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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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姜穗涵轉頭看過去, 是那個跳舞最好看的文工團姑娘:“對,請問有事嗎?”

不認識,搞不明白這姑娘找她做什麽。

趙歡盯著姜穗涵看了半晌, 然後才開口說:“你很漂亮。”

姜穗涵更迷惑了, 禮尚往來, 她笑著回了句:“你也很漂亮, 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

趙歡嘴角扯出一個淡笑:“沒什麽,就是想認識一下你。”

姜穗涵一頭霧水,這無頭無尾的對話讓她不知道怎麽回答,只好沈默以對。

應該不會有人無聊到, 只是過來和她說兩句話就走了?

按照一般故事情節的發展, 接下來就該進入正題了。

趙歡抿了抿唇:“你別緊張, 我沒有惡意,就是對你有些好奇, 過來看看你。”

姜穗涵快速在腦子裏思考了一遍, 她在這裏不認識幾個人,這姑娘找她如果不是因為她本人, 那就是和她身邊的人有關。

“你和徐昭認識?”

趙歡臉上的笑容大了點:“你挺聰明的,我還沒說什麽呢,短短幾句話你就猜到了。”

姜穗涵面色不變,淡淡道:“所以你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麽?”

她不會因為其他人的幾句言語挑撥, 就懷疑徐昭,不僅對徐昭不公平,還顯得她自己很沒有腦子。

趙歡挑了挑眉, 眼神流露出幾分挑釁和不屑, 咄咄逼人:“你怎麽不繼續問我為什麽找你?是不敢問,還是不想問?”

姜穗涵掀了掀眼皮, 輕飄飄地瞥去一眼:“這是我的自由,如果沒什麽事,那我先走了。”

“誒,等一下。”趙歡叫住姜穗涵,撇嘴說,“你急什麽,我話還沒說完呢。”

她兩手一攤,剛剛臉上那副挑釁的表情沒了,轉而換上了有些無奈的神情:“行了,不跟你玩了,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趙歡。”

姜穗涵靜靜看著她,不說話,也沒有伸出手和她握手。

趙歡收回手,聳了聳肩:“準確來說,我和徐昭還沒來得及認識,我姑父是周政委,你應該認識,他很看好徐昭,我姑媽想介紹我們兩個認識,就拜托了姑父幫忙說情,才剛起了個頭,就被徐昭給拒絕了,說家裏給定了親。”

她家世好,長得好,工作也好,眼光自然而然高了些,一般男人她看不上,挑來挑去,就拖到了現在這個年紀,家裏人著急,怕她再拖下去,年紀更大了就更不好找,她媽給姑媽寫信讓幫忙尋摸一下部隊有沒有優質的單身男青年,徐昭自然就上了姑媽的名單。

她一開始對徐昭沒怎麽上心,想著去看看也無妨,也算是給家裏一個交代,不然她肯定要被她爸媽煩死,誰知道她這邊剛同意了,姑媽那邊寫信過來說徐昭有對象了,叫她別想了。

這還是她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被人拒絕,她心裏有點不舒服,其他倒也還好,問題就出在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到處傳謠說連面都沒見她就被男人嫌棄了,大家看她的眼神都變了,同情、幸災樂禍、妒忌什麽都有,搞得她這段時間心情差到了極點,脾氣一點就著。

姜穗涵消化完趙歡給出的信息,更沈默了。

比耐心,趙歡最先憋不住:“我都說了這麽多,你怎麽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難道你和徐昭是被家裏逼迫才不得已結婚?”

沒有感情才不在乎,這個道理她懂,身邊的人包括她家裏人,都說她眼光高,要求甚多,哪怕是仙女,都沒她這般挑剔,她很想說她只是想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一起過一輩子,不想將就著過完一生。

這樣的要求很難嗎?

趙歡拍拍姜穗涵的肩,幽幽地說:“這種心情,我很理解你。”

姜穗涵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暗自腹誹,不,我不理解你。

她平覆了下情緒:“趙同志,你誤會了,我們是自願結婚,何來逼迫一說,我不說話不解釋,是因為我相信徐昭,僅此而已。”

趙歡臉上浮現尷尬的神色:“對不住了,是我想岔了,嗐,我還以為你們倆沒什麽感情基礎,我看你一點都不在意徐昭。”

天哪嚕,她明明不是想表達這個意思,怎麽話趕話就變了個意思。

不想和外人談論她和徐昭之間的事,姜穗涵轉移話題:“你來找我除了告訴我這件事,還有別的事嗎?”

