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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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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立場

“你至少讓我洗個澡。”

譚承把人壓倒在沙發上,邊親邊扯他的衣服,毛衣領口都拽開了,“我幫你洗。”

“……松手,譚承!”

不出兩三分鐘,譚承就把他脫得精光,一把扛到肩頭扛進了衛生間。

春寒料峭的時節,不穿衣服還是有點兒冷的,李識宜禁不住打了個哆嗦,好在譚承很快就打開熱水,從頭到腳將他淋了個遍。

從上次到現在倆人空了大半個月。說實話李識宜根本不享受這事,但譚承的需求很強烈,而且一上了床就顯得很瘋狂,那種要把人吞吃入腹的架勢,饒是李識宜這種心理素質強悍的人,有時也會打怵。

但今天晚上他倒是沒那麽渾,畢竟心情好嘛。至於心情好的原因,也很簡單,就是因為李識宜終於肯開那輛車了。那玩意兒往輕了說是輛車,往重了說是他送給他心肝兒的聘禮之一,要是李識宜真看不上眼,譚承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兒別扭。

所以今天一看李識宜坐在那輛車上,譚承第一件事不是去敲車門,而是去摸引擎蓋,看看是不是熱的。摸到燙手,他當時就心花怒放了。

“喜歡那車?”

他從後面抱住李識宜,低聲笑問。本以為李識宜會跟之前一樣,給自己點兒顏色看看,沒想到懷中的身體卻僵了兩秒,隨後道:“你把車開走吧,我試過了,開不慣。”

語氣還是一貫的冷漠平淡,落到譚承耳朵裏卻莫名聽出隱晦的掙紮意味。

什麽情況?

難道他打心眼裏喜歡,但覺得收到這麽貴的禮物不合適,所以才硬起心腸拒絕?

譚承把人摟得更緊,雙臂勒著他的肩膀說:“不至於吧,一輛奔馳而已,就當還是我的,你開著玩玩兒,多開幾次就開得慣了。”

李識宜沒說話。

兩人站在花灑下淋熱水,皮膚緊緊貼在一起。譚承高大的身體像個保護罩一樣把他罩住,他別說跑,掙紮幾下都不可能,只能任由對方親完了這裏又摸那裏,完全沒有邊界感可言。

“放開我,我自己洗。”

“給你服務還不願意。”譚承將頭埋在他頸窩處,小孩子一樣晃了晃,狎昵地笑道,“要不要給你把尿?”

“滾。”

譚承笑起來胸腔的震動傳到李識宜身上,令人著惱不已。

他的臉終於沒那麽蒼白了,五官也不再像先前那麽冷淡,而是被一種尷尬又惱火的表情取代。他是真的不知道譚承哪來這麽多花樣,又為什麽對那事有這麽濃厚的興趣,不使出渾身解數不算完。

在浴室裏折騰了近一個小時,李識宜已經筋疲力盡,但譚承還生龍活虎,體力好得驚人。他把人抱回臥室,換了個地方繼續。

後半程李識宜一直處於一種半昏迷的狀態,偶爾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譚承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青筋暴起的脖子。

這種被迫在欲海裏浮沈的感覺,實在讓李識宜無法面對,但到後來他還是主動抱住了譚承的背。

發洩完,譚承把被子扯過來蓋到他們倆身上,從正面摟著李識宜,讓李識宜把頭枕在自己胳膊上。

今晚這種水乳交融的氣氛真是讓他爽到了極點。他貼著李識宜的肩窩,那股玩世不恭的調調裏也帶上了體貼,“睡著了嗎,累不累,要不要給你按摩一會兒小腿。”

李識宜閉著眼睛一言不發,但把臉往他懷裏側了側。就這一個細微的動作,瞬間將譚承釘死在原地,心裏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心臟更是跟裝了起搏器一樣瘋狂鼓噪。

這他媽叫什麽?黃天不負苦心人!

譚承擡起胳膊小心翼翼地落下去,一邊慢慢撫摸李識宜柔順的頭發,一邊扭頭瞪了眼正準備跳上床的旺仔,“起開。”

媽的,這麽好的氛圍,誰敢破壞老子就弄死誰,狗也不行!

