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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歸很小的時候就見過商羽。小到商羽可能已經沒什麽印象了。
那是一場酒會，就在晏家的酒莊裏辦的。
晏歸不喜歡這樣的酒會，那都是父親生意上往來的夥伴。一旦父親讓他們兄弟倆出去見見叔伯們叫叫人，晏歸就會勉強露個面，然後把哥哥晏回塞過去，自己偷偷溜走。
他喜歡去二樓的空房間，那裏放著前不久剛剛才搬來家裏的水族箱，父親托朋友給他新買的熱帶魚，安靜又足夠漂亮。
但是今天，他並不是唯一一個會來這間房的人。
一個胖乎乎的小姑娘正站在他的水族箱前。
個子小小的，臉肉嘟嘟的，穿得很幹凈整潔，一件漂亮的粉色碎花小裙子，手也好腳也好，都像藕根一樣，白白胖胖。
她顯然很喜歡水族箱裏的魚，想伸手趴在玻璃上，又怕嚇到魚，兩只小手又下意識地隔空揮揮，好像在和游魚們打招呼，嘴裏念念有詞，好像在和游魚們聊天兒。
晏歸突然很想知道她在和它們說什麽。
晏歸靜靜地站在那裏看了她很久，直到她不經意間回頭，註意到了他。
看到正面，五官也是格外精致的，一雙眼澄澈晶瑩，像水裏的珍珠。
小女孩看見他後，像是被發現了什麽小秘密一般，驚慌失措地後退幾步。
晏歸還來不及出聲叫住她，就眼睜睜看著她從房間的另一扇門蹬蹬蹬跑出去了。
人是胖嘟嘟的，腿腳居然還挺迅速。
但是，長得還挺可愛。
晏歸走到水族箱前，游魚依然慵懶地搖搖晃晃。
他伸出手，輕輕貼在玻璃上，小聲說: “告訴我，你們都聊了什麽有什麽是我不可以知道的呢”
她是誰她叫什麽名字是誰家的女兒
對身邊一切都毫無興趣的晏歸，突然產生了那樣強烈的好奇心。
晏歸沒想過自己還能再見到這個小姑娘。
雖然她長高了也變瘦了，容貌還是和小時候沒什麽兩樣，依然那麽可愛。
……
“是，我記錯了。”晏歸懶洋洋地糾正，給圓回來了。
“但是你高中的時候也不在意別人說你什麽的，怎麽現在就開始在意胖瘦了。”
商羽一時語塞。
她才不在意別人怎麽看她，可是，當一個人心裏有了牽掛，就會變得束手束腳，變得患得患失。
縱然商羽不斷地說服自己不要太當回事，但本能是騙不了人的。連她自己都騙不過。
沒等商羽回話，晏歸又說: “你要是太瘦了，傳出去別人還說我們晏家怎麽輕待你。”
好牽強。
商羽當即反駁: “哪有那麽一直盯著的啊，我也不會暴瘦到那麽恐怖的地步啦。”
晏歸: “你知道沒有盯著以前欣冉剛和我哥結婚的時候，她每天的穿搭都會被人寫小報。”
商羽一臉震驚: “那，那他們有沒有寫我……”
晏歸抿了抿唇，瞥她一眼: “沒有。他們暫時應該不會敢寫你。”
“為什麽，因為你很兇嗎”
“對，我很兇。”晏歸順著她的話開始胡說八道。
商羽似懂非懂，想想他高中的時候就那麽一副生人勿近的氣場，可能那些個小報確實不敢亂寫。
“兇點還是有好處的。”
晏歸聽到這話，嘴角忍不住勾起來，沒有再回應。
車快到家的時候，晏歸接了個電話，順手就一打彎。
商羽正在吃糖花生，被他這麽一打彎，手裏花生差點灑出去。
“怎怎怎麽了”
“欣冉生了。”晏歸掃了她一眼， “你別急。”
誰急了不是你這突然打的彎嗎!
