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上膛

關燈
第29章 上膛

譚承沒有直接去別墅,而是帶李識宜先去了高爾夫球場。

最近這一兩周都是他的場子,各路人馬川流不息地請客送禮,光酒吧就去了三回,所以今天跟哥們兒一起打球,還算是放松放松。

到了球場,已經有好些熟人等在那裏,還有個男人從大堂走了過來,離太遠看不清臉,鼻梁上架著副眼鏡。

“壽星公排場夠大的啊,讓我們這麽多人等你一個。”

“路上堵車。”

譚承懶懶地說完,對上對方的視線:“你不是明天才到?”

“我不趕回來你能放過我嗎。”那人目光在譚承跟李識宜身上掃了個來回,隨即微微笑道,“這是哪位,也不給我介紹介紹。”

邢天羽故意咳嗽了一聲,表情揶揄,“他你都不認識了,李識宜啊。”

李識宜慢慢掀起眼皮,看向對方:“耿維?”

面前的男人特別瘦,臉部骨骼的走向莫名顯得有些陰狠。他客套地一笑:“好記性,好記性。沒想到咱們還有再見面的機會,而且還是在這種場合。”

邢天羽哈哈一笑:“是吧,我也沒想到。這叫什麽,這就叫緣分,世事難料啊。”

耿維眉毛上挑,目光落回李識宜臉上。對方漆黑的瞳仁深不見底,表面卻極其平靜。

耿維眼裏閃過一絲精光:“確實是緣分。”

想當年為了替邢天羽擦屁股,他們幾個人把李識宜關在廁所打得遍體鱗傷,衣服扒得一幹二凈,然後把尿澆在他身上,讓他大冬天沖冷水,好幾次在廁所裏昏迷。那時李識宜活得比街上的乞丐還不如,誰能想到有一天他能攀上譚承?

“聽說你最近在海南做生意。”李識宜淡聲。

耿維笑了笑:“一點小生意,跟譚承是沒得比。”

他們倆這麽一來一往的,譚承內心不爽,故意伸手扶住李識宜的腰。李識宜身子一抖,反射性皺起眉:“你幹什麽?”

他試圖拿開那只手,譚承湊近威脅:“膽肥了?再犟一下老子就親你。”

李識宜身體僵硬不動了。

過不久,邢天羽招手叫來三輛電瓶車。頭一輛很快就滿了,李識宜想去坐最後一個位置,譚承強迫他上了另一輛,把手腕抓得生疼。

“你又犯什麽神經病,我就不能自己清靜清靜是嗎。”

譚承醋勁十足,尤其又是在朋友面前。他低聲說:“老實點兒。”

耿維坐他們後面,好整以暇地觀察他們,等車發動以後,他問李識宜:“平時也喜歡打高爾夫?”

李識宜面無表情地說:“你覺得我會嗎。”

“不會更好,一會兒你們倆一組,正好讓我們贏個痛快。譚承,今天咱們一場球五十萬怎麽樣?”

李識宜蹙起眉。

譚承把他的表情盡收眼底,頗為受用地笑了下,湊到他耳邊:“別怕,他這是嚇唬你,你男人不是什麽冤大頭。我們一場球最多十萬,封頂一百萬。”

“你輸多少都跟我無關。”他把肩膀不動聲色地移開。

“那我要是輸多了,傾家蕩產了,賣房賣地怎麽辦。”

“你就是睡大街都不關我的事,別再睡我家就行。”

譚承親昵又危險地摟住他,低聲道:“做夢。我不光要睡你家,還要睡你。”

不一會兒,耿維聊起那天被跟蹤的事:“聽天羽說那天有七八個人跟你們,查出什麽眉目沒有。”

“人沒抓到,倒是車查到了,是天羽的競爭對手,老板姓黃,前段時間被他打壓得做不下去,光供應商的錢就賠了五千多萬。”

“五千多萬……也值得買兇。”耿維不屑一顧。

“那是天羽下手太狠,斷了對方的活路。”

“我早就跟天羽說過凡事要留有餘地,他不聽,享受那種把人往絕路上逼的感覺。”

譚承不鹹不淡地問:“那你呢。”

“好好的扯我幹什麽。”

“聽說你這幾個月四處活動,想把自己那個汙染企業送進經濟特區,胃口也未免太大了,不怕出事?”

耿維臉上有些掛不住,冷笑道:“能出什麽事,你別跟我裝外賓。環保治理就是一句空話,騙騙老百姓而已,那些人在乎的是烏紗帽,不是幾個綠水青山的招牌。只要錢花到位了,那就沒有什麽汙染企業,只有節能環保試點企業,到時候政府還得主動給我背書,你信不信。”

“我就是提醒你,別把動靜弄得太大。”譚承點到即止。

李識宜扶著電瓶車的欄桿,靜靜聽他們說話。譚承轉頭欣賞起他的側臉,然後伸出兩根手指,狎昵地彈了彈那溫潤的皮膚,手感好極了。

李識宜如夢初醒般皺起眉。

譚承問:“無聊了?”

“這話你應該問你自己。”

這副淡淡挖苦的口吻惹得譚承冷哼,卻又莫名樂在其中。

一下午譚承贏了六十萬,雖然有大家故意讓他的嫌疑,但他球也的確打得不錯。過足了癮,他們各自開上車,直奔邢天羽在順義的大別墅。

說起邢天羽挑那個地方,還有個淵源,幾年前他去那看房,路上遇到個漂亮空姐,盤靚條順,無比養眼,於是一高興就買下了這房。

到地方大家又聊起這事,一個姓朱的富二代問:“後來你沒追?”

