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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滿福疑惑，商羽吃完飯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收拾到一半，門被敲開了。
兩個西裝革履的男子畢恭畢敬地站在門口。
為首的男子說道: “早安夫人，我們是來送您去二少爺的公寓的。”
不存在什麽蜜月，辦這場婚禮只是順便給商羽放了兩天假，商羽的東西都已經早早搬去了晏歸公寓，就剩現在這一箱子隨身衣物。
晏歸很早就走了，也沒有叫醒商羽。轉念一想，叫醒她又怎樣，兩個人沈默著尷尬地各自收拾商羽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面，還是不要了。
箱子被放進車後備箱，商羽坐在車後座，看著車緩緩駛出這偌大的山莊。
“其他客人都回去了嗎”
“是的夫人，今天早上客人們醒來後已經都讓二少爺安排送回去了。”
商羽好奇: “那你們二少爺他人呢也回公寓了”
“是的夫人，二少爺先回了公寓一趟，然後去集團總部了。他讓我們在這個時間送您回去。”
“……噢，那謝謝你們了。”商羽客氣道。
“不客氣的夫人。”
商羽很想讓他們不要每句話都接一句夫人，但張了張嘴，還是不說算了，沒什麽必要。
雖然商羽自己也是個名門望族出身的大小姐，但母親從來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家裏的園丁也好，管家也好，都會親切地稱呼她的小名， “小羽毛”。
小羽毛，應當一直自由自在。
一路上商羽也不再提問，兩個助理也保持沈默，車裏詭異的安靜。
商羽來過晏歸的公寓。上次來還是在那個雨夜，她印象最深刻的只有嘩嘩的雨聲，潮濕的夜晚，和那一缸安靜游動著的熱帶魚。
現在已近中午，日光大剌剌地照進來，映得整個公寓都亮堂堂的。商羽也得以仔細打量一番這套她將要暫住一年的房子。
這套公寓位於杭城江畔，位置並不算很偏，又是個邊套，一側是江面，一側是山景，極目遠眺，遠處高樓也盡收眼底。因為地勢高，樓層高，所以很安靜。
商羽在屋子裏晃悠，從晏歸留給自己的房間，晃悠到洗手間，晃悠到廚房，最後又晃回客廳。看得差不多了，給熱帶魚拍幾張照片，回自己房間收拾東西。
晏歸留給她的是客房，正是那個雨夜她睡的那間。那時窗簾拉著，窗外也是黑漆漆一片，現在可以仔仔細細看看窗外的山景，入目一片蔥郁，讓人心情變得好極。
商羽舒舒服服地往床上一倒:至少從現在開始的兩天假期裏，她可以長長地舒一口氣了!
她在床上骨碌碌滾了滾，想起昨晚和晏歸談的工作，爬起來找出電腦。
……
正在晏氏集團心不在焉開會的晏歸，手機震了震。
他瞥了一眼，下意識拿起來。
商羽:晏總，你家wifi密碼是多少呀
晏歸面無表情地放下手機。
商羽等了半天，並沒有等來回覆，只好在屋裏找路由器，試圖從路由器上找到點寫有密碼的貼紙。
找了半天，發現路由器掛在電視櫃後面，要扒拉出來還挺麻煩，商羽想把櫃子挪一挪，正哼哧哼哧努力著，從門口傳來了密碼鎖開門的電子音。
晏歸他這麽快就回來了
商羽下意識回頭望過去，卻對上一張陌生的面孔。
一個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阿姨，穿著打扮得簡單，但十分講究，溫柔可親，而且看著有點面熟。
阿姨很快反應過來，彎起眼笑: “夫人早。”
商羽趕緊從桌子上爬起來，客客氣氣地點頭: “阿姨好，您叫我小羽就好了。”
阿姨姓李，是晏家的做飯阿姨，每天都會過來給晏歸做午餐和晚餐，也會打掃打掃衛生，所以有家裏門的密碼也不奇怪。
晏歸交代過，今後要給商羽那份也捎帶著一起做了，讓她問問商羽的忌口。
商羽倒沒什麽忌口，說了些自己愛吃的不愛吃的菜，阿姨很嚴謹地掏出手機記事本逐字逐句記下來。
這倒把商羽看得有點不好意思。
“李阿姨，其實您隨便做點什麽家常菜就行了的，我不挑。”
商羽和晏歸都是杭城本地人，但商羽喜好吃辣，而按李阿姨的說法，晏歸是完全不吃辣。
“二少爺一點點辣都吃不得的，吃了他會不舒服。”李阿姨解釋， “所以中餐晚餐我都給弄得很清淡。”
商羽然: “那沒事，我和他吃一樣的就行。”
李阿姨卻擺擺手: “不得行，二少爺交代過了，夫人……小羽喜歡吃什麽，就給你弄什麽。”
商羽一時啞然。晏總還交代過這麽貼心的事麽。
“你也是呀，都嫁過來啦，以後就是咱們自家人，不用事事都遷就他的，你別看二少爺平日裏不茍言笑的，其實心軟得很，心腸也好著呢，可會心疼人了。”
說到一半李阿姨又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哎呀我和你說這個幹嘛，你肯定比我更了解二少爺。”
商羽很想說自己並不解，但想到他們契約婚姻的事除了律師誰都不知情，就只好笑笑糊弄過去。
李阿姨打掃完衛生預備去買菜做飯，商羽問到了wifi密碼，打開電腦開始寫KORIS與森木生活的聯名思路。
初稿發到開發部門群的時候，大夥都驚住了。
照白:不至於吧小羽姐，你這可是新婚第二天啊
莉莉:晏總把森木生活給咱們了
安迪:那肯定呀，小羽姐現在是咱們的老板娘了!
