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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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4
待朱顏趕到公司，是九點二十五分。
晨會已結束。
按顧青時的習慣，會議都是撈幹貨，一是一，二是二，簡明扼要，絕不拖泥帶水。
朱顏到了顧青時的辦公室，顧青時正在埋頭工作。
“顧總，”朱顏走過去，“抱歉，我來晚了，關於項目，我有幾個問題跟你交流一下。”
顧青時擡頭看一眼朱顏，見她情緒不佳，心裏便略是不快，用下巴指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吧。”
朱顏語調平靜地講完工作中遇到的幾個問題，顧青時一一談了談自己的意見。
朱顏起身，“顧總，那我先去忙了。”
顧青時叫住她，“朱顏，等一下。”
朱顏站住，回頭看著他，“怎麽，還有事？”
她的眼神帶點淡淡的憂傷，語氣平淡無波。
顧青時的心抽了一下，他已經不能再從朱顏的眼神中感覺到快樂，這是最令他難過的事情，因為他知道，他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早上怎麽遲到了？”顧青時盯著朱顏的眼睛，問道。
“一點私事，”朱顏輕輕地笑一笑，那笑容卻比蜻蜓點水還要難以捕捉，瞬間消失不見，“扣我薪水就好了。”
顧青時起身，走到朱顏身邊。
朱顏一動不動。
他一米八三，比朱顏高了十五公分，站在她面前時，他略略低著頭，幽深的眼眸看著她，“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今天……怎麽看上去悶悶不樂的？”
朱顏似笑非笑，“難道上班還要陪笑？”
顧青時靠近朱顏，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他壓低聲音說道：“朱顏，你所有不開心的事都可以告訴我，我來扛。現在的你，越來越沈默，我很……難過。”
曾經的她笑容明朗，像萬裏無雲的天空，像碧波蕩漾的大海。
但怎麽，她那令人愉悅的笑容漸漸地消失了。
她的眉間，爬上了一種令人琢磨不透的東西，她的眼神中，不再神采飛揚。
王國維先生在一首詞裏寫道：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在顧青時看來，朱顏的容顏依舊光彩照人，但她那顆珍貴而灑脫無畏的少年心卻已辭鏡難尋，這令他痛心。
他想再看到她明朗歡快的笑容。
“顧青時，”她看著他，“顧是回顧，青是青春，時是時光，所以你的名字就是：回顧青春時光。既然是回顧，就說明青春時光早已離我們遠去了。那時的我，歡快是因為還擁有一點幻想。現在，幻想破滅，我就應該像這世上所有活在面具下的人一樣，不茍言笑，一本正經。”
顧青時輕輕地笑了笑，“這麽說來，我還真喜歡你不正經的樣子，很真實不做作。”
朱顏突然冒出來一個怪念頭，她笑道：“顧青時，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兒嗎？”
顧青時：“什麽事？”
朱顏：“你答不答應？”
顧青時：“如果是要我遠離你，不答應，其他的事都答應。”
朱顏：“這事屬於後者。”
顧青時笑：“說來聽聽。”
朱顏：“你先答應。”
顧青時：“嗯。”
朱顏停頓了一會兒，目光在顧青時的臉上掃了一圈，認真地說道：“你能帶我私奔嗎？”
顧青時楞了一下，他沒想到朱顏會突然冒出這樣的話。
他無法判斷她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但無論她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他的心頭都湧上一陣酸楚之感，畢竟，她想要逃避眼前的世界。
他輕輕地搖頭，“不能，朱顏。”
朱顏款款輕笑，“看吧，你答應的事總是做不到，讓我怎麽相信你呢。”
顧青時盯著朱顏看了一會兒，看到她的笑容背後有一層落寞的表情。
他真想抱抱她，告訴她他的心裏話：我不能帶你私奔是因為我想光明正大地娶你，給你婚姻，給你幸福。我要變得強大，強大到有足夠的力量來保護你，強大到可以對抗這世間所有的惡意。
“朱顏，你給我時間，我會讓你幸福，這是我對你的承諾。”顧青時說，“我一定做到。”
朱顏看看顧青時，笑一笑，走了。
星期六，朱顏準備叫洛子瑜一起給姜七七慶祝生日。
洛子瑜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朱顏便給他的司機打了個電話，司機說洛子瑜這兩天都沒有上班，聽說是生病了，應該在家裏。
朱顏這才驚覺自從那天在民政局門口分開後，就再也沒有跟洛子瑜聯系過了。
到了洛子瑜獨自居住的地方，朱顏敲門。
門開了，是洛子瑜，他穿著一身家居服，面色尚好，不大像生病的樣子。
“子瑜，發生什麽事了，好幾天沒有上班。”朱顏感覺洛子瑜沒有上班另有隱情。
