”

“我的確是女子!”

一句話,所有人都楞在了原地,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嚴筠卿。

只有段武“撲通”一聲跪地:“將軍,您還是罰我吧。”

那樣子顯然是不相信。

“將軍,您就莫要拿我等尋開心了!”

一開始他們也會覺得是在開玩笑,可細細一想這麽多年他們好像從未了解過自家將軍,只當他是喜靜,不願被人打擾,誰能想到……

“是啊將軍,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嚴筠卿看向幾人,她本不想解釋,但既然都知道了,那便也無需隱瞞什麽,更何況眼下也瞞不住了。

“我沒開玩笑,我確實並非男子。”

嚴筠卿再一次打破了眾人的幻想。

看著他們的眼神從剛開始的懷疑到不可置信,再到懷疑人生。

其實這也不怪他們,任誰又能相信與自己並肩作戰多年的將軍會是個女子,更何況誰家女子能比他們這群大老爺們還要有男子氣概。

但相比眾人的反應,袁瀟就淡定了許多。

“行了,你們回來不僅僅是為了將軍吧,到底發生了何事?”

眾人這才收起眼底的震驚,上前一步道:“將軍,我等在涼縣發現了二皇子的蹤跡,可惜的是,待我等趕到時,人已經不見了。”

一聽淩越去了涼縣,嚴筠卿瞬間臉色大變:“快!去涼縣!”

身後幾人不明所以,但也毫不猶豫跟了上去!

只是待眾人趕到時,涼縣早已成了一座空城,屍橫遍地,血流成河,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之氣,遠遠看去,一片血紅,猶如地獄般令人心生畏懼。

“怎、怎麽會這樣,明明我來時還好好的,怎麽會?怎麽會?!”

“誰幹的?!倒地是誰幹的?!我殺了他!殺了他!”

看著眼前一幕,眾多大老爺們竟在一瞬間紅了眼眶,甚至不忍看去。

一座城,加上駐守的三萬將士,數萬人吶,就這麽……沒了,沒了!

“你們看那兒!”

人群之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眾人瞬間朝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卻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嚴將軍,幾日不見,別來無恙啊!”淩越勾唇,眼底盡是輕蔑。

“是你!”嚴筠卿冷冷看向他,絲毫沒有顧忌其身後跟著的數萬北蠻將士。

淩越聳了聳肩,不屑道:“是我,怎麽?嚴將軍可是想為他們報仇?”

“為何?”

“什麽為何?”

“為何要這麽做?”

“一群螻蟻罷了,死便死了,能有何緣由?”淩越無所謂道,像是在說什麽小事一般。

嚴筠卿拳頭緊握:“淩越!他們是活生生的人,你怎麽敢?!你怎麽可以?!”

“為何不可以?朕是莒國的皇帝,身為朕的子民,犧牲幾條性命又有何妨?”

如今的淩越除了臉上那道疤之外,與上一世的身影重合,看向她的眼神如之前一樣,不屑甚至鄙夷。

“幾條性命?那是上萬條人命,身為皇子,你怎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趙蕈憤怒道。

可淩越依舊不無所謂:“有何區別?其實他們原本不用死的,要怪就怪你嚴筠卿,若非你打亂朕的計劃,他們又何須如此?所以都是你,是你嚴筠卿害了他們!”

“你放屁!就你這樣的人也配成為我莒國的皇帝,簡直做夢!”

“將軍,您下令吧,屬下今日無論如何都要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報仇!報仇!報仇!”

眾人高聲吶喊。

可他們越是如此,淩越的笑容就越是猖狂:“想殺我?我可是莒國的皇帝,你們豈敢殺我!”

“莒國確實是淩氏的,可絕不會是你淩越的。而你,也不配!”

“哈哈哈哈~!”淩越突然大笑出聲,“嚴筠卿啊嚴筠卿,不得不說,你確實夠狂妄自大,也卻有些本事。可就算如此,那又如何?眼下朕有北蠻、西陵兩國相助,僅憑你能阻止的了?簡直癡人說夢!”

