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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我們家溫渡超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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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我們家溫渡超乖

出租車停在小區門口,下車後,一股寒意鋪面而來,溫渡被冷的打了個哆嗦。

“冷了?明明知道這邊的天氣會更冷,也不知道多穿兩件。”

溫渡眨眼。他都快穿成只熊了,只是車上暖氣開的很大,下車後那些寒氣就像是有意識地往他脖頸內鉆,有些不適應,其實並不冷。

聽著母親的話,溫渡也不敢反駁:“夜裏確實有些。”

“這還拐彎抹角地怨我大晚上的讓你回來呢。”

溫渡內心大呼冤枉,他可什麽都沒說,一點想法都沒有。但如果母親自己都那麽覺得,那他還真有點兒這個意思了。

青年沒吭氣,那中年婦女見狀往青年背上招呼了一巴掌,力道不大,主要起到一個提醒作用:“還準備在這裏吹涼風到什麽時候?生病了又躺在床上嚎難受。”

溫渡:?

哪有,他從來沒幹過這種事,他小時候的時候超乖的,一般都是把頭蒙在被子裏一聲不吭,從來沒嚎過。

和母親同行至門口,溫渡奇怪地看了一眼保安室:“小區什麽時候弄了這些東西?”

小區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設置了門禁,需要刷卡才能進。簡易搭建的崗亭也進行了升級,和華麓添夏那邊一樣,皆是獨立的一小間,這待遇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母親將門禁卡從包裏拿出:“大概就是最近一年吧,差不多在你走之後。市裏說什麽積極響應老舊小區改造,咱小區是示範小區,就連小區裏的綠化啊,墻體啊,都重新弄了。”

“……是嗎,那還挺好。”溫渡擡眼向小區內部看去。夜裏太暗,一些東西看不太清,大概白天來就能看出區別了。

母親斜了青年一眼:“那還是沒你A市那舒坦的,在A市待了一整年也不見回家。”

溫渡有些頭大,真不怪他不想回來。

每次回來都得被說兩句,就像是以前從沒有過的叛逆期逐漸蘇醒了一般,聽著這些話,僅僅是從出了車站到現在,他就已經開始有些莫名的不舒服了。

老小區的居民年齡整體偏大,很少有人淩晨才回來。保安室內的保安聽到動靜探出頭來往外看了一眼。

溫渡發現今日值班那位保安很眼熟,以前他似乎見到過母親和這人一起打過麻將。

果然,下一秒溫渡就聽見那保安開口:“我說吳曉你大晚上的去哪,原來是去接你兒子去了。”

吳曉理都沒理那保安,徑直往前走去,溫渡還在奇怪母親的態度,明明以往她都會停下來客氣地和人談兩句。

“你兒子長得確實是俊,但是人俊那也得放在正處,年紀輕輕的還有那麽多機會,也不至於為了一次拍攝就去爬床……”

那保安還沒說完就被吳曉一聲呵住了,不光是那保安,就連溫渡也被嚇了一跳。

“老不死的死東西,自己家的事都不見得管的多好還來管別人家的閑事,有這個空不如想想自己什麽時候死。”

作為家長,首要起到的就是示範作用。吳曉幾乎沒有在溫渡面前罵過人,更別說是這種直譯過來就很過分,用方言來說更是有另一層意思的臟話。

溫渡在一瞬間陷入了某種震撼之中,恍惚地被吳曉帶到家門口。

開門後,溫渡發現一年沒有回來,家裏的布置依舊和先前沒什麽兩樣。吳曉向來節省,很少去購置一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放在家裏擺著,倒是一些實用的電器換了一批。

吳曉將鑰匙放鞋櫃上,轉頭就見自己兒子盯著電視櫃上的液晶電視,於是開口:

“前段時間什麽公司在這附近做活動,說什麽掃碼免費參與抽獎,結果還真被我抽到了一等獎。第二天那公司就把這電視機搬家裏了。”

溫渡看著電視機下邊熟悉的logo:“……”

一個月前他還在這個子公司裏拍廣告被傅承“探班”,這中間真沒有暗箱操作嗎,他不信。

“晚飯吃了沒?”

當不安占據全身心時饑餓的感覺其實不會太強烈,聽吳曉那麽問,溫渡才想起自己並沒有吃晚飯。大概是從小長大的熟悉環境,以及預料之外、吳曉那沒有見面就對他一頓劈頭蓋臉地罵,使得溫渡放松了些許,現在胃確實有些餓的發疼。

溫渡誠實地搖頭。

吳曉又嘆了一口氣:“行了,房間都幫你收拾好了,冷的話去找件衣服穿著,水自己燒,我去給你把飯熱一熱。”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看著母親就真的那麽轉身進了廚房,讓他一個人在客廳,溫渡竟又生出了幾分無措來。

不是吧,出了車站到現在一個小時多了,他媽竟然竟然一個字都沒提到過那條熱搜,沒有問過他和傅承究竟是什麽情況。這是什麽意思,暴風雨前的平靜?

