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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別亂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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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別亂舔

溫熱的水流劃過男人緊實的肌肉匯入腿根,落到黑色大理石的地面,被打濕的短發被隨意地撩起,露出額頭和那雙清冷的黑眸。

一直戴著黑色手套的左手在此時沒了遮掩,燈光下手掌處被烈火灼燒的紅痕對比手腕的正常皮膚更顯猙獰。一整間浴室就像是被覆上了一層磨砂濾鏡,傅承站在花灑下被升騰的霧氣包裹,許久,他沈沈嘆出一口氣。

明明只是想去問問對方待在小區幹什麽,卻莫名其妙把人騙到家裏來了。

關掉花灑,浴室內安靜的僅有水珠滾落的滴答聲。想起被那人註視著心臟的無端悸動,傅承怎麽也沒辦法將已經到嘴邊譏諷的話說出口。

——“我真的好喜歡你。”

雖然早有心裏預設但進入到傳說中寸土寸金的住宅後溫渡還是被驚了一下,先不說在市中心繁華地段能讓小區綠化大的離譜,這180度的環景大平層更是能將整個京都夜景一覽無餘。

入戶門口就是鞋櫃,帶他進來那男的不知道抽了什麽瘋,甩下一句“你自便”後就黑著臉直奔屋內,走之前穿走了滿滿一鞋櫃鞋子裏——

唯一一雙拖鞋。

漂亮青年站在鞋櫃旁有些無措地看著廊燈暗了又亮,亮了又滅,最終還是脫了鞋赤腳走進屋內。

先不說能住的起這裏的傅承家裏沒有第二雙拖鞋這個值得人吐槽的槽點,關於這間大平層的裝修風格溫渡雖然不懂,但大為震撼。

全屋為意式極簡風格,裝飾和家具都以白、灰、黑為主,這三色也成為屋子的主色調,這種裝修風格別的特點沒有很多,有一點格外突出,死貴。

為了保證全屋的家具和裝飾都與房型契合、達到簡約不繁雜的效果,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是定制的。溫渡推了推鞋櫃的門,看著上方實木的紋路暗暗咋舌。

他這才和傅承分手過了不到一年,對方直接一躍住進華麓添夏?

溫渡開始懷疑自己身上是不是帶了點什麽沒錢的debuff,怎麽這人和他分手後突然變得那麽有錢?先前傅承和他住的還是普通公寓,看這屋內的裝修也像剛剛搬進來沒多久。

溫渡扯了扯黑色簡約落地燈上的塑料薄膜,楞了一下,又原封不動地貼了回去。

灰色的下沈式沙發上僅有幾個灰色的抱枕,也是,依這男人的性子也不會買毛絨玩偶堆沙發上。溫渡赤腳踩在大理石地面,地面的有些涼,即使是在夏天也讓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溫渡本意是想試試今晚睡覺沙發的柔韌度,哪能想到身子剛陷入沙發眼皮就像墜了千斤一般完全睜不開,整個人昏昏欲睡。

大概僅閉上眼了幾秒,靠在沙發上的漂亮青年猛的睜開了眼。

臥槽,不行。

就這麽擱人家家裏呼呼大睡多不禮貌,更何況這人還是他的前男友。

強打起精神的溫渡幹脆從沙發上站起,借著地板和足面接觸的涼意清醒片刻,伸懶腰時手臂不經意間觸碰到了耳垂。

一陣劇痛從手擦過的地方傳至左半邊臉。

壞了,好像是先前打耳洞的地方發炎了。

溫渡心裏一涼,連忙擡手嘗試將那顆黑色的耳釘取下,手指指腹卻笨拙的老是戳到傷口,耳釘沒取下來反倒把自己疼的齜牙咧嘴的。

越著急手上的動作也就越大,本想著直接取出來一次疼個徹底,但由於太高估自己對於疼痛的忍受程度,溫渡眼眶都疼紅了才把它取了下來。

還沒等溫渡喘口氣擦掉眼角的眼淚,一側突然傳來響動,溫渡被嚇一跳,尋聲看去時手上的黑曜石耳釘滾落到了地上。

完蛋。回過神來的溫渡心裏一涼,看著光滑的地面眼皮不斷跳動。不是,這男的家裏的地面是異次元空間嗎,剛剛還在手上的耳釘怎麽一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這是沈悱桐送他的,還是今天剛送的!