潛臺詞就是,沒有其他的事你可以走了。

趙歡:“沒了,我本來就是想看看你長什麽樣。”

她又不是真的想要挑撥姜穗涵和徐昭的關系,不過是心裏有點不服氣,想要捉弄一下人而已。

領導還想拉著徐昭繼續念叨,徐昭趕緊趁機溜走,目光在場內快速掃了一圈,看到姜穗涵和一個年輕姑娘站在一起說話。

姜穗涵似乎有所感覺,擡眸一看,不自覺地揚起笑容:“結束了?”

徐昭點頭:“累了沒有?”

姜穗涵挪了下腳:“有點。”

徐昭牽著她的手:“我們現在回家。”

兩人看著彼此,你一句我一句,氣氛是如此的溫情融洽,全然不顧旁人是否在場。

趙歡:我是誰?我在哪裏?我為這麽要在這裏看著別人秀恩愛?

徐昭這時候才把視線轉向趙歡,一閃而過,並不停留。

姜穗涵率先說話:“這位是趙歡同志,我們剛認識,周政委是她姑父。”

徐昭輕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趙歡此時臉有點紅,不是害羞,臉上是大寫的尷尬,弱弱地說:“那個,就不打擾你們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再見。”

話音一落下,轉身馬上跑掉了。

徐昭牽著姜穗涵慢慢往門口走去,人差不多都走完了,這會兒人不多。

有人看到兩人明晃晃地手牽著手走過,皆是露出驚訝的神色,時下的人感情內斂含蓄,夫妻走在路上別說牽手了,並肩走都不好意思,徐昭和姜穗涵今晚這一出可以說閃瞎眾人的雙眼。

男人覺得徐昭膽子挺大的,這麽多人都在,還有領導在場,毫不掩飾地牽著自家媳婦的小手,臉皮是真厚啊。

女人則羨慕姜穗涵運氣好,嫁了個好男人,走哪都帶著,不怕其他人異樣的目光,這是得多不放心?

張向前也還沒走,手裏抱著兒子,扭頭跟戴佳說:“你看徐昭那小子,黏黏乎乎的,就差把他那兩顆眼珠子摳出來粘在小姜身上,嘖嘖,當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相待,徐昭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徐昭了。”

現在的徐昭身上多了幾分煙火氣。

戴佳摸摸兒子的小手,還很暖和,沒被凍著,把兒子的小手塞回到袖子裏,然後目光嫌棄地上下打量張向前。

“你也不是以前的張向前了,以前的你每次和我約會都收拾得人模人樣,結了婚以後,衣服不洗,胡子不刮,如果不是我硬性要求,你都想直接不洗腳上床睡覺,你看看你現在這人模狗樣,人徐昭是往好的方面發展,你全是向著壞的方向越走越遠,拉都拉不回來。”

張向前臉色微變,底氣不足,好聲好氣地小聲和媳婦商量:“小點聲,這麽多人在,給點面子。”

戴佳瞪眼:“你要面子,我不要面子啊?既然你這麽想要面子,那今晚我們一家人的衣服你洗。”

張向前抱著兒子追上去,低聲嘀咕:“男人怎麽能洗衣服!你又不是不知道家屬院裏那些人有多嘴碎,一天到晚也沒個正經事做,就愛說人閑話聊八卦。”

戴佳冷哼一聲:“人徐昭不也一樣洗衣服做飯,他能做你就不能做了?德行!愛做不做,今晚我和兒子睡,你去睡客房。”

張向前不敢大聲哀嚎:“又來這招,就不能換點新花樣嗎?”

戴佳從他懷裏把兒子抱走,理都不理他:“招式有用就行,管它是新還是舊。”

眼看著媳婦心意已決,張向前可不想大冷天獨自一人孤枕冷被,快步跟上去,又把兒子從他媽媽懷裏搶走,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我洗,今晚我就去洗衣服,這樣總行了吧。”

戴佳忍不住翹起嘴角:“算你識相。”

右右小寶貝困惑臉:媽媽和爸爸在玩搶來搶去的游戲嗎?

大家目光灼灼,想忽視都不行,出來後姜穗涵忍不住松了口氣,然後看向始作俑者:“你剛剛怎麽不收斂點?”

徐昭看似有點委屈:“我已經很收斂了。”

姜穗涵被噎了一下,瞪他:“你還說!你沒看到大家都在看我們嗎?丟臉死了!”

