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關燈
第47章

姜穗涵擡手擦了擦汗:“還有多遠才到?”

她高估了自己的體力, 爬山不是一個輕松的活,幸好前面有徐昭帶著,後半段幾乎都是扶著她走, 否則她剛剛就很想坐在地上不走了。

徐昭背著一個竹簍, 姜樂昀就坐在裏面, 一開始小孩是拒絕的, 他覺得自己是大孩子了,怎麽能和小孩子一樣坐在背簍裏讓人背著上山。

太丟大孩子的臉了。

徐昭看了眼前面的路,暗暗計算了下距離:“快了,還有五六分鐘。”

以他的速度早該到了, 帶上了兩個拖油瓶, 拖慢了速度。

前方有一棵葡萄樹, 姜穗涵走過去摘了一顆,用衣服擦了擦表面放嘴巴裏, 酸味直沖腦門。

太酸了, 感覺牙齒都要酸倒了。

姜樂昀跟在後面,仰頭問:“甜不甜?”

他也想吃葡萄。

姜穗涵默默整理好表情, 面不改色地又吃了一顆,表情似乎有些享受:“很甜,你嘗嘗看。”

姜樂昀沒有懷疑,也摘了一顆葡萄, 在衣服上胡亂擦了擦,直接扔進嘴巴,然後整張臉皺成了包子, 味覺器官發出抗議。

“好酸。”

他就沒吃過這麽酸的葡萄, 山上的葡萄是特異品種嗎?

酸到靈魂都要出竅了,簡直懷疑人生。

小孩一臉埋怨地看著姜穗涵:“姐你太壞了, 又騙我!”

小小地捉弄了弟弟,姜穗涵絲毫不愧疚,兩手一攤:“是你自己笨,我說你就信,我這是在提前教你認識人心險惡,免得將來你傻乎乎地被人騙了,還樂呵呵地幫人數錢。”

姜樂昀不領情,覺得他姐這是在狡辯:“我只感受到了你的險惡用心,哪有你這樣當姐姐的,就會欺負弟弟,拿弟弟尋開心。”

他故意加重了“險惡”兩個字的讀音,他姐為了騙他上當,不惜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他只能說聲佩服。

徐昭笑著看姐弟倆打鬧,當姐的沒個姐姐的樣子,不怪做弟弟有意見。

“走吧,帶你們去摘柿子。”

姜穗涵:“等會兒,我想摘一些葡萄回去。”

野葡萄太酸,吃了酸倒牙,但是可以釀葡萄酒,之前她在她爸的書房裏無意間看到過一本釀酒的書,裏面就有講到怎麽釀制葡萄酒,大致的過程她都還記得,只是沒有親手釀過,可能需要實驗幾次。

徐昭有些詫異:“這麽酸還吃?”

姜穗涵解釋說:“不是直接吃,我想試著釀葡萄酒,等成功了,我們家就有葡萄酒喝了。”

徐昭點了下頭,沒去問怎麽釀葡萄酒,很聽話地拿著剪刀開始剪葡萄。

這些葡萄在野外,可能是太酸了的緣故,小鳥也不愛吃,果實累累,地上有掉落的,摘了差不多,姜穗涵喊停。

有一只兔子在草叢裏快速掠過,姜樂昀驚呼出聲:“是兔子!”

快跑著想要跟上去抓住兔子,無奈兔子跑的太快了,沒追上。

小孩失落地看著兔子消失的方向:“沒抓到。”

姜穗涵安慰弟弟:“抓到是你厲害,沒抓到正常,兔子四條腿,你兩條腿,兩條腿的怎麽可能跑得過四條腿的,別傷心了,回頭去縣裏帶你去吃你最喜歡吃的紅燒肉。”

徐昭嘴角不禁微微抽了一下,覺得她安慰人的角度有點奇特。

聽到有好吃的,姜樂昀瞬間忘了兔子,亮晶晶地看著姜穗涵:“什麽時候?”