譚承興奮得跟喝醉了酒一樣,加上剛才確實狠狠賣弄了一番力氣,這會兒還真有點疲倦,很快就倒在旁邊睡了過去。

聽到鼾聲,李識宜將那條胳膊從自己身上拿開,轉過身靜靜地看著這個人。他漆黑的瞳仁像一彎湖水,裏面藏著數不清的秘密和思緒。

過了很長時間,他別開臉不看了。譚承的手卻無意識地伸過來,找到他的,然後握緊,睡夢中十指交纏。

李識宜沈默不語,最終還是沒有抽出來。

第二天正好周末,譚承出去跑了幾趟,見了幾個熟人,回到李識宜家已經快九點了,而且還滿身酒氣。

李識宜在臥室用電腦,譚承進去抱住他猛親了一口,“又看什麽電影呢。”

“沒什麽。”李識宜把電腦合上,回頭盯著他,然後皺緊眉心,“剛才你自己開車回來的?”

譚承笑了笑,不置可否。

李識宜臉立刻垮下來。

譚承說:“哪能啊,我叫的代駕。”

“那你剛才為什麽不吭聲?”

“我這不是嚇唬嚇唬你嘛,看你關不關心我。”說完連譚承自己都想笑了,媽的,自己怎麽混得這麽慘,簡直是在拿命試探。

李識宜卻一反常態沒有動怒,也沒有一點笑意,只是很不讚同地搖了搖頭:“這不是關心與否的問題,譚承,你可以不對自己負責,但請你不要讓其他人為你受累。酒駕不是開玩笑的,萬一出了事故,對方豈不無辜?”

譚承聽完,慚愧之餘還有點兒高興。畢竟李識宜肯對自己說這些,那也是有在乎的成分,否則費那個口舌幹什麽。

他收起調侃的表情,正兒八經地回道:“知道了,你說得對,我虛心接受。其實這段時間我回回都叫了代駕,不信你查!手機裏都有記錄。”

李識宜被他這副端正的態度弄得也有些措手不及,沒再理會他,低頭收拾東西。可收拾了半天,譚承那雙眼睛還是緊緊跟隨,恨不得把他的臉盯出一個洞來,眼神要多炙熱有多炙熱。

“你老看著我幹什麽。”

“一天沒見了,想你唄。”

李識宜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實在是聊不下去了。

譚承轉頭就去沖澡,還邊沖邊吹口哨,哨聲隔兩道門都能聽見。李識宜無奈地舉著書,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不一會兒譚承就回臥室了,頭發還是濕漉漉的。他用毛巾隨手擦了兩把,然後就掀開被子鉆進了被窩。

“我操,怎麽這麽涼。”

李識宜放下書看著他:“哪涼了。”

【蛋/仔】

“你的腳啊,涼得跟凍肉一樣,剛從西伯利亞進完貨回來?”

李識宜被他的語氣逗得想笑,很艱難才忍住,正想回敬他一句,突然被他拿腿把腳夾住了,熱烘烘的小腿肚子貼著他冰涼的皮膚,非常舒服溫暖。

“媽的……老子堂堂一個富二代,居然有一天淪落到給人捂腳。”譚承罵罵咧咧地問,“怎麽樣,暖和點沒。”

李識宜眼皮微低,心裏湧上一股暖流。

譚承嫌棄不已:“說白了還是你們這個小區太次,暖氣一點都不給力。等到了三月你就看吧,暖氣一停,這屋裏更冷,到時候我要是不來給你暖被窩,看你日子怎麽過。”

李識宜不自在地轉移話題:“行了,你別啰嗦。今天跟誰喝酒去了?”

“工商局跟環保局的兩撥人。”

“為了耿維的事吧。”

譚承輕描淡寫地嗯了聲:“必要步驟,省略不了。不過耿維自己也還算給力,這兩天已經把那些文件都擺平了,我拿給他們看了看,基本沒什麽破綻。”

李識宜沈默三秒:“那些假手續?”

