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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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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

商羽老老實實把安全帶系上。

此後的一個多小時裏,她都一聲不吭地,望著窗外閃過的風景,甚至不敢扭過頭,讓晏歸進入自己的視野範圍。

到了寧城下榻的酒店,晏歸從行李箱裏翻出一個精致的首飾盒遞給商羽。

商羽打開一看,一條設計精巧別致的鉆石項鏈靜靜躺在暗紫色的天鵝絨墊布上。

鉆石點綴間,垂著一顆如星空般璀璨奪目的深藍寶石。

雖然不知其價,但商羽猜想一定不便宜。

“……這有點貴重了吧。”商羽客氣道, “我不能接受,而且,我平時也不需要這樣的首飾。”

商羽確實不喜歡佩戴首飾,對這種名貴珠寶也沒什麽興趣。更何況,契約早已白紙黑字劃定好了她的義務和權利,晏歸沒有送自己這麽貴重禮物的必要。

“配你那條裙子。”晏歸蹲在行李箱前拿自己的衣服,頭也不回道。

商羽反應過來,並不是送給她的禮物,而是“晏家二少爺的夫人”,需要一條華美昂貴的項鏈,來襯她那條同樣價值連城的晚禮服。

“噢,說得也是。”商羽訥訥地點頭。

晏歸整理衣服的手遲滯了一瞬: “你想留著也可以,一條項鏈而已。”

商羽猶猶豫豫,最後還是乖巧地應了一句: “那謝謝晏總。”

她才不會留著,用完就會退給晏歸的助理。

酒會在森木生活的總部舉行。

偌大的會客廳,人來人往,觥籌交錯,多是森木生活的合作夥伴。

段澤和沈溪妍也在其中。沈溪妍貴為沈家小姐,小小年紀已經接手家族企業,又因她生得嬌俏可愛,穿一條湖綠長裙,挽著段澤的手站在那,和幾個認識的叔伯輩撒撒嬌,頗招人喜歡。

沈家和段家的婚禮已經在籌備,請柬也都已經早早發出。有好事者說起這次酒會,晏氏的二少爺和夫人也會參加,那晏家二夫人和這沈家未來女婿又有過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想來今晚能有場好戲看。

沈溪妍提到這話也不惱,笑吟吟地說: “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我想小羽學姐是大度的人,不會還揪著以前的事不放。你說是吧,阿澤哥哥”

段澤連連應道: “那當然,那當然。”

可當商羽真的挽著晏歸的手臂出現時,段澤又後悔了。

商羽的晚禮服是一條黑色的貼身長裙,設計簡單不繁覆,點綴星星點點的碎鉆,在燈光下也呈現出如星海一般夢幻的色彩。平肩的設計,恰好突出了商羽漂亮的肩膀和鎖骨。她烏發挽著,別一根星月細發簪,鎖骨間垂著一條璀璨閃閃的鉆石項鏈,墜著一顆星海般的藍寶石,將她本就嬌美的容顏襯得更是光彩照人。

“入夢星海,那是KennyJ的新作,沒個三千萬拿不下來!”

“晏二少可真舍得啊。”

“能不舍得嗎,人是明媒正娶的老婆!”

段澤聽見身旁人的竊竊私語,臉上神色不怎麽好看。他想上前和商羽打個招呼,但晏歸擡手攬住商羽的肩,不動聲色地帶著她一轉身,背過他和別人打招呼去了。

他敢說方才商羽分明是看見了自己的,但是她卻像沒看見一般,視線直接掠過了他。

沈溪妍見他有點黯然的模樣,扯扯他: “阿澤哥哥,人家不理你,你傷心啦”

段澤失笑,忙不疊否認: “傷心怎麽會,阿妍你誤會了。”

沈溪妍的視線在商羽和晏歸身上來回轉了轉,忽而慨嘆: “她可真漂亮呀。”

段澤: “……一般吧。”

從前和商羽在大學談戀愛時,她就不怎麽愛打扮,但她的顏值在年級裏同樣是排在前列的,只是段澤看久了,也不覺得有多驚艷了,反而是清純可愛又主動的沈溪妍,更對他胃口些。

上次的婚禮,今日的酒會,商羽盛裝打扮,反而呈現出了他未曾見過的嬌媚。

偏偏這時一束光照過來,照在她的側顏,她帶著淺淺的笑聽晏歸在和她說些什麽,只微微一側頭,就令身旁的人都頓然失色。

沈溪妍臉上依然掛著笑,嗓音卻冷了下來: “阿澤哥哥,沒有回頭草給你吃的。”

段澤不自然地咳嗽一聲: “你想多了寶貝。”

