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攝政王的寢殿

關燈
屬星還沒有逛完,這個難得的“假期”便一晃而過。

當將親王的所有屬星還有機甲制造中心全部順利交接之後, 溫芥和虞慎司終於踏上了回程的懸浮車。說來這些屬星已經離開邑都星的直接管轄已經有幾十年甚至幾百年不等, 這一回親王出事之後很多人都擔心這些被重新交還給玄宮的星球原本光明的未來會不會因受芥蒂而就此改寫。不過顯然薩訣的太子是一個比他們原想的更要大方一些的人,溫芥並沒有因為這些星球的歷史遺留之類的幼稚問題做刻意打壓。除了親王的心腹們離開了從前的位置, 另外又迎來了些來自於議院的監管者以外,一切好像都沒有產生太大的變化, 甚至連賦】稅都被適當的減輕了一下——從前這些星球必須給親王還有邑都星同時繳稅,現在一半已□□脆的免去。

……

此時的邑都星,早已經得到太子回玄宮通知的民眾已經提前好幾個小時等待在了玄宮外門。

一般而言,皇室懸浮車不必像其餘交通工具一般在公共停靠坪進行註冊和停靠, 從其餘星系回邑都星的時候它們只用懸降在玄宮門外的幾個巨大廣場,再經過短暫的調整降低高度回到玄宮。

這是一個民眾自發的等待行為, 雖然玄宮方面一開始就發現了,但因沒有危害到玄宮安全和邑都星正常秩序所以只簡單上報給了尚在航行中的懸浮車。原想只有小部分人等待在這裏,可直到懸浮車開始慢慢降低高度的時候溫芥方才發現,現在玄宮外等待著的民眾數量已經堪稱恐怖,至少這是他這個已經看慣了人山人海的知名歌手從天空中鳥瞰都要驚嘆的。

“媽呀……”顯然樓幼森也透過窗看到了下面的景象“怎麽這麽多人?”他喃喃自語道。

回程的時候懸浮車上的氣氛輕松了太多, 且因為溫芥本來就是一個沒有架子的人, 這段時間下來早已經和常常待在自己身邊的親衛兵們混熟了。在聽到樓幼森的感嘆之後, 懸浮車上的其他人也開始感慨起了下方人數之多。

“這……人數比剛才玄宮那裏上報的多好多啊”驚訝過後樓幼森略有些發愁的說。

溫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拍了拍樓幼森的肩膀笑著說:“我記得這個型號的懸浮車有幾個車窗還有車頂都能打開,等高度降低到一百米以內的時候就打開所有的外窗。”

不過多久在下方等待著的民眾忽然驚訝的發現, 原本應該只做短暫減速便就回玄宮內的車隊忽然停了下來。而在高空懸停之後, 最前方一架印有皇室標志的懸浮車第一個慢速降低高度,之後另外一架懸浮車同樣重覆它的軌跡, 沒多久兩架懸浮車並肩懸停在了人們頭頂。

一瞬間,原本還有些吵鬧的人群徹底的安靜了下來,暫時還沒有人反應過來他們的頭頂到底發生了什麽。

就在人們為此而緊張的時候,忽然見到那兩架懸浮車的外窗還有一部分的車頂緩緩收起。只見薩訣的太子還有攝政王各站在一架懸浮車之內,他們的身邊則是太子親衛軍和其餘英勇的帝國軍】人。

氣氛在瞬間就被點燃。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輝煌的帝國傳說變成了歷史,這個原本星際上最有榮耀感的民】族變成了一盤散沙。但是這一刻,當他們自發站在玄宮外的時候,當溫芥打開了外窗的時候,所有人都開始不約而同的尖叫還有高呼帝國的名字。

不得不說,站在懸浮車上的每一個人都被這個景象所震撼,這種心情久久不能平覆。

畢竟在一片空曠的百米高空,打開外窗之後溫芥的一頭銀發瞬間就被大風吹亂,可他一點也沒有整理的意思。百萬人的大場面溫芥已經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甚至他知道那百萬人都是沖著自己而來。但是這回不一樣——聚集在懸浮車下的所有人都是為了一個共同的信念、理想而來……這種感情沖破了狹隘與私人,雖普通卻又是毋庸置疑的偉大。

