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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商羽是鼓起多大的勇氣問出的這句話。
她都已經做好被晏歸沈默以待的心理準備了。
畢竟以他們倆現在的關系，晏歸似乎確實沒有什麽回答她的必要。
然而，晏歸很快就回答了她。
“不是。”
商羽訝異地反問: “不是”
“嗯，不是。”
晏歸接著說: “程程和向日葵沒有半毛錢關系，所以，你別亂猜了，商小羽。”
商羽臉一紅，往毯子裏又縮了縮。
誰能想到他否定得這麽快呀，這就顯得自己此前的忐忑和猜測都有點像是個笑話。
而晏歸似乎也不懂她這時的窘迫，有點好笑說: “你再捂著毯子，當心憋氣。”
商羽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 “不憋氣不憋氣。”
晏歸揚眉: “行。”
他打開燈低下頭去看書，真的不管她了。
可等到商羽夜裏醒來，發現小毯子被好生掖實在她頸下。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商羽從倒影裏望見晏歸的側顏。
他已經睡著了，燈卻忘了關，手裏還捧著看到一半的書。
商羽探身過去，小心翼翼地幫他把燈關了，把書收起來。
一擡眼望見他精致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陰影，鼻梁上有顆小小的痣，她從前居然沒發現。
這樣的近距離，讓商羽開始心猿意馬。
她心跳得飛快，趕緊溜回去，把小毯子往上拉了拉，又努力讓自己睡過去。
……
回國以後，工作依然緊鑼密鼓地進行。
年終所有人都忙著盤點，總結這一年的工作，為來年的工作做規劃。
商羽也進入了一天到晚開大會的日子。
她得聽每個小組的年度匯報，然後給每個小組定來年的目標，講評每個產品的表現和數據維度。
總之每天都得折騰到深夜才能回家。
唯一讓她感到欣慰的是，今年KORIS的利潤成績非常漂亮。
雖然財務沒有明說，但給商羽透過底，今年的年終獎也會非常漂亮。
而晏歸也一直在KORIS坐鎮，每場會議都有去旁聽，全程倒沒說什麽話，在筆記本上記得很勤。
到了深夜，商羽終於忙完，起身準備回家，總能“剛好”在門口遇到晏歸。
晏歸就很自然地，和她一起坐電梯，下到停車場，一起回家。
商羽一上車，後腦一沾頸枕就睡著了。
晏歸就放慢車速，安靜地享受這難得和她獨處的時間。
哪怕她是睡著的。
哪怕只是看看她疲憊的睡顏，看城市深夜的燈光從她臉上緩緩撫過，如夢境一般的色彩。
然後快到家時，她會突然醒過來，睡眼惺忪地跟晏歸說: “早啊晏歸。”
又把晏歸逗得趴在方向盤上悶笑不止。
商羽清醒過來，就會覺得又惱怒又窘迫，最後只好等車停穩了匆匆開門落荒而逃。
如此很快到了元旦。
元旦有三天假，大夥商量著怎麽去跨年。
有對象的自然不考慮了，沒對象的人還挺多。
商羽本來不想去，想約蘇翎，沒料到蘇翎居然先放了她鴿子，說另有約了。
有什麽約，不就是最近談了個戀愛嗎。
商羽只好興沖沖地鉆進討論跨年的單身同事人群裏: “帶帶我，帶帶我。”
丹妮笑著打趣: “小羽姐，你一個已婚人士湊什麽熱鬧呀!”
商羽訥訥: “已婚人士怎麽不能湊熱鬧了，你們不帶已婚人士玩嗎”
“帶，怎麽不帶，你跟我們玩去了，那晏總怎麽辦”
“晏總，晏總……”
商羽剛想說晏總有他自己的安排，身後就傳來晏歸低沈的聲音: “晏總也去。”
……
商羽驚愕地轉身。
晏歸看著同樣驚愕的下屬們: “怎麽，不帶”
頓了頓，他重覆了一遍: “我請客，不帶”
老板請客，沒有不帶的道理。
大夥頭點得跟雞啄米一樣。
晏歸欣欣然看了一眼還在呆滯的商羽: “你們自己討論，好了告訴我一聲。”
說完就回自己辦公室去了。
商羽有點回不過神，他這人怎麽回事，不是最不喜歡集體活動的嗎
再看同事們，已經開始熱烈討論去玩什麽了。
果然這群人單身就是沒什麽煩惱。
不對，自己不也是單身嗎，只是不是客觀意義上的單身罷了!