商羽並不知道段澤和沈溪妍這邊在討論她什麽,她站在晏歸身旁,臉笑得也有點僵。

她原本以為,自己不過是跟著晏歸出來出個差,履行一下契約上寫的所謂“需要夫婦一同出席活動”的義務,但晏歸打算的遠不止於此,他不厭其煩地向森木生活和其他與晏氏有合作關系的企業老板介紹商羽。

“這是我太太商羽,同樣她也是KORIS的運營總監。”

“對,今年我們晏氏在跨境貿易這一領域能不能賺點錢,就都看她了。”

商羽不得不有禮貌地和那些老板點頭致意,有幾個甚至讓身旁的助理和晏歸的助理交換聯系方式,想在物流與供貨方面與KORIS嘗試對話合作。

她也看出了晏歸的意思。

以晏氏的名頭和排場,他沒必要這樣細致地和他們聊這些,他只需要提幾句商羽和自己的關系,他們自會想辦法找上門來談合作。

他這麽做,只是想讓自己不以商家小姐的身份,也不以晏家新夫人的身份,而是以一個職業女性,以KORIS運營總監的身份,站在他們的面前。

在提攜下屬方面,商羽暗暗覺得,晏歸還是挺大方的。

大老板們個個都是人精,眼看晏家二少爺這樣認真鄭重地捧自己這個夫人,自然也就順勢對商羽笑顏以待。商羽進入工作狀態,談了一圈下來,基本對在場的潛在物流供貨和品牌合作機會摸了個門兒清。

觥籌交錯間,商羽的緊張已經漸漸平覆下來。

晏歸側頭,溫聲對她說: “我去趟洗手間。”

商羽也報以溫婉的笑: “好。”

在旁人看來,晏家的新婚夫婦感情融洽,蜜裏調油,連去個洗手間都要報備一二,依依不舍。

商羽端著酒杯,倚在窗下有些百無聊賴。

窗外朗月當空,月光皎潔,大廳裏金碧輝煌,歌舞升平,讓她有種塵世交錯的恍惚感。

落地窗玻璃映出一個嬌俏的身影,等到她走近,商羽認出,是她的好學妹,也是如今段澤的未婚妻,沈溪妍。

沈溪妍眉眼彎彎,長得很是可愛,她站在商羽身後,笑吟吟道: “小羽學姐,好久不見。”

她的嗓音還是一如既往地動聽,和上次在段澤手機裏聽見的一樣,和上上次在酒店的房間外聽見的一樣。

商羽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便也客氣地朝她晃晃酒杯: “沈小姐。”

她才不屑於叫她學妹。她還沒大度到那個份上。

“學姐今天真漂亮。”沈溪妍笑起來露出兩顆酒窩。商羽看著她,心想怨不得豪門圈子裏,個個都喜歡沈家小姐,她生得漂亮,嘴又甜,家世顯赫背景也硬,段澤會選她,似乎也可以理解。

商羽溫和疏離地回應: “謝謝,你也是。”

“怪不得剛剛阿澤哥哥一見著你,眼睛就往你身上粘,挪都挪不開。”

商羽很難想象,沈溪妍說這話究竟是出於什麽心態,是陰陽怪氣,還是耀武揚威。

要說耀武揚威,她如今已經和晏歸結婚,沈溪妍如何炫耀都應該明白晏歸不論是家世名望還是長相身材都甩段澤八百條街,如果是陰陽怪氣,那也大可不必。

商羽裝作訝異道: “是嗎我沒有註意。”

她確實沒有註意。

沈溪妍臉上依然掛著笑: “阿澤哥哥和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學姐會來嗎”

“看情況吧,下月可能要出差。”商羽漫不經心。

她早就知道段澤和沈溪妍訂婚的事,段澤剛剛退商羽的婚便馬不停蹄地籌備和沈溪妍的婚禮,生怕時間拖長了連沈溪妍這條船也搭不上。

平心而論,商羽一點都不想去這種婚禮給自己添堵。

“如果學姐不來我可是會很傷心的。”沈溪妍委屈巴巴地眨眨眼。

“啊為什麽要傷心。”商羽餘光瞥見晏歸正朝她這邊走來, “我們也不見得有多熟吧。”

沈溪妍剛想再說什麽,晏歸已經走到商羽身旁。

她便對晏歸打了個招呼: “晏哥哥好,我在和學姐聊我們下個月的婚禮呢,晏哥哥你會來的吧”

晏歸的視線在二人之間掃了一圈,他微微頷首,湊近商羽: “小羽想去”

商羽做出苦惱的表情: “我們下個月不是要去臨城”

“你想去的話我陪你”晏歸難得溫情脈脈, “不過我本想下個月不忙了我們去臨城泡個溫泉,你的腰不是不好麽。”