“對。”譚承邊說邊把床腳的旺仔踢開,嘴裏來了句“走你”。

李識宜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冷:“這麽說,這事要成了?”

“那不一定,不過大差不差。”譚承嘶了聲,好整以暇地盯著他,“你今天怎麽打聽這麽多,好奇?”

李識宜眼神相當平淡漠然,與此同時又帶著點鄙夷。

“確實好奇,好奇你們是怎麽自掘墳墓的,都造了哪些假。”

譚承滿不在乎地笑道:“假?那可一點都不假,公章、簽名,樣樣都是真的。可惜我這兒只有覆印件,原件在耿維家裏,要不就拿出來讓你開開眼。”

他說話看似滿嘴跑火車,實則有一定水準,這點李識宜通過跟他的長期相處已經有所了解。牽扯到公司、利益的事,他說幾月能成一般就是幾月成,他說東西在哪兒就不會在其他地方。

李識宜心念一動,開始思索自己的事,連譚承把書抽走了都沒意識到。

“別看了,趕緊睡,老子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譚承湊過來,按住他的後腦勺狠狠親了一口,“哎,跑了一天,就想跟我寶貝兒好好睡一覺,真他媽舒坦。”

李識宜身體頓時有些僵硬,直到被拖進被子裏裹緊,也沒做出什麽反抗。

跟一個人相處久了,要說沒有一點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何況譚承在某些方面確實還可以。但就算有感情又能怎麽樣?很快他們就會決裂,關系走向另一個極端,他跟譚承,兩個人是註定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跟性別無關,這是立場問題。

李識宜閉上眼,感覺心亂如麻,但又不得不命令自己趕緊抽離出來,思考下一步該怎麽辦。

半夜,譚承的手機突然猛烈震動。

李識宜推了推他,他極度不耐煩地翻身接起,沒聽兩句就坐了起來:“邢伯父。”

李識宜頓時也醒了。

譚承背過身坐在床邊,側臉顯得有些嚴肅:“這事我知道,也勸過,老爺子你先別急。既然已經抓了,那就不可能現在讓他放回去,否則對他更不利。”

李識宜打開臺燈,一言不發地盯著他。他回過頭掃了李識宜一眼,邊回著老爺子的話,邊伸手扯過被子,想披到李識宜身上。

李識宜啪地就擋開了。

譚承臉色微變,但還是冷靜地接完了電話。掛斷後,他一反常態地沈吟不語。

“誰被抓了。”

“還能有誰,黃旗勝的家小。”

“你們打算把人怎麽辦?”李識宜用淩厲的目光看著他。

在這種時候,不管譚承想不想,都必定會跟邢天羽站在同一陣線。

但譚承沒說話。他眉宇之間很嚴肅,完全找不到半點吊兒郎當的意思。

“你們真是毫無底線可言。”

譚承轉過頭來看著他,眉頭皺了皺,“你是這麽看我的?”

李識宜不再答話。即使他認為譚承不是那種人,現在爭論這些也已經沒有意義。他沒有其他選擇,只能站到譚承的對立面。

如果因為個人恩怨害到誰,這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哪怕是故意把槍口轉到自己身上,也不可能見死不救,因為這本來就是他引發的。

譚承看不透李識宜在想什麽,他罵了句臟話,掀開被子就往客廳走,一路上動靜很大。

到沙發躺下,心裏那口惡氣還沒出夠。但怒氣沖天之餘他也在豎著耳朵聽,想看看裏頭會有什麽反應。

可惜李識宜不光沒開口求和,反而還把他的被子給扔了出來。

格勒,臥室落鎖。

“李識宜你他媽別後悔!”譚承把門踹得咣咣響。

之前那些對不起、想補償對方的心態早拋到九霄雲外了,他那張比金子還值錢的臉面比什麽都重要。躺回沙發上,他把兩條腿疊著架在扶手上,鼻腔裏懶洋洋地哼了聲,隨即翻身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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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今晚寫,希望能夠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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