商羽有點沒反應過來: “等等，嫂嫂生了那，我們是不是該買點什麽禮物送過去啊!”
晏歸頓住: “……好像是。”
他還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哥哥沒提過，欣冉也沒有提過，早先哥哥只說過記得封紅包，於是他的包裏早早就備著一個紅包紙袋。
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
商羽指揮他開車到商場，直奔母嬰用品區。
從嬰兒的小帽子小手套看到小玩具，看了一圈，商羽也挑了一圈。
“啊我覺得這個也適合，那個也適合，要不都買了吧，不知道欣冉喜歡什麽款的……”
晏歸沒當過爹，當然不知道這些，商羽挑挑揀揀，他就跟在後面看。
“不然先問問”
“問了那還是驚喜嗎!”
“……”
晏歸站在她身旁，放眼望去母嬰區那些可愛的小衣服，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一些不該想的。
譬如小時候的商羽是不是也會穿著這樣可愛的小衣服，搖搖晃晃跑去要母親的擁抱。
譬如……譬如，以後如果有機會，他們在這裏，是為自己的需要來挑揀小衣服呢
晏歸想著些有的沒的，被商羽發現了走神。
商羽看看晏歸，又看看跟在一旁甜甜笑著的導購小姐姐，忽然察覺出來一絲尷尬。
“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呀我們這裏有幾款質量很不錯的小帽子呢。”導購小姐笑著說道。
商羽這才想起來，輕輕問晏歸: “嫂嫂生是的”
晏歸楞了楞，他也忘了問。
拿起手機打開家庭群，晏回發了照片在群裏。
“女兒。”他同樣輕輕地回答商羽。
“噢。”商羽回答導購， “是女孩子。”
“女孩子的話可以試試這款哦。”導購拿起一頂軟綿綿的粉嫩小帽子， “而且是有全套的，小衣服小手套襪子都有，面向新生兒，材質也是有保障的。”
說著她很詳細地給商羽看商標上的質檢標準標記。
“兩位是打算送親戚朋友是嗎那這套賣得很好哦。如果喜歡，以後自己生了也可以再買一套，湊個姐妹裝或者姐弟裝呢。”
商羽聽得倒認真，聽著到這句，她鬼使神差一般，又轉過頭去輕輕問晏歸:
“晏總，你喜歡女兒還是兒子呀”
晏歸一怔。
他不知道商羽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被兩個女人齊刷刷盯著，他一時有點無措。
半晌，他才回答: “都喜歡。”
商羽眨眨眼。她想起晏總那“要和喜歡的人生三個”的願望。
“一男兩女還是兩男一女，還是三男或者三女呀”於是她繼續追問。
晏歸知道她在想什麽。
但當著外人的面，他也不好亂說什麽。
心生一計，索性把問題拋回去: “你生的都喜歡。”
商羽也沒料到回旋鏢能紮到自己，站在那憋了半天，最後回頭對導購小姐說: “這套幫忙包起來吧，謝謝啦。”
再看晏歸，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微微上翹的嘴角還是出賣了他。
在外人面前秀恩愛，雖然不在契約條例裏，但不代表如果商羽故意，他就不會順勢陪著演。
買完小衣服，順帶去一樓買了個小小的金飾刻福字腳環。