她都不好意思擡頭去看其他人是什麽表情,她有預感,部隊裏新一輪的談資肯定有她和徐昭的一份。

徐昭對此表示:只要臉皮夠厚,一切外在的目光都可以自動忽視,當他們不存在。

姜穗涵問他:“你沒什麽想和我說的?”

質問的語氣,徐昭有點摸不著頭腦:“能提示一下嗎?”

姜穗涵故作面無表情:“趙歡。”

這人是誰?

哦,剛才和姜穗涵在一起說話的那個文工團的人。

徐昭還是沒想明白其中的關系:“能在說清楚點嗎?”

姜穗涵就猜到他應該不知道,一字一句地說:“她說周政委是她姑父,你就沒想起什麽?”

徐昭回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那次被他拒絕的烏龍相親,頓時覺得很無語:“她跟你說什麽了?”

姜穗涵輕挑了眉,反問回去:“你覺得她會和我說什麽?”

徐昭不走了,盯著她看。

姜穗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不與他對視,怕露餡。

徐昭:“你詐我話?”語氣肯定。

姜穗涵努力穩住,眨巴了下眼睛,眼神無辜又疑惑:“我怎麽騙你了?是你自己心虛。”

很好,倒打一耙用得很熟練。

徐昭沒忍住,捏了下她的臉:“我都沒見過她,哪來的心虛。”

姜穗涵拍掉他的手:“你騙人,你見過她了。”

徐昭雙手抱臂,靜靜地看她要怎麽演下去。

姜穗涵狡黠一笑:“你剛剛不就見過她了?說話不嚴謹。”

徐昭表情冷漠地扯了下嘴角:“然後你想說什麽?”

姜穗涵看他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心虛了,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過分了,識時務者為俊傑,偶爾低下頭認個錯沒什麽。

拉著他的手晃了晃,掐著嗓子,聲音又嬌又軟:“對不起嘛,人家錯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跟你開個玩笑,別生氣了,生氣就不帥了。”

夾子音一出,威力不容小覷,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姜穗涵冷不丁地抖了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擡眸望向徐昭,只見他眉頭緊鎖,一副難以承受的樣子。

“好好說話。”

姜穗涵覺得好玩,一手矯揉造作地捂嘴,故意夾著嗓子說:“你嫌棄我!你是不是已經對我膩煩了,不想看到我?我真的太難過,太傷心,太無助了!我走就是了!”

嘴裏說著走,實則兩只腳動都沒動一下。

忍不住想看他會是什麽反應,一邊偷瞄一邊暗想,紫薇的精髓她起碼學會了六七成,說話點頭加搖頭,一個意思重覆三遍。

徐昭一言難盡地看著眼前的人,她這是受什麽刺激了?戲癮突然就來了,二話不說直接演,完全不給反應的時間。

忍不下去了,他伸手掐住她的兩頰,咬牙說:“再鬧就不管你了,你自己回家。”

呃,很想問他,這個確定是威脅?

姜穗涵含糊不清地說:“你先放開我。”

徐昭松開手:“不許再鬧了。“

姜穗涵撇嘴,揉了揉兩頰:“那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徐昭淡定地吐出一個字:“說。”

姜穗涵伸出雙手,得寸進尺地說:“你抱我回去。”

徐昭掃了眼周圍,他們站在路的一邊,有樹擋著,有人走過也只是好奇看了眼,並不走上前詢問。

看出他猶豫不決,姜穗涵跺腳:“快點,好冷。”

就在她琢磨如果徐昭不答應,她就站在這兒不走了。

這才叫威脅。

徐昭深吸一口氣,伸手幫她把圍巾往上拉了點,遮住她的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雙眼,然後彎腰攔腰抱起她。

視線突然升高,姜穗涵小小地驚呼了一聲,雙手很自然地環住他的脖子,沖他笑得一臉燦爛:“你真好。”

徐昭嘴角無意識地勾起,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的就是她這樣的。

路上遇到人問怎麽了,徐昭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地扯謊:“她不小心扭到腳了。”

路人表示理解,崴到腳走不了路,確實需要被抱著回家。

姜穗涵沒徐昭臉皮厚,臉埋在他懷裏,假裝睡著了,什麽都沒聽到。

到了沒人的地方,徐昭低頭只看到她的頭頂,輕笑了聲。

姜穗涵從他的笑聲中聽出了嘲笑之意,扭頭看了她一眼:“很好笑嗎?”