姜穗涵想了想:“過些天吧,部隊有車了我們就去縣裏吃一頓好的。”

姜樂昀略微失望,不過想到可以去縣裏吃好的,還能去百貨大樓逛,又開心了。

徐昭帶著兩人走了十來分鐘,姜穗涵往前一看,這樹好高啊,好多柿子。

她擰了擰眉,面露難色:“這樹這麽高怎麽上去?”

她不會爬樹,姜樂昀更不行,只能指望徐昭了。

徐昭走到樹下,顯然打算親自爬樹。

姜穗涵有些擔心:“要不就算了,太危險了。”

如果不小心摔了下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徐昭很有信心地說:“沒事,我學過爬樹。”

只見他像只猴子,蹭的幾下就爬了上去,姜穗涵仰起頭看著他,嘀咕說:“果然當兵的就是全能,什麽偏門的技能都會。”

姜樂昀嘴巴微張,羨慕的口水差點流了出來,早知道姐夫會爬樹,他就應該找他學。

有徐昭這個開掛的能人在,摘柿子的過程很順利。

柿子有些硬,還不能吃,拿回家放上幾天等軟了就可以吃了。

忽然聽到有雞叫聲,姜樂昀眼尖,指著草叢的一處,小聲說:“在那裏。”

跑了兔子,來了一只雞。

姜穗涵也下意識放緩腳步,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徐昭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拿著一把弓箭,他搭上箭瞄準,那只野雞還不知道有危險臨近,悠然地在地上尋找食物。

箭離弦而去,一下射中野雞的左腳。

姜樂昀小臉滿是興奮激動:“中了!”

姐夫太厲害了!

他也要學射箭,還有爬樹,這個不能忘了。

野雞被射中了腿,跑得不快,驚慌失措之下被一根藤蔓絆住,徐昭輕而易舉地抓住了野雞。

姜穗涵眉眼帶笑:“正好,等會兒我們去撿些栗子回來,晚上做栗子煲雞。”

姜樂昀開心地拍手附和:“太好了,晚上吃雞嘍!”

看到姜穗涵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徐昭嘴角上揚,眼底溢滿了笑意。

姜樂昀擠到徐昭的身邊,滿臉都是佩服:“姐夫,你射箭好厲害啊!嗖的一下就射中了,我都沒看清,你和誰學的射箭?”

徐昭找來一根細藤條把雞的兩只腳一並綁起來:“以前跟一個老兵學的,他的祖輩都是打獵的好手。”

那時候他入部隊不久,那個老兵是他當時的班長,人很好,見他對射箭感興趣便教了他,後來老兵因傷退伍回了老家,他來了黎省,兩人有好幾年沒見過面了。

姜樂昀心情激動,趁機提要求:“我也想學射箭。”

小孩年紀還小,徐昭擔心傷到人:“可以,等你什麽時候可以跑完三圈我就教你。”

姜樂昀頓時跨著一張臉,幽怨地看著徐昭:“我太難了!”

除了下雨,或是臨時有事,姐夫每天早上雷打不動地喊他起床跑步,繞著家屬院慢跑,一開始他連半圈都跑不完,漸漸地,現在勉強能跑完一圈。

三圈這個目標離他太遠了,摸不到啊!

徐昭沒什麽感情地鼓勵小舅子:“加油。”

姜樂昀扁嘴:“好沒勁的加油,我還想學爬樹,小軍哥他們都會爬樹,就我一個人不會。”

小夥伴們都會爬樹,每次只剩他一個人站在樹下呆呆地看著,一點都不好玩。

姜穗涵揪著姜樂昀的耳朵:“不行,忘了你答應我的事了?”

小小年紀學什麽爬樹,摔了怎麽辦。

有一次,高中時的一個同桌和她說起鄰居家的兒子調皮,偷偷爬樹摘龍眼,沒踩穩摔了下去,人看著似乎沒受傷,家裏人也沒多多在意,後來突發急癥,送到醫院沒兩天就死了。

姜樂昀悶悶不樂:“姐夫都能爬樹,為什麽我就不可以,你偏心!”