商羽:敬你這句老板娘，那這個聯名具體怎麽落地就交給你來完善了。
安迪發了個慘叫的表情包。
商羽樂呵呵切出來，再切到晏歸的聊天框。晏歸依然沒有回自己消息。
……
晏歸的會一直開到中午。
他從來不喜歡把會議拖過用餐時間，一到點就散會了。
平日裏素來是李阿姨把午餐做好送到公司的，他腸胃並不好，除了每天早上那碗拌面，午餐和晚餐都是吃家裏的。
可當他從會議室出來，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卻發現李阿姨今天並沒有來。
商羽坐在他的沙發裏，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他的碗筷飯菜。
看到他進來，商羽下意識站起來: “晏總。”
她今天頭發松松地梳了個長辮子垂在腦後，穿一條淺藍色T恤，搭配碎花棉麻長裙，格外靈動恣意。
晏歸脫下西裝掛在衣架上，有一刻恍神。
“李阿姨呢”
“她在家做晚飯呢，所以我過來幫你送飯。”商羽言語裏透著三分自豪。
既然晏總讓李阿姨做商羽喜歡吃的，商羽就當仁不讓地選了啤酒鴨，這倒要花點時間，所以商羽幹脆自己替李阿姨給晏總送飯。
也是想看看，晏總是不是真的在生自己的氣。
晏歸掃了一眼飯菜，隨口問: “你吃了沒”
商羽點頭: “我當然吃過啦。”
晏歸頓了頓: “吃飽了”
商羽頓時反應過來，他在暗指昨晚她那不合時宜的肚子咕咕叫。
“真吃飽了!”李阿姨給晏歸的冬瓜排骨湯，直接分了大半碗給商羽，親自看著商羽吃完喝完才放的人。
阿姨絮絮叨叨，說商羽太瘦了，得好好補補，又是打包票說不用太擔心，在自己的美食調理下不出一個月就能把商羽養得白白胖胖。商羽聽她絮叨，心頭湧起暖意，她知道阿姨是真切在關心著自己的。
晏歸也不再多言，在商羽身旁坐下。
商羽註意觀察了一下，他吃飯時很斯文，坐姿端正，慢條斯理。商羽回憶他高中時也是如此，每天等李阿姨送飯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安安靜靜地吃飯，不和別的同學聊天，也不會拿本書邊看邊吃。
晏氏家教嚴格，教養出來的晏歸就也矜貴自持，那時同學們似乎對他的作風都見怪不怪，那時的晏歸，看著像是高高在上的月亮，只能仰望，不可接近。
仔細想想，好像那時只有商羽不怕他。是為什麽呢商羽不得而知。
看晏歸正經八百地吃飯，商羽托著腮坐在一旁玩手機。
玩著玩著，商羽就突然高興不起來了。
“晏總，你怎麽沒告訴我，森木生活還和環宇材料有合作的”
環宇材料是段家的公司，他家早期靠做材料生意發家。
商羽手機裏正打開著一份關於森木生活的資料，主要合作商那一欄明晃晃寫著環宇材料。
晏歸頭也沒擡: “為什麽要特別告訴你”
他自然知道環宇材料是誰家的。但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商羽不至於不理智到這種道理都不明白。
商羽也自然明白，她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的話太突兀，便不自然地找補: “畢竟環宇材料是段家的，當然我不是說以後就不和他家合作了。”
晏歸很冷淡地應了一聲: “如果你有情緒，我可以給CARRY做。”
CARRY是晏氏旗下另一個家居部門，主打國內市場。
商羽這一聽，下意識說道: “那不行，已經給我們KORIS了，哪有拿走的道理。”
她能感覺出來，晏歸今天情緒一直不怎麽樣，但是以她和晏歸的熟絡程度，又沒到可以直接開口問的地步。商羽思忖再三決定還是不要去觸他的黴頭。
“而且我們已經開始做新的選品方案了，不能在這個時候釜底抽薪。”商羽補充道。
晏歸認真吃飯，眼皮都懶得擡一下。
直到快吃完了，他才慢悠悠說道: “既然這樣，明天把方案趕完給我，後天跟我去趟寧城。”
商羽玩手機的手一頓: “去寧城做什麽”
自己還在假期中呢。
商羽的視線掃過手機裏森木生活的資料: “去森木”
“嗯。”
“那我今晚就把方案給你。”
