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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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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姜樂昀蹦到徐昭面前,昂首挺腰,頗有氣勢地說:“我比你重要,我最重要,嘻嘻。”

姐弟倆在廚房裏的那一番話,徐昭都聽到了,他一個大人和一個小破孩計較未免有失風度,不過想到姜穗涵毫不猶豫說出親弟弟比他這個丈夫更重要,雖說知道兩人剛結婚感情不深,但是心裏還是有點說不出的滋味。

姜樂昀盯著徐昭看,倏然憋出一句話:“你以後會對我姐好嗎?”

徐昭揉了揉小舅子的腦袋,心說,不愧是親姐弟,問題一模一樣。

他並不因為小舅子年紀小就敷衍他,認真回答:“我向你保證一定對你姐好,也會對你很好,小孩子少操點心,小心以後長不高。”

“哼,不要學我姐說話,我才不信你們說的話。”

姜樂昀皺著小眉毛思考,姐夫是軍人,他最崇拜軍人了,將來長大了也想去部隊當兵,這段日子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拳頭硬才是真本事,別人才不會欺負到頭上。

這兩天相處下來,姐夫對他姐和他都很好,給家裏買了很多東西,還幫忙把壞人打跑了,武力值杠桿的,越想越覺得新姐夫條件不錯,勉強配得上他姐。

他兩只手拖著下巴,幽幽嘆了口氣:“好吧,看在你會對我姐好的份上,我就勉強同意你當我姐夫,但是你要知道,在我姐心裏我才是最重要的那一個,你不要和我比,如果以後你對我姐不好,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小孩握緊拳頭,挺直胸膛,兇巴巴地看著徐昭。

徐昭搖頭失笑:“那是自然,謝謝小姜同志的認可,去吃飯吧。”

“無事不登三寶殿,大伯母你這次來又想做什麽?”

姜穗涵一點也不意外看到黃秋娟再次出現,這種人就像打不死的小強,不達目的絕不會罷休。

黃秋娟看了眼低頭在教姜樂昀認字的徐昭,眼神閃了閃,伸手把姜穗涵拉到一邊:“他怎麽還不走,你一個姑娘家怎麽能讓一個大男人待家裏,叫人看見了影響多不好,會被人說閑話的,以後還怎麽找婆家。”

這當兵的不走,她還怎麽忽悠姜穗涵。

姜穗涵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大伯母你消息滯後了,我們是合法的,待在一塊有什麽問題,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實話跟你說了,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麽,那都是你的事,我一點興趣都沒有,感謝你百忙之中還能抽空過來看望我們,沒什麽別的事,你還是請回吧。”

話裏的信息量有點多,什麽叫合法?怎麽結婚這麽突然?

黃秋娟一頭霧水,滿臉著急,聲音有點尖:“你和他結婚了?這不可能!你這孩子說謊也不打草稿,什麽話都敢往外說,姑娘家要愛惜名聲,這種話怎麽能隨便說出口,白白被人占了便宜。”

她破口婆心地說:“大伯母從小看著你長大,不會害你的,你不要只看到眼前的好處,那個當兵的長得是比覃同志好那麽一點,但你用你那聰明的腦袋瓜子想想,這些當兵的常年出任務不在家,甚至還有可能上戰場,你和他結婚跟守活寡沒什麽兩樣,每天還提心吊膽的。”

頓了頓,她接著說:“覃同志就不一樣了,他爸是食品廠的廠長,他本人又有本事,當了工會的主席,人家還不嫌棄你帶著弟弟嫁過去,到了覃家你就是妥妥的廠長的兒媳婦,哪個姑娘不羨慕你。”

“也就是你是我的親侄女,這樣的好事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你,你可不能給我撂擔子,我是磨破了嘴皮子人家才答應跟你再見一面。”

