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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會出現在你每一次需要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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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會出現在你每一次需要我的時候

燈光柔亮,孟流景坐在床邊,雙手支在身後,閉著眼睛仰著頭被上藥。

魏清舟小心地沾上一點,又更為小心地抹在孟流景額頭:“疼不疼?”

孟流景合著的眼睫並未有絲毫顫動,故作嫌棄:“我就說我自己來,你磨磨蹭蹭的,上完藥天都亮了。”

魏清舟沒理她,把藥塗抹開,又妥善收好後才回答:“天還沒亮。”

孟流景哼笑:“那是它不想讓你尷尬,你得謝謝人家。”

魏清舟把藥收好,有點猶豫今晚去哪睡。

孟流景已經上床,見她還站在地上,便拍拍身邊的位置:“我不需要人值夜,你別太主動。”

魏清舟看她一眼走過來,拉起被子的同時訓她一句:“皮得你,傷口不疼?”

孟流景不以為意,滑進被窩裏的一瞬間,碰到魏清舟的膝蓋,疼得人“嘶”了一聲。她趕忙退開一點道歉:“抱歉!我碰到你了,我靠這邊點。”

魏清舟沈默片刻,沒有回答,她翻過身面朝著另一個人側躺,叫她名字:“孟流景。”

孟流景尚在適應近距離的對視,下意識“嗯”一聲以作回應。

魏清舟很滿意她的慢半拍,看著她的眼睛。此時已沒了剛才的暴戾,恢覆平時的平靜,正老老實實裝著她的影子。

“你怎麽知道我在那兒?”

孟流景無法解釋,她又知道魏清舟不是簡單找個借口就可以糊弄過去的人,靜默片刻,答非所問:“以後也會這樣。”

魏清舟迷蒙著眸子看著她發出疑惑的鼻音。

孟流景也側躺著,認真道:“我會在每一次你遇到麻煩的時候找到你,幫你,不過你別多想,我對你沒有壞心思,也不圖什麽。”

魏清舟在接受這個回答,安靜地閉上眼睛呼吸,鼻息間都是孟流景身上的味道,逐漸平息她僅存的不安。

這樣的好是魏清舟從來沒有接觸過的,無理由地保護和單單對她的溫柔,陌生,也是她兒時羨慕過的東西。

她第一次被柔軟的雲抱在懷裏,周圍都是甜絲絲的清香和溫暖,不必細細感受,就已經沈溺其中。

孟流景看著她,仔仔細細地註視和等待,似是過去幾分鐘,魏清舟啟唇:“一直嗎?”她睜開眼睛問。

孟流景毫不猶豫點點頭。

魏清舟的眸子便彎成好看的弧度,如冰河融化後的春意盎然,包容孟流景的無法解釋。

她不去深究了,她發覺自己在意的並不是孟流景怎麽會來,而是想了解一下孟流景是否有一個穩定的了解途徑,能在往後的日子裏依舊在自己身邊。

如她所想,孟流景懂她,盡管她沒有說明白,但她也願意堅定地給她承諾,這就是她最最需要的安全感。

她知道孟流景會保護她,也知道孟流景不會離開她,得到這兩樣保證,已經強過任何。

魏清舟把臉埋進被子裏,沒再多說什麽:“好,睡覺。”

孟流景心緒牽動,她能看得出魏清舟在感動,便由此產生一樣的使命感。

她把被子拉起來一點:“請關燈。”

燈光應聲而滅,月光也不能穿透窗簾,無人打擾,身體的疲倦促使兩人各自睡去。

……

事情很快就有了結果。李鶯冉勾結校外社會人員對本校學生施暴的事很快就被檢舉,李鶯冉被記重大處分一次,在升旗儀式上朗誦了千字文檢討之後,就被李家的車帶回去閉門思過了。

柳湘被開除,一瘸一拐收拾書本的時候連看也不敢看魏清舟。

學生們都被震驚——平時李鶯冉不是家境又好又有教養的嗎,怎麽能做出這種事,她找人打誰了?

沒有人討論的出結果,整件事的受害人,被孟循轍保護的一點都沒有露在其他人眼前。

只有孟流景,被裴容轍拜師的紙條煩得想把他留在那個雨夜。

“景姐~你考慮考慮嘛,以後我幫您動手,您就搬個椅子,往那一坐,喝茶水兒!”裴容轍不氣餒地頂著腮幫子上的淤青乞求。

劉旭何也狗腿地幫她捶肩膀:“是啊老大,省的以後您負傷不是!”

