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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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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徐昭把床邊的衣服遞過去:“媽今天下午的火車, 我請了假過去接她,不清楚火車會不會晚點,晚飯不用等我們, 你們先吃。”

姜穗涵接過衣服後躲在被子裏換, 刷的一下掀開被子, 頭發亂糟糟的:“那你順便看看有沒有排骨賣, 我想喝排骨玉米湯。”

她最近不僅口味變得奇怪,而且經常突然很想吃某樣東西,如果吃不到,就會覺得很傷心, 情緒很低落。

徐昭點頭, 幫她把散落在臉上的長發撩到一邊:“好。”

大概十一點出發, 兩個多小時到縣城,這個時間點副食品店的肉肯定賣完了, 只能去黑市轉轉, 碰碰運氣。

姜穗涵又想到了上次吃的番茄燉牛肉,牛肉軟爛鮮香, 湯汁超級濃郁,拌飯真的絕了。

拉著他的手,下巴擱在他的手背上,眨巴著眼睛望著他:“我還想吃番茄燉牛肉。”

徐昭最受不了她可憐巴巴地對著他撒嬌, 差點脫口而出我給弄,然後下一秒出走的理智回歸,試著和她講道理:“牛肉難得, 上次能買到也是我們運氣到, 吃不了番茄燉牛肉,我們吃別的, 你之前不是說想吃辣子雞嗎,這次買只雞回來給你做。”

姜穗涵搖頭:“之前是之前,我現在不想吃了,算了,我還是吃排骨玉米湯吧。”

她以前不能吃辣,一點點就受不了,懷孕之後口味不能說全變了,但是起碼變了有一半,變得很能吃辣,而且某一天起床,孕吐忽然就好了,聞到肉味也不吐了,魚也能吃一點了。

就很神奇。

對上她看似委屈放棄,實則暗含期待的目光,徐昭沒辦法硬著頭皮保證一定能弄來牛肉,就怕他這邊給了希望,回頭空手而歸,她會更是失落。

姜穗涵癟嘴,又提了一個新要求:“那你給我買點桂花糕回來,我吃著挺好吃的。”

徐昭略感心累,桂花糕不是百貨大樓日常銷售的貨品,糕點廠不是每次送的貨裏面都有桂花糕,和牛肉差不多,也要靠運氣。

再有就是他發現姜穗涵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喜歡吃糕點,對餅幹的興趣倒是一般,每次吃完糕點,等吃飯的時候她吃一點就說飽了,不吃了。

他就是再沒有常識,也知道糕點只是零食,光吃糕點不吃飯對身體不好,更何況她有了寶寶,身體所需的營養成分只會更多。

徐昭含糊著說:“好,我知道了。”

今天周日,不用去學校,姜穗涵泡了杯麥乳精,坐在椅子上吹著風看書。

“姜老師,你在家嗎?”

小女孩獨有的稚嫩嗓音傳來,擡眼一看,只見門邊探出一個小腦袋,緊接著又出來一個小腦袋。

姜穗涵朝兩人招了招手:“進來。”

洪春梅拉著張小草的手走進院子,餘光瞄了眼周圍,除了姜老師,沒人在家。

兩小學生害怕見到徐昭,在門外逗留了好一會兒。

姜穗涵還沒來得及問話,張小草迫不及待地開始說起昨晚的事:“姜老師我成功了!我可以繼續上學了!

十一二歲的小女孩瘦瘦小小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咧開嘴笑得格外明亮,和身後的藍色天空似乎融為一體,成了一幕很感人的畫面。

洪春梅在一邊開心地拍手,很為好朋友可以繼續學業而高興:“小草可勇敢了,她娘打她,她就去找她爹告狀,她爹想聽她娘的話,她就跑出去找院裏的叔叔嬸嬸幫忙,最後小草她爹答應讓小草讀書。”

她憤憤不平地說:“小草她娘很生氣,晚上不許小草吃飯,還是今天早上我給小草留了一個窩窩頭。”

洪春梅覺得自己也挺勇敢的,沒有她給的那個窩窩頭,小草今天就要餓肚子了。

姜穗涵驚訝地望著張小草:“你爸媽真的同意你繼續上學了?”

