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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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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麻了

“誒,你們發現了沒?bking弟弟這兩天心情好像都挺好的。”

集訓隊裏關系好的幾個隊員都不喊對方的名字,而是互稱外號。有人給杞無憂也起了個外號,私下裏談論起他時會這麽叫,但沒人敢當著他的面也這樣叫他,那純屬找死。

“這你是怎麽看出來的?”男生匪夷所思道。

他覺得杞無憂一直是一個樣子,整天都面無表情的,一副拽臉,好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和之前相比,完全沒看出來他有什麽變化。

“直覺。”

“你這麽註意他幹啥,”男生邊啃雞腿,邊口齒不清地問,“暗戀他啊?”

“她只是平等地喜歡每一個帥哥。”短發女生接道。

“哪有,我才不喜歡比我小的,”女生面露嬌羞,“我喜歡——”

“行了行了,知道你最喜歡槐哥了,”男生一臉受不了地打斷她,“不要再強調了,趕緊吃飯吧你,菜都涼了!”

女生“切”了聲,“某人剛開始不是還說我花癡嗎?現在怎麽也整天張口閉口槐哥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在群裏加他微信了。”

“沒辦法,他太完美了,”男生嘻嘻哈哈的,不太正經地開玩笑,“我要是個女的肯定追他,哪像你這麽慫。”

女生義正辭嚴地反駁:“我這不是慫,是清醒。”

“我看A隊的大姐大,對槐哥就挺有那個意思的。”另一個隊友忽然出聲。

“你說誰?江晨曦嗎?”

“肯定是她啊,其實我也覺得,前幾天訓練的時候她——”

“咳,咳咳……”男生突然用力地咳嗽了兩聲。

女生秒懂他的意思,立刻止住了話音。

在餐廳這種公共場合裏講八卦時經常會出現這種情況,他們音量壓得挺低的,只有離得很近才能聽見。

她餘光裏瞄見杞無憂端著餐盤坐到了他們斜對面的空位上,雖然中間隔著一條過道,但也難保他不會聽到。

杞無憂和徐槐認識的事情,現在已經不再是什麽需要隱藏的秘密,隊裏人都知道了。

那天晚上在會議室裏,大家照例聚在一起,教練們挨個分析隊員白天訓練時出現的問題。

輪到杞無憂時,教練指了指對面的大屏幕,上面正在播放的是他下午在跳臺上的訓練視頻。

視頻裏的黑色身影起跳到空中偏軸轉體,身體側彎抓板時,教練按下暫停,畫面定格。

“無憂,這個動作擰板的幅度不能太大,你現在1080還不熟練,能正常落地就很好了。”

杞無憂若有所思地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覺得小杞做的沒什麽問題。”徐槐持有不同意見。

聽到徐槐的聲音,杞無憂心情一下變得很好,肉眼可見的那種。旁邊的隊友看到他彎起嘴角,簡直像是見了鬼一樣。

杞無憂目光直直地望向徐槐。

他坐在主教練旁邊的椅子上,右手拿著一支黑色水性筆,虛虛地夾在兩指中間,左手指節屈起,輕輕敲了下桌面,繼續說:“Twist這個動作的主要發力點就是腰,以腰部力量帶動全身,你看他的起跳角度,是在軀幹屈折的合理範圍內的。”

旁邊的張可迪聽懵了,隊裏的翻譯不在,本來是由徐槐充當他的半個翻譯,結果現在他直接講起了中文。

張可迪現在才發現,徐槐的中文說得比他想象中好多了。他平時說中文的時候,短句還好,說長句偶爾會有些磕磕絆絆的,但現在竟然流利到可以無障礙和中國教練交流。

對中文一竅不通的張可迪深感自己受到了欺騙。

語言不通是大問題,翻譯不在場的情況下,在座的幾位外教裏,也就只有徐槐一個人能用中文和中方教練討論技術問題了。

所以杞無憂的教練很激動:“不是!我不是說他轉得不合理,我的意思是這樣落地可能會不穩,而且他用的還是反腳……”

聽著聽著,杞無憂就有些分神,好像聽不清教練在講什麽了。

註意力被轉移,他的視線落在徐槐的手上。

凸起的腕骨、細白的手腕、修長的指節,關節一彎就能看到隱隱的淡青色的血管。這樣一雙漂亮纖長的手,卻有著職業運動員超乎常人的爆發力。

“不會的,他很穩,”徐槐說,“這個動作他以前練過很多次的。”

“很多次?”教練奇怪道。

據他所知,杞無憂才剛開始練1080啊。

“對,我們過年的時候在雲頂練了小半個月呢。”

“啊?!過年的時候?你們、在雲頂?你們早就認識?”

