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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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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對峙

再之後過了約莫一個小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房間門被打開,那些人手上的手電筒格外刺目,溫渡瞇著眼想看清,卻被粗暴地拽了出去。

嘴被黑色的膠帶粘住,四肢被繩子捆綁不得動彈。隱隱察覺到什麽的溫渡開始奮力地掙紮起來,卻被死死地摁在了地上,被麻袋套住了頭,視線再次陷入昏暗。

溫渡掙紮著被送上了車,車輛行駛著,一路顛簸不知道要將他送去什麽地方。

後來,車輛停了下來,那群人開始往麻袋裏裝石頭。

被綁住了四肢沒辦法掙脫開,四肢受限他僅能扭動著想掙紮出去,但效果微乎其微。

祁東笙給錢了嗎?

不可能,祁東笙沒那麽容易就把錢打過去。至少也得等見到他一面才可能拿錢。

那就是根本沒有拿錢,這群人沒有耐心了打算直接把他殺了?

還是說打算再折磨他一下,讓祁東笙那邊加快打錢的進度。

“他們不給錢,死都不給,那就殺了唄。”

恍惚間溫渡聽到有幾人在說話。

“另一個人呢,處理完睡覺去了。”

“聯系不上他提供的電話號碼,明天再看,先把人在那放著,不急。”

……

溫渡感覺裝著自己的袋子被拖了一段距離,隨後一陣失重感他落入水中。

石頭帶著袋子不斷下沈,水瞬息間就滿上頭頂。溫渡拼了命般扯著手上的繩結,手腕已經被勒的紫紅,皮膚被粗糙的繩子磨破,滲出的血也被湧進的水沖淡。

沒辦法解開,系的太緊,快要憋不住氣了。

已經有些耳鳴了,就連意識都開始渙散。

溫渡看著頭頂的棕色布料,心想:完蛋了,快死了,他都出現幻覺了。

不然怎麽會看到有一把鋒利的小刀將麻袋劃破,一絲絲的光亮透了進來。

窄小的劃口被大力撕開,溫渡被一個巨大的力道扯了出來,還沒等他看清究竟是什麽情況,唇上出現了一個柔軟的觸感。

腰上禁錮的力道大的出奇,但此時溫渡的大腦內一片空白,只能憑借本能地掠奪者氧氣。

之後溫渡被這人拖拽著上浮至水面,他全身都脫了力,就連上岸也是完全靠在了另一人身上。

另一側岸上的燈不知道何時亮了一些,溫渡上岸後就開始瘋狂咳嗽,先前被水嗆咳好幾口,喉嚨連同氣管每一次咳都是一陣劇痛。

腰上手臂環著的力度略微收緊了一些,感受到懷中青年的一抖,男人快速松手:“抱歉。”

耳邊傳來的聲音低低的,溫渡靠在這人的胸口感受著身體因呼吸而正常的起伏。

兩個人都濕淋淋的,夜裏的風一吹就能引得青年的一陣顫栗。

傅承擡手將青年頭發滴落至臉頰的水珠抹去,輕聲:“沒事了。”

說罷就起身將青年抱起,擡腳緩步向光源處走去。

懷中的溫渡動了一下,傅承以為是又按到了什麽傷口,剛準備將人放下,就見溫渡將頭埋進他的頸窩,咬住了他的衣領。

傅承一楞。

溫熱的水珠滴落在他的胸口,眼淚在此時就像是巖漿一般地在皮膚上灼燒。

同時心臟也傳遞過來刺痛。青年早就在好久之前滲入到他的心臟之中,在每一處都肆意地留下了自己的痕跡。

全身都濕透了,溫渡一直在發抖,傅承只能加快了腳步,向亮著光的地方走去。

至另一側岸上時傅承與那站在水庫前,單手持著檀珠的唐裝男人對視。祁東笙面上常帶著的虛假笑意又重新掛上了臉,視線冷冷地盯著他懷中的青年。

猩紅色的液體早就浸透了檀珠,滴落至地面,隨即很快隱入雜草間消失。

祁東笙視線落在被抱起的青年上,隨即上移,和同樣落水的男人對視,兩人沒有說話。

傅承看著那人眼底的森冷與警告,環抱住青年的手更緊了些,擡眼與祁東笙無聲對峙。

片刻後,祁東笙終是轉過身,招來一人在前為他們帶路。

“送他回去。”

……

溫渡意識恍惚間只感覺身體又痛又冷,被人帶去了什麽地方也不知道。

“好了,別咬了。”

將青年塞進寬敞的汽車後座,傅承拉上擋板,手指輕輕扯了扯自己的衣領。

車內空調開的很大,一進車內就感覺暖意撲來。

溫渡聽話地松開口,像個玩具木偶一樣任由男人擺布,用幹凈的毛巾將他的頭發擦拭的半幹。

“擡手。”

先前看不出來,將溫渡濕透的衣服脫去後才能看到裏面掩藏的青紫。

全身上下幾乎沒有玩好的地方,脖頸和後腰上還有傷口,刺目的痕跡讓傅承幾乎控制不住的那心底冒出的怒意。

另一側的車座上放著幹凈的衣物,將溫渡擦幹換好衣服後傅承才開始收拾自己。

先前的拖延時間是有效的。

大概是這邊的人實在是按捺不住,連續發了幾條信息脅迫,才讓他們得到了溫渡手機的定位。

找到定位時他們就開始行動,飛速向著定位地點開始營救計劃。

傅永寧手裏有對付此項營救的專業團隊,行動的動靜不大,並沒有被任何人察覺。

在已經緩緩潛入敵方營地時發現溫渡被人拖走,離開了此地,轉至另一處。

後方指揮傅永寧當機立斷留下大部分人在營地,少部分跟隨車輛,來到了後山的水庫。

即使在溫渡被投入水中,趁著那群人放松警惕的一瞬進行武裝壓制,再從水中救出溫渡是計劃的一環,但當他看到那個在麻袋中不斷掙紮的青年落進水中的時候心臟還是有一瞬的失拍。

營救計劃中傅永寧安排有三人已經提前入水等待救援,可在那個時候卻是身體比大腦動的更快,在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在水中,和其餘幾人的協同下將青年從口袋內拉出。

傅承換好衣服扣上領口的扣子,看著自己有些微顫的手指。

直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身側的青年似乎一直都註意著這邊的動向,見他換好衣服後就小心翼翼地蹭了過來,依舊微涼的手指勾了勾他的左手掌心。

傅承用手掌將溫渡的手包裹住,熱意自掌心源源不斷地傳遞過去。

好像活過來了。

溫渡縮在柔軟的座椅上,看著另一側已經將自己身上水漬擦幹,用衣物將那完美的肌肉線條一點點遮起的男人。

襯衫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顆,棱角分明的臉上有著淡淡的冷漠。發絲柔軟的垂下,少了許多平日內的攻擊侵略性。

溫渡小心翼翼地了過去,用手指輕輕劃了一下傅承那帶有燒傷灼痕的左手。男人沒有戴手套,左手皮膚上的黑色印記看起來有些猙獰。

下一秒掌心傳來一陣熱意。

男人的力道有些大,溫渡楞楞地低頭,看著兩人交握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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