“別提了,那女的結婚了,二手貨。”

“哈哈,那又不妨礙挖墻角。”

耿維冷不丁來了句:“我記得那空姐長得挺像咱們以前一個老師。”

“你說誰,有這麽個人嗎。”

耿維瞇起視線。

邢天羽隨即沖他一笑:“想起來了,你說的是那個語文老師吧,腿特別白,你這孫子還意淫過,後來被你整得,連工作都丟了。”

“什麽叫被我整得,”耿維掀起眼皮,“我當年幹的壞事哪件少得了你。”

邢天羽嘿嘿一樂:“別人叫狼狽為奸,咱們倆合在一起那叫智勇雙全。”

譚承不耐煩聽這些。他蹺著二郎腿,轉頭看向李識宜。

李識宜坐在窗邊,身體稍微前傾,兩邊胳膊抵在膝蓋上,十指交叉在一起攥得很緊。

他在譚承面前經常流露出這種神情。

這種沈默地想著什麽事的表情,就像面具一樣長在李識宜臉上,如果這時譚承過去拍拍他,他就會擡起頭,取而代之的是面無表情。

兩人對上視線,李識宜頓了一下,眼底忽地掠過些許防備,然後走過去對譚承說:“我想四處轉轉。”

轉性了?還知道征求我的同意。

譚承挑眉:“這麽喜歡這地方?”

“環境還行。”

“想怎麽轉怎麽轉,把旁邊那棟買了都行。”

他離開的背影很苗條,譚承心癢難耐,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擄到床上銬起來。

半個多鐘頭後李識宜才回來。

看到人,譚承大步上前,把他的手攥住搓了搓。

李識宜怔了一下,擡眸看著他。

他罵罵咧咧地說:“這麽冷你他媽不知道趕緊回?去洗個手,衛生間有溫水。”

李識宜默然良久後抽出手。

晚飯邢天羽請了兩個酒店大廚來做,十人長桌差點沒擺下,鮑魚龍蝦東星斑,還有幾十年的紅酒,各式各樣的佳肴應有盡有,但這幫人壓根沒當回事。他們就不是沖著吃飯來的,甚至不是為了交流感情,酒桌聊的全是生意。

譚承作為主角被輪番敬酒,吃到一半就已經有幾分醉意。李識宜全程都很沈默,大家礙於譚承也不敢來敬他,不過他自己喝了一兩杯,只是喝得很慢。

回過頭看見他正靜靜地端著酒杯,譚承心裏熱乎得跟什麽一樣,推開身邊那些朋友,搖搖晃晃走到他身邊:“今天怎麽這麽聽話啊寶貝兒。”

李識宜嫌他難聞,頭往旁邊偏開。

譚承故意朝他臉上哈氣,哈完氣瞇起了眼:“剛誇你兩句,又他娘的蹬鼻子上臉。靠得近怎麽了,我是你男人。”

“你喊得再大聲點?”李識宜臉色頓時難看,幸虧譚承被其他人招呼過去,沒時間繼續折騰他。不過他仿佛是為了離譚承更遠一些,起身坐到了邢天羽旁邊的空位。

邢天羽笑著說:“譚承這人就是小孩兒脾氣,從小就這樣,我們都得讓著他。”

李識宜喝下一口酒,然後低下頭,左手把杯底壓在桌上,輕微晃動剩餘的液體。

“你們認識很久了?”

“也不算很久,上學才認識,跟你一樣。”

李識宜沈寂片刻,搖了搖頭:“不聊他了,沒什麽意思。聊聊你的車吧,我剛才去車庫轉了轉,都是珍藏款,小眾的居多。”

邢天羽這人沒別的愛好,跟車一比連女人都得靠邊站。他一聽這話,喜形於色,說自己每周都要來這給兩輛阿斯頓馬丁親自做保養。

“尤其是那輛DB11吧。”

“那是我大老婆,怎麽著?要不要下樓試駕一把。”

“下次吧。”李識宜擡起右手,頗為無奈地笑了一下,“手上有傷,筷子都拿不穩。”

“難怪剛才看你用勺子吃飯,哎,那不巧了。”

“以後還有機會。”李識宜跟他碰了下杯。

兩人邊喝邊聊,居然很投機。譚承被耿維他們拴在樓上打牌,一把一把地輸錢,等註意到李識宜去了哪,到地下活動室一看,發現邢天羽在跟他打臺球,而且李識宜還輸了好幾局。

“喲,這麽快找來了,幹嘛,擔心我招呼不好你的人?”邢天羽笑得很暧昧。

譚承皺起眉看向李識宜。李識宜側身坐在臺球桌邊,背對著他,窄而有型的腰線向內收緊。

事先定好的規矩,輸一局就幹半杯紅酒,李識宜有點兒喝多了。

--------------------

終於,下章又能向前一大步。

其實看的人越來越少我很難受,但是不把感情和劇情的鋪墊寫清楚我更難受,加上最近手速本來就不行,所以推進不夠快,只能請大家多多包涵。可以保證的是,會按照我自己的思路一章一章把它寫完,對你們也對故事負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