嚴筠卿譏諷一笑:“是嗎?你不會當真以為北蠻與西陵是真心助你?他們不過是想借你的手,吞下莒國這塊肥肉罷了。”

“那又如何?只要能殺了淩朔,殺了你嚴筠卿,這莒國朕拱手相讓又何妨?”

“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即使如此,淩越依舊沒有絲毫生氣:“瘋子嗎?還真是,明明我已經坐上了那個位置,明明這天下是我的,憑什麽要讓他淩朔坐享其成,我偏不如他所願,我就是要讓你們所有人都看看,莒國只能是我的,就算是亡,也要亡在我淩越的手中!”

“瘋子!瘋子!將軍,末將實在是忍不了,你下令吧!”段武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現在就是想殺了淩越,這人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若是不將其殺了,之後不知道還會做什麽事。

“將軍,下令吧!”

面對眾人的催促,嚴筠卿卻依舊不為所動,她比任何人都想要殺了淩越,可眼下不是最好的時機。

更何況他早已在周圍設了伏,不然也不會站在那麽遠的地方,哪怕扯著嗓子大喊也不願上前半步,這不是他的一貫作風。

見嚴筠卿沒有要動手的意思,淩越也有些迫不及待了:“怎麽了嚴將軍?你怕了?沒想到這世間還有你嚴筠卿怕的事,哦!朕倒是險些忘了,嚴將軍最在乎的便是那位童養媳了吧?”

看著嚴筠卿的臉色陰沈,他就忍不住笑了:“眾位將士,你們恐怕還不知道吧,你們的這位嚴將軍,莒國的鎮北將軍,其實是個女子,不僅是個女子,她還看上了一個女子,甚至還以男子的身份將其娶為正妻,你們說說可笑不可笑。”

“淩越!”嚴筠卿拳頭捏的吱吱作響,眼底的殺意再也抑制不住,眼下的她恨不得殺了他!

“怎麽?朕說的不對嗎?身為女子,看上了與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童養媳,如此心思當真是令人惡心至極!”

“我與她之間的事,何須畜生來評判!”

突然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緊接著洛輕雲的身影就出現在眾人面前,而在她出現的那一刻,細小的暗器也隨之射出。

若非淩越身旁的將士替他擋下這致命一擊,只怕眼下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輕雲。”

聽到嚴筠卿的聲音,洛輕雲趕緊快步朝她而來,眼底的殺意瞬間變換,只留柔情:“筠卿哥哥,你沒事吧?”

嚴筠卿搖頭:“我沒事,你怎麽來了?”

“輕雲擔心筠卿哥哥,所以就偷偷跑出來!”怕她懲罰帳外的將士,又解釋道:“不怪他們,我把他們打暈了才逃出來的,筠卿哥哥能不能不治他們的罪?”

見她還有心思替別人求情頓時一陣頭疼:“回去再同你算賬,段武,帶她離開!”

“我不,我不走!輕雲有武功,輕雲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以保護筠卿哥哥。”

“這……”段武求助地看向自家將軍,這可不是他不去辦,實在是他也打不過啊。

若不是聽說昨日之事,他還真以為將軍夫人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如今看來,這夫妻兩人沒一個簡單的,而他一個也打不過。

“筠卿哥哥。”見她如此堅持,嚴筠卿只能將人拉至身後,即便她的武功並不在她之下,她也不允許她冒險,更何況上戰場之事是她的職責所在,而並非她的。

“可以留下,但不許亂來!”嚴筠卿囑咐道。

洛輕雲點頭:“輕雲都聽筠卿哥哥的。”

似是覺得被忽視了,淩越再次開口:“嚴筠卿,朕倒是沒想到,你竟是連一點羞恥之心都沒有。身為女子喜歡女子,本就是有悖人倫,你竟還如此不知羞恥!”

“筠卿哥哥,這人說話輕雲著實不喜,輕雲能殺了他嗎?”洛輕雲蹙了蹙眉,用最軟的語氣說著最狠毒的話。

饒是身旁的段武都不禁打了個寒顫,這家夥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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