有人提議去寺廟裏搶頭香，這話一出立刻就被否決了。
跨年夜寺廟裏人山人海，誰要去那裏看人頭啊，累得要死。
然後又有人提出去泡溫泉，主要是商羽提出的，她可太想去溫泉泡泡了，大家也很心動，但還是否決了，理由是附近好玩的溫泉基本已經被定沒了，現在才決定實在太晚。
最後，還是有人提出，不如去租個山莊搞聚餐跨年。
商羽想起晏歸在郊區是有個私人山莊的，但她私心還是不想讓那麽多人去那裏，便笑吟吟地同意去租山莊的提議。
大夥把地方報給晏歸，晏歸只淡淡說了句他來解決租山莊的事。
後來商羽才知道，那是他朋友的莊子。
但當時晏歸並沒有說出來，她就樂呵呵地誇晏歸懂得分擔工作。
晏歸莞爾。
山莊很大，有院子草坪，有泳池有燒烤架有天臺，三層的大別墅。
一開始大夥在草坪上唱歌，把音響都搬了過來，熱熱鬧鬧。
商羽坐在折疊椅上忙著剝橘子吃，擡眸望見晏歸坐在不遠處，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酒，看著一處出神。
有人過來邀請他去唱歌，他也只是淺淺一笑，擺擺手，不肯上。
這才是真實的他，不喜歡熱鬧的，也不喜歡出風頭。
高中有一年學校元旦辦新年會。
商羽被文娛委員抓壯丁，讓幫著拉拉人湊湊節目。
文娛委員特別把一項重要任務交給了商羽: “你可務必要說動晏歸那個大少爺上臺表演啊。”
商羽指指自己: “啊我”
文娛委員: “不是你是誰!也就你說話他還願意聽一聽了。”
商羽感到為難: “可是，可是……”
“別可是了，咱們班本來就沒幾個有特長的，都是愛學習的書呆子。就靠你啊商小羽，你說不動他就只能自己上了!”
商羽哪有什麽特長啊，她也是愛學習的書呆子。
她只好不情不願地磨蹭到晏歸的座位旁。
這會是體育課，晏歸難得沒去打籃球，在教室裏自習呢，一擡頭，旁邊坐了個拘謹的小姑娘。
“”晏歸給了她一個疑惑的眼神。
商羽暗暗給自己打氣。
“晏歸，今年新年會，你代表我們班去表演好不好”
晏歸很幹脆地回答: “不好。”
商羽就知道他會這麽說，一臉失落: “為什麽呀”
晏歸垂下眼看他的書: “不為什麽。”
商羽就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趴下去。
她想就這麽回去自己座位上，可是又註意到不遠處文娛委員那期待又威脅的目光，咬咬牙，還是沒勇氣站起身。
“可是我們班已經沒有人能表演的了……聽說你可會彈鋼琴了。”
晏歸聲音不冷不熱: “你聽誰說的”
“呃，大家都這麽說啊。”
晏歸: “……”
商羽一看他沈默了，沒有直接拒絕就是有戲，於是繼續追擊。
“而且我也很想看你彈鋼琴，哦不是，聽你彈鋼琴，我也從來沒聽過呢，好不好，拜托了晏歸哥哥。”
商羽拜托人時會下意識添個尊稱，力圖一個放低姿態，附帶軟綿綿的哀求語氣。
不知道對晏歸奏不奏效，總之對別人很奏效。
誰會拒絕這樣一個可愛小姑娘的請求呢
果然，晏歸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你真想看”
商羽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當然當然。”
晏歸這才不情不願地答應: “行。就一首。”
商羽頓時笑彎了眼: “還是你最好了，我會給你做應援的!”
然而，真的到了新年會那一天，晏歸上臺，從頭彈到尾，他都沒等到商羽的應援。
一身黑色小禮服的他，頭發梳得清朗規整，整個人貴氣儒雅。
就是臉色不太好。
他彈是的《天空之城》。
一曲彈畢，他起立鞠躬致意，視線掃射，沒見到商羽的身影，他的臉便冷了下來。
臺下爆發出轟鳴般的掌聲，他只覺得索然無味。
下臺時被隔壁班班花攔著獻花表白。
對方激動地大喊: “晏歸，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吧!”
也有人起哄，說“答應她!答應她!”