一晚上就把事情搞定了,看外表還真看不出張小草原來這麽勇。

張小草笑得有些靦腆:“我爹親口說的,當著很多人的面說。”

她知道她爹很愛面子,昨晚她把事情鬧得很大,家裏的事被外面的人當成熱鬧看,她爹很生她的氣,不過是礙於面子不得不答應,回到家揚手想給她這個不聽話的大女兒一巴掌,是兩個妹妹拼死抱住爹的腿,她這才免了一頓打。

她娘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白眼狼,只想著自己好,完全不顧家裏人,說她是自私自利的人,只是不讀書而已,非要鬧得整個家屬院的人全都知道,被外面看了笑話,問她是不是很開心。

娘特別生氣,晚上不給她飯吃,爹聽到後也默許了,兩個妹妹年紀小,想私下裏藏點食物偷偷給姐姐,卻被娘發現了,妹妹們為此還挨罵了。

雖然爹和娘惱她,不許她吃飯,晚上只能難受地餓著肚子睡覺,但是她不後悔,就像姜老師說的,想要什麽就要自己去爭取,她爭取到了,這點苦她受的住。

姜穗涵松了口氣,又問:“你爸媽有沒有打你?身上有沒有傷?”

如果因為她幫忙支招,讓孩子遭了大罪,她的罪過就大了。

張小草搖頭:“沒有受傷,爹想打我,二妹和小妹抱緊爹的腿,不讓他動,爹就不打我了,只是被罵而已。”

洪春梅忙補充了一句:“還不給飯吃。”

知道張小草還沒吃飯,姜穗涵起身:“你們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過了一會兒,她端著兩杯泡好的麥乳精出來,兩小學生一人一杯。

洪春梅努力壓制住蠢蠢欲動的雙手,無意識地咽了咽口水,不敢伸手去接:“老師,我不餓,你給小草吧,她肯定餓壞了。”

姜穗涵笑著說:“你們一人一杯,快拿著,老師手都累了。”

兩孩子很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接過搪瓷缸子。

姜穗涵催促說:“趁熱喝,等涼了就不好喝了。”

張小草聞著濃郁的奶香味,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甜滋滋的。

原來這就是麥乳精的味道,真好喝。

洪春梅家比張小草家好一點,她也有個弟弟,爸媽偏寵弟弟,對她倒也還好,如果家裏有三顆糖,弟弟兩顆,她能吃一顆,麥乳精家裏之前有,是爸爸買給弟弟補身體的,她喝過一次,那種味道記憶深刻。

兩小孩捧著搪瓷缸子,每次喝都是一小口,在嘴裏含一下,然後才咽下去,舍不得一下子全喝完。

姜穗涵又回屋拿了小半包餅幹出來,兩人搖頭不要,說喝了麥乳精已經飽了,不能再要老師的東西。

兩個小學都還沒上完的小孩,哪能說得過老師,最後糊裏糊塗地手裏都被塞了幾塊牛奶餅幹。

張小草和洪春梅紅著臉:“謝謝姜老師。”

生怕一會兒姜老師又要給她們塞好吃的,兩人趕快喝完麥乳精,和老師說了再見後,立馬跑了。

路邊,張小草喘了口氣:“姜老師太熱情了。”

弄得她很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在占老師的便宜。

洪春梅讚同地點頭:“姜老師人特別好,如果姜老師是你娘就好了。”

張小草神色有些黯然,這個想法她也有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洪春梅一臉回味的表情:“麥乳精真好喝,是我喝過最好喝的東西,等我以後長大了,我要買很多很多,然後天天喝,早上喝晚上也喝。”

真是個樸實的志向。

張小草覺得好朋友的這個夢想很好,鼓勵說:“那你要努力讀書,考進廠裏當工人,這樣就有錢買麥乳精了。”

洪春梅點頭:“我這學期一定努力考雙百。”

張小草跟在後面說:“我也要考雙百。”

兩人面對面,互相看著彼此哈哈大笑。

洪春梅左手張開放在下巴下方,右手拿著牛奶餅幹小口地吃著:“哇,這餅幹好好吃啊,還是牛奶味的,真好吃!”