等到商羽從洗手間回來，發現晏歸已經收拾好了碗筷便當袋，齊齊整整放在茶幾上。商羽有些訝異，但又覺在情理之中。以晏歸這樣的富家少爺，他或許做不出讓商羽一個外人替他收拾碗筷的事。
臨走之前，商羽已經關門出去了，又突然打開門，探頭進來。
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撲閃撲閃，笑得狡黠。
“晏總。”
晏歸正坐在沙發裏闔眼假寐，聞言懶倦地望過來，無聲詢問她的意圖。
商羽慢吞吞地問: “所以咱家wifi密碼，究竟是什麽”
她的嗓音和清澈，可在晏歸聽來卻像小老鼠的爪子一般，撓得他心裏躁動。
心一橫躺下去，蹦出簡短的兩個字。
“忘了。”
……
商羽離開，晏歸卻怎麽都睡不著了。商羽並沒有追問他，而是笑嘻嘻地說了句“那晏總好好休息”就走了。
他仰頭躺在沙發裏，煩躁到下意識去摸煙，才想起今天根本就沒有帶煙出門。
就在這時，助理發來消息。
助理:剛剛張總通知，說這次邀請的還有環宇的段總。
助理:我們行程要改嗎
晏歸煙癮上來，克制地握緊拳頭。
晏歸:行程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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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西裝革履的男子畢恭畢敬地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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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什麽蜜月，辦這場婚禮只是順便給商羽放了兩天假，商羽的東西都已經早早搬去了晏歸公寓，就剩現在這一箱子隨身衣物。
晏歸很早就走了，也沒有叫醒商羽。轉念一想，叫醒她又怎樣，兩個人沈默著尷尬地各自收拾商羽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面，還是不要了。
箱子被放進車後備箱，商羽坐在車後座，看著車緩緩駛出這偌大的山莊。
“其他客人都回去了嗎”
“是的夫人，今天早上客人們醒來後已經都讓二少爺安排送回去了。”
商羽好奇: “那你們二少爺他人呢也回公寓了”
“是的夫人，二少爺先回了公寓一趟，然後去集團總部了。他讓我們在這個時間送您回去。”
“……噢，那謝謝你們了。”商羽客氣道。
“不客氣的夫人。”
商羽很想讓他們不要每句話都接一句夫人，但張了張嘴，還是不說算了，沒什麽必要。
雖然商羽自己也是個名門望族出身的大小姐，但母親從來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家裏的園丁也好，管家也好，都會親切地稱呼她的小名， “小羽毛”。
小羽毛，應當一直自由自在。
一路上商羽也不再提問，兩個助理也保持沈默，車裏詭異的安靜。
商羽來過晏歸的公寓。上次來還是在那個雨夜，她印象最深刻的只有嘩嘩的雨聲，潮濕的夜晚，和那一缸安靜游動著的熱帶魚。
現在已近中午，日光大剌剌地照進來，映得整個公寓都亮堂堂的。商羽也得以仔細打量一番這套她將要暫住一年的房子。
這套公寓位於杭城江畔，位置並不算很偏，又是個邊套，一側是江面，一側是山景，極目遠眺，遠處高樓也盡收眼底。因為地勢高，樓層高，所以很安靜。
商羽在屋子裏晃悠，從晏歸留給自己的房間，晃悠到洗手間，晃悠到廚房，最後又晃回客廳。看得差不多了，給熱帶魚拍幾張照片，回自己房間收拾東西。
晏歸留給她的是客房，正是那個雨夜她睡的那間。那時窗簾拉著，窗外也是黑漆漆一片，現在可以仔仔細細看看窗外的山景，入目一片蔥郁，讓人心情變得好極。
商羽舒舒服服地往床上一倒:至少從現在開始的兩天假期裏，她可以長長地舒一口氣了!
