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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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自從工作後陸千檸每年都會回涼城看望外公外婆, 而且她畢竟不是在這裏長大的，感受和闊別十年之久的季馳南肯定不一樣。
車子駛過熙熙攘攘的城區，最後在熟悉的胡同口停下來, 季馳南沒有急著下車，而是轉過頭, 看著面前的房子出神。
真的是老房子了, 墻面都有些坑窪，充滿了歲月斑駁的痕跡。
周圍有散步的大人，嬉鬧的孩子, 就連那個小賣部都還在, 不止季馳南，甚至陸千檸某一刻都有些恍惚,
一切都和過去一樣。
他還是那個少年。
身邊跟著個小姑娘。
他們之間並沒有隔了十年時光。
“下車吧。”季馳南轉過來朝她笑了笑, “先去看望外公外婆。”
陸千檸回過神:“好。”
倆人大包小包拎了很多禮品，一進院門就看到外公外婆在院裏忙碌, 陸千檸悄聲道:“你先別說話。”
然後朝院子裏喊了聲:“外婆！”
外婆聞聲回頭，頓時高興道:“大千來了。”
之後趕緊放下手頭的活迎了上來, 下一刻看到季馳南，不由楞了一下。
陸千檸剛想問你還記不記得他，她外婆已經眉開眼笑道:“還帶對象一起來啦？好好好，外婆馬上就去做飯。”
陸千檸:“……”
她外公在後頭聽見了:“啊？大千對象啊？我看看小夥子怎麽樣。”
邊說邊走了過來, 陸千檸滿臉無語:“不是，外婆, 你看看他有沒有很眼熟？”
她外婆打量著季馳南:“好像是有點，不過……”
季馳南離開的時候是少年, 現在完全是個成年男人，雖然臉型輪廓未變, 但老人家年歲大了，看著只覺熟悉，就是一時想不起來。
“外婆。”季馳南這時笑著喊了聲，“我是小南，您還記得我嗎？”
外婆滿臉驚訝:“小南啊？我當然記得了，你們……搬回來住了？”
季馳南說:“還沒有，只是回來看看。”
“哦。”外婆感慨地嘆了口氣，“你說說這都多少年了，你們家鑰匙還在我這兒呢，你奶奶現在好不好？”
“她在我姑姑那裏，現在很好，還時常記掛著您呢。”
“那就好。”外婆點點頭，之後又欣慰地看著他，“你現在和我們大千是一對啊？”
陸千檸一驚:“不是！我們只是搭伴一起回來而已。”
“原來是這樣。”外婆看起來還挺遺憾的，不過馬上又笑道，“正好，你外公早上買了很多菜，晚上給你們做好吃的。”
老人家說完就去準備了，陸千檸轉頭問季馳南:“要先回家看看嗎？”
季馳南:“好。”
-
季馳南家裏很幹凈，至少在陸千檸看來，和過去一模一樣，客廳，樓梯，窗前書桌，玻璃櫃裏那一排手辦，以及角落裏的鋼琴。
開門的那一瞬間，仿佛開啟了一段塵封的舊時光。
陸千檸還記得季馳南坐在那裏寫卷子的模樣，額前劉海微微傾斜下來，少年有著無可挑剔的側顏，但神情始終淡漠。
那時候她經常想，如果季馳南不那麽高冷，能天天溫柔地對她笑那就完美了。
“在想什麽？”低沈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她轉過頭，見季馳南站在旁邊笑著問。
陸千檸覺得人真是一種貪心的生物。
他現在倒是溫柔了。
可她又開始奢望這是獨一無二的了……
“沒什麽。”她隨口敷衍道，“你不去你房間看看有沒有什麽變化嗎？”
“你要不要進來看看？”他進臥室前問。
“不了。”陸千檸說。
男人……男生的房間有什麽好看的。
她站在書桌前，隨手打開一本書，這時從裏面掉出一張書簽，她拿起來看了下，驀地怔住。
書簽上竟然寫著她的名字。
而且不止一個，起碼五六個，有陸千檸，也有陸大千，字跡遒勁有力，龍飛鳳舞。
這是季馳南寫的，而且是十年前的季馳南。
陸千檸心裏忍不住怦怦直跳。
他為什麽要在書簽上寫她的名字？
莫非那時候他暗戀自己？
雖然這個概率很低……但是低不代表沒有！