畢竟是一次沒有經過策劃的臨時決定的停留,懸浮車沒有在天空上停留太長的時間。等到它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回到玄宮內後好久,外面的吶喊聲都未曾停歇。身為一個普通人,“歷史”還有“偉大”這些詞匯好像一直都離自己很遠,甚至人們時常會忘記自己所生活的時代也終有一日會被歷史所銘刻,成為後人口中的“從前”。但是今天不同,當懸浮車外窗打開之時,所有等待在玄宮門口的人心中皆是一顫——歷史的徹底輪滾滾向前,他們雖渺小卻也是推動者之一,卻也是目睹著之一。

哪怕時間流逝,但是這場景卻已牢牢銘刻在在場的每一個人心中。

……

和宮外的熱鬧場景不同,無論何時玄宮內永遠都是肅穆莊嚴不近人情的。組成這座巨大黑色建築群的石塊有很強的隔音功能,所以當懸浮車正式駛入玄宮的範圍,宮外的一切熱鬧便在幾秒鐘的時間之內離開了溫芥的世界。

不得不說,玄宮是一個叫人冷靜的好地方。

溫芥一下懸浮車就看到了早早等待在這裏的溫蒲,此時她正緊皺著眉毛,從她的臉上一點也看不出來開心的感覺。不久之前在懸浮車上的時候溫芥還和溫蒲有過聯系,那時候她顯然不是這個狀態。這時虞慎司也從懸浮車上走了下來,他快步走來站在了溫芥的身側。

“太子殿下,攝政王大人”溫蒲過來朝兩人微微的點了點頭,之後忽然嘆了一口氣說道:“就在幾分鐘之前,我們收到了一條行宮發來的消息……”

行宮?剛聽到這兩個字溫芥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身邊的虞慎司問道:“是皇帝陛下?”後溫芥才想起這就是他那位“父皇”修養的地方。

“嗯”溫蒲點了一下頭說道:“行宮方面講,父皇現在經過了幾輪治療身體恢覆的不錯,所以他打算暫時離開行宮,回到玄宮這邊來……”

說來諷刺,明明是現在世界上的和自己血緣最為親近的人,但是在溫蒲說這些之前溫芥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有一個父親的這個事實,更別說與他分享勝利的喜悅了。薩訣的皇帝回到玄宮絕對不是如一般病人那般修養好自然回家那麽簡單,這點溫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所以不受控制的,在聽到溫蒲這樣說之後溫芥便非常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虞慎司看到溫芥笑過之後就不說話便開口對溫蒲說:“好的,謝謝公主殿下,這件事情議院會安排妥當的。”

“嗯”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且行宮方面也沒有告知具體的時間,溫蒲也就沒再說什麽,她同兩人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這裏。

這架懸浮車停靠的位置距離溫芥的寢宮還有一定的距離,但是這一回溫芥和虞慎司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步行。

……

玄宮的設計修造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飛行器的發展尚且在起步階段,人們在大多數時間還是乘坐地面給交通工具甚至步行。所以在這個極其原始的步行已經即將被徹底遺忘的時代,很多人都忘記了玄宮內那道道蜿蜒曲折的回廊還有假山凈水,這裏的美不亞於星際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石子鋪成的小道上只有溫芥和虞慎司兩人,介於深春和初夏之間的暖風將他們的衣擺輕輕托起覆又放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天空都已變成了迷人的香芋色的時候,溫芥方慢慢說:“你說皇帝為什麽要回來?”

“……薩訣皇室沒有人不喜歡權利”虞慎司放慢了腳步說,“陛下當然也是,而且他或許比其他人更害怕失去權利。”

和從出生開始就生活在玄宮之外的溫芥不同,他的父親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皇室成員,且是生活在那段權利爭奪時期的皇室成員。他從小到大不知道看了多少個親人因為這個皇位而亡,而僥幸坐上這個位置的他也同樣將每一個與自己有相同血液的人視作生命的最大威脅。

非常不巧的是在那位看來,從前默默無聞飽受質疑的親生兒子現在也已經成了他皇位的威脅。

……

說話間兩人終於走到太子寢宮邊,直到這個時候溫芥才反應到一件事“誒……我們怎麽走到這裏來了,你不回家裏去嗎?”

虞慎司搖頭說:“不了”接著他非常神秘的朝溫芥笑了一下,轉過身朝另外一個方向說道:“別忘了攝政王在玄宮裏面也有自己的寢宮,直到皇帝陛下再次回到行宮中去,我都會一直住在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虞慎司:直到皇帝陛下再次回到行宮中去,我都會一直住在這裏(給你撐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