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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詩詩,能不能把我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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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詩詩,能不能把我綁起來

似是正等著這句話,阮棠剛說完,就有服務生推著一輛平板車,從門口進來。

阮棠看著那足有一立方米的箱子,不由得咋舌。

這還真是物理意義上的大禮。

板車推到面前,阮棠剛要伸手去摸,下一秒卻見禮物盒被從內部頂開,原本應當在醫院的曲巍徑竟然從裏面猛然站起身來。

頎長的身形被筆挺的西裝布料,襯得更加堅實可靠,薄唇勾起,笑意溫柔間,他滿眼都是她。

不到一掌的寬的距離間,阮棠被結實的籠罩進男人的陰霾裏

“小棠,生日快樂!我曲巍徑也在此,鄭重向你求婚。”

曲巍徑說話間,手中多了個絲絨質感的小巧盒子,蓋子翻開,拇指大的鴿子蛋展現而出,頓激得周遭眾人發出驚呼。

鉆石折射著水晶燈的光,散發出七彩的顏色。

阮棠被晃了眼,呼吸心跳似乎在一瞬間滯停,不由自主的擡起手來。

鉆戒圈如同緊箍,圈過纖細的指尖就要直接圈住指根。

突然間,定格的思緒和心跳沸騰而起,阮棠猛然一震,觸電般抽回手來。

不、不對!

她怎麽會、怎麽可能接受別人的求婚求愛!?

她阮棠愛的是那個不知名的靈魂!是那個從別的世界來,在此生與自己相逢的靈魂!

思索至此,阮棠猛給了曲巍徑一個推手。

意料之外的大力頓令曲巍徑跌坐回了禮物盒裏,周遭眾人瞪大眼睛驚呼。

“小棠?你怎麽了?”顧禾晚驚訝,將同樣踉蹌後退的阮棠扶住。

可下一秒,阮棠的視線掃來,如同看到鬼魅一樣驚恐駭然。

此刻此地,她只覺自己誤入了閻羅殿,周遭鬼影幢幢,尤其是身邊的顧禾晚,簡直就是油鍋裏爬出的惡鬼,定要拖著她一起往更深層的地獄而去!

“別碰我、別碰我!”阮棠倏然將她的手甩開,繞過板車,就往外沖去。

有人想攔,卻被阮棠不管不顧的推開。

直推開廳門沖到外面,正與去而覆返的倪韻詩撞了個滿懷。

“怎麽了?突然間的……”

“我、我想回家,我要回家去!帶我回家!”

最後四字,阮棠幾乎是崩潰低喊出來,而後一把抱住了倪韻詩,將臉埋在了她身前。

不間斷的顫栗度上來,頓令倪韻詩心頭一緊,她擡眼再看廳內,眾人已經朝兩人望來,甚至有人竊竊私語。

但,眼下顯然不是顧全大局的時候。

“各位,不好意思,阮總身體不舒服,就先離場了,下次再做東為各位請禮賠罪。”

話落,倪韻詩已經牽摟著人,匆匆離開。

出酒店上車,一直到回到家裏。副駕上的阮棠依舊戰栗不止。

“沒別人在了,現在能告訴我,出什麽事情了麽?”倪韻詩詢問。

“我、我不知道……我說不清楚,就是覺得特別奇怪……”阮棠抓著自己的頭發,一雙眼睛瞪大了看著前方的,“我好像愛上曲巍徑了!或者、或者我瘋了!我……”

話音未落,忽襲上來的暖意。

意亂與驚恐在瞬間消減大半,阮棠本能的朝著施吻的人靠攏過去。

纏綿直至阮棠的顫栗消失。

“你和他面對面的時候,有現在跟我這樣的感覺麽?”倪韻詩揚起下巴,語氣略帶高傲。

“沒、沒有……”阮棠搖頭。

【笑死,還你愛他?你可沒給別人留位置!】

【你從人到心都被我征服了!】

“所以,剛才在廳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倪韻詩追問。

阮棠回憶著,一五一十的講述。

【冒充禮物求婚,不愧是油王!】

【咋著,他就是全世界唄?一分錢不想多花唄!】

【老娘在場,高低連著超大號禮物盒一起給他封水泥裏!】

倪韻詩正胡思亂想,忽然衣擺微沈。

“詩詩,”阮棠輕拽著,聲線低低,“能不能把我綁起來?我不想這樣。”

“什麽樣?”倪韻詩心底微動。

“就是、就是好像……”阮棠話到嘴邊,不知是第幾次的遲疑。

將這種玄乎的話說出來,她當真會信?

倪韻詩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阮棠,只要是你說的,我就會信。”

“我、我好像被人控制了。只要面對曲巍徑,我就什麽都想不起來,我好像只能被裹挾著往前走。”

話至最後,阮棠忽的釋然。

憋在心裏的話只要能出口,就是輕松,哪怕對方不信,終歸也算發洩了一回。

【我就知道!我他媽的就知道!我他媽的就他媽的知道!】

阮棠正做心理建設,卻忽聽倪韻詩的心聲炸鍋。

【棠棠能重生!我能魂穿!】

【曲巍徑指定也能有點兒別的東西!】

心聲至此,阮棠壓不住疑惑:“詩詩,你好像對曲巍徑很了解?”

“嗯……之前我家還沒沒落的時候,我聽說過一些他的事情。”

【除了小時候一點兒零碎記憶,我腦子裏只剩下這些了好不好!】

【他趁虛而入、道德綁架跟棠棠結婚。】

【他婚後跟別人玩兒暧昧,卻pua棠棠,這些我都顱內回顧好幾遍了!】

“詩詩,你的所作所為,不像只是聽說過他,你能不能不要騙我?”阮棠蹙眉。

倪韻詩微僵,一時語塞。

“其實你可以直接告訴我,不用自己琢磨。”阮棠扣上她的手,“我可以接受你不是倪韻詩,所以我也能相信你說的,就像是你相信我一樣。”

她眸底亮光盈盈,看得倪韻詩心底悸動。

半晌,才聽得倪韻詩開口:“阮棠,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只是個角色,你所經歷的一切,都不過是別人安排好的?”

一句話,便讓阮棠醍醐灌頂。

面對曲巍徑時的不清醒,面對許多關鍵時刻,突如其來的轉變和巧合,甚至是袁媽曾經對自己說的話。

她只是個管家,那是她的命。

因為她早就發現自己是被安排好的,無法掙脫。甚至她所言中的阮筠田……

思緒紛湧至此,阮棠再次不受控的渾身顫栗起來:“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世界,不止是我被影響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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