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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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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一對

由於這個吻持續時間太短,還沒來得及怎麽著就結束了,所以李識宜也就沒什麽抵觸的反應。但譚承抱他的時間可就長了,長到他腿都站麻了還不放手。

這麽安靜的辦公場地,又只有他們兩個人,李識宜覺得有些尷尬。他推了推譚承,轉移話題道:“對了,你爸今天怎麽會突然過來,而且還帶著人把你給綁了?”

譚承說:“他老人家今天就是過來數落我的,順便催我回家吃飯。我後媽最近在住院,她身子骨一向不太好,這回一感冒直接發展成了支氣管炎,我爸說她整天想東想西的,動不動就掉眼淚。”

“你弟弟呢。”

“譚曦那個混賬東西,”譚承不屑地道,“他連公司都顧不過來,哪還顧得上他老娘。”

一邊說著話,他一邊用手掌包著李識宜的手,把玩揉捏那幾個骨節。李識宜不習慣這種親昵,前額一抽一抽地發緊。

“不過我跟我爸說了,除非幹出點名堂,否則不會再踏進家門半步,所以他才叫人把我綁起來。”譚承好整以暇地笑了笑,“他想證明我是錯的他是對的,還想斷了我的念想,讓我親耳聽見你有多恨我,讓我知道自己這樣奮鬥下去沒有任何意義。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我真想好好謝謝他。”

“……”李識宜轉開臉,避開他調侃的目光,“程總那邊你打算怎麽辦,如果他真的不跟我們合作,下一步怎麽應對。”

“明天一早我給他打個電話,催他趕緊下決定。我們開出這麽誘人的條件,他要是還猶豫不決那就索性別合作了,瞻前顧後的人不適合跟我譚承吃同一塊蛋糕。”

“他最大的顧慮就是銀行能不能給我們托底。”

“這是我該操心的事,輪得到他來顧慮?這樣吧,明天兵分兩路,我聯系他,你跟成渝跑趟銀行,找x行長出一份安慰函,傳真給這孫子看看,讓他也了解了解我們的實力。”

不知不覺,兩人就著這個話題聊了半個多小時。李識宜低頭思索明天的事,譚承盯著他看,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李識宜察覺了,問:“你笑什麽?”

“沒什麽,就是覺得咱倆現在這樣挺好的,以前你都懶得跟我說話。”譚承湊過去,對著他的耳朵低聲說,“就連在床上你都不給點反應,老讓我一個人唱獨角戲。”

李識宜心臟猛地一跳,盡量保持平靜:“別說這些沒用的。”

“這怎麽叫沒用的,這是夫妻情趣。”譚承用炙熱的眼神盯著他,那溫度簡直能把他耳垂盯得燒起來,“你現在是我的人了,我也是你的,這些話只要別跟其他人說,在我面前想怎麽說就怎麽說,說多少我都聽不膩。”

氣息慢慢逼近,李識宜忙站起來,“喝水嗎。”

譚承放聲大笑,笑夠了又用那種飽含占有欲的眼神看著他,看他用一次性紙杯接了兩杯回來,一杯放他面前,一杯放自己面前。譚承低頭端起水,表情逐漸恢覆正經:“李識宜,咱們倆終於是一對兒了,就像這兩只杯子一樣。”

以前他嘴裏沒幾句認真的話,現在依然如此。他的神態依然玩世不恭,說話口吻依然帶著頑劣的調侃,但不知怎麽,卻聽得李識宜心臟微顫。

忙完正事,兩人打車回到共同的家。

李識宜沒想到他還會跟譚承一起回到這裏,回到這個曾經帶給他各種各樣回憶的地方,而且還不是暫時的。

時間不早了,譚承讓他先去洗澡,自己出門遛狗。

李識宜進臥室換衣服,打眼一看,屋裏已經又放了不少自己的東西。畢竟譚承住院期間他一直住在這,處處都留下了生活的痕跡,床單被罩也還是以前跟譚承一起買的那套,這麽久都沒扔掉。

幾天沒人住,地板上落了層灰。他把四件套換了,又把沙發上的臟衣服收走。

遛完狗回來的譚承眼前一亮。

“喲,在幹家務?”

“簡單收拾收拾。”李識宜說,“這段時間沒時間打掃,把這弄得有點亂了。”

譚承不以為然地哼笑:“還做起表面功夫了,我不知道你?恨不得什麽家務都扔給我做。行了行了,趕緊歇著吧,我來。”

說著他就把李識宜按回沙發上,自己擼起袖管整肅內務。不得不說,他幹活效率確實高,而且還有條不紊的,邊哼著歌邊就把廚房給擦了,過會兒還趴著擦沙發下面的灰塵,順道找出兩個旺仔的彈力球。

“擡腳。”

李識宜移到旁邊,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心臟忽然被一種陌生的柔軟攻陷。

“譚承。”

譚承拍拍膝蓋站起來:“啊?”