溫渡看著廚房內系著圍兜的中年婦女,縮了縮脖子。算了,好奇歸好奇,他就算是有十個膽子現在也不敢主動湊上去找罵。

客廳內的桌子旁是一個櫃架,櫃架上放著溫渡以往獲得的證書和獎杯,新得到的攝影大賽的獎也在裏邊。

比起“溫渡的光輝時刻”,在攝影大賽的獎杯放進去之前,這個櫃子稱為“吳曉的戰利品”或許會更為合適。

沒有一個證書是溫渡自己想去考的,也沒有一個比賽是溫渡想參與的。就算是在樓下的花壇邊坐上一整天,也比參加那些東西有意思的多。

櫃架前的青年擡起手,將放在中層的攝影大賽獎杯拿起,擡腳向自己房間走去。

它不該和那些東西放在一起,是不一樣的。

大概僅僅是將剩菜覆炒了一次,還沒等溫渡想好該把獎杯放在房間內的何處時,香味就從未關緊的房門處飄了進來。聽到碗筷放在桌上的聲響,溫渡最終將獎杯放在了窗邊,擡腳走至客廳,拉開椅子坐下。

可下一刻,吳曉也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溫渡心跳驟然一停。

來了哥,先把豬餵了再殺,好有計謀。

——這就是老一輩的狠辣手段嗎。

溫渡整個人僵硬地坐著,拿著筷子一動也不敢動。

“媽,其實……”溫渡受不了了決定破罐子破摔,這種心理博弈他博不了一點。

吳曉打斷了溫渡:“先吃,吃完再說。”

溫渡忐忑地悶頭幹飯,可實在是因為這種沒有人說話,僅有輕微的,因加菜而觸碰到瓷質餐具聲音的氛圍太過古怪,溫渡吃了個半飽就放下了筷子。

“吃飽了?”吳曉看著僅動了一點的菜,眉頭蹙起。

溫渡點頭:“嗯……晚上吃太多,脹氣。”

“行。”

哪怕到了現在,吳曉依舊沒有要提那件事的意思,就好像她完全不知道互聯網上的事一樣。

溫渡先一步起身擡起碗筷:“媽,我去洗吧。”

聽著水槽內水流的聲音,溫渡感覺身後的視線好像實質一般的落在身上。

就像是飯後閑聊一般,吳曉開口:“最近工作還忙嗎?”

“忙,昨天還在拍攝一個宣傳片的廣告,今天早上剛剛將素材導入電腦,後續就要開始做後期了。”

“聽你老板谷子戈說你最近忙著好幾個項目,在滿城的跑,一般工作到什麽時候?”

忙著好幾個項目?

溫渡楞了一下,一次一個項目的夠累了,估計是谷子戈用這個唬他媽的。

溫渡:“嗯……不會太晚,大概晚上九點多就回去了。”

“忙也要註意身體,身體是本錢。之前你電話裏和我說,因為上一個工作老加班,身體受不了路上暈過去了,現在還加班嗎?”

溫渡沒想到吳曉居然還記得這個。

以往溫渡從來不和她說這些,怕她擔心,只是那天晚上和傅承在夜市前偶遇時,接到了她質問的電話。

……溫渡這才把那件事說了出來。

“不加班了,工作室的工作不多,單子預留時間長的話,每天大概三四個小時就能結束工作。”

“那就好。”吳曉說話間,溫渡感覺自己頭頂落上了一個大掌,在此刻似乎是安撫性的拍了拍,“媽怕你被人欺負。”

溫渡的動作因此一滯。

“我自己教出來的兒子我能不知道嗎,他會不會去做一些事情我能不了解嗎。那天有個瘋婆子打電話和我說我乖兒子勾引他兒子。”

“我那時間火氣就上來了,想著生氣不好和瘋子講不通就掛了電話。實際上心裏早罵開了,他兒子勾引我兒子還差不多……”

網上的那條博客被人刻意引導,現在全是如潮水一般洶湧的罵聲。

罵溫渡不知羞恥爬上傅承的床,罵溫渡攝影技術沒多好,罵溫渡臟。

靠著皮囊換取好處與利益,惡心、虛偽,不知廉恥。

或許有人為那個青年發聲,但很快就被淹沒在痛罵指責中。

好像所有人內心中壓抑著的負面情緒都因此為契機被捅開了一個小口,無論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到自己,是否和自己有關,都要順應著潮水,混在黑色的水中罵上一句。

高鐵上沒有信號,谷子戈發來消息讓溫渡別看那些東西,別影響自己的心情,公關馬上就會處理。

溫渡確實沒有打開博客。可即使是如此,溫渡也在回谷子戈消息,告訴谷子戈[他超乖,不會作死]時,收到了以前的同事、同學,發過來的惡言。

[沒想到你是那麽惡心的人。]

[去華麓添夏不是傍上富婆了,是傍上富哥了喲。]

[讓我也爽一下吧溫渡,人人都可以嗎?]

……

很多很多。

回完谷子戈的消息後溫渡就連手機也不敢打開了。

“以前你小時候難受的時候就老是一個人悶著,什麽也不說,被人欺負了也呆呆的。”吳曉抱住了那已經紅了眼眶的兒子,“猜你在外邊一個人,被人欺負了也肯定悶著,所以才讓你回來。”

青年埋在女人胸口的身體不可察覺地有一些顫抖。

“回家了,媽在呢,他們欺負不了我家溫渡。”

“我們家溫渡最乖了,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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