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關燈
第33章

蕭鶴川輕笑著,並沒把沈檸的話放在心上。

他早就不相信有什麽人是可以陪伴一輩子的,戀人更沒可能。

“怎麽哭了?”蕭鶴川曲起指彎,輕輕擦拭著沈檸眼眶邊搖搖欲墜的淚水。

“沒事。”沈檸眨眨眼睛,蕭鶴川離的越來越近,讓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心臟,跳的有些快……

一陣鈴聲響起,沈檸偏過頭裝作很忙的樣子,蕭鶴川接起電話。

“餵?”

“鶴川!你小子一聲不吭跑M國去了?”那頭傳來喬嘉羿的聲音。

“嗯,有什麽事嗎?”

喬嘉羿也不想和他賣關子,直接指路,“清清說她有辦法治你的腿了,正好你在那,我給你發個地址,你盡快去一趟。”

沈檸也湊巧聽到了,眼睛頓時放光,拉著蕭鶴川滿眼期待。

“知道了。”蕭鶴川掛掉電話,一臉疲態地閉上眼,許久未動。

“老公。”沈檸扯著蕭鶴川的衣袖,電話裏的他都聽到了,現在不去更待何時?

蕭鶴川像是還沒從回憶裏走出來。

沈檸率先站起來,“老公,我覺得,人要著眼當下,我們先去看看吧。”

“好。”

*

醫院。

顧清清拿著一本病歷用力地跺著腳。

“我說你是不是有病?平常你這個樣子也就算了,為什麽蕭鶴川來了你也這個死出?啊?就因為你看上誰了?沈檸?”顧清清氣急敗壞,差點喊破音,“我真是要了命了,那是我未婚夫朋友的伴侶,做人要有底線!他好歹現在結婚了你知道嗎!啊!我問你話呢!”

布魯斯單手支著下巴,好像一點兒也沒把顧清清的話聽進去,百無聊賴地轉著筆,“那又怎麽樣?我說了我喜歡他。”

“你那喜歡值幾個錢啊?你喜歡的多了去了,前天是艾米麗,昨天是傑斯,今天早上那個是誰?華人吧?看著有十八歲嗎?我求你了你放過我吧行不行?”顧清清面臨崩潰邊緣,如果不是現在的研究需要布魯斯幫忙,她真的會把他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我沒有招惹你。”布魯斯媚眼如絲,“不過如果你覺得我不錯的話我們也可以試試的。”

“咣當”

一只鋼筆以及其刁鉆的角度砸在布魯斯鼻梁上,顧清清叉著腰站在辦公桌前,“我再說一遍,不行就是不行,我不管你答應了誰什麽東西,我給你雙倍,不然這臺手術我就自己做。”

她其實不止是神經科的專家,早些年顧清清也在外科呆過,算得上是天賦型選手。

只不過後來神經科缺人,她的工作重心逐漸挪了過去,才讓布魯斯趕超。

現在對她來講理論知識不是問題,她也翻過蕭鶴川的病例,知道如何治療。

只是……她許久沒有碰過手術刀了。

她不確定自己能否成功地讓蕭鶴川下來手術臺。

但是就在喬嘉羿告訴她蕭鶴川和沈檸來的第二天,她想來找布魯斯探討,卻聽到一些秘密。

門裏聲音不算小,依稀能聽見布魯斯答應了男生要把沈檸搞到手,這樣蕭鶴川就是他的了。

顧清清聽說過沈檸的“戰績”,可說實在的她一直在外留學,沒見過沈檸真人,也不好往下定論。

可蕭鶴川她是熟悉的,早些年跟著阿姨也來往過,雖然話不多人又冷漠,但能清楚地感受到蕭鶴川是個非常有主見的人和規劃的人。

她的信條只有一點,既然蕭鶴川選擇了和沈檸結婚,必定有他的道理,就算是要離婚也是人家小兩口的事情,外人來摻和就是不行。

眼見布魯斯絲毫沒有動搖,顧清清也翻了臉:“既然你這樣,也別怪我們研究組不需要你。”

“你怎麽知道我答應了誰什麽呢?”布魯斯揉著鼻子,優雅地撿起掉在地上的筆,眉眼間充斥著自信,“而且,我不覺得你們可以離開我,我來主刀的成功幾率都只有50,那麽你呢?”

布魯斯靠近顧清清,“我的組長大人?你又有多少把握呢?”