真是的，他為什麽不跟她說啊？
寫在書簽上有什麽用？
如果不是今天機緣巧合打開這本書，那她豈不是永遠都不知道他暗戀過自己了？
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暗戀這種事嘛，就算季馳南這樣的天之驕子也會不好意思說出口。
萬一要被拒絕了呢？
想到這裏她心裏又甜又酸，之後順手把書簽翻了過來，另一面也寫著字，只不過——
陸千檸看清那字跡後心情一下子down到了谷底。
那背面的字是——陸千檸，吃貨！
呵呵呵。
陸千檸此時只想冷笑。
剛才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想過拿著書簽去和季馳南對質，問問他十年前的暗戀現在還算數嗎？
幸好猶豫了一下沒去。
否則簡直是小醜本醜。
季馳南這時從房間走了過來，陸千檸因為心情起伏太大還處於發呆中，因此被他輕而易舉抽走了手裏的書簽。
看清是什麽後季馳南也楞了一下，隨後失笑:“我都忘了什麽時候寫的了。”
陸千檸滿含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什麽時候寫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你眼裏的形象就被“吃貨”這倆字總結了？
季馳南大概能猜到她心裏想什麽，摸摸她的頭說:“瞎寫的，別放心上。”
陸千檸點點頭:“……哦。”
放不放心上的，都過了十年，又能怎麽樣？
何況那時候的她，也的確稱得上是個吃貨吧。
唉……
季馳南隨後走到鋼琴前面，伸手掀開琴罩。
陸千檸見狀問:“你要彈嗎？”
“想不想聽？”季馳南邊說邊按了其中一個鍵，發出一聲脆響。
陸千檸:“那你彈唄，你彈了我自然就聽了。”
季馳南隨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陸千檸年少時只聽季馳南談過一次鋼琴，當時因為季媽媽在場，即便她不懂鋼琴也能感覺到他有點繃著。
就像是在考試，而季媽媽是監考。
現在的她依然不懂，但卻能感覺出他的松弛，甚至有幾分愜意。
此時太陽已經落下去了，天邊一大片燦爛的晚霞，橘紅色的光芒照進來，整個屋子都是朦朦朧朧的氛圍。
陸千檸站在季馳南身後，靜靜看著他彈琴。
後來她想，那大概是她第一次從心底萌生出她和季馳南之間是有距離的。
他們真真切切分別了十年。
而這十年的時間，很漫長。
一曲終了，陸千檸還沒怎麽回過神，直到季馳南轉頭問:“好聽嗎？”
“好聽。”她走到他身邊，“曲名是什麽？”
“天空之城。”季馳南說著站起來，“好久不彈了，有些手生。”
陸千檸撇撇嘴，自動將這句話歸為炫耀。
在老房子裏一直待到天黑，直到外婆在隔壁喊吃飯了，兩人才下樓。
樓梯那裏有些暗，陸千檸不小心踩空了一腳，幸虧季馳南眼疾手快扶住才沒有摔下去。
他直接握住了她的手，雖然很快就松開了，但陸千檸心跳還是漏了一拍。
季馳南掌心很溫暖，抽開好一會手上都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餘溫。
她想她一定是臉紅了，還好周圍很黑看不清。
-
外婆年歲愈大，這兩年來非常關心後輩的終身大事，每每見到陸千檸都要盤問一番，季馳南自然也逃不過。
吃飯時她問:“小南，你結婚了沒有？”
季馳南笑道:“還沒有。”
“那有女朋友嗎？”
“也沒有。”陸千檸在旁邊說，“他單身。”
外婆聽了嘆了口氣:“你們年輕人現在的想法我們是真不懂，趁年輕不找，等年齡大了就不好找了，你看晏東現在，孤家寡人一個，瞅著就讓人心酸。”
陸千檸:“……”
她小舅一個人不要太瀟灑好嗎？
外婆接著說:“老話說的，成家立業，先把家成了，再生個孩子，也省得父母操心。”
話題越扯越遠，陸千檸正準備說點別的岔開，她外婆忽然盯著季馳南道:“小南，你以後結婚了得生個女兒，像你，肯定特別俊。”