驚訝的人不只有教練,隊員們也一個個瞠目結舌,仿佛進入了瓜田,紛紛豎起耳朵在現場吃一手瓜。

“對的,我們本來就認識呀。”

見大家好像都對這個話題比較感興趣,於是徐槐就順便講了下他和杞無憂是怎麽認識的。

眾人聽徐槐講完才知道,好家夥,兩人過年期間一直在一起滑雪,更早的時候還在北京見過。

原來是早就認識。

B隊的幾個隊員互相給對方使眼色,偷偷用手機在小群裏瘋狂轟炸。

怪不得那天杞無憂在休息室裏聽到他們討論徐槐,會是那種反應,早說啊……

第二天的訓練照常進行。

杞無憂下午在雪場進行技巧性訓練,摔了好幾跤,最後一次落地時搓雪嚴重,有一些雪粒子不小心弄進了衣服裏。

被融化的雪水浸透的裏衣又濕又涼,需要盡快換掉。

盡管有摔跤受傷的風險,但杞無憂還是認為技巧性訓練要比體能訓練有意思多了。

他去換衣間把衣服脫了,換了件新的速幹衣,然後便去按摩室做按摩。

按摩可以很好地放松人體肌肉,緩解疲勞和疼痛,還可以促進血液循環,使訓練後受損的肌肉更容易恢覆。

國家隊聘請的專業按摩師也是個外國人,好像以前就和徐槐認識,關系也不錯。

杞無憂走到按摩室門前,聽到徐槐和按摩師在用英文聊天。

他腳步頓了頓,敲門進去。

按摩師爽朗地笑著,徐槐也是一副很放松的姿態。

房間裏開著空調,室內溫度比室外高出許多。徐槐穿著一件灰色的竹節棉T恤,他皮膚白,手臂上凸起的青筋格外明顯,一直往前延伸到手背,隨著手指用力而微微浮動。

杞無憂看了幾秒,把目光移開。

他先禮貌地和按摩師打了招呼,又叫徐槐:“槐哥。”

“小杞,你來做按摩呀?”

“嗯。”杞無憂看著他點頭。

徐槐偏過頭拍了拍按摩床,眼底浮現出笑意,“我今天來當按摩師。”

“……啊?”

“過來呀。”見他站著不動,徐槐又催促。

杞無憂身體僵直,沈默了一小會兒才說:“好。”

徐槐註意到他早就脫掉了厚重的滑雪服,裏面連件保暖衣都沒有,就只有一件速幹衣,不禁蹙眉道:“怎麽沒穿保暖衣?”

杞無憂走到他面前,答:“穿了,訓練的時候弄濕了。”

“轉過去吧,脫衣服。”

怕什麽,又不是沒有按過摩。

杞無憂在短暫的時間裏做好了心理建設,乖乖轉過身,擡起手臂,脊背一彎,低頭迅速脫掉了速幹衣。

他很自覺地在按摩床上趴好。

緊實的後背裸露在溫暖的空氣中,從肩背到腰腹的肌肉線條都很漂亮,薄肌緊致而分明。

他是偏瘦硬的那種身材,不太容易練得出那種歐美運動員標準的誇張肌肉。

可是滑雪運動員的肌肉是不能太薄的。

剛才隔著薄薄的衣料,徐槐就看到了少年突出的、硬硬的兩塊肩胛骨。

盡管一直在練體能,但杞無憂的身體好像還是有些單薄。

徐槐用拇指與食指掐了下他的腰,觸摸到髖骨。

還是有點瘦啊。

“你多重?”徐槐問。

杞無憂慢半拍地報了個數字。

“還是太薄,”徐槐客觀評價道,“需要繼續增重增肌。”

“……為什麽?我BMI已經達標了。”杞無憂最討厭聽到的就是教練讓他增肌,哪怕這個教練是徐槐。

因為這意味著他又要在健身房裏狂練體能,無聊地舉好久的鐵。

徐槐:“你最近是不是又長高了?”

這個杞無憂還真沒註意。

“不知道……”

“按摩完去測下身高,我再給你重新定標準。”

擔心自己的手太涼會冰到小杞,徐槐先把自己的手心搓熱,再往他背上塗抹藥油。掌心和手指緊緊貼在皮膚上,力道不輕不重地沿著頸部往下,手心裏的藥油均勻地在杞無憂的背部皮膚上塗抹開。徐槐的掌心溫熱,比杞無憂後背皮膚的溫度還要高。

運動員的手大多是有些粗糙的,徐槐也不例外,指腹與掌心上面有一層薄繭。

他的手按上去,幾乎是一瞬間,杞無憂暴露在空氣中被徐槐觸碰到的皮膚就起了層雞皮疙瘩,溫度升高,漸漸有種輕微的灼燒感,激起一陣戰栗,心理層面上的那種。

杞無憂剛訓練完,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叫囂著疲憊,周身關節酸軟不堪,尤其是小腿和腰,他的身體實在是僵得不行,整個人都快麻了。

“肌肉繃這麽緊幹嗎?”徐槐笑了聲,“太硬了,放松點兒啊。”

作者有話說:

按摩師:這兩個人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終於解鎖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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