溫渡大致掃了一圈無果後幹脆蹲下身看看有沒有視線盲區,剛趴下去準備和低面死角決一死戰就聽到了人的腳步聲。

“……”

洗完澡出來想看看外面人在幹什麽的傅承沈默地看著趴在地上的青年,兩人詭異的對視了兩秒。

“你在幹什麽,假裝自己是地上的蛤蟆嗎。”

溫渡此時恨不得傅承家的地板就此變成異次元空間將他帶走。

“我在拜土地公。”溫渡腦子一死機,重啟後運行了錯誤的程序。

赤裸上身僅在腰間圍著一條白色浴巾的男人挑了挑眉,微偏的頭將他的肩頸線條完美展現,黑色的發梢處仍有未拭幹的水珠滴落,順著頸部劃過胸口。那雙眼中並沒有任何戲謔之意,僅是疑惑,似乎就單純的不理解人為什麽地上一般。

“拜什麽?”

溫渡一時覺得窘迫,硬著頭皮開口:“這地方太貴了,我琢磨著是不是有什麽風水之類的東西,一般豪宅不都是講究這個,就打算拜……”

他越編越覺得離譜,聲音越來越弱,到最後就僅僅是看著傅承,嘴巴微張卻沒有發出任何音節。

傅承的眼神更加疑惑了:“這裏是十六樓。”

你拜土地公?

好崩潰,怎麽遇到這個男人的時候總是他最丟人的時候。

傅承思忖兩秒,想看看這人還能搞出什麽幺蛾子,於是往後退了半步:“你繼續?”

溫渡急著解釋他拜不了一點,又迫切地想改變姿勢從地上爬起來,這一急加上先前赤腳接觸到地面受涼,溫渡還沒開口解釋,先打了個嗝。

傅承:“……”

溫渡:“……”

這下天王老子來了也騙不了他,這人就是在笑他。

受寒後的打嗝一下子停不了,溫渡坐在地上每隔幾秒就打個嗝,傅承實在沒忍住,瞥過頭去輕咳了一聲才不至於讓自己笑出聲。

這種尷尬直到溫渡看見傅承轉身離開時才稍微緩解一些。溫渡剛從地上起來,還沒喘兩口氣思索自己該怎麽逃離這個地方時傅承卻又重新折返回來,手上還拿著杯子。

“喝嗎?”

溫渡受涼就會打嗝,之前和傅承戀愛時有過幾次晚上回家時被冷風吹到一直打嗝的情況,溫渡表示自己從小就這樣,試過無數種偏方,有且僅有大口喝水這種方式有效。

要是不喝水這嗝得一直打下去。溫渡沒辦法,僅能擡手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杯子。

傅承遞東西的手是被火灼燒過留下醜陋痕跡的左手,對方洗完澡剛出來,還沒來得及戴上那常年不脫的黑色手套。

溫渡知道傅承手上的疤痕,但對方一直都對此避而不談,他也不可能作死去戳別人痛處。

“謝謝。”

杯子內是一杯熱牛奶,溫渡小小喝了一口。牛奶溫熱,剛剛好。

一杯牛奶很快被一飲而盡,溫渡的唇上也覆上了一層奶漬,他習慣性地舔了舔唇,又恰好看到杯壁滑落了一滴牛奶。

本著沒錢過日子非常拮據,這輩子不能浪費世界上任何一滴牛奶,不能讓牛奶把手弄臟的原則,漂亮青年快速地用舌尖舔了下杯壁,將那一滴白色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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