她在床上骨碌碌滾了滾，想起昨晚和晏歸談的工作，爬起來找出電腦。
……
正在晏氏集團心不在焉開會的晏歸，手機震了震。
他瞥了一眼，下意識拿起來。
商羽:晏總，你家wifi密碼是多少呀
晏歸面無表情地放下手機。
商羽等了半天，並沒有等來回覆，只好在屋裏找路由器，試圖從路由器上找到點寫有密碼的貼紙。
找了半天，發現路由器掛在電視櫃後面，要扒拉出來還挺麻煩，商羽想把櫃子挪一挪，正哼哧哼哧努力著，從門口傳來了密碼鎖開門的電子音。
晏歸他這麽快就回來了
商羽下意識回頭望過去，卻對上一張陌生的面孔。
一個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阿姨，穿著打扮得簡單，但十分講究，溫柔可親，而且看著有點面熟。
阿姨很快反應過來，彎起眼笑: “夫人早。”
商羽趕緊從桌子上爬起來，客客氣氣地點頭: “阿姨好，您叫我小羽就好了。”
阿姨姓李，是晏家的做飯阿姨，每天都會過來給晏歸做午餐和晚餐，也會打掃打掃衛生，所以有家裏門的密碼也不奇怪。
晏歸交代過，今後要給商羽那份也捎帶著一起做了，讓她問問商羽的忌口。
商羽倒沒什麽忌口，說了些自己愛吃的不愛吃的菜，阿姨很嚴謹地掏出手機記事本逐字逐句記下來。
這倒把商羽看得有點不好意思。
“李阿姨，其實您隨便做點什麽家常菜就行了的，我不挑。”
商羽和晏歸都是杭城本地人，但商羽喜好吃辣，而按李阿姨的說法，晏歸是完全不吃辣。
“二少爺一點點辣都吃不得的，吃了他會不舒服。”李阿姨解釋， “所以中餐晚餐我都給弄得很清淡。”
商羽然: “那沒事，我和他吃一樣的就行。”
李阿姨卻擺擺手: “不得行，二少爺交代過了，夫人……小羽喜歡吃什麽，就給你弄什麽。”
商羽一時啞然。晏總還交代過這麽貼心的事麽。
“你也是呀，都嫁過來啦，以後就是咱們自家人，不用事事都遷就他的，你別看二少爺平日裏不茍言笑的，其實心軟得很，心腸也好著呢，可會心疼人了。”
說到一半李阿姨又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哎呀我和你說這個幹嘛，你肯定比我更了解二少爺。”
商羽很想說自己並不解，但想到他們契約婚姻的事除了律師誰都不知情，就只好笑笑糊弄過去。
李阿姨打掃完衛生預備去買菜做飯，商羽問到了wifi密碼，打開電腦開始寫KORIS與森木生活的聯名思路。
初稿發到開發部門群的時候，大夥都驚住了。
照白:不至於吧小羽姐，你這可是新婚第二天啊
莉莉:晏總把森木生活給咱們了
安迪:那肯定呀，小羽姐現在是咱們的老板娘了!