“你……”顧清清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氣的手都在發抖。

一陣敲門聲響起。

一個小護士走了進來,“顧醫生,您的患者到了。”

“行,你等著。”顧清清轉頭就走。

沈檸和蕭鶴川前腳被帶到診室,顧清清後腳就到了地方。

“你好,顧清清,喬嘉羿的未婚妻,蕭總應該認識我。”顧清清對著伸出手。

“你好,我是沈檸。”沈檸也簡單地進行了一個自我介紹。

“聽說過。”顧清清打了個哈欠來緩解方才的激動情緒。

接著瞄了一眼沈檸。

看著不像是傳聞中那種水性楊花的人,倒是一臉乖巧,說起話來也溫言軟語的,更像是一個需要人保護的小弟弟。

果然是謠言猛於虎。

“是這樣的。”顧清清搬了個椅子讓沈檸坐下,她坐回醫生的位置上,將病歷本反著推了過去。

“這是嘉羿發給我的關於蕭總的資料,想必你們之前也已經見過布魯斯了,他這個人說不上來,不是什麽好人,但醫學研究上我們還缺不了他。”

沈檸連連點頭說:“是的,不過我們的溝通……可能不大好。”

豈止是不大好,是非常不好。

顧清清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現在解決辦法只有兩條,要麽,還是用中藥和針灸碰碰運氣,不過現在好的中醫實在是不多。那麽剩下的一條就是,我親自完成這臺手術,布魯斯的成功率是50%,我,只有30%。”

是拼一把,還是就此作罷,全在一念之間。

沈檸回過頭,蕭鶴川不知在想些什麽。

“老公,你覺得呢?”沈檸問道。

蕭鶴川胸膛起伏了兩下,擡眼問:“如果失敗呢?”

顧清清咬唇:“那就是永久性損傷,什麽辦法都救不回來了。”

只能說蕭鶴川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不幸的是出了車禍。

萬幸的是沒死掉,以及,還有一線希望。

永久性損傷啊。

沈檸一下子也不知道這個決定是不是正確的了,“老公,其實你這樣,也挺好的。”

總比徹底斷了念想好。

誰知,蕭鶴川反而是回握住他的手,目光是從未有過的堅定,“我做。”

“什麽?”沈檸有些不可置信,“可是,如果失敗呢?”

你還能接受那樣的自己嗎?

“是你說的,要著眼於當下,既然有機會,我不可能會放過的。”他從小到大拼過太多次,哪一次不是贏了。

這次也一樣,如果贏了,皆大歡喜。

如果輸了。

那就放所有人自由。

“不如,我回去問問李爺爺,他之前教我的藥膳效果還蠻不錯的,我可以回去問問他會不會針灸。”

顧清清冷不丁擡頭:“你說誰?姓李?長什麽樣?”

沈檸仔細回憶了一下,“全名他沒有告訴我,大概七十左右?頭發不算茂盛,但是很有特點,一邊白頭發一邊黑頭發,也是上次偶然遇到的。”

顧清清難掩激動,“是李聖!”

早些年他們就關註過的中醫聖手,有不少西醫想去學習針灸手法,但人家就是不外傳,連藥方都保護的死死的。

即便他們說過都是治病救人,也不會偷學,李聖依舊不願意拿出來本事,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沒想到沈檸還能有這樣的機遇!

“我們現在回國,現在,如果他肯出手,針灸配上手術成功率會大的多。”顧清清說完已經掏出手機在看機票了。

現在回去……那他不上課了?

沈檸也知道現在不是他上不上學的問題,蕭鶴川總是要比他更重要一些的。

想到這兒,沈檸也給張挽去了個電話。

“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背後還有結賬的聲音,儼然很忙的樣子。

“張小姐,我,我是沈檸。”

“阿檸!”張挽連忙跑到後廚挑了個消停些的地方接著電話,“突然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嗎?”

“只有一點的,你能幫我看看隔壁的李爺爺在不在嗎?”

張挽歪頭夾住手機,隨便沖了下手在圍裙上擦幹,跑出店去,向隔壁門裏看著。

“在的。”張挽因為沈檸的緣故,再加上熱心腸,隔壁的爺爺倒是還算對她不錯,偶爾也會指點她中藥糕點的配比。

“你要李爺爺接電話嗎?”

沈檸有些不好意思,“方便嗎?”

張挽捂住電話,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幾分鐘後才重新出聲:“可以,不和李爺爺親自說吧。”

李爺爺蒼老的聲音傳來,“小檸啊?”

“是的爺爺,我有一件事,想拜托您。”沈檸胸口憋住氣,才讓自己的聲音盡量聽不出緊張。

“什麽事啊?”李聖對這孩子印象不錯,也打心眼裏喜歡。

“我的伴侶,他雙腿出了車禍,我們出來醫生說做手術的成功率不高,需要針灸,我想問問,您會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許久。

顧清清也支棱起耳朵等待著對面的回答,猶如上刑場之前一般的煎熬。

“你也是,想聯合西方那幫人,來偷技的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