張小草吃了一塊,剩下的餅幹收起來放進口袋裏。

洪春梅問她:“你怎麽不吃了?”

張小草:“我已經吃過了,剩下的拿回家給二妹和小妹,她們還沒吃過牛奶餅幹。”

洪春梅哦了一聲,看著手裏的三塊餅幹,糾結了幾秒鐘,又吃了兩塊,給弟弟剩一塊,她應該是個好姐姐吧?

火車站。

小李身上背著一個大包,兩只手也拎著東西,蘇英跟在他後面。

兩人找了相對空曠點的角落把東西放下,蘇英抹了下額頭上的汗:“也不知道徐昭到了沒有?坐了三十多個小時的火車,快把我累散架了,哎呀,我的腰。”

小李擡頭目光掃了一遍周圍:“蘇同志,我去門口等,你先在這裏歇會兒。”

蘇英點頭:“行,你去門口等著,我在這兒看著行李。”

徐昭提前半個小時到了火車站,在大廳找了一圈沒找到人,返回車站門口,看到小李一個大高個子,穿著一身軍綠色的衣服,站在大門的一側。

“小李,好久不見。”

小李笑了笑:“徐哥,好久不見,蘇同志在那裏,我帶你過去。”

徐昭低頭一看,地上放著好幾個包裹,像一座小山似的:“怎麽拿這麽東西過來?也不嫌重。”

蘇英沒好氣地說:“沒你的事,又不是給你吃的,是給穗穗補身子,一邊待著去。”

徐昭摸了摸鼻子,他媽這態度夠明顯的,有了兒媳婦,他這個兒子也只能靠邊站。

三人把行李搬到車上,小李拍拍手上的灰塵:“徐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徐昭叫住他:“你幾點的火車票?”

小李:“下午四點。”

徐昭:“那還早,現在才一點,去國營飯店吃完飯再走。”

蘇英在一邊附和:“對,先吃午飯,吃完再走也不著急,火車上的飯菜又貴又不好吃,還是吃口熱乎的。”

三人坐上車,徐昭直接把車開到國營飯店門口。

店裏有張牌子,上面寫了今日的供應,徐昭問兩人想吃什麽菜。

小李:“我都可以。”

蘇英仔細看了眼菜單:“在火車上待了一天一夜,不想吃油膩的,青椒肉絲、白菜燉豆腐、素炒筍絲,就這三個吧。”

徐昭見菜單上有魚:“再加一條清蒸黃魚。”

蘇英擔心浪費:“我們就三個人,吃不了這麽多,不用點四個菜。”

徐昭掏出錢和糧票遞給服務員:“你們在火車上待了這麽長時間,沒吃多少東西,現在多吃點。”

菜一個接一個地端上來,蘇英嘗了口素炒筍絲,廚師在菜裏加了點紅油,有些辣,不過很開胃。

“你出來了,就兒媳婦一個人在家?她中午飯怎麽解決?”

徐昭喜歡吃那道清蒸黃魚:“家裏有吃的,她自己做。”

蘇英疑惑道:“不是說孕吐吃不進東西嗎,能聞得了油煙味?”

徐昭有些無奈:“已經不吐了,媽你大半年沒見你兒子,一見面就只惦記著你兒媳婦,看不到我嗎?”

蘇英不禁笑了:“你多大了,還吃你媳婦的醋,你現在就坐在我對面,我能不知道你好不好,這不是沒看到你媳婦,我問問情況。”

徐昭聳聳肩,對著小李說:“看吧,這就是娶了媳婦之後,親媽對親兒子的態度。”

小李捧著碗,低頭偷笑。

吃過飯,又去了趟百貨大樓,給小李買了一些可以在路上吃的東西。

蘇英掃了眼百貨大樓裏的貨物:“地方小,賣的東西不多,也不齊全,要不就先不買了,我從首都帶了很多東西過來,先用著,用完了再買。”

看習慣了首都那邊的百貨商店,蘇英對這小地方的百貨大樓裏的東西不感興趣,她帶來的那些行李,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有。

徐昭沒回話,越過前面幾個人,問櫃臺後的售貨員今天有沒有桂花糕。

售貨員態度不冷不熱:“桂花糕沒有,雞蛋糕今早剛送來的,要不要?”