徐昭目不斜視,把人抱得穩穩的:“不好笑。”

姜穗涵白了他一眼,不好笑那你還笑。

回到家,蘇英就坐在客廳,擡眼就看到姜穗涵被徐昭抱著回來,以為她受傷了,滿臉著急地問:“怎麽了?”

姜穗涵有些難為情,不好意思說她犯懶不想走路,才叫徐昭抱她回來。

徐昭把人放下:“沒事,她就是累了。”

一聽人沒受傷,蘇英松了口氣,後知後覺這是小夫妻之間的情趣,也怪她一時焦急,忙說:“時間不早了,熱水我已經燒好了,快去洗澡早點睡。”

姜穗涵捂臉,婆婆肯定猜到了,好丟臉。

徐昭上樓幫她把睡衣拿下來,又去廚房拎了半桶熱水出來,兌進半桶冷水。

“不要洗太久,天氣冷,容易凍感冒。”

姜穗涵點了下頭,拿過衣服進了浴室。

另一邊,趙歡正在被團裏的好朋友追問:“你真去找那個姜什麽涵了?”

趙歡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一塊餅幹在吃,言簡意賅地說:“找了。”

朋友震驚且佩服地看著她:“那你跟她說了什麽?還是她和你說了什麽?”

趙歡吃完最後一口餅幹,拍了拍手:“你擱這兒說繞口令呢,沒說什麽,就跟她說我叫什麽,來找她就是想認識一下她。”

朋友目光懷疑:“沒別的了?”

趙歡不解地看著她朋友:“一看你這表情就知道你想多了,我這麽善良單純,怎麽可能為難別人,再說了,我覺得姜穗涵人還不錯,長得漂亮,性格也不死板,我還打算和她做朋友呢。”

朋友仿佛被掐住了脖子,表情覆雜,半晌才說:“你們倆是情敵關系,怎麽做朋友?就算你願意,那姜穗涵也未必樂意。”

她覺得趙歡腦子有坑,做事總是我行我素,想到什麽就去做,不管後果,她有時候也會妒忌,只有被家人寵愛的人才會這般無所畏懼,因為知道無論自己做了什麽,家人一定會幫忙善後。

趙歡搖頭,煞有介事地說:“我有一種預感,我們會是朋友。”

朋友憋了半天就說了句:“但願吧。”

姜穗涵坐在床上,無聊地看徐昭蹲在地上收拾行李:“你這次出任務要多久?”

徐昭轉頭看她:“至多一個月就回來。”

姜穗涵掰著手指數日子,現在都一月了,再有一個月就要過年了。

她情緒有些低落:“今年是我們過的第一個春節,我想和你一起過。”

徐昭坐到床邊:“這次任務急,但是不難解決,我會盡快趕回來了。”

姜穗涵對他的職業沒有任何抱怨,國家和人民的安全總要有人去守護,事情總要有人做,不是他也會是別人,如果犧牲少數人的利益能為國家和人民換取到更大的利益,這個選擇無疑會得到絕大多數人的支持。

她把頭擱在他的肩上,仰頭看他:“那說好了,要回來陪我一起過年。”

徐昭揉揉她的腦袋:“好。”

翌日醒來,徐昭已經離開了,姜穗涵坐在床上發呆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起來,一掀開被子,冷空氣撲面而來。

她嘟囔了句:“好冷。”

趕緊找厚衣服穿上,褲子穿了兩件,上身穿了四件,襪子是羊毛襪,很暖和。

上次徐昭和婆婆買了羊毛線團,姜穗涵給自己織了一件白色的羊毛衫,現在就穿在身上,紅色的她沒要,問過婆婆的意見後,給她弟也織了一件,還剩下一點,不夠再織一件毛衣,索性織了一件羊毛背心。

白色羊毛線團剩的有點多,她織了四雙羊毛襪,一人一雙,並不偏愛家裏的哪一個。

蘇英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出來放到桌上:“快趁熱吃。”

姜穗涵坐下先搓了下手,拿起筷子低頭開吃,面條煮的不硬不軟,是手搟面,裏面放了一點小米蝦米和臘肉,還有煎蛋,再撒上點蔥花,很美味。

蘇英看她愛吃,笑著說:“好吃就多吃點,徐昭今早吃了兩碗面。”

姜穗涵真誠地說:“媽你辛苦了。”