姜穗涵:“他是大人,你是小孩子,能一樣嗎?”

以前在家姜樂昀是一個很聽話懂事的小孩,會體諒姐姐,一些過分的要求從來不提,到了這裏以後,小孩膽子大,性子野了,叛逆期也到了。

別以為小孩子整天就知道玩,其實心理清楚著呢,知曉有人寵著,小孩才敢由著自己的性子來,他倒也不是非要學爬樹,就是大人硬是不讓他做,他就越想做,覺得和大人作對很好玩。

徐昭給了小孩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姐弟倆的事他就不摻和了,免得落得個裏外不是人,兩邊都不討好。

這邊栗子被撿得七七八八了,沒剩幾個,徐昭帶著兩人拐了個方向,去找其他的栗子樹。

撿完栗子,又摘了一些蘑菇,看了下時間,三人打算打道回府。

姜穗涵分不清蘑菇有毒還是沒毒,徐昭教了她幾樣好辯認的,碰到不能確定的她就找他。

姜樂昀運氣好,無意間找到了一窩野雞蛋,有六個,小孩樂不可支,直嚷嚷著還要再找,然而可能好運氣用完了,後面找了半天一無所獲。

今天收獲頗豐,背簍裏全是吃的,野雞沒有拎在手上,回去肯定會碰到家屬院的人,有些招搖。

沒有了背簍,姜樂昀一路上都是自己走,累了就停下來歇一歇,走了大半路程,最後的那點路是徐昭抱著小孩。

到了山腳下,碰巧遇上吳桂花幾人,她們也是剛從山上下來。

吳桂花面帶笑容:“你們也去山上了?”

姜穗涵笑著回道:“對,正好他今天有空,帶我們到山上轉轉,摘了一些蘑菇和野果子。”

她沒問吳桂花要不要,這些東西山上都有,而且吳桂花不是一個人,給了她總不能不給其他人,索性就忽略了這事。

幾人瞥了眼徐昭身後的背簍,上面鋪了一層葉子,瞧不清裏面裝了什麽,看著有點沈。

日頭曬,也到了午飯時間,大家趕著回家做飯,幾人簡單聊了幾句就散了。

陳曉紅不禁咂舌:“要不是今天撞見了,還真不出來徐昭這麽黏人,放假了不休息,帶著媳婦上山,小姜兩手空空,東西全讓徐昭背著,小舅子抱著走,真是好命!”

女人嫁人如同第二次投胎,運氣不好,除了認命還能怎麽辦,運氣好的,像姜穗涵這樣,嫁了一個好男人,溫柔體貼,還願意幫忙幹活,洗衣做飯掃地完全不在話下,簡直活成了家屬院所有女人的羨慕對象。

很多女人結婚就是為了找個人搭夥過日子,丈夫和大多數男人一樣,有些小毛病,但是能忍受,生活波瀾不驚,每天柴米油鹽醬醋茶,圍著竈臺轉,這樣的日子能過一輩子。

吳桂花:“各人有各人的命,我們年輕的時候男人不也一樣稀罕,只是現在年紀大了,看多了,沒有新鮮感了唄。”

她家男人雖說比不上徐昭,但是和家屬院的其他男人相比已經很好了,顧家、疼愛孩子,對她也不錯,日子是苦了點,但是她挺滿足現在的生活。

陳曉紅點頭:“這倒也是,誰還沒個年輕漂亮的時候,我年輕那時我家老張可熱情了,上了坑就下不來,渾身的勁盡往我身上使,弄得我婆婆那段時間看我橫挑鼻子豎挑眼。”

吳桂花皺了皺眉,還真是個大嘴巴,什麽話都往外說。

陳秀妮轉頭望了眼走遠的徐家三人,心思頓時活了:“王麗英小妹和徐昭的那事,你們聽說了沒有?”

都在家屬院住著,這麽大的新聞,怎麽可能不知道。

陳曉紅很上道,語氣興奮:“能不知道嗎,耳朵又不是白長的,不是我馬後炮,王麗英的那個小妹我看著就不順眼,給人的感覺,嗯,怎麽說呢……”

陳秀妮試探著接話:“很假?”