徐昭不知道姜穗涵喜不喜歡吃雞蛋糕,想著買些回家有備無患:“給我來一斤半。”

如果她不喜歡吃,那就留給樂樂吃,小孩子什麽都吃。

“牛奶餅幹有沒有?”

售貨員:“有,要多少?”

徐昭一一說著要求:“也來兩斤,奶糖拿半斤,雪花膏兩盒,頭繩要兩條,一條紅色,一條藍色,那個蝴蝶發卡也要兩個。”

蘇英站在旁邊看的瞠目結舌,這是她生的兒子?

像變了個人似的,以前叫他陪他姐去買東西,怎麽說都不肯去,振振有詞地說男人陪女人逛街太丟臉了。

現如今不丟臉了,主動給媳婦買各種女人用的東西。

長進了!

小李:這還是我以前認識的徐哥嗎!?

徐昭看到角落那邊放著一個籃子,裏面裝著毛線:“這些是羊毛嗎?”

售貨員點頭:“對,是羊毛。”

看出徐昭有心想買,她忙說:“這些羊毛的質量很好,織成毛衣穿在身上比普通的毛衣暖和很多,而且手感也很好,不信你摸摸。”

羊毛線團運回來有半個月了,問的人不少,但是實際買的人沒幾個,很多人都嫌貴,單價是普通毛線的兩倍多,價格讓人望而卻步。

徐昭上手摸了摸,黎省的冬天比明江市冷很多,他擔心第一年姜穗涵適應不了這邊的冬天。

“白色的我要五斤。”

終於賣出去了,售貨員臉上的笑容都變得真誠了很多。

蘇英有不同的意見:“我覺得選紅色,紅色喜慶,小姑娘穿在身上肯定好看,襯得人膚色白。”

徐昭堅持自己的想法:“就要白色的。”

說服不了兒子,蘇英大手一揮,掏出錢和票遞過去:“紅色的我也要五斤。”

徐昭覺得頭疼:“媽你要幹嘛?”

蘇英:“你買白色的,我買紅色的,這不沖突,兒媳婦可以換著穿,有問題嗎?”

徐昭還能說什麽,隨便了。

售貨員面露羨慕:“嬸子你對你兒媳婦真好,買這麽好的羊毛給兒媳婦做衣服穿,你兒媳婦有你這樣的婆婆真有福氣。”

蘇英笑瞇瞇地說:“這人和人相處都是相互的,我兒媳婦特孝順,經常寫信回家,還給家裏寄各種東西,吃的穿的都有,我們都說了不用惦記著家裏,家裏什麽都有,可是我兒媳婦還是照樣給家裏寄,哎,你說這孩子,怎麽就這麽死心眼呢。”

售貨員只好順著蘇英的話往下誇:“那嬸子你兒媳婦人還怪好的,知道孝順長輩。”

蘇英笑得更燦爛了:“那可不,我兒媳婦不但性格好,做事周全,而且人長得特別好看,我還帶了照片,我拿給你看啊。”

售貨員就這樣被邀請看了徐昭和姜穗涵的雙人合照,照片上兩個年輕男女,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蘇英碰了下售貨員的胳膊:“是不是很登對?”

售貨員笑容有些勉強:“是很登對。”

徐昭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上前把他媽拉走。

走出百貨大樓,他問:“媽你剛剛在幹什麽?”

跟一個陌生人在那裏花式炫耀兒媳婦,他怎麽從來不知道他媽是這種愛炫耀的人?