天氣這麽冷,還這麽早起來做早飯,換做是她,未必起得來。

這兩個月和婆婆相處,雖然在某些方面會有代溝,兩人有時候意見相左,但是婆婆人還挺通情達理的,認真和她解釋清楚,她能理解,並不堅持一定要兒媳婦聽她的。

姜穗涵覺得有婆婆在,能輕松不少,每天有人做飯,有時候還幫忙洗衣服,婆媳矛盾在她這這裏並不存在。

兒媳婦突然這麽正式,弄得蘇英有點不好意思,掩飾性地笑了笑:“快吃,面要坨了。”

吃過早飯,姜穗涵戴上圍巾和毛線帽,換上棉鞋,今天是期末考試,所有的老師都要去監考。

穿得多顯得人很笨重,活動不開,她不打算騎車去學校,走路過去半個小時就能到。

“姜樂昀你好了沒有?”

天氣越到後面越冷,小孩自制力不行,每天早上上學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喊半天都不肯起來。

姜樂昀縮著脖子出來,迎面一陣冷風,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冷死我了。”

姜穗涵催促:“快點,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蘇英急匆匆從屋裏出來,遞給姜穗涵一雙藍色的毛線手套:“差點把手套給忘了。”

姜穗涵拍了下腦袋:“看我這記性,謝謝媽。”

蘇英:“快去吧,路上小心,回來給你們做蘑菇燉雞。”

姜樂昀吸溜了下口水,雙眼放光。

下午在家看到趙歡,姜穗涵有些驚訝:“找我有事?”

趙歡吐槽:“怎麽每次你都是這句,沒事就不能來找你?”

姜穗涵:“我和你又不熟,難不成你是來找我聊天?”

趙歡抿唇:“你這人說話還真是直白,我來是想告訴你,我要走了,以後我會給你寫信,你記得給我回信。”

姜穗涵真誠發問:“為什麽給我寫信?”

趙歡理所當然地說:“朋友之間相互寫信不是應該的嗎?”

姜穗涵楞了下,有點想笑,兩人也就見過一次面,說過幾句話,趙歡就把她當朋友了?

“你這認朋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 我看人很準的,我覺得你這人還不錯,交個朋友也無妨。”趙歡把手裏拎著的東西遞過來,“給你。”

姜穗涵仔細看了眼包裝,上面印刷的全是英文,是國外一個很出名的牌子,它家的面霜很好用。

“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趙歡板著臉:“給你了就是你的,我再買就是了,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做朋友?”

她話說得很瀟灑,在心裏卻是哇的一聲哭了,這可是她攢了三個月的票,上個星期去華僑商店買回來,足足花了她大半個月的工資,心疼死她了。

姜穗涵:“……。”

這種被人逼著做朋友的感覺,她還是第一次體驗。

“你等我一下。”

姜穗涵回屋,過了一會兒,出來時她手上拎著一袋東西:“這是我婆婆做的一些小零食,我覺得味道不錯,你拿著路上吃。”

趙歡眼睛一亮,手比腦子快,接過那袋東西,打開一看,有豬肉幹、小麻花、霜糖山楂,她將裝零食的袋子緊緊地抱在懷裏:“都是我愛吃的,幫我謝謝你婆婆。”

走之前,趙歡又再次強調了一遍:“記得一定要給我回信。”

姜穗涵無奈地點了點頭:“知道了,我會記得的。”

距離過年還有五天,徐昭還沒回來,姜穗涵心裏有些擔憂,卻不好在家表現出來。

中午吃過飯,看了會兒書,正準備睡個午覺,驟然聽到砰砰砰的敲門聲,似乎很急切。

婆婆和家屬院的嫂子們去縣裏買年貨了,大冷天的,姜樂昀跑去找趙小軍玩,姜穗涵一個人在家,急忙起床穿上衣服下樓。

戴佳看到姜穗涵,一臉著急地拉著姜穗涵的手腕:“快跟我走,徐昭受傷了,現在在醫院。”

姜穗涵瞬間腦子懵了一下,整個人怔住了,戴佳喊了她好幾聲,她才醒過神,反過來一把抓住戴佳的手,惶恐不安地問:“傷得重不重?人還醒著嗎?”

戴佳試著安慰:“人還醒著,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我一得到消息就來通知你,你把家裏的事安排好,給徐昭收拾些衣服一起帶過去。”

姜穗涵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快步返回去寫了張紙條壓在客廳的桌子上,然後上樓拿了一套徐昭常穿的衣服,擔心他餓,又拿了一點餅幹和牛奶,還有杯子一起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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