陳曉紅立馬激動地拍手:“對,就是很假,徐昭長得俊,以前文工團的那些姑娘看上他的還少啊,他楞是不搭理,王家小妹不行,比小姜差遠了,徐昭又不眼瞎,要我是徐昭,也看不上王麗娟,農村出身,長得沒小姜漂亮,學歷也沒小姜高,哪哪都比不過小姜,我楞是沒想明白這姑娘到底是怎麽想的,哪來的自信能壓過小姜。”

是個正常的男人都喜歡漂亮的,如果王麗娟和姜穗涵站在一塊兒,有腦子的都知道選哪個。

再說了,王麗娟剛來部隊,徐昭和她就沒接觸過,怎麽可能為了一個莫名其妙撲上來的女人自毀前程,不過,小姑娘才從農村出來,沒見過幾個男人,突然看到像徐昭這樣的,心思一歪,一時想差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陳秀妮想過和姜穗涵打好關系,將來沒準能攀上徐家,然而姜穗涵對她態度很平淡,她也拉不下那個臉討好一個小姑娘。

聽到王麗英的小妹糾纏徐昭,當時她差點笑出了聲,看吧,男人長得好容易惹桃花,姜穗涵指不定正躲在家裏哭呢。

陳秀妮找到吳桂花,想拉她去徐家看看,吳桂花不肯,說捕風捉影的事,就別去給人添亂了,免得小姜以為她們打著安慰的名義,實則是來看笑話的。

被吳桂花無意間說中了隱晦的心思,陳秀妮熄了這個念頭,卻時刻關註家屬院的風向,打聽到那天中午王家關著門,王家姐妹似乎大吵了一架。

家屬院的墻隔音效果不好,王家的鄰居扒著門偷聽,轉眼和其他人八卦最新得來的消息,王麗娟那番狡辯的話,有的信了,也有的人嗤笑,覺得小姑娘話說得漂亮,心裏是不是這麽想卻不得而知了。

陳秀妮瞧不上王麗娟,但是同樣不喜歡姜穗涵,忍不住說:“男人都愛新鮮,再好看的女人看久了也會膩,王麗英她小妹長得也不差,小姑娘水靈靈的,我倒是瞧見好些個小夥子這幾天在王家那一片溜達。”

陳曉紅嘖嘖了兩聲,有模有樣地分析說:“在部隊呆久了看到母豬都覺得漂亮,難得見到一個年輕姑娘,那些年輕小兵躁動了些很正常,我估摸著吧,王家小妹心思深著呢,鐵定瞧不上這些大頭兵。”

年紀小的士兵都是入伍時間不長,達不到家屬能隨軍的級別,王麗娟雖說是一個農村姑娘,但是長得不錯,讀過初中,不在老家找對象,大老遠來到駐地,肯定是希望嫁給一個有隨軍資格的軍官。

王麗英前段時間偷偷打聽部隊年輕軍官的事,她以為自己做的很隱秘,然而家屬院哪有秘密可言,很多人都看在了眼裏,只是知道了也沒有當著她的面說而已。

陳秀妮點了下頭:“我覺得你說得對,那些年輕軍官裏就屬徐昭長得好,職位高,家裏更是首都的,小姑娘看迷了眼也說不定。”

吳桂花對王麗娟無感,反而有點同情她,不管怎麽說,小姑娘卷進這種事,被人議論來議論去,指指點點,心裏估計挺難受的。

“好了,別人家的事我們少說兩句,到底還是個沒嫁人的姑娘,都嘴上積點德。”

陳秀妮嘀咕:“又不是只有我們說,你去家屬院轉一圈,私下裏知道這事的還少啊,不想被人說就不要做。”