說著他自然而然地摟著商羽的腰身。

側腰的溫暖讓商羽一瞬失神,她反應過來,就坡下驢: “泡溫泉你就不怕他們說你假公濟私。”

晏歸莞爾: “那就假公濟私,怎麽,我想泡溫泉你也不陪我嗎”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全然無視了還杵在一旁的沈溪妍。沈溪妍面上掛不住,又甜甜地叫了一聲: “晏哥哥。”

晏歸視線這才落在沈溪妍身上,他原本含情的目光頓時冷了下來。

“我妹妹一般不這麽叫我,你是”

他分明是認得沈溪妍的。

在杭城的豪門圈子小輩裏,沈溪妍算是年紀比較小的一個,性子又活潑直率,嘴甜會說話,很討長輩們喜歡。

但晏氏和沈氏來往並不密切,晏歸又是出了名的高冷不近人情,這話讓沈溪妍一時語塞。

晏歸便淺淺點頭道了聲“失陪”,攬著商羽的腰走開了。

酒會開到後半段,賓客各自坐回椅子上,聽森木生活的張總致辭。

商羽握著酒杯晃了晃,剛想湊近喝,卻被晏歸一根修長手指輕輕搭在腕間。

“少喝點。”

晏歸的嗓音低沈又溫和,柔情似水,和平日裏冷淡高傲的他截然不同。商羽隱隱想,他的演技在豪門少爺裏排,確實能排比較靠前的位置了。

她也沒有忘記自己今晚的任務:扮演晏少爺濃情蜜意的新婚妻子。

正當這時,不遠處和沈溪妍坐在一起的段澤視線投過來。

商羽察覺到他的目光,卻並沒有與他對視,而是放下酒杯,傾身賴在晏歸的肩頭,撒嬌似地說: “你管我喝多少呢,喝醉了就抱我回酒店唄。”

湊近看,可以看見商羽吹彈可破的肌膚,她身上的香水味並不濃厚,眼波流轉,顧盼神飛,修長漂亮的肩頸被大廳的燈光鍍上溫柔的色調。她半傾在晏歸懷中,細腰盈盈一握,笑靨如花。

晏歸目光沈沈,垂眸在她的嬌艷欲滴的紅唇上流連,但很快,他也註意到了時不時朝他們這邊望過來的段澤。

他突然就反應過來商羽這反常的主動是因為什麽。眼底的柔情頓時化作霜雪。

“晏太太,你演得有點過了。”他慢悠悠地說道,卻並沒有松開摟著商羽腰身的手。

“怎麽,我以為這樣你會比較喜歡。”商羽下意識回應。

晏歸的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這給了商羽錯誤的信息。

於是商羽坐直了身子,握著酒杯,半是好奇半是懵懂地睜大了眼問他: “那,你到底喜不喜歡我這樣啊”

晏歸移開視線,面上仍掛著溫情的笑,但嗓音已經冷了下來: “隨便你。”

這才是平日裏的晏歸,或者說,最近對商羽愛答不理的晏歸。

商羽被他這莫名其妙的態度弄得心頭疑惑: “晏總,我哪裏沒演好嗎”

“沒有。”

“可是你說話聽起來明明就很不滿意。”商羽決心打破砂鍋問到底。

“你理解錯了。”晏歸捏起一塊小蛋糕,垂著眼並沒有和商羽對視。

“那晏總可以給我解釋一下。”商羽湊過去,趴在桌上仰著臉,目不轉睛盯著晏歸。

晏歸被她盯得微微蹙眉。

從前讀書的時候,她也是像這樣趴在桌上,不斷地追問他“你剛剛在看什麽書” “你是不是看哭了” “我看你眼睛都紅了誒” “我幫你打掃衛生區你把這本書借我看好不好”。

後來她做了自己的下屬,工作上有什麽問題就抱著筆記本沖到自己的辦公室來, “晏總我這個方案有什麽問題” “您能不能詳細說明一下” “這一點我的理解是這樣的” “我是出於什麽樣的考量” “如果您對這個方向不滿意那麽這個方向是否可行呢” “最早什麽時候可以給到我反饋呢”。

她永遠睜著一雙無畏的眼睛,不斷地向自己發問,不斷地想讓自己做到最好。

偏偏在某些事情上,她又是那麽不開竅。

張總的致辭結束,大家各自吃喝,段澤不知何時又悄悄繞到了他們這桌來。

他笑著舉杯向他倆示意: “晏總。”

商羽沒問到答案,正有點不忿,一擡眼瞥見段澤,不由得皺眉:

“你們夫妻倆都喜歡送上門來找不痛快嗎”

段澤沒想到商羽會這麽和他說話,楞了一瞬,很快又調整好臉色。

“瞧你這話說的,我們就算有緣無分……好歹生意是生意。KORIS要跟森木合作,而環宇是森木的供貨商,歸根結底, KORIS跟環宇也算是一家人。”

