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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想看你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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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想看你跳舞

坦白說,見到對方的第一眼,徐槐並沒有認出他是誰,直到聽到青年用很有標志性的土澳口音叫他的名字,說話的尾音往上飄,才覺出有些熟悉。

切爾文,澳大利亞人,今年20歲,也是一位單板滑雪運動員。他和Sven是同一時期登上賽場的選手,徐槐只在訓練場時和他見過幾次,賽場上並未與他交手過。

多年來,單板滑雪大跳臺這一項目始終群星璀璨,你追我趕,不存在絕對的斷層,也從來不缺王者。在徐槐轉項過來之前,昆騰一直是這個項目的top,後來徐槐轉而練大跳臺,兩人並稱為大跳臺雙子星,統治這個項目長達近10年,和他們相比,其他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如今徐槐退役了,他的師弟思文接他的班,老將昆騰實力尚存,更何況還有今井野等一大批新生代滑手逐漸走上了賽場。

切爾文還很年輕,在其中並不算突出,他的技術水平不在第一梯隊,也沒有在大賽中取得過太好的成績,但勝在心態樂觀。

切爾文和徐槐並沒有太多什麽交集,然而卻與他的師弟思文有過一段“愛恨糾葛”。

兩人是多年前在一場地區性的U16青少年霹靂舞錦標賽上遇到的。當時徐槐作為賽事邀請嘉賓前去觀賽,剛滿十六歲的Sven去捧師兄的場,順便參加了比賽。他也會跳街舞,跟徐槐學的,但水平比較業餘,參加比賽當然也只是玩玩。

切爾文也是陪朋友來玩的,本想著看看熱鬧,結果和場上一個漂亮奔放的加拿大女孩看對了眼,當即就和她交換了社交賬號。

比賽結束,after party上,切爾文與思文結識,也互關了賬號,切爾文當時只是滑雪愛好者,得知思文是專業滑雪運動員,十分驚喜,兩人聊得很投緣,還約好了一起滑雪。

回國後,切爾文與那位加拿大女孩維持了一段時間的暧昧關系,後來,他無意中循著社交賬號上的蛛絲馬跡發現,對方竟然同時在和另一個人暧昧,而那個人正是思文。

頭頂發綠的切爾文當即把證據發給了思文,並去和女孩對質,然而對方最後表示:“很抱歉欺騙了你們,我真正喜歡的人其實是Ryan.”

切爾文得知真相後,獨自消化了很長時間才把這件事告訴思文,思文為此哭了兩小時,還和徐槐冷戰了一整天。

徐槐對此毫不知情,一直被蒙在鼓裏,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後來,被同一個女人玩弄感情的兩個單純男孩惺惺相惜,一起去滑雪。

切爾文還關註了徐槐的社交賬號,給徐槐發私信問他有沒有和那個女生在一起。

【所以你到底有沒有和她在一起?】

徐槐看到這條私信時只覺得莫名其妙,還以為這是哪個無聊惡作劇的粉絲,幹脆就沒有理會。

不久後,他在FIS的官方媒體號裏看到了一條賽事資訊,這位私信過他的粉絲竟然也成為了單板運動員,在一場公開賽中拿到了銀牌,於是徐槐便回關了他。

兩人還曾在訓練場上遇見過。但不知是什麽原因,對方見到他竟然避如蛇蠍,匆忙溜走,而後訓練完偷偷和Sven一起去喝酒。

他們兩個小孩的情傷似乎很快就痊愈了,真正受到傷害的人只有無辜躺槍的徐槐。

不過這之後切爾文又在社交賬號上和他道歉:【Ryan,我是你的粉絲,但是我很抱歉,見到你的時候太緊張了!下次見面我一定會讓你看到我的熱情[害羞/]】

徐槐大方表示沒關系,並回了他一個飛吻。

這次見面,切爾文果然如他所言,十分熱情地沖上來抱住徐槐,給了他一個熱烈的擁抱。他身高一米八四,擁有一身滑雪運動員強而有力的肌肉,整個人好像一只大熊一樣撲過來,徐槐毫無防備,差點被他撲倒在雪地上,還好強大的核心力量令他穩住了身形。

旁邊的Chris擔心徐槐摔倒,還貼心地扶了一把他的後背,笑著問:“Ryan,這又是你的小粉絲嗎?”