倆人上車再去醫院，趕到時，欣冉的病房裏圍著一大群人。
晏回陪著欣冉在內間休息，靠外的房間，晏母晏父抱著孩子，家裏的阿姨都在，商羽註意到，一向身體很差的爺爺竟然也坐著輪椅過來了。
爺爺最近身體每況愈下，但今天抱著曾孫女，整個人看著精神還不錯。
商羽把禮物遞給晏母，晏母越看越歡喜，讓商羽和晏歸過來看看小侄女。
小侄女睡得香，小臉白白凈凈，像欣冉，眉眼又很像晏回。
因為晏回和晏歸是雙胞胎，商羽不可避免地，下意識地想，如果晏歸也有孩子了，是不是也長這樣
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實在太唐突了，對晏回和欣冉都很不禮貌，還是不要亂想了。
晏母樂呵呵: “小羽，要不要抱抱看”
這是商羽頭一回見到新生兒，她甚至不敢抱，示意晏歸抱抱。
然而晏歸也不敢抱，高高大大的男人杵在這猶豫了半天，還是讓晏母抱著，他看看就好。
兩個人面面相覷，頓時成了這裏最礙事的人。
商羽想起在商場的對話，再度被這個回旋鏢紮了一次。
最後還是商羽表示要進去看看欣冉，才勉強松了口氣。
欣冉沒什麽大礙，只是很疲憊，聊了幾句就要休息了。
商羽握著欣冉的手，真誠地說: “你太了不起了，真的，太了不起了，我都不敢想象……”
欣冉笑笑說: “等以後你要生孩子了，就會知道了。”
商羽連忙擺擺手: “不成不成，我還沒想好要不要生孩子呢。”
欣冉小小訝異了一秒，接著溫和地說: “是嗎，那一會兒你就有得煩啦。”
商羽還沒理解什麽叫一會兒有得煩，晏母就過來招呼大家不要過多打擾欣冉，就一起退出去聊天了。
爺爺只在病房裏短暫地待了會兒，抱著小曾孫女看了會兒，就樂呵呵地讓人推他回去休息。
商羽記得晏歸提過，爺爺現在身體其實已經是在保守治療的階段了，家裏基本有什麽就順著他，讓他老爺子在最後的時間裏過得開心舒適一點。
現在升做曾祖父了，他應該也很欣慰吧。商羽想到這裏，心裏還是有點悵然的。
晏母和晏父和其他幾個叔伯阿姨在那裏討論，給孩子買啥好東西，家裏該怎麽布置。
看商羽和晏歸出來，不知怎地，就突然問到了商羽身上。
“小羽啊，欣冉這邊是生了，你這肚子，什麽時候有消息呀”
商羽一時錯愕，望向晏歸。
她從晏歸的眼底，也瞥見一絲茫然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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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歸很小的時候就見過商羽。小到商羽可能已經沒什麽印象了。
那是一場酒會，就在晏家的酒莊裏辦的。
晏歸不喜歡這樣的酒會，那都是父親生意上往來的夥伴。一旦父親讓他們兄弟倆出去見見叔伯們叫叫人，晏歸就會勉強露個面，然後把哥哥晏回塞過去，自己偷偷溜走。
他喜歡去二樓的空房間，那裏放著前不久剛剛才搬來家裏的水族箱，父親托朋友給他新買的熱帶魚，安靜又足夠漂亮。
但是今天，他並不是唯一一個會來這間房的人。
一個胖乎乎的小姑娘正站在他的水族箱前。