陸千檸想好的話一瞬間忘光了，她目光移到季馳南臉上，只見燈光下他臉型輪廓分明，鼻梁高挺，尤其眼睛特別好看，深邃，瞳孔幽黑，垂落的時候睫毛挺濃密。
她在那一刻認同了外婆的話，都說女兒像爸爸，季馳南將來要是真有一個女兒，肯定顏值超高。
正想著時，只聽他笑著應了一聲:“嗯。”
陸千檸……
她擡起眼睛，恰好對上他不經意掃過來的視線，頓時有些慌亂地垂眸。
接著在心裏鄙視自己。
你慌什麽？
跟你有什麽關系？
“大千啊，你最近怎麽樣？”外婆之後轉過臉問道。
陸千檸在心裏嘆了口氣，輪到她了……
她佯裝乖巧地回答:“很好啊，身體健康，工作順利。”
“誰問你這個了？”外婆嗔了她一眼，“上次那個小許，你們後來相處得怎麽樣？”
陸千檸讓她說得一頭霧水。
什麽小許？
這時一直沈默的外公開口了:“她才多大就天天催？問長問短的，兒孫自有兒孫福，整天瞎操心。”
外婆懟他:“你不操心，晏東到現在還一個人我就不信你不著急。”
外公哼了一聲:“一個人怎麽了？我覺得挺好，姻緣天註定，急也沒用。”
這個話題在兩位老人的爭論中終於結束。
吃完晚飯，老倆口出門散步去了，陸千檸負責洗碗，季馳南隨手捋起衣袖，準備幫忙。
陸千檸見狀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了。”
“沒關系。”季馳南和她一起收拾桌子，“兩個人快點。”
之後兩人站在廚房水龍頭跟前，陸千檸負責洗，季馳南負責沖一遍，分工明確，配合的挺好。
過了一會，她忽然聽他問:“小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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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工作後陸千檸每年都會回涼城看望外公外婆, 而且她畢竟不是在這裏長大的，感受和闊別十年之久的季馳南肯定不一樣。
車子駛過熙熙攘攘的城區，最後在熟悉的胡同口停下來, 季馳南沒有急著下車，而是轉過頭, 看著面前的房子出神。
真的是老房子了, 墻面都有些坑窪，充滿了歲月斑駁的痕跡。
周圍有散步的大人，嬉鬧的孩子, 就連那個小賣部都還在, 不止季馳南，甚至陸千檸某一刻都有些恍惚,
一切都和過去一樣。
他還是那個少年。
身邊跟著個小姑娘。
他們之間並沒有隔了十年時光。
“下車吧。”季馳南轉過來朝她笑了笑, “先去看望外公外婆。”
陸千檸回過神:“好。”
倆人大包小包拎了很多禮品，一進院門就看到外公外婆在院裏忙碌, 陸千檸悄聲道:“你先別說話。”
然後朝院子裏喊了聲:“外婆！”
外婆聞聲回頭，頓時高興道:“大千來了。”
之後趕緊放下手頭的活迎了上來, 下一刻看到季馳南，不由楞了一下。
陸千檸剛想問你還記不記得他，她外婆已經眉開眼笑道:“還帶對象一起來啦？好好好，外婆馬上就去做飯。”
陸千檸:“……”
她外公在後頭聽見了:“啊？大千對象啊？我看看小夥子怎麽樣。”
邊說邊走了過來, 陸千檸滿臉無語:“不是，外婆, 你看看他有沒有很眼熟？”
她外婆打量著季馳南:“好像是有點，不過……”
季馳南離開的時候是少年, 現在完全是個成年男人，雖然臉型輪廓未變, 但老人家年歲大了，看著只覺熟悉，就是一時想不起來。
“外婆。”季馳南這時笑著喊了聲，“我是小南，您還記得我嗎？”
外婆滿臉驚訝:“小南啊？我當然記得了，你們……搬回來住了？”
季馳南說:“還沒有，只是回來看看。”
“哦。”外婆感慨地嘆了口氣，“你說說這都多少年了，你們家鑰匙還在我這兒呢，你奶奶現在好不好？”
“她在我姑姑那裏，現在很好，還時常記掛著您呢。”
“那就好。”外婆點點頭，之後又欣慰地看著他，“你現在和我們大千是一對啊？”
陸千檸一驚:“不是！我們只是搭伴一起回來而已。”