切爾文松開徐槐,表現出難得的羞澀:“是呢!我是來這裏訓練的,順便參加下個月底的公開賽。”

國外運動員很多都是個人訓練,切爾文也是這樣,他報名參加了卡羅德納滑雪學校的訓練營。

卡羅德納滑雪學校是南半球最好的滑雪學校之一,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專業教練員,為普通的滑雪愛好者與職業運動員提供各種級別的滑雪課程,通過專業訓練,幫助他們提高技術水平。

“Cherven,我剛才看到你和小杞站在一起,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徐槐又問道。

切爾文:“就在剛才,我們一起滑了雙黑,他刻滑很厲害。”

徐槐朝杞無憂的方向看去。

少年眉眼沈郁,與他目光相接後把頭一偏,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怎麽好像又不開心了呢。

“小杞。”徐槐叫他。

杞無憂聽到,又慢吞吞地把臉轉了回來。

徐槐對他招了招手。

杞無憂帶動雪板跳起,身形輕盈地調轉方向滑了過來。

速度很快,但控制力很強,身體向外側轉剎停,後刃帶起一片輕而薄的雪霧,在日光的映照下,呈現出細碎的亮銀色。

“槐哥。”

“Cherven說你們是剛認識的。”徐槐看著他。

杞無憂不明所以地點點頭,“對。”

“小杞這麽快就交到新朋友了,真棒!”

杞無憂:“……不是我。”

他好像什麽都沒有做,就莫名交到了朋友。

應該誇誇熱情的澳洲人。

旁邊兩個外國人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

Chris抗議:“兄弟,你們可以說英語嗎?我聽不懂。”

Cherven也附和:“對呀對呀。”

他說著,又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和Chris互關了,而後又看向杞無憂,想要和他也互關。

“我沒有賬號……”杞無憂說道。

他不管是看賽事資訊還是看滑雪視頻一直都是游客狀態,以為沒有專門註冊一個賬號的必要。

“註冊一個嘛。”

徐槐朝他伸出手,“手機給我,我幫你註冊。”

杞無憂把手機遞了過去。

徐槐現場給他註冊了一個賬號,ID叫“杞無憂yo”,和兩人都互關了。

把手機還給他。

“江江,卉卉,凱凱,”徐槐又一視同仁地把其他隊員叫過來,“要不要和他們互關?”

杞無憂:“……”

“好!”

隊友們都滑過來,紛紛拿出手機和兩位外國朋友互關。

場面一時間變得有些詭異,從雪友碰面變成網友互關現場。

“下個月底你們就是賽場上的對手啦。”徐槐拍拍杞無憂的肩膀,又拍拍切爾文的。

“yoyo也參加BA?”切爾文眼神透露出喜悅,“我只知道他刻滑非常厲害,大跳臺的話還沒有見識過呢。”

杞無憂動了動唇,尚未來得及開口,便聽徐槐說道:“他大跳臺也很厲害的。”

切爾文挑眉:“是嗎,我也不差呀。”

外國選手身上好像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自信氣場,這是杞無憂很少從自己與同伴身上看到的。

“yoyo,”切爾文看向他,“你想要和我比一比嗎?”

杞無憂拒絕得相當果斷:“不。”

“為什麽?”

“我還沒有準備好。”

“不需要準備啊,又不是正式比賽……”切爾文有些不解。

“我們前天才剛過來呢,還沒有開始訓練。”徐槐告訴他。

“原來如此,”切爾文摩擦了下手掌,看向不遠處的小跳臺,“那我們現在就開始訓練吧!”

一旁的江晨曦:“我們?”

杞無憂也聽懵了。

“對呀,我加入你們!和你們一起訓練。”切爾文很理所當然。

杞無憂:“可你不是還要去參加訓練營?”

“下午不去也沒關系。”

這麽隨便的嗎……

“槐哥!!!”身後傳來一道耳熟的大嗓門。

王飛躍橫沖直撞地滑著雪板率先趕到,身後的田斯吳則滑得慢慢悠悠,像在散步。

“飛躍,你們怎麽來了?”徐槐眼睛彎了彎。

因為江晨曦給徐槐的雪地摩托拍了視頻發到了群裏,大家都看到了。

王飛躍滑到雪地摩托車前,大叫:“哇靠!好帥!我也想開。”

身後田斯吳趕到:“你開個屁,你都沒考駕照。”

“沒駕照的不可以開哦。”徐槐嚴肅聲明。

隊員之中,考了駕照的倒是有好幾個,但只有田斯吳考了摩托車駕駛證,所以最後被允許騎雪地摩托的就只有田斯吳一個人,還能帶一個王飛躍。

其他人只能望車興嘆。

Chris把車鑰匙丟給他,問:“你開去哪裏?”