晏歸卻看也沒看一眼，皺著眉說了句“不好意思，讓一讓”，就從她身邊經過了。
他只想找到商羽，問問她到底跑哪裏去了。
把自己騙來表演，自己倒不出現是吧。
後面的表演都無心看。他問了幾個人，都不知道去哪了，臉也越來越黑。
好在這時有人說: “她人不是在那嗎”
一擡頭望過去，商羽一瘸一拐地往表演廳裏跑，朝著他的方向跑過來，跑得氣喘籲籲。
“對不起晏歸嗚嗚嗚，我，我說好要看你表演的，我來晚了……”
小姑娘眼眶紅紅，臉也紅撲撲的，說不上來她是因為太急，還是因為外面天太冷給凍的。
看她這模樣，晏歸突然也說不出口什麽難聽的話了。
“你去哪了”話一出口，聲音明顯軟了幾分。
怎麽衣服明顯還臟了一片，腿怎麽還瘸了。
“我去給後面敲架子鼓的人幫著搬器材，結果就錯過了你的表演，還摔了一跤……”商羽越說越沒底氣。
這本是隔壁班的人的節目，但是他們班文娛委員沒來，他們班主任剛好也教商羽班，就讓商羽幫個忙。
“摔哪了，出血沒”晏歸聽完就去檢查她的腿。
“膝蓋破了，出血了。”商羽小聲。
晏歸氣不打一處來: “那你慢點走會……你慢點走不行”
語氣難免嚴厲了幾分。
商羽一看他這麽生氣，也委屈起來: “慢點走就錯過你的節目了啊。”
“你現在不已經錯過了嗎”
“那對不起嘛，我都說了對不起……”
晏歸一聽就更生氣了，他明明在意的不是這個。
“你不是想去泡溫泉嗎摔成這個樣子還怎麽泡溫泉。”
商羽想起來，是幾天前和他說起過，父親難得答應，元旦全家一起去泡溫泉。
商羽低下頭，不做聲，撅著嘴，委屈巴巴。
晏歸一看她這模樣，也不忍心繼續說了，伸手拽起她就去醫務室。
醫務室門開著，老師卻不知道去哪了，晏歸也不想等了，自己找來碘酒和棉簽。
“褲腿拉上去。”
“……噢。”
晏歸好可怕。
商羽暗暗想。
她不敢不從，只能乖乖坐下來拉褲腿。
晏歸在她面前蹲下來，拿棉簽一點一點幫她清理傷口塗藥。
燈光照下來，照在他的發頂上。
商羽垂眸望著他，半晌才訥訥地說:
“我現在給你應援還來得及嗎”
晏歸一頓，頭也沒擡，硬邦邦地回答她。
“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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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以他們倆現在的關系，晏歸似乎確實沒有什麽回答她的必要。
然而，晏歸很快就回答了她。
“不是。”
商羽訝異地反問: “不是”
“嗯，不是。”
晏歸接著說: “程程和向日葵沒有半毛錢關系，所以，你別亂猜了，商小羽。”
商羽臉一紅，往毯子裏又縮了縮。
誰能想到他否定得這麽快呀，這就顯得自己此前的忐忑和猜測都有點像是個笑話。
而晏歸似乎也不懂她這時的窘迫，有點好笑說: “你再捂著毯子，當心憋氣。”
商羽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 “不憋氣不憋氣。”
晏歸揚眉: “行。”
他打開燈低下頭去看書，真的不管她了。
可等到商羽夜裏醒來，發現小毯子被好生掖實在她頸下。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商羽從倒影裏望見晏歸的側顏。
他已經睡著了，燈卻忘了關，手裏還捧著看到一半的書。
商羽探身過去，小心翼翼地幫他把燈關了，把書收起來。
一擡眼望見他精致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陰影，鼻梁上有顆小小的痣，她從前居然沒發現。
這樣的近距離，讓商羽開始心猿意馬。
她心跳得飛快，趕緊溜回去，把小毯子往上拉了拉，又努力讓自己睡過去。
……
回國以後，工作依然緊鑼密鼓地進行。
年終所有人都忙著盤點，總結這一年的工作，為來年的工作做規劃。
商羽也進入了一天到晚開大會的日子。
她得聽每個小組的年度匯報，然後給每個小組定來年的目標，講評每個產品的表現和數據維度。
總之每天都得折騰到深夜才能回家。
唯一讓她感到欣慰的是，今年KORIS的利潤成績非常漂亮。
雖然財務沒有明說，但給商羽透過底，今年的年終獎也會非常漂亮。
而晏歸也一直在KORIS坐鎮，每場會議都有去旁聽，全程倒沒說什麽話，在筆記本上記得很勤。
到了深夜，商羽終於忙完，起身準備回家，總能“剛好”在門口遇到晏歸。
晏歸就很自然地，和她一起坐電梯，下到停車場，一起回家。
商羽一上車，後腦一沾頸枕就睡著了。
晏歸就放慢車速，安靜地享受這難得和她獨處的時間。
哪怕她是睡著的。
哪怕只是看看她疲憊的睡顏，看城市深夜的燈光從她臉上緩緩撫過，如夢境一般的色彩。
然後快到家時，她會突然醒過來，睡眼惺忪地跟晏歸說: “早啊晏歸。”
又把晏歸逗得趴在方向盤上悶笑不止。
商羽清醒過來，就會覺得又惱怒又窘迫，最後只好等車停穩了匆匆開門落荒而逃。
如此很快到了元旦。
元旦有三天假，大夥商量著怎麽去跨年。
有對象的自然不考慮了，沒對象的人還挺多。
商羽本來不想去，想約蘇翎，沒料到蘇翎居然先放了她鴿子，說另有約了。
有什麽約，不就是最近談了個戀愛嗎。
商羽只好興沖沖地鉆進討論跨年的單身同事人群裏: “帶帶我，帶帶我。”
丹妮笑著打趣: “小羽姐，你一個已婚人士湊什麽熱鬧呀!”