魏清舟好笑地任由他們鬧,在一邊寫卷子。

孟流景把兩人撥開:“別煩行不行?嗡嗡嗡地吵死了,晚上去拳館我好好教教你!”

裴容轍二人被嚇得縮了脖兒不敢講話,聽到音兒的白歲安興沖沖看過來:“真的嗎!孟同學會打拳?!也教教我!”

孟流景:……

裴容轍&劉旭何:……勇。

方孜嶸意味深長地看著孟流景的背影,又看看魏清舟,冷冷一笑。

表面上閑聊,實際上偷偷寫卷子?呵,你真以為能騙過我?!

過了一個多月,李鶯冉總算是出現在班級裏,只是她主動把位置挪到最角落,離魏清舟遠遠的,而且再也沒說過一句話,甚至值日都是租其他同學幫她。

一直延續到高三下半學期的五月,在愈發緊張的時間中,劉旭何提前去專項考試,準備進鶴城大學的校足球隊。魏清舟也輾轉於各種各樣的競賽中,裴容轍被圈在家裏,每天在特教的壓迫下準備沖刺夥伴們共同的目標——鶴城大學。

與之相比,閑下來的倒成了孟流景和白歲安。

憑借相當次數的講題累積之下,她總算是也在畢業之前成了小團體的一員,盡管小團體只剩下她倆在學校。

“白歲安,還有半個多月就高考了!你看看這樣子,什麽時候看這些言情小說不好,非要現在看!就剩幾天了也忍不住嗎?!”

白歲安委屈地垂著頭,看著老徐把她那些花花綠綠裝進袋子裏,看樣子是準備和平時的作業一起賣掉。

孟流景搬著作業進來的時候忍著笑意:“徐老師,這是作業。”

徐老師回轉頭去看她,滿意答應:“哎~你看看孟流景,以前不上進,現在都成我的好助手了!你倒是越來越不務正業,我不是說你啊%¥……#¥”

白歲安無語地朝孟流景發求救信號,孟流景成功接收:“老師,剛才趙老師在外頭找你。”

政治老趙,因為有一次徐老師在辦公室午睡時囈語,被眾人傳成一段隱秘的暗戀。

徐老師面色微紅:“我去看看有什麽事,你反思一會兒再回去!”

她說完就腳步加快走出去,孟流景不緊不慢幫白歲安把那些花花綠綠撿出來。

“下次你藏著點看,這監控拍那麽清楚你還敢看,不怕老徐告訴你家裏人。”

白歲安鬼鬼祟祟把書藏進衣服裏,拉著孟流景的袖子趕緊離開:

“可別教育我了,你不知道我這一陣子沒人說話多沒勁,看看小說還不行了?”

孟流景由她拖著:“那我估計老徐的麻袋裏很快又會出現你的夜哥哥了。”

小說男主姓夜,孟流景不止一次吐槽好俗,白歲安每一次都不厭其煩地辯解多麽多麽帥之類的。

兩人進了班,後座已然變成了因為裴容轍二人不在的緣故前進一格的方孜嶸,這個大少爺倒是一直在努力奮鬥,只不過依舊是萬年老二。

看她們拉拉扯扯進來,他不屑地輕哼:“不知輕重。”

白歲安沒好氣地用力坐在魏清舟座位上,把方孜嶸的桌子擠得直晃。

“我喜歡,管你什麽事,絮絮叨叨的像我家的煮飯阿姨。”

方孜嶸憤然放下書:“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像阿姨!你有話說?”

方孜嶸年紀輕輕已經有了總裁風範,額角的血管突突著朝孟流景道:“我希望你可以註意一下手下人的行為。”

“方總是在警告我嗎?”孟流景抱著胳膊逗他,伸出三個手指,“方總,要不你給我這個數,我就把她修理一頓。”

白歲安大驚失色,方孜嶸心頭舒暢,拿出手機道:“收款碼。”

孟流景笑瞇瞇:“昨天發的三科的沖刺試卷,方總。”

方孜嶸閉了一口氣,收回手機,把自己做完的卷子拿出來放在桌上,起碼有五厘米厚,落在桌上甚至帶著不小的響動。

“這是上周發的,我都寫完了,給你。”

霸總就是有範,孟流景滿意收下,轉手彈了白歲安一個腦瓜崩:“真是好殘忍的懲罰!”