“嗯……”田斯吳以為這位看上去有點兇的外國大哥不想讓他把車開太遠,頓了下,“就、就在這附近吧。”

Chris:“我知道一個好地方,在後山,那裏有一條摩托賽道。”

“好啊,”田斯吳語氣陡然興奮,“那你給我指路?”

“沒問題。”

於是這輛雪地摩托最後坐了三個人。

“槐哥,”田斯吳跨坐上摩托車座,擰開鑰柵兼越匙,額前雪鏡往下拉,“我們就兜一圈風,很快回來啊!”

話音落下,摩托引擎的轟鳴聲也漸漸遠了。

徐槐繼續指導隊員們練習跳半管。

“小杞剛來,先50-50熟悉一下道具吧。”他對杞無憂說。

50-50是坡面障礙技巧中最基礎的動作,沒有空翻轉體,就只是以一條直線跳上道具,雪板與腳下的道具平行,再一條直線地下來。

杞無憂:“好。”

然後便滑向助滑區。

“Ryan,你們就練這一個啊?”切爾文圍觀了一會兒,有點失望。

他待在這裏的主要目的是蹭Ryan的指導來著,偷師學藝。

相比於大跳臺,他在坡面障礙技巧項目上的實力更勝一籌,簡單的跳半管無需註重連貫性,對他來說更是沒難度。

徐槐指了指旁邊那個更高一些的鐵箱,“喏,你可以跳那個。”

切爾文:“你會指導我嗎?”

“會啊,你先去跳。”

切爾文才沒有那麽容易上當。

“其實我想知道,如果yoyo和Sven同場競技,你選擇站在誰那一邊?”

徐槐並沒有被這個有些挑撥意味的問題問倒,露出從容自若的笑:“你在開玩笑嗎?”

他看了一眼踩著雪板從半管道具上淩空飛躍過去的少年,“顯而易見,當然支持小杞,我會永遠站在他這一邊。”

“啊哈哈,”切爾文大笑,“Sven聽到可能又要哭鼻子了。”

徐槐:“別為Sven擔心,他很堅強的。”

杞無憂從半管上下來,看到兩人有說有笑地在那裏聊天。

他脫掉一只固定器,滑到護欄網下,那裏有一個被人挖開過又埋起來的小雪堆。

蹲下身把雪堆用手刨開,他拿出了埋在裏面的塑料杯。

剛才給江晨曦發消息問位置時,得知徐槐留了熱可可,他便讓江晨曦幫忙把熱可可埋進雪裏。

杞無憂喜歡喝冰的。

此時埋在雪堆裏的熱可可已經變成了冰可可,外壁上沁著一層水珠。

他拿著冰可可去找徐槐。

“槐哥,我們明天練跳臺嗎?”

有隊員嚷著想看徐槐跳臺子:

“槐哥,你給我們飛個臺子示範一下吧?我想看你飛1980。”

“我想看2160!”

“那我想看2340!”

“哈哈哈你這個過分了啊,槐哥在正式比賽裏就只跳出過一次。”

徐槐笑著擺了擺手,“我可不想陪你們一起骨折。”

“噗呲──”

杞無憂面無表情地把吸管插進去。

“小杞?”

徐槐疑惑地看向把杯子遞到他眼前的杞無憂。

“我喝過了呀,這是給你留的。”

杞無憂又把杯子往前遞了遞:“冰的,你嘗嘗。”

“哦──”徐槐接了過來,“我以前也這樣在雪裏埋過可樂和紅牛。”

“小杞,你是不是也想看我跳臺子?”

“不想。”

徐槐吸了一口冰可可。口感濃郁絲滑,但他還是覺得熱的更好喝。

“想看你跳舞。”杞無憂又說。

語氣誠懇,沒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咳咳咳,”徐槐嘴裏的冰可可差點沒噴出來,連咳了好幾下。

杞無憂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什麽啊……”他邊咳邊笑,“你是不是搜我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視頻了?”

作者有話說:

v我海星看徐槐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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