“原來是這樣。”外婆看起來還挺遺憾的，不過馬上又笑道，“正好，你外公早上買了很多菜，晚上給你們做好吃的。”
老人家說完就去準備了，陸千檸轉頭問季馳南:“要先回家看看嗎？”
季馳南:“好。”
-
季馳南家裏很幹凈，至少在陸千檸看來，和過去一模一樣，客廳，樓梯，窗前書桌，玻璃櫃裏那一排手辦，以及角落裏的鋼琴。
開門的那一瞬間，仿佛開啟了一段塵封的舊時光。
陸千檸還記得季馳南坐在那裏寫卷子的模樣，額前劉海微微傾斜下來，少年有著無可挑剔的側顏，但神情始終淡漠。
那時候她經常想，如果季馳南不那麽高冷，能天天溫柔地對她笑那就完美了。
“在想什麽？”低沈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她轉過頭，見季馳南站在旁邊笑著問。
陸千檸覺得人真是一種貪心的生物。
他現在倒是溫柔了。
可她又開始奢望這是獨一無二的了……
“沒什麽。”她隨口敷衍道，“你不去你房間看看有沒有什麽變化嗎？”
“你要不要進來看看？”他進臥室前問。
“不了。”陸千檸說。
男人……男生的房間有什麽好看的。
她站在書桌前，隨手打開一本書，這時從裏面掉出一張書簽，她拿起來看了下，驀地怔住。
書簽上竟然寫著她的名字。
而且不止一個，起碼五六個，有陸千檸，也有陸大千，字跡遒勁有力，龍飛鳳舞。
這是季馳南寫的，而且是十年前的季馳南。
陸千檸心裏忍不住怦怦直跳。
他為什麽要在書簽上寫她的名字？
莫非那時候他暗戀自己？
雖然這個概率很低……但是低不代表沒有！
真是的，他為什麽不跟她說啊？
寫在書簽上有什麽用？
如果不是今天機緣巧合打開這本書，那她豈不是永遠都不知道他暗戀過自己了？
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暗戀這種事嘛，就算季馳南這樣的天之驕子也會不好意思說出口。
萬一要被拒絕了呢？
想到這裏她心裏又甜又酸，之後順手把書簽翻了過來，另一面也寫著字，只不過——
陸千檸看清那字跡後心情一下子down到了谷底。
那背面的字是——陸千檸，吃貨！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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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想過拿著書簽去和季馳南對質，問問他十年前的暗戀現在還算數嗎？
幸好猶豫了一下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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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馳南這時從房間走了過來，陸千檸因為心情起伏太大還處於發呆中，因此被他輕而易舉抽走了手裏的書簽。
看清是什麽後季馳南也楞了一下，隨後失笑:“我都忘了什麽時候寫的了。”
陸千檸滿含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什麽時候寫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你眼裏的形象就被“吃貨”這倆字總結了？
季馳南大概能猜到她心裏想什麽，摸摸她的頭說:“瞎寫的，別放心上。”
陸千檸點點頭:“……哦。”
放不放心上的，都過了十年，又能怎麽樣？
何況那時候的她，也的確稱得上是個吃貨吧。
唉……
季馳南隨後走到鋼琴前面，伸手掀開琴罩。
陸千檸見狀問:“你要彈嗎？”
“想不想聽？”季馳南邊說邊按了其中一個鍵，發出一聲脆響。
陸千檸:“那你彈唄，你彈了我自然就聽了。”