蘇英沒好氣地瞪著徐昭:“那女同志看了你好幾眼,眼神像是盯著一塊五花肉,就差撲上去啃兩口,我得保護我兒子的清白,不然回頭沒法跟你媳婦交差。”

徐昭面無表情。

小李退後兩步,感覺以徐昭為中心,源源不斷地散發著冷氣,凍死人了。

徐昭深吸一口氣:“能不鬧嗎?”

蘇英哼了聲,轉頭問小李:“真沒勁,不好笑嗎?”

小李哪敢卷入母子倆的戰鬥,連連搖頭:“還好吧。”

蘇英嘆了口氣:“年輕人就應該有個年輕人的樣子,整天冷著一張臉,也不怕凍著你媳婦。”

徐昭用親身經歷明白一個道理,當有人在你面前無理取鬧,只要不搭理她,一會兒過後她也鬧不起來。

擡起腳走人。

把小李送到火車站,車裏就剩下徐昭和蘇英女士。

路況不好,一路顛簸,蘇英原想著在車上歇個覺,發現是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怪不得你們出來一趟不方便,這要是沒輛車,走路不得走到天黑。”

徐昭認真開車:“習慣了就好。”

蘇英有些感慨地說:“之前我還在怪你爸老封建,一意孤行,完全不顧及你的感受,就給你定了姜家那門親,現在想想,你爸也許考慮得是不夠全面,但是總歸是陰差陽錯,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你們小夫妻感情好,這比什麽都好,我可提前跟你說好了,穗穗一個小姑娘離開家陪著你到這裏吃苦,也不喊一句累,你得對她好一點,別總是什麽話都悶在心裏,你不說出來誰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兩夫妻過日子不是玩猜來猜去的游戲。”

徐昭很不喜歡有人對他的生活指手畫腳,就算是親人,也不行。

“這次過來待多久?”

蘇英:“我跟單位請了半年的假,到時候看情況,你們兩個年輕人沒經驗,還不得有個長輩照看,這也是你爺爺的意思,你爺爺非常開心,那天晚上開了一瓶別人送給他的酒,跟你爸喝了不少。”

老爺子都七十多了,身邊的老友們大多有了重孫輩,他看著別人家的小孫子眼饞的很,孫媳婦終於有了好消息,徐家有後了,他老人家對徐家的老祖宗總算有了交代。

徐昭和爺爺的感情很好,他小的時候父母工作忙,有時候會把他送到爺爺那裏,爺爺對他要求很嚴格,從小帶著他訓練,跑步、打拳、體能訓練,一樣都沒落下。

“爺爺身體還好嗎?”

蘇英:“上個月感冒了一次,拖了半個月才好,膝蓋還那樣,有時候晚上疼的睡不著,找劉醫生拿了點藥,吃過後好了點。”

老爺子的膝蓋是年輕時打仗落下的老毛病,這麽些年看了很多醫生,也吃了不少藥,沒辦法根治,只能緩解。

姜穗涵睡了個午覺起來,快五點鐘了,足足睡了三個小時,感覺骨頭都睡軟了,有種睡不夠的感覺。

徐昭還沒回來,問姜樂昀餓不餓。

姜樂昀從作業本上擡起頭:“不餓,剛吃了兩塊餅幹。”

姜穗涵想了下:“那就晚點吃完飯,餓了你泡杯麥乳精,吃點餅幹墊墊。”

姜樂昀合上作業本:“姐夫去哪兒了?”

姜穗涵拿過他的作業本翻看,檢查有沒有錯題:“去縣城接人了。”

姜樂昀:“接誰?”

姜穗涵頭也不擡地回答:“他媽。”

話音剛落,她立即反應過來,這句話有歧義,又補了句:“他媽媽。”

姜樂昀兩手托著下巴:“不知道姐夫的媽媽人好不好?”

作業本上沒發現有錯誤的地方,姜穗涵看向她弟:“為什麽會這麽問?你擔心她會對你不好?”

姜樂昀給了他姐一個你怎麽這麽笨的眼神:“她們都說婆婆會欺負兒媳婦,姐我是擔心你。”

姜穗涵:“她們是誰?”

姜樂昀張嘴正要答話,外面傳來汽車聲。

姜穗涵站起身:“他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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