個子小小的，臉肉嘟嘟的，穿得很幹凈整潔，一件漂亮的粉色碎花小裙子，手也好腳也好，都像藕根一樣，白白胖胖。
她顯然很喜歡水族箱裏的魚，想伸手趴在玻璃上，又怕嚇到魚，兩只小手又下意識地隔空揮揮，好像在和游魚們打招呼，嘴裏念念有詞，好像在和游魚們聊天兒。
晏歸突然很想知道她在和它們說什麽。
晏歸靜靜地站在那裏看了她很久，直到她不經意間回頭，註意到了他。
看到正面，五官也是格外精致的，一雙眼澄澈晶瑩，像水裏的珍珠。
小女孩看見他後，像是被發現了什麽小秘密一般，驚慌失措地後退幾步。
晏歸還來不及出聲叫住她，就眼睜睜看著她從房間的另一扇門蹬蹬蹬跑出去了。
人是胖嘟嘟的，腿腳居然還挺迅速。
但是，長得還挺可愛。
晏歸走到水族箱前，游魚依然慵懶地搖搖晃晃。
他伸出手，輕輕貼在玻璃上，小聲說: “告訴我，你們都聊了什麽有什麽是我不可以知道的呢”
她是誰她叫什麽名字是誰家的女兒
對身邊一切都毫無興趣的晏歸，突然產生了那樣強烈的好奇心。
晏歸沒想過自己還能再見到這個小姑娘。
雖然她長高了也變瘦了，容貌還是和小時候沒什麽兩樣，依然那麽可愛。
……
“是，我記錯了。”晏歸懶洋洋地糾正，給圓回來了。
“但是你高中的時候也不在意別人說你什麽的，怎麽現在就開始在意胖瘦了。”
商羽一時語塞。
她才不在意別人怎麽看她，可是，當一個人心裏有了牽掛，就會變得束手束腳，變得患得患失。
縱然商羽不斷地說服自己不要太當回事，但本能是騙不了人的。連她自己都騙不過。
沒等商羽回話，晏歸又說: “你要是太瘦了，傳出去別人還說我們晏家怎麽輕待你。”
好牽強。
商羽當即反駁: “哪有那麽一直盯著的啊，我也不會暴瘦到那麽恐怖的地步啦。”
晏歸: “你知道沒有盯著以前欣冉剛和我哥結婚的時候，她每天的穿搭都會被人寫小報。”
商羽一臉震驚: “那，那他們有沒有寫我……”
晏歸抿了抿唇，瞥她一眼: “沒有。他們暫時應該不會敢寫你。”
“為什麽，因為你很兇嗎”
“對，我很兇。”晏歸順著她的話開始胡說八道。
商羽似懂非懂，想想他高中的時候就那麽一副生人勿近的氣場，可能那些個小報確實不敢亂寫。
“兇點還是有好處的。”
晏歸聽到這話，嘴角忍不住勾起來，沒有再回應。
車快到家的時候，晏歸接了個電話，順手就一打彎。
商羽正在吃糖花生，被他這麽一打彎，手裏花生差點灑出去。
“怎怎怎麽了”
“欣冉生了。”晏歸掃了她一眼， “你別急。”
誰急了不是你這突然打的彎嗎!
商羽有點沒反應過來: “等等，嫂嫂生了那，我們是不是該買點什麽禮物送過去啊!”
晏歸頓住: “……好像是。”
他還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哥哥沒提過，欣冉也沒有提過，早先哥哥只說過記得封紅包，於是他的包裏早早就備著一個紅包紙袋。
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
商羽指揮他開車到商場，直奔母嬰用品區。
從嬰兒的小帽子小手套看到小玩具，看了一圈，商羽也挑了一圈。
“啊我覺得這個也適合，那個也適合，要不都買了吧，不知道欣冉喜歡什麽款的……”
晏歸沒當過爹，當然不知道這些，商羽挑挑揀揀，他就跟在後面看。
“不然先問問”
“問了那還是驚喜嗎!”