商羽:敬你這句老板娘，那這個聯名具體怎麽落地就交給你來完善了。
安迪發了個慘叫的表情包。
商羽樂呵呵切出來，再切到晏歸的聊天框。晏歸依然沒有回自己消息。
……
晏歸的會一直開到中午。
他從來不喜歡把會議拖過用餐時間，一到點就散會了。
平日裏素來是李阿姨把午餐做好送到公司的，他腸胃並不好，除了每天早上那碗拌面，午餐和晚餐都是吃家裏的。
可當他從會議室出來，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卻發現李阿姨今天並沒有來。
商羽坐在他的沙發裏，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他的碗筷飯菜。
看到他進來，商羽下意識站起來: “晏總。”
她今天頭發松松地梳了個長辮子垂在腦後，穿一條淺藍色T恤，搭配碎花棉麻長裙，格外靈動恣意。
晏歸脫下西裝掛在衣架上，有一刻恍神。
“李阿姨呢”
“她在家做晚飯呢，所以我過來幫你送飯。”商羽言語裏透著三分自豪。
既然晏總讓李阿姨做商羽喜歡吃的，商羽就當仁不讓地選了啤酒鴨，這倒要花點時間，所以商羽幹脆自己替李阿姨給晏總送飯。
也是想看看，晏總是不是真的在生自己的氣。
晏歸掃了一眼飯菜，隨口問: “你吃了沒”
商羽點頭: “我當然吃過啦。”
晏歸頓了頓: “吃飽了”
商羽頓時反應過來，他在暗指昨晚她那不合時宜的肚子咕咕叫。
“真吃飽了!”李阿姨給晏歸的冬瓜排骨湯，直接分了大半碗給商羽，親自看著商羽吃完喝完才放的人。
阿姨絮絮叨叨，說商羽太瘦了，得好好補補，又是打包票說不用太擔心，在自己的美食調理下不出一個月就能把商羽養得白白胖胖。商羽聽她絮叨，心頭湧起暖意，她知道阿姨是真切在關心著自己的。
晏歸也不再多言，在商羽身旁坐下。
商羽註意觀察了一下，他吃飯時很斯文，坐姿端正，慢條斯理。商羽回憶他高中時也是如此，每天等李阿姨送飯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安安靜靜地吃飯，不和別的同學聊天，也不會拿本書邊看邊吃。
晏氏家教嚴格，教養出來的晏歸就也矜貴自持，那時同學們似乎對他的作風都見怪不怪，那時的晏歸，看著像是高高在上的月亮，只能仰望，不可接近。
仔細想想，好像那時只有商羽不怕他。是為什麽呢商羽不得而知。
看晏歸正經八百地吃飯，商羽托著腮坐在一旁玩手機。
玩著玩著，商羽就突然高興不起來了。
“晏總，你怎麽沒告訴我，森木生活還和環宇材料有合作的”
環宇材料是段家的公司，他家早期靠做材料生意發家。
商羽手機裏正打開著一份關於森木生活的資料，主要合作商那一欄明晃晃寫著環宇材料。
晏歸頭也沒擡: “為什麽要特別告訴你”
他自然知道環宇材料是誰家的。但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商羽不至於不理智到這種道理都不明白。
商羽也自然明白，她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的話太突兀，便不自然地找補: “畢竟環宇材料是段家的，當然我不是說以後就不和他家合作了。”
晏歸很冷淡地應了一聲: “如果你有情緒，我可以給CARRY做。”
CARRY是晏氏旗下另一個家居部門，主打國內市場。
商羽這一聽，下意識說道: “那不行，已經給我們KORIS了，哪有拿走的道理。”
她能感覺出來，晏歸今天情緒一直不怎麽樣，但是以她和晏歸的熟絡程度，又沒到可以直接開口問的地步。商羽思忖再三決定還是不要去觸他的黴頭。
“而且我們已經開始做新的選品方案了，不能在這個時候釜底抽薪。”商羽補充道。
晏歸認真吃飯，眼皮都懶得擡一下。
直到快吃完了，他才慢悠悠說道: “既然這樣，明天把方案趕完給我，後天跟我去趟寧城。”
商羽玩手機的手一頓: “去寧城做什麽”
自己還在假期中呢。
商羽的視線掃過手機裏森木生活的資料: “去森木”
“嗯。”
“那我今晚就把方案給你。”
等到商羽從洗手間回來，發現晏歸已經收拾好了碗筷便當袋，齊齊整整放在茶幾上。商羽有些訝異，但又覺在情理之中。以晏歸這樣的富家少爺，他或許做不出讓商羽一個外人替他收拾碗筷的事。
臨走之前，商羽已經關門出去了，又突然打開門，探頭進來。
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撲閃撲閃，笑得狡黠。
“晏總。”
晏歸正坐在沙發裏闔眼假寐，聞言懶倦地望過來，無聲詢問她的意圖。
商羽慢吞吞地問: “所以咱家wifi密碼，究竟是什麽”
她的嗓音和清澈，可在晏歸聽來卻像小老鼠的爪子一般，撓得他心裏躁動。
心一橫躺下去，蹦出簡短的兩個字。
“忘了。”
……
商羽離開，晏歸卻怎麽都睡不著了。商羽並沒有追問他，而是笑嘻嘻地說了句“那晏總好好休息”就走了。
他仰頭躺在沙發裏，煩躁到下意識去摸煙，才想起今天根本就沒有帶煙出門。
就在這時，助理發來消息。
助理:剛剛張總通知，說這次邀請的還有環宇的段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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