陳曉紅聳聳肩,不說就不說,倒不是給吳桂花面子,她純粹是口渴了,想快些回家喝水。

有了上次殺雞的經驗,這次徐昭駕輕就熟,手腳麻利,雞很快拔幹凈了毛。

姜穗涵叫他把雞剁成塊,一半炒著吃,一半做栗子燉雞湯。

在山上有看到枸杞,順手摘了些回來,曬幹後泡水煮湯都可以,等雞湯煮得差不多了,再撒上些枸杞就可以熄火了。

再弄個野蔥炒雞蛋,臘肉炒白菜,三菜一湯,齊活。

姜穗涵把最後一個菜從鍋裏盛出來,朝外喊道:“洗手吃飯啦。”

徐昭走進廚房:“我來端湯。”

姜穗涵也不和他爭,拿了碗筷跟在後面。

時間不算晚,天色還亮著,搬了桌子放到院子裏,就在外面吃,還涼快些。

徐昭盛了一碗湯,裏面有一個大雞腿,放到姜樂昀面前。

小孩笑瞇了眼,樂陶陶地大聲喊了聲:“謝謝姐夫。”

姜穗涵嘗了口湯,燉了兩個多小時,湯味濃郁鮮美,板栗粉糯清甜,她廚藝又進步了。

姜樂昀坐在凳子上晃悠著小腳,臉上是吃到美食的愉悅神情:“真好喝,要是能天天喝雞湯就好了。”

小孩子的願望就這麽簡單,想吃好吃的。

姜穗涵瞥了眼徐昭:“看我幹什麽,問他,雞是他抓的,我可沒這本事。”

皮球踢到了他這裏,徐昭無奈扶額:“我每天都要去部隊,只有放假才有時間上山,也不是每次都能打到野雞。”

狩獵能力很重要,運氣也很關鍵。

姜樂昀突然轉頭看向姜穗涵:“我們家也可以養雞啊,小軍哥家養了好幾只雞,每天都有雞蛋吃。”

小孩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特別好,自己真是太聰明了。

家裏養了雞,不但有雞蛋吃,還有雞吃,一舉兩得。

“不要。”

姜穗涵有些抗拒,不想養雞,她沒養過雞,不會養,擔心把雞養死了,浪費錢浪費精力,還有就是在院子裏養雞,雞到處拉屎,她會崩潰的。

種種菜養養花這些她倒是不在意,可以慢慢學,養雞就算了,實在想吃雞了,可以去集市買。

姜樂昀想到毛茸茸的小黃雞,心癢癢的,恨不得明天就能把小雞仔買回家,聽到姐姐一口否決了,語氣失落:“為什麽不可以養雞?”

姜穗涵掰著手指頭一一算給他聽:“第一,養雞要吃糧食,家裏沒有多餘的糧食,第二,誰養,你嗎?過幾天你就要上學了,讀書要時間,寫作業要時間,你哪有空養小雞,第三,小雞到處拉屎,弄的院子裏都是,臭氣熏天,你打掃嗎?還有最後一點,我是不會幫你養小雞的,你都說你是大孩子了,男子漢大丈夫自己的事自己做,別整天想著依靠姐姐。”

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現在想養小雞,等新鮮勁過了,小雞還不是扔給她,讓她來收拾爛攤子。

姜樂昀小眉毛差點擰成了麻花,照他姐這麽一說,養雞不是一件輕松的事,還是姐姐想嚇唬他?

小孩氣性上來,梗著脖子說:“我養就我養,我會看好小雞的,不讓它到處拉屎,弄臟了院子,我負責打掃幹凈。”

姜穗涵也不是一定不讓弟弟養小雞,她沒有這麽霸道,只是想叫他知道做事情要量力而行,有始有終。

“行,你說的,希望他能說到做到,等下次去集市給你買一只小雞。”

得到了想要的答覆,姜樂昀歡呼了一聲,動作太大,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幸好徐昭及時伸手扶住了他。

他一般不插手姜穗涵對姜樂昀的教育,姐弟兩人一起生活了好幾年,有他們自己的一套相處方式,只要不是原則性的大問題,他都是默不作聲,靜靜看著小孩被他姐各種忽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