“……”
晏歸站在她身旁，放眼望去母嬰區那些可愛的小衣服，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一些不該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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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歸想著些有的沒的，被商羽發現了走神。
商羽看看晏歸，又看看跟在一旁甜甜笑著的導購小姐姐，忽然察覺出來一絲尷尬。
“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呀我們這裏有幾款質量很不錯的小帽子呢。”導購小姐笑著說道。
商羽這才想起來，輕輕問晏歸: “嫂嫂生是的”
晏歸楞了楞，他也忘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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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他同樣輕輕地回答商羽。
“噢。”商羽回答導購， “是女孩子。”
“女孩子的話可以試試這款哦。”導購拿起一頂軟綿綿的粉嫩小帽子， “而且是有全套的，小衣服小手套襪子都有，面向新生兒，材質也是有保障的。”
說著她很詳細地給商羽看商標上的質檢標準標記。
“兩位是打算送親戚朋友是嗎那這套賣得很好哦。如果喜歡，以後自己生了也可以再買一套，湊個姐妹裝或者姐弟裝呢。”
商羽聽得倒認真，聽著到這句，她鬼使神差一般，又轉過頭去輕輕問晏歸:
“晏總，你喜歡女兒還是兒子呀”
晏歸一怔。
他不知道商羽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被兩個女人齊刷刷盯著，他一時有點無措。
半晌，他才回答: “都喜歡。”
商羽眨眨眼。她想起晏總那“要和喜歡的人生三個”的願望。
“一男兩女還是兩男一女，還是三男或者三女呀”於是她繼續追問。
晏歸知道她在想什麽。
但當著外人的面，他也不好亂說什麽。
心生一計，索性把問題拋回去: “你生的都喜歡。”
商羽也沒料到回旋鏢能紮到自己，站在那憋了半天，最後回頭對導購小姐說: “這套幫忙包起來吧，謝謝啦。”
再看晏歸，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微微上翹的嘴角還是出賣了他。
在外人面前秀恩愛，雖然不在契約條例裏，但不代表如果商羽故意，他就不會順勢陪著演。
買完小衣服，順帶去一樓買了個小小的金飾刻福字腳環。
倆人上車再去醫院，趕到時，欣冉的病房裏圍著一大群人。
晏回陪著欣冉在內間休息，靠外的房間，晏母晏父抱著孩子，家裏的阿姨都在，商羽註意到，一向身體很差的爺爺竟然也坐著輪椅過來了。
爺爺最近身體每況愈下，但今天抱著曾孫女，整個人看著精神還不錯。
商羽把禮物遞給晏母，晏母越看越歡喜，讓商羽和晏歸過來看看小侄女。
小侄女睡得香，小臉白白凈凈，像欣冉，眉眼又很像晏回。
因為晏回和晏歸是雙胞胎，商羽不可避免地，下意識地想，如果晏歸也有孩子了，是不是也長這樣
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實在太唐突了，對晏回和欣冉都很不禮貌，還是不要亂想了。
晏母樂呵呵: “小羽，要不要抱抱看”
這是商羽頭一回見到新生兒，她甚至不敢抱，示意晏歸抱抱。
然而晏歸也不敢抱，高高大大的男人杵在這猶豫了半天，還是讓晏母抱著，他看看就好。
兩個人面面相覷，頓時成了這裏最礙事的人。
商羽想起在商場的對話，再度被這個回旋鏢紮了一次。
最後還是商羽表示要進去看看欣冉，才勉強松了口氣。
欣冉沒什麽大礙，只是很疲憊，聊了幾句就要休息了。
商羽握著欣冉的手，真誠地說: “你太了不起了，真的，太了不起了，我都不敢想象……”
欣冉笑笑說: “等以後你要生孩子了，就會知道了。”
商羽連忙擺擺手: “不成不成，我還沒想好要不要生孩子呢。”
欣冉小小訝異了一秒，接著溫和地說: “是嗎，那一會兒你就有得煩啦。”
商羽還沒理解什麽叫一會兒有得煩，晏母就過來招呼大家不要過多打擾欣冉，就一起退出去聊天了。
爺爺只在病房裏短暫地待了會兒，抱著小曾孫女看了會兒，就樂呵呵地讓人推他回去休息。
商羽記得晏歸提過，爺爺現在身體其實已經是在保守治療的階段了，家裏基本有什麽就順著他，讓他老爺子在最後的時間裏過得開心舒適一點。
現在升做曾祖父了，他應該也很欣慰吧。商羽想到這裏，心裏還是有點悵然的。
晏母和晏父和其他幾個叔伯阿姨在那裏討論，給孩子買啥好東西，家裏該怎麽布置。
看商羽和晏歸出來，不知怎地，就突然問到了商羽身上。
“小羽啊，欣冉這邊是生了，你這肚子，什麽時候有消息呀”
商羽一時錯愕，望向晏歸。
她從晏歸的眼底，也瞥見一絲茫然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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