他所言意思很明確,就算你商羽被我出軌被我渣了讓整個杭城的人看了笑話,你依然不能因此而拒絕和我的合作。

商羽礙於工作層面的關系,不能和他撕破臉,只得冷笑一聲,移開視線不再理會他。

晏歸一直漫不經心地在喝酒,沒有吱聲,直到他說這話,才慢悠悠地探身問商羽: “森木什麽時候和環宇合作了”

商羽沒轉過彎來,下意識“嗯”一聲。

段澤兀自接過話來: “晏總,您可能不清楚,森木的環保漆材料從今年開始就一直是環宇供應,我們環宇做材料畢竟是專業的,我們……”

晏歸沒理他,接著自己的上一句話和商羽繼續說道: “我不記得有這回事,不然也不會帶你來這了。別生我氣,好不好”

段澤的話戛然而止。

商羽也瞬間明白過來,大度地擺擺手: “為了工作,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晏歸莞爾: “森木換材料供應商沒有知會我,我會重新考慮合作這件事。”

段澤急忙出聲: “晏總,您這樣是不是太草率了點,我和小羽的事畢竟是私事,不能因為……”

“不要當著我的面這樣叫我夫人,段先生。”晏歸冷冷打斷他。

段澤啞然。

晏歸轉頭對商羽又放輕了嗓音: “累不累,要不要回去休息”

致辭已經結束,剩下的時間都是大家在酒會上自由交談。除了段澤和沈溪妍,期間也有不少人過來和晏歸夫婦打招呼。

晏氏集團在家居領域的大權已然完全掌握在晏歸手中,而晏歸又鮮少會親自露面參加活動,所以這次酒會是不可多得的機會。晏歸不怎麽愛搭理人,倒是商羽會淺笑著一一回應。他們看到商羽時起初還會猶豫一下,但是看晏歸望向商羽的寵溺眼神,便也心領神會,轉而去恭維這位晏夫人。

一晚上下來,別說累不累了,商羽感覺自己的臉都要笑僵了。

“我困了老公。”商羽也拖長了聲音軟軟說道。

晏歸被她這聲老公說得握著酒杯的手輕輕一抖,他不動聲色地抹去濺在唇邊的酒漬。

隨即兩人都沒有搭理還杵在一旁的段澤,遙遙和鄰桌森木的張總笑著致意,便挽著手慢悠悠地出了大廳。

一出大廳,進了電梯,商羽立刻松開了挽著晏歸的手。

晏歸垂眸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商羽越想越不放心,趁著電梯裏四下無聲,小聲問道: “晏總,晏總”

晏總微微側頭,表示自己聽見了。

商羽: “所以你真打算和森木談換材料商的事嗎據我所知,環宇的材料雖然算不上最好的,但是價格也還實惠低廉,如果我們要提利潤壓成本,他們家倒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晏歸靜靜地看著商羽的表情。

只要一說起工作,她的表情就會變得格外認真,段澤做得再渣,只要工作上有助,她可以忍。

“和森木合作這一批,旨在打出KORIS的品牌名氣,質量要求比普通批次的產品高,環宇的質量不夠上乘,我本來就打算換。”

商羽恍然: “噢,我還以為……”

晏歸乜她: “你以為什麽 “

商羽直言: “我以為你會沖冠一怒為紅顏,為了給你老婆出氣,直接把環宇換掉,你懂的,段澤和我的關系。”

說著她比了個手勢。

她說起“你老婆”,語氣和清醒,仿佛這個身份和自己是分開的,她是她,晏歸老婆是晏歸老婆,二者並不能混為一談。

晏歸聽完,嘲諷地笑了笑: “原來你喜歡這樣啊。”

商羽聽著又覺得他這語氣不對味,便又補充道: “但是不管怎樣,他肯定會這麽認為了。”

晏歸: “嗯,他會,這是你想要的嗎”

商羽: “當然了,能氣到他也算一種報覆。”

“報覆他你很開心嗎”

“肯定開心啊!”商羽毫不猶豫道, “他就是個渣男,看他過得不好,我就能過得很好。”

晏歸望著電梯樓層的顯示屏,不冷不熱道: “那你還挺在意他的。”

商羽頓時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

晏總這話聽起來怎麽,酸溜溜的。

她立刻想起了蘇翎前不久和她說的,關於婚禮上她和段澤笑著握手被晏歸看見的那一幕。

難道他是在吃醋嗎

不應當。

他們不是契約婚姻的關系嗎

除卻契約婚姻,他們也只是上下屬,以及高中同學的關系。

商羽心頭疑惑滿滿,最後她還是忍不住發問: “晏總,你是在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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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歸: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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