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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是不是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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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是不是很爽

清晨,天剛蒙蒙亮,響亮的鞭炮聲便透過窗戶的縫隙鉆入房間,震耳欲聾。

昏暗的房間裏,遮光性極好的窗簾緊拉著,沒有透進一絲光線。

杞無憂在床上翻了個身,睜開眼睛,第一反應是轉過頭去看睡在他身旁的徐槐。

──結果發現身側是空的,被窩裏也沒了絲毫溫度,徐槐已經起床了。

這張床很大,兩個成年人身量的男人睡完全不覺得擠,而且睡起來很舒服,席夢思比他房間裏的床要好睡太多。

他低頭看了眼蓋在身上的被子,恍惚回想起來,昨晚他睡著後,徐槐又問客房服務員要了一床被子。

杞無憂有一個很神奇的能力,從睡夢中醒來,可以一秒鐘恢覆到清醒的狀態。

腦子裏關於昨晚的記憶大片大片地湧上來。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昨晚在徐槐床上不小心睡著了,睡意朦朧的時候還問徐槐可不可以和他睡……

這完全是下意識的一句問話,說的時候根本沒有過大腦,所以他現在回想起來,忽然覺得臉上如被火燎過一般熱。

杞無憂坐起身,看向浴室的方向。浴室門是半掩著的,裏面也沒有傳來洗漱的水聲。

這是一間非常豪華的套房,臥室外面是小客廳,旁邊還有半開放式廚房。

“槐哥?”他朝外面喊了句。

無人回應他。

……徐槐出去了嗎?

他光著腳下床,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把窗簾拉開。這個房間裏的家居都是智能的,但杞無憂不知道要怎麽操作,所以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法。

拉開窗簾才發現,外面不知什麽時候又下了一場雪。窗外明紅與銀白色交映,一派冬日裏的佳節氣氛。

杞無憂走回床前,從枕頭底下拿出手機,想要看一眼時間。

除了手機,他手指還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摸索了下,似乎有一些厚度,好像是……銅版紙?

杞無憂把東西拿出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印有“大吉大利”燙金字樣的紅包。

哦,這是徐槐給我的。杞無憂心下了然。

不知道徐槐是什麽時候把它放在自己枕頭底下的,他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簡直神不知鬼不覺。

杞無憂一邊想,一邊給徐槐打電話。

電話接通,聽筒裏隱隱能聽到嘈雜的音樂聲。

“小杞,你醒啦?”徐槐尾音微微上揚,聽上去心情不錯。

“嗯,槐哥,”杞無憂嘴角也不自覺勾起,“你在哪兒?”

“我出來買東西,等下就回去了。晚點會有人送餐過去,門鈴響的話你記得開門。”

“哦好。”杞無憂答應道。

“大概要多久?”他又問。

“十分鐘,今天的早餐會很豐盛!”

“……好的,我知道了,我問的是你多久回來。”

徐槐“哦”了聲,“可能還需要半小時,我不太認識這裏的路,需要看導航,”他語氣有些茫然,“但是這個導航好像把我帶到更遠的地方去了……”

杞無憂無語片刻,“怎麽不叫我跟你一起去?”

“你當時還沒醒嘛,我就沒叫你。”

“好吧,”杞無憂嘆氣,他現在才知道徐槐竟然是個路癡,“那你自己能找到回來的路嗎?你給我發個定位吧,我去找你。”

“我應該可以回來的,不能的話我就讓譚漣來接我。”

杞無憂吃完早飯,坐電梯下樓打算去外面等徐槐。

出了電梯,他剛好看到徐槐從門外走進來,手裏還拎著好幾個服裝品牌的紙袋。

“槐哥,外面冷不冷?”杞無憂接過徐槐手裏的袋子幫他提著,兩人往回走,“你去買什麽了。”

“超級冷,”徐槐哆哆嗦嗦地從袖子裏探出一根手指,按電梯上樓,“我手都凍麻了……”

杞無憂突然伸出了手。

手猝不及防地被另一只溫熱的手握住,徐槐僵了僵:“幹什麽啊。”

“我手熱,給你暖一下。”杞無憂語氣自然地說。

徐槐詫異地轉頭看向杞無憂。

小孩子的心思比較簡單,他似乎意識不到這是一個有些暧昧的舉動。

“不用了,畢竟北歐人比較抗凍。”徐槐有些尷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電梯到達樓層,兩人回到房間。

“對了,這些衣服是給你買的!”

“給我買的?”

“對啊,過新年要穿新衣服的嘛,我昨天半夜才想起來的,在中國小孩兒過年都要穿新衣服!”剛才的尷尬似乎轉瞬即逝,徐槐對杞無憂講起了買新衣服的心酸過程。“本來這附近就有一家商場,但是我發現好多店都沒有開門,所以跑了很遠才買到……”

徐槐把袋子裏的東西全部都拿了出來。

幾個袋子裏面分別是羽絨服,衛衣,帽子,工裝褲,以及一雙運動鞋。

“平時總看你穿黑色,新年新氣象,換個顏色試一下吧!這個應該很適合你,你看看喜不喜歡?”