白歲安湊到她身邊:“老大先把王禿子的給我,下節課他肯定提問我。”

孟流景二人以光速把各自需要的卷子分好,又滿意收好,只有被騷擾又被騙的方孜嶸氣結。

“你們……!你們給我記住,沒有下次了!”他憤憤說完自己也用力坐下。手上卻速度不減地繼續寫。

孟流景無奈一嘆——優秀的同桌競賽不歸,自己的日子也只能靠千年老二來艱難度過了呢。

好在魏清舟第二周就結束了競賽回了校,此時距離高考也不過還剩八天,本來就是尖子班,臨近這個時候什麽八卦也比不上為自己博出一個好前程,因此無論上課下課都是筆尖落在紙頁上的沙沙聲,格外催眠。

魏清舟進門的一瞬間,就瞧見白歲安和孟流景正隔著她的座位面對面睡得香甜。

她唇角下沈,走到自己位置上,把衣服蓋在孟流景身上,遮住她好看的側臉。

孟流景迷迷糊糊睜眼,瞧見許久未見的魏清舟還以為是睡懵了,只是看她臉沈著有些不順眼,擡手抵了一下魏清舟的下巴。嚇了魏清舟一跳。

“你真回來了啊?”孟流景伸了個懶腰,撐著一只手側著看她:“考的怎麽樣?又有多少學霸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魏清舟抿唇:“沖刺試卷拿出來我看看。”

這怎麽一回來就檢查作業?

孟流景心道還好之前借了方孜嶸的,滿不在乎從桌洞拿出來:“查,查,真金不怕那什麽!”

好看的字也就那幾樣,孟流景甚至發現她和方孜嶸的字差不多少,所以放肆拐騙多次,即便在魏清舟面前也不怕被發現。

魏清舟拿在手裏仔細翻看,重點在於解題步驟,根本沒細看字體之類,被那個得意洋洋暗中觀察的人蒙混過關。

“這次解題步驟很詳細。”

孟流景閉上眼睛不去對視,怕自己心虛暴露:“那是,我也不是次次都懶得寫。”

上課鈴響,白歲安才悠悠轉醒:“老大,你問問方孜嶸寫完英語沒有,借來用用。”

她說完才發現魏清舟正帶著思索的神情望著她。

“……學委?你,你回來啦?”

魏清舟看看手裏的卷子,又看看嘆氣的孟流景:“其餘的呢?”

孟流景沒好氣地指指白歲安:“都在她那。”

收齊之後,魏清舟轉身遞給早就揚起眉等著收回來的方孜嶸:“很抱歉,這個還給你。”

方孜嶸矜傲接過:“本來就該屬於我的。還有,我希望你可以約束你手下的人。”

孟流景不可置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麽:約束??

“嘿!”她怪聲怪調地轉身,轉到一半就被魏清舟拉著轉回去。

“你們兩個再寫一次。”

孟流景被那些卷子看得頭大,控訴:“我說魏清舟,你這越來越霸道了啊。競賽那兒都是些什麽人啊,都把你教壞了!”

魏清舟神色認真:“如果不能一起去鶴大,那你就不可能隨時出現在我面前了。”

孟流景哽住——自從上學期那天晚上說了那句“我會在每一次你遇到麻煩的時候找到你,幫你”之後,她感覺自己已經被魏清舟以某種方式綁定了一般,看她更緊了不說,學習生活簡直兩手抓,讓她被迫走上優秀學生之路。

什麽“如果你不好好吃早飯,沒有好的身體,就不可能幫我解決麻煩事了。”

“如果你不戴頭盔,出了事故就不能幫我……”

“如果你現在就處處和我意見相左,那就不能……”

孟流景認了,她覺得有必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買單,所以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拿起筆認命地寫。

白歲安第N次八卦地伸過頭:“學委!老大承諾你了嗎?她對你有諾言了嗎?她當時發誓了嗎?”

孟流景負氣看著她:“你最好不要知道不該知道的事!”

白歲安的腦袋裏都是夜某把她抵在墻角的畫面,賊心不死:“學委你說啊!有海誓山盟了嗎?”

魏清舟心頭浪花卷起,面上不動聲色,把手機的秒表打開:“一個小時計時。”

白歲安趕緊拿筆開始做題。

兩人都安靜下來,魏清舟看著孟流景的側臉,唇角逐漸勾起。

海誓山盟?到底算不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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