商羽訥訥: “已婚人士怎麽不能湊熱鬧了，你們不帶已婚人士玩嗎”
“帶，怎麽不帶，你跟我們玩去了，那晏總怎麽辦”
“晏總，晏總……”
商羽剛想說晏總有他自己的安排，身後就傳來晏歸低沈的聲音: “晏總也去。”
……
商羽驚愕地轉身。
晏歸看著同樣驚愕的下屬們: “怎麽，不帶”
頓了頓，他重覆了一遍: “我請客，不帶”
老板請客，沒有不帶的道理。
大夥頭點得跟雞啄米一樣。
晏歸欣欣然看了一眼還在呆滯的商羽: “你們自己討論，好了告訴我一聲。”
說完就回自己辦公室去了。
商羽有點回不過神，他這人怎麽回事，不是最不喜歡集體活動的嗎
再看同事們，已經開始熱烈討論去玩什麽了。
果然這群人單身就是沒什麽煩惱。
不對，自己不也是單身嗎，只是不是客觀意義上的單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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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寺廟裏人山人海，誰要去那裏看人頭啊，累得要死。
然後又有人提出去泡溫泉，主要是商羽提出的，她可太想去溫泉泡泡了，大家也很心動，但還是否決了，理由是附近好玩的溫泉基本已經被定沒了，現在才決定實在太晚。
最後，還是有人提出，不如去租個山莊搞聚餐跨年。
商羽想起晏歸在郊區是有個私人山莊的，但她私心還是不想讓那麽多人去那裏，便笑吟吟地同意去租山莊的提議。
大夥把地方報給晏歸，晏歸只淡淡說了句他來解決租山莊的事。
後來商羽才知道，那是他朋友的莊子。
但當時晏歸並沒有說出來，她就樂呵呵地誇晏歸懂得分擔工作。
晏歸莞爾。
山莊很大，有院子草坪，有泳池有燒烤架有天臺，三層的大別墅。
一開始大夥在草坪上唱歌，把音響都搬了過來，熱熱鬧鬧。
商羽坐在折疊椅上忙著剝橘子吃，擡眸望見晏歸坐在不遠處，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酒，看著一處出神。
有人過來邀請他去唱歌，他也只是淺淺一笑，擺擺手，不肯上。
這才是真實的他，不喜歡熱鬧的，也不喜歡出風頭。
高中有一年學校元旦辦新年會。
商羽被文娛委員抓壯丁，讓幫著拉拉人湊湊節目。
文娛委員特別把一項重要任務交給了商羽: “你可務必要說動晏歸那個大少爺上臺表演啊。”
商羽指指自己: “啊我”
文娛委員: “不是你是誰!也就你說話他還願意聽一聽了。”
商羽感到為難: “可是，可是……”
“別可是了，咱們班本來就沒幾個有特長的，都是愛學習的書呆子。就靠你啊商小羽，你說不動他就只能自己上了!”
