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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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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紋身

電話是徐槐的教練詹姆斯打來的,告訴他關於杞無憂第一輪比賽成績申訴的事情。

第一輪剛結束時,徐槐就去和詹姆斯商量了一下,等比賽全部結束後去裁判房申訴。

比賽期間,運動員和教練都不能接近裁判房或者與裁判交談,只能等到全部比賽結束之後才能去溝通。除此之外,任何有關裁判的抗議或問題都要有裁判長與競賽仲裁委員會來共同處理,流程繁瑣,等待時間漫長,通常也很難有結果。

所以當時詹姆斯給徐槐的建議是,既然杞無憂第一輪的成績是第一,就沒有必要進行申訴了。

後來杞無憂得了冠軍,再進行申訴好像顯得有些多此一舉。徐槐思考良久,本來想征詢杞無憂的意見,但頒獎典禮剛一結束他們就被拉去派對上玩了,根本沒來得及問。

還是詹姆斯幫他留意著,和一個相熟的裁判員聊了聊,但聊天的結果也並不理想。

詹姆斯最後的意思是讓他不要再想申訴的事,認真訓練,準備下一場比賽就好了。

杞無憂看起來也並沒有多在意第一輪的分數,也許應該聽詹姆斯的建議。

徐槐這樣想著,結束了和詹姆斯的通話。

又看到社交軟件上有許多未讀消息,點進去粗略地掃了一眼,有些是昨晚發的,祝賀杞無憂拿了冠軍雲雲,還有些是今早的,其中消息發得最多的人是儲昱,足足有十幾條。

入眼都是一些刷屏的表情。

【急.jpg】

【急.jpg】

【急.jpg】

儲昱什麽時候也學會像那些中國隊員一樣發表情包了?他又是在急什麽?

徐槐奇怪地往上滑,一直滑到他新發來的第一條消息。

【為什麽?!為什麽4號裁判給yoyo打的分數這麽低???】

【這太不公平了!】

【太棒了太棒了!yoyo是冠軍!】

【但我還是很生氣(噴火.jpg)】

【Ryan,你們去申訴了嗎?】

【申訴沒有用的話,還有其他辦法】

【你有沒有看上周六Imaino在長野的比賽?】

儲昱說的是今井野。

本賽季世界杯分站賽的第二站延期一個月在日本長野舉辦,由於距離太遠,徐槐便沒有帶杞無憂去參加。

這條消息後面還有一張截圖,是今井野發步在社交網站上的一段文字。

【Imaino :大家好,我是今井野。本次單板大跳臺世界杯長野站我拿到了第二名,我認為這是一場極度糟糕的比賽。裁判方有權在主觀上評判我的動作空有難度不夠有風格而給我打低分,我無意質疑裁判的水平,只是有疑問:請問你們所謂的創新和風格,是不是僅僅針對某些人而言呢?@國際雪聯】

這場比賽上,今井野的第一跳和杞無憂一樣,也是2160,成功落地,但卻輸給了兩跳都是1980的昆騰,屈居第二。

大家都說,單板滑雪是一項自由的運動,在這個項目裏不存在固定的打分標準,可事實上,長期以來裁判一直以西方人的動作為標準。國際雪聯內部的亞洲人寥寥無幾,裁判組也大多是歐美人。

由於起步較晚,此前單板滑雪各個小項的領獎臺一直被歐美人所壟斷,近幾年才開始有亞洲面孔出現在領獎臺上。中國隊在單板滑雪上最具優勢的項目是女子U型池,至於大跳臺,在近兩個賽季才逐漸有起色,更談不上有什麽話語權。

滑手們在賽場上張揚恣意,但在場下大多低調謙遜,少有像他這樣公然和裁判組正面剛的人。即使對裁判員的打分有所質疑,大多數選手在接受采訪時也都表現得禮貌得體,只有今井野特立獨行,被打低分後直接拒絕了記者采訪,事後還在社交媒體上公開叫板,直接質問國際雪聯……

看來儲昱是想讓杞無憂像今井野那樣發聲抗議。

今井野野人一個,這是他一貫的作風,誰都不放在眼裏,他在單板圈得罪的人不在少數,媒體風評很差,徐槐可不想讓杞無憂也冒這個風險。

他希望所有人都喜歡杞無憂。

“槐哥?”

杞無憂打開門,從臥室出來。

他在裏面左等右等,不見徐槐進來,尋思著徐槐怕不是不想面對他所以才躲到外面去了吧,於是只好出來找人。

卻見徐槐在客廳踱步,面色凝重。

“你怎麽了?”

徐槐立刻停止在客廳裏打轉的行為,看向他,“沒什麽。”

“Sven他們約我下午出去玩。”

徐槐:“那就去嘛,比完賽了,剛好也放松放松,多玩幾天再訓練。”

“你去嗎?”杞無憂觀察著徐槐的表情問。

徐槐懶懶地說:“不想去。”他更想在家休息。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杞無憂想這樣說,話到嘴邊,卻又暗自思忖,徐槐這個時候其實是不是有點不太想看到他?

這也正常,每次他做了一些過分的事,徐槐總會不理他一段時間。可能是還過不去心裏這關,不能逼太緊。

“好吧。”

“你們約了在哪裏見面?”徐槐又問,“我把你送過去?”

“不用。”Sven還在等他的答覆,如果確定要去,晚點過來接他。

一小時後,Sven按照約定開車來接杞無憂,車裏坐著小師弟,還有一個與杞無憂年齡相仿的長發少年,也是他師弟。

接完杞無憂,Sven還要去紋身店接師妹,她正在店裏做紋身,然後一起去吃午飯。

Sven和副駕駛上的杞無憂規劃行程,他只穿著一件短袖,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上也有紋身。

難道紋身是挪威隊的傳統?怎麽好像人人都有紋身?徐槐也有。

杞無憂忍不住問出他的疑惑。

紋身當然是個人愛好,想紋就紋。

“另一方面,大家都很崇拜Ryan嘛。”Sven解釋道。

隊裏幾乎所有人都把徐槐視作自己的偶像,受他影響最深。

大家在形成自己的風格以前,都是從模仿開始的。模仿徐槐的動作技巧,模仿徐槐的滑行風格,甚至連生活上的一些習慣也不自覺地模仿,比如,徐槐耳朵上亂七八糟的耳洞,還有他的紋身。

最初模仿他紋身只是覺得很酷,後來才各自找到紋身的意義。

“哦,”杞無憂瞥見Sven小臂內側紋了一串數字,順口問了句,“紋的你生日嗎?”

Sven笑了笑:“這是我前女友的生日。”

杞無憂:“……”

前、女、友。

不會連這個也是在模仿徐槐吧?杞無憂忽然想到了什麽,停頓少時,開口問,“你知道Ryan腰上的紋身有什麽含義嗎?”

“嗯?什麽腰上的紋身?”Sven轉頭瞄他一眼,詫異道,“我怎麽會知道他腰上有沒有紋身?”

“等等,你是怎麽知道的?你們……”Sven睜大眼睛,表情震驚,“是我想的那樣嗎?”

“是的。”杞無憂給了肯定的回答。

車廂裏沈默悄無聲息的蔓延。

後座的兩個師弟皆被震撼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豎起耳朵露出吃瓜的表情。

“哦——”Sven見多識廣,和自己的教練談戀愛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很快就消化了這件事,促狹道:“所以你很在意他的紋身?”

“當然。”杞無憂平靜地點頭。

“那你可以自己去問他啊。”Sven給他出主意。

杞無憂卻拒絕地很果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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