季馳南隨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陸千檸年少時只聽季馳南談過一次鋼琴，當時因為季媽媽在場，即便她不懂鋼琴也能感覺到他有點繃著。
就像是在考試，而季媽媽是監考。
現在的她依然不懂，但卻能感覺出他的松弛，甚至有幾分愜意。
此時太陽已經落下去了，天邊一大片燦爛的晚霞，橘紅色的光芒照進來，整個屋子都是朦朦朧朧的氛圍。
陸千檸站在季馳南身後，靜靜看著他彈琴。
後來她想，那大概是她第一次從心底萌生出她和季馳南之間是有距離的。
他們真真切切分別了十年。
而這十年的時間，很漫長。
一曲終了，陸千檸還沒怎麽回過神，直到季馳南轉頭問:“好聽嗎？”
“好聽。”她走到他身邊，“曲名是什麽？”
“天空之城。”季馳南說著站起來，“好久不彈了，有些手生。”
陸千檸撇撇嘴，自動將這句話歸為炫耀。
在老房子裏一直待到天黑，直到外婆在隔壁喊吃飯了，兩人才下樓。
樓梯那裏有些暗，陸千檸不小心踩空了一腳，幸虧季馳南眼疾手快扶住才沒有摔下去。
他直接握住了她的手，雖然很快就松開了，但陸千檸心跳還是漏了一拍。
季馳南掌心很溫暖，抽開好一會手上都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餘溫。
她想她一定是臉紅了，還好周圍很黑看不清。
-
外婆年歲愈大，這兩年來非常關心後輩的終身大事，每每見到陸千檸都要盤問一番，季馳南自然也逃不過。
吃飯時她問:“小南，你結婚了沒有？”
季馳南笑道:“還沒有。”
“那有女朋友嗎？”
“也沒有。”陸千檸在旁邊說，“他單身。”
外婆聽了嘆了口氣:“你們年輕人現在的想法我們是真不懂，趁年輕不找，等年齡大了就不好找了，你看晏東現在，孤家寡人一個，瞅著就讓人心酸。”
陸千檸:“……”
她小舅一個人不要太瀟灑好嗎？
外婆接著說:“老話說的，成家立業，先把家成了，再生個孩子，也省得父母操心。”
話題越扯越遠，陸千檸正準備說點別的岔開，她外婆忽然盯著季馳南道:“小南，你以後結婚了得生個女兒，像你，肯定特別俊。”
陸千檸想好的話一瞬間忘光了，她目光移到季馳南臉上，只見燈光下他臉型輪廓分明，鼻梁高挺，尤其眼睛特別好看，深邃，瞳孔幽黑，垂落的時候睫毛挺濃密。
她在那一刻認同了外婆的話，都說女兒像爸爸，季馳南將來要是真有一個女兒，肯定顏值超高。
正想著時，只聽他笑著應了一聲:“嗯。”
陸千檸……
她擡起眼睛，恰好對上他不經意掃過來的視線，頓時有些慌亂地垂眸。
接著在心裏鄙視自己。
你慌什麽？
跟你有什麽關系？
“大千啊，你最近怎麽樣？”外婆之後轉過臉問道。
陸千檸在心裏嘆了口氣，輪到她了……
她佯裝乖巧地回答:“很好啊，身體健康，工作順利。”
“誰問你這個了？”外婆嗔了她一眼，“上次那個小許，你們後來相處得怎麽樣？”
陸千檸讓她說得一頭霧水。
什麽小許？
這時一直沈默的外公開口了:“她才多大就天天催？問長問短的，兒孫自有兒孫福，整天瞎操心。”
外婆懟他:“你不操心，晏東到現在還一個人我就不信你不著急。”
外公哼了一聲:“一個人怎麽了？我覺得挺好，姻緣天註定，急也沒用。”
這個話題在兩位老人的爭論中終於結束。
吃完晚飯，老倆口出門散步去了，陸千檸負責洗碗，季馳南隨手捋起衣袖，準備幫忙。
陸千檸見狀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了。”
“沒關系。”季馳南和她一起收拾桌子，“兩個人快點。”
之後兩人站在廚房水龍頭跟前，陸千檸負責洗，季馳南負責沖一遍，分工明確，配合的挺好。
過了一會，她忽然聽他問:“小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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