李識宜頓了下,搖了搖頭:“沒什麽。”

“耍老子是吧。”譚承咕噥道,“想誇就直接誇,藏著掖著算什麽男人。”

“……我只是想建議你把襯衫換了再幹活。”

“老子這襯衫怎麽啦?”譚承誇張地挺起胸,右手攥拳邦邦捶了兩下,“多顯身材,多有料。”

李識宜偏開臉忍笑:“有料。”

譚承一咬牙,噌地撲過來,臟兮兮的抹布差點兒跟他的睡衣來了個親密接觸。李識宜趕緊後退一小步,無奈譚承勢大力沈,把他圈在推拉玻璃前動都動不得,他只能壓住嘴角求饒道:“別過來。”

“看布!”

“哎你——”

譚承作勢要往他臉上蓋,嚇得李識宜左躲右躲,玻璃都蹭得咯吱直響。旺仔看得十分歡樂,在一旁興奮地跳來跳去。

“哪有你這種人?欸,真的,別往臉上抹,譚承!我剛洗過澡。”

這麽你進攻我防守的,兩個大男人過招,幾下子居然熱出一層薄汗。最後譚承一把攬住他的腰,把他壓倒在軟綿綿的沙發上,兩個人一起彈了彈。

譚承扔開抹布,笑著摁住他的肩膀,“就你這點兒體力還想逃出我的法網,下輩子吧李識宜。”

李識宜微微氣喘,譚承不等他開始掙紮就壓下來,吻得鋪天蓋地,嘴唇印在臉上、脖子上、耳邊、鎖骨前,雨點般密集。李識宜仰起頸想避開,譚承索性用手蓋住他的眼睛,低聲央求道:“給個面子,配合配合,實在不舒服再推開我。”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哪還有什麽矯情的餘地。

李識宜想了想,也就妥協了,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譚承急促地深吸一口氣,固定住他的下巴接了一個綿長的吻,直到雙方都氣喘籲籲,仿佛缺氧般頭暈目炫才停止。

“還可以麽。”譚承盯著他的眼睛啞聲問。

“……”李識宜偏開臉,“你這讓我怎麽說。”

“實話實說。”

李識宜喉結動了動,嗓子前所未有的幹燥,實在是說不出任何形容詞,只能象征性點了下頭,讓對方去意會。

譚承激動萬分,抓過他的手腕就開始啃,把內側那道疤啃得密密麻麻全是齒印。

出生到現在,這是李識宜頭一回清晰知道什麽叫面紅耳赤。之前譚承給他下藥他都沒這感覺,只是覺得被羞辱,現在卻完全不同,有股奇妙的熱氣從腳心一直蔓延到頭頂,發間仿佛都在往外冒白煙。

他尷尬地催促道:“你還不起來接著擦地?都幾點了。”

“急個屁啊,早幹晚幹不都是我幹,再讓我抱一會兒。”

不出力的人沒資格嘰嘰歪歪,這是譚承的人生信條之一,也是他此刻能繼續把李識宜擁在懷裏的救命稻草。

李識宜只能不說話了。

譚承一邊輕輕啃咬他的傷疤,一邊含混地懺悔道:“我他媽真恨我自己。當初怎麽會那麽對你?看著邢天羽他們那麽欺負你,我他媽居然一句話都沒說,真他娘的傻逼!”

要是科學家發明出時光機,他第一個報名回去抽高中的自己兩個嘴巴子,打得越響亮越好,把當時年少虛榮冷漠的自己抽醒。

“有好幾次我都想制止耿維他們,但沒意識到事情會那麽嚴重,我以為他們就是圖個新鮮,最多動一兩次手就算了,而且我從來沒授意他們打你,更沒讓他們逼你退學,你要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李識宜沈默地聽著,看似沒有反應,手指關節卻收得很緊,指甲深嵌在掌心,只是感覺不到疼痛。

譚承盯著他,鼻根一酸:“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我他媽活該為你吃苦受罪。如果當時我能站出來保護你,一切就都會不一樣……是我太王八蛋。”

李識宜把手抽走,臉側開,“你錯了,我不需要任何人保護,是我自己力量太弱。”

這些年支撐他走下來的,就是一口氣。他需要讓自己強大到足以反擊、足以以牙還牙,這才算給當年的自己一個交代,也是對祝老師最好的告慰。

至於譚承的保護,他從來就沒想過。保留下來的那點善意,也是因為冥冥中的陰差陽錯,而不是渴望譚承能拉自己一把。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都不認為誰能拉自己一把,自救才是出路。

“我不想說這些了。”

譚承沙啞道:“好,以後都不說了。我把嘴閉上,以後家務活我幹,飯我做,狗我遛,你不想聽我說話我就當啞巴。”

李識宜雙手摁在臉上笑了笑,“扯淡吧。”

“沒人跟你開玩笑,老子認真的!”譚承舉起三根手指,“我他媽對燈發誓,以後但凡有一丁點對不起你的地方,直接讓老天爺滅了我!”

李識宜尷尬地搖搖頭:“你現在就啞了算了。”

譚承不再吭聲,埋頭啃了他喉結一口。他們倆就這麽相擁著躺在沙發上,什麽也沒做,但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安穩和放松,就連旺仔都沒好意思蹦上去,只蜷在他們腳底下打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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