商羽哪有什麽特長啊，她也是愛學習的書呆子。
她只好不情不願地磨蹭到晏歸的座位旁。
這會是體育課，晏歸難得沒去打籃球，在教室裏自習呢，一擡頭，旁邊坐了個拘謹的小姑娘。
“”晏歸給了她一個疑惑的眼神。
商羽暗暗給自己打氣。
“晏歸，今年新年會，你代表我們班去表演好不好”
晏歸很幹脆地回答: “不好。”
商羽就知道他會這麽說，一臉失落: “為什麽呀”
晏歸垂下眼看他的書: “不為什麽。”
商羽就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趴下去。
她想就這麽回去自己座位上，可是又註意到不遠處文娛委員那期待又威脅的目光，咬咬牙，還是沒勇氣站起身。
“可是我們班已經沒有人能表演的了……聽說你可會彈鋼琴了。”
晏歸聲音不冷不熱: “你聽誰說的”
“呃，大家都這麽說啊。”
晏歸: “……”
商羽一看他沈默了，沒有直接拒絕就是有戲，於是繼續追擊。
“而且我也很想看你彈鋼琴，哦不是，聽你彈鋼琴，我也從來沒聽過呢，好不好，拜托了晏歸哥哥。”
商羽拜托人時會下意識添個尊稱，力圖一個放低姿態，附帶軟綿綿的哀求語氣。
不知道對晏歸奏不奏效，總之對別人很奏效。
誰會拒絕這樣一個可愛小姑娘的請求呢
果然，晏歸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你真想看”
商羽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當然當然。”
晏歸這才不情不願地答應: “行。就一首。”
商羽頓時笑彎了眼: “還是你最好了，我會給你做應援的!”
然而，真的到了新年會那一天，晏歸上臺，從頭彈到尾，他都沒等到商羽的應援。
一身黑色小禮服的他，頭發梳得清朗規整，整個人貴氣儒雅。
就是臉色不太好。
他彈是的《天空之城》。
一曲彈畢，他起立鞠躬致意，視線掃射，沒見到商羽的身影，他的臉便冷了下來。
臺下爆發出轟鳴般的掌聲，他只覺得索然無味。
下臺時被隔壁班班花攔著獻花表白。
對方激動地大喊: “晏歸，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吧!”
也有人起哄，說“答應她!答應她!”
晏歸卻看也沒看一眼，皺著眉說了句“不好意思，讓一讓”，就從她身邊經過了。
他只想找到商羽，問問她到底跑哪裏去了。
把自己騙來表演，自己倒不出現是吧。
後面的表演都無心看。他問了幾個人，都不知道去哪了，臉也越來越黑。
好在這時有人說: “她人不是在那嗎”
一擡頭望過去，商羽一瘸一拐地往表演廳裏跑，朝著他的方向跑過來，跑得氣喘籲籲。
“對不起晏歸嗚嗚嗚，我，我說好要看你表演的，我來晚了……”
小姑娘眼眶紅紅，臉也紅撲撲的，說不上來她是因為太急，還是因為外面天太冷給凍的。
看她這模樣，晏歸突然也說不出口什麽難聽的話了。
“你去哪了”話一出口，聲音明顯軟了幾分。
怎麽衣服明顯還臟了一片，腿怎麽還瘸了。
“我去給後面敲架子鼓的人幫著搬器材，結果就錯過了你的表演，還摔了一跤……”商羽越說越沒底氣。
這本是隔壁班的人的節目，但是他們班文娛委員沒來，他們班主任剛好也教商羽班，就讓商羽幫個忙。
“摔哪了，出血沒”晏歸聽完就去檢查她的腿。
“膝蓋破了，出血了。”商羽小聲。
晏歸氣不打一處來: “那你慢點走會……你慢點走不行”
語氣難免嚴厲了幾分。
商羽一看他這麽生氣，也委屈起來: “慢點走就錯過你的節目了啊。”
“你現在不已經錯過了嗎”
“那對不起嘛，我都說了對不起……”
晏歸一聽就更生氣了，他明明在意的不是這個。
“你不是想去泡溫泉嗎摔成這個樣子還怎麽泡溫泉。”
商羽想起來，是幾天前和他說起過，父親難得答應，元旦全家一起去泡溫泉。
商羽低下頭，不做聲，撅著嘴，委屈巴巴。
晏歸一看她這模樣，也不忍心繼續說了，伸手拽起她就去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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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歸好可怕。
商羽暗暗想。
她不敢不從，只能乖乖坐下來拉褲腿。
晏歸在她面前蹲下來，拿棉簽一點一點幫她清理傷口塗藥。
燈光照下來，照在他的發頂上。
商羽垂眸望著他，半晌才訥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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