有點像徐槐的風格,杞無憂很喜歡。

看著杞無憂試完衣服鞋子,徐槐滿意地點點頭,誇道:“很好看嘛,我的眼光沒錯的。”

目光又落到床頭櫃上。

“咦?這個紅包你還沒打開呢!快打開吧,我知道過新年還要收壓歲錢的。”

杞無憂在徐槐的註視下打開了紅包,裏面有幾張紅色人民幣,最後面還有一張和紙幣尺寸一樣大的紙,上面畫了一只粉色的卡通小豬,正中間寫著歪歪扭扭的五個漢字:願望兌換券。

杞無憂一楞:“……這是什麽?”

在一起玩了這麽多天,徐槐發現杞無憂很少明確地對他表達想要做什麽,即使表達出來,也會先小心翼翼地問他可不可以這樣做。

每次他這樣小心翼翼的樣子都會讓徐槐覺得很心軟。

“有沒有想要的東西?”

“想去哪裏玩?”

杞無憂略微茫然無措地搖了搖頭。

徐槐帶給他的驚喜實在太多了,一時間很難全部消化掉。

“現在想不到那也沒關系,可以把願望先存在我這裏。”

思考了一會兒,杞無憂問:“槐哥……我想試試1080,可以嗎?”

“可以啊,”徐槐笑道,“不過這個不算願望,只要你有把握的話就可以試,我可以陪你練一整天。你想做什麽動作就大膽去做,我都會陪著你。”

“除了這個,你還有沒有其他想做的事?”

徐槐說話時喜歡註視著人的眼睛,專註而溫柔,總是帶著笑意,在那雙眼睛裏,好像任何隱藏起來的情緒都無所遁形。

被他的眼神鼓動,杞無憂脫口而出:“想看你飛臺子。”

“八米臺嗎?”

杞無憂沒有說話,但倏然亮起來如同燦星一般的眼眸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不會還想看我跳2160吧?我現在可跳不了這個。”

杞無憂搖頭。他知道徐槐以前的傷勢有多嚴重,不想讓他有任何的勉強。

“那就隨便跳一跳吧。”

“對了,我來的時候在廣場看到上午十點有舞龍舞獅表演!”徐槐目露憧憬。

“……你想看嗎?”杞無憂上一次憧憬過年期間的民俗表演,還是在上小學的時候。

“想!應該會很有意思吧?我還沒有看過。”

“嗯,有意思。”

看完表演,他們就去了單板公園,裏面還有新布置的燈籠道具。

徐槐腰腹力量帶動雪板往前滑了下,緊接著向上一躍,身體騰空,做了個漂亮的Nollie 180,幹凈利落,只留給杞無憂一個修長筆直的背影。

他滑向跳臺。

起跳時雪板呲了一下雪,離開跳臺的瞬間,一束雪花像彗星一樣,跟在他身後。

杞無憂也像那束雪花一樣,跟在他身後,追著他的背影。

最後落地時呲了下雪,徐槐從漫天飛揚的雪霧中沖出來,雪板轉了個方向剎停在他面前,而杞無憂卻還在那片霧裏。

心臟的跳動快速而劇烈,令杞無憂來不及分辨,那稍縱即逝的感覺到底是什麽。

杞無憂看著他的眼睛,平靜道:“每次看你飛臺子,心跳就會變得很快。”

“是不是很爽?”徐槐忽而靠近了些,手伸到他耳邊,打了個脆亮的響指,“這就是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

日光輕輕撥開雲霧,照亮他的臉。

杞無憂看著他笑了,睫毛輕顫了下,低垂著眼,遮住眼底的情緒,“是的吧。”

“你腰不錯,核心也可以,腿部力量還要加強。背,臀,腿,這些都要繼續練。”

徐槐屈起手指,骨節輕輕敲了下杞無憂繃緊的背肌,說,“這裏不要太繃著,放松。”

“你訓練的時候是會緊張嗎?”

“我沒有緊張。”杞無憂語氣忽然有些煩躁。

“沒有嗎?可是你身體繃得很緊。”

“我平時訓練的時候不這樣。”

“嗯?可是你現在明明……”徐槐還是沒有找準問題的關鍵。

杞無憂索性自暴自棄道:“只有你在我旁邊的時候才這樣。”

徐槐輕輕“啊”了聲,“這樣嗎?”

……

練完動作,杞無憂比著徐槐微信名後面的那個小雪人,照葫蘆葫蘆畫瓢,在雪地上堆了個一模一樣的小雪人。

徐槐好像很喜歡,給小雪人拍了好幾張照片。

到了晚上,他發現徐槐把微信頭像換成了自己堆的小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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