來姜家之前,黃秋娟特地去找了覃榮光,上次丟了那麽大的臉,覃榮光恨死了徐昭。

他手上雖然有點人脈,然而在沒有摸清楚對方的情況下,他是不會貿貿然出手,他這人做事一向小心謹慎,所以這些年下來一直安然無恙,沒叫人抓住把柄。

難得遇到一個合心意的女人,哪怕是為了面子,覃榮光也不會輕易就此放手。

他給黃秋娟下了最後通牒,一定要說服姜穗涵心甘情願求著嫁給他,否則之前說好的給黃秋娟的二兒子安排工作的事作廢。

黃秋娟哪能看著煮熟的鴨子到了嘴邊飛走,姜穗涵她了解,被小叔子自小養得心思單純,沒什麽心計,她才不相信侄女結婚了,認為定是徐昭哄騙了姜穗涵。

這個當兵真是好手段,這才短短兩三天的功夫,就把人哄得心偏向他那一邊。

姜穗涵冷笑:“我們上午剛領了結婚證,不信你可以去街道辦問問,這種事我沒必要騙你,人家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大伯母你卻是反其道而行之,你敢說你沒有一點私心嗎,就算你對天發誓,我也不會相信你的鬼話。”

夢裏黃秋娟和覃榮光狼狽為奸,利用“她”的婚事給大伯一家不知道謀取了多少利益,明知道“她”的死有疑問,卻還是視而不見,甚至借此從覃榮光那裏得到更多的好處。

這樣心狠的人,哪怕大伯母說的再天花亂墜,她也不會相信一個字。

眼見黃秋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姜穗涵劈裏啪啦一陣輸出:“真的不好意思,打亂了你的計劃,讓你竹籃打水一場空,實在抱歉,我記得大伯和我家早就分家了,麻煩你日後不要手長管到我家去。”

“人操心多了容易變老,看你白頭發挺多的,以後還是要多保養保養,不要到時候自家的墻角被人撬了都不知道。”

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大伯母的為人她很清楚,利益至上,只要她堅持,不肯跳坑,黃秋娟也不能拿她怎麽辦。

畢竟她現在有人護著了,狐假虎威用的很順手。

見姜穗涵油鹽不進,還詛咒她將來丈夫出軌,黃秋娟震驚的同時又很惱火:“真是不識好人心,你爸媽就是這麽教你的,我怎麽說好歹也是你的大伯母,一點教養都沒有,心思毒辣,還傻得天真,人生大事怎麽能隨便。”

她指著徐昭,怒目而視:“是不是那個當兵哄騙了你,不要臉的家夥,一把年紀了還騙小姑娘,這婚事我不同意,不能作數。”

一把年紀!?

黃秋娟嗓門大,徐昭沒辦法裝作聽不見,他擡眼輕飄飄地瞥去一眼,扭頭問小舅子:“我很老嗎?”

他才二十四歲,正值年輕氣盛的時候,在部隊裏戰鬥力能排前三,一點都不老好吧。

“反正比我姐老。” 姜樂昀擡眼望著徐昭的臉,神補刀。

胸口正面中了一箭,徐昭面無表情,有時候小孩子說的話最天真,也最刺耳傷人。

姜穗涵最討厭有人說她爸媽的壞話,她冷著一張臉:“你既不姓姜,又不是我親媽,我管你同不同意,我們還要收拾行李就不留你了,吶,沾沾喜氣,。”

黃秋娟看著手上的兩顆糖果,氣憤到壓著後槽牙,才兩顆糖,小氣鬼。

不對,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結婚了還能離婚,他們今天早上領的結婚證,兩人應該還是清清白白的。

只要偷偷把婚離了,做的隱秘些,覃家的人不會知道,還能抓到姜穗涵的把柄,不怕她不聽話。

姜穗涵看到黃秋娟表情變來變去,懶得跟她瞎折騰浪費時間,喊徐昭過來把人轟出去,屋裏瞬間安靜了。

關上門,她突然想到了什麽,立馬轉身拉開半扇門,伸出腦袋喊道:“那個,大伯母,那糖不是給你的,麻煩你轉交給那位覃同志,跟他說姑娘我名花有主了,請他不要癡心妄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這些,記得一定要轉達清楚,感恩有你。”

黃秋娟腿一軟差點跌倒,轉頭恨恨瞪了眼姜穗涵。

這種話她怎麽敢讓覃榮光知道,她還想著把姜穗涵賣個好價錢,把覃榮光哄高興了好給兒子要一份好工作。

目前來看,姜穗涵就是一塊硬石頭,軟是不行的了,只能靠硬的來,只是那個當兵的在家裏不好動手,而且過兩天他們要走了,必需得趕快想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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