“累得很，就想休息兩天。”洛子瑜倒在沙發上，接著玩游戲了。
朱顏皺一皺眉，“子瑜，你是總裁唉，這樣的狀態怎麽能幹好東軟呢？”
洛子瑜抽空看一眼朱顏，“沒事，反正現在也沒活幹。”
朱顏上前奪過他手裏的游戲機，扔在一邊，“你這個樣子，整天不務正業，哪一點像是搞軟件的。公司沒有業務，你是老板，就去拉項目做啊，你都不動，是要等著天上掉餡餅嗎？”
洛子瑜略變了臉色，盯住朱顏，“你是專程來教訓我的？”
朱顏很是不悅，“我打不通你的電話，便問了你的司機，他說你生病了，我就來看看你，誰知道你不上班是躲在家裏打游戲，東軟的基礎要比九知強，但現在九知的業務量比東軟大。子瑜，你這樣是在毀掉東軟，你知道嗎？”
洛子瑜起身了，“朱顏，東軟不如九知，不是正合你意嗎？”
“你這話什麽意思？”朱顏漲紅了臉。
“沒什麽意思。”洛子瑜語氣平淡，“我知道，你盼著九知贏，盼著顧青時超過我。”
“你，你……”朱顏氣結，“好，好，好，隨你怎麽想，我走了，你繼續玩吧。”
朱顏轉身就要走。
洛子瑜一步上前，攔在門上，“別生氣呀，我是因為公司的一些事，心情不好才這樣的，你今天是專程來看我的？”
朱顏瞅他一眼，“當然了，不然我來幹什麽。”
洛子瑜一把抱住朱顏親了過來，“還是媳婦兒關心我。”
朱顏隨他親了親臉頰，推一下他，“晚上姜七七過生日，陪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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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朱顏趕到公司，是九點二十五分。
晨會已結束。
按顧青時的習慣，會議都是撈幹貨，一是一，二是二，簡明扼要，絕不拖泥帶水。
朱顏到了顧青時的辦公室，顧青時正在埋頭工作。
“顧總，”朱顏走過去，“抱歉，我來晚了，關於項目，我有幾個問題跟你交流一下。”
顧青時擡頭看一眼朱顏，見她情緒不佳，心裏便略是不快，用下巴指指對面的椅子，“坐下說吧。”
朱顏語調平靜地講完工作中遇到的幾個問題，顧青時一一談了談自己的意見。
朱顏起身，“顧總，那我先去忙了。”
顧青時叫住她，“朱顏，等一下。”
朱顏站住，回頭看著他，“怎麽，還有事？”
她的眼神帶點淡淡的憂傷，語氣平淡無波。
顧青時的心抽了一下，他已經不能再從朱顏的眼神中感覺到快樂，這是最令他難過的事情，因為他知道，他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早上怎麽遲到了？”顧青時盯著朱顏的眼睛，問道。
“一點私事，”朱顏輕輕地笑一笑，那笑容卻比蜻蜓點水還要難以捕捉，瞬間消失不見，“扣我薪水就好了。”
顧青時起身，走到朱顏身邊。
朱顏一動不動。
他一米八三，比朱顏高了十五公分，站在她面前時，他略略低著頭，幽深的眼眸看著她，“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今天……怎麽看上去悶悶不樂的？”
朱顏似笑非笑，“難道上班還要陪笑？”
顧青時靠近朱顏，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他壓低聲音說道：“朱顏，你所有不開心的事都可以告訴我，我來扛。現在的你，越來越沈默，我很……難過。”
曾經的她笑容明朗，像萬裏無雲的天空，像碧波蕩漾的大海。
但怎麽，她那令人愉悅的笑容漸漸地消失了。
她的眉間，爬上了一種令人琢磨不透的東西，她的眼神中，不再神采飛揚。
王國維先生在一首詞裏寫道：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在顧青時看來，朱顏的容顏依舊光彩照人，但她那顆珍貴而灑脫無畏的少年心卻已辭鏡難尋，這令他痛心。
他想再看到她明朗歡快的笑容。
“顧青時，”她看著他，“顧是回顧，青是青春，時是時光，所以你的名字就是：回顧青春時光。既然是回顧，就說明青春時光早已離我們遠去了。那時的我，歡快是因為還擁有一點幻想。現在，幻想破滅，我就應該像這世上所有活在面具下的人一樣，不茍言笑，一本正經。”
顧青時輕輕地笑了笑，“這麽說來，我還真喜歡你不正經的樣子，很真實不做作。”
朱顏突然冒出來一個怪念頭，她笑道：“顧青時，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兒嗎？”
顧青時：“什麽事？”
朱顏：“你答不答應？”
顧青時：“如果是要我遠離你，不答應，其他的事都答應。”
朱顏：“這事屬於後者。”
顧青時笑：“說來聽聽。”
朱顏：“你先答應。”
顧青時：“嗯。”
朱顏停頓了一會兒，目光在顧青時的臉上掃了一圈，認真地說道：“你能帶我私奔嗎？”
顧青時楞了一下，他沒想到朱顏會突然冒出這樣的話。
他無法判斷她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但無論她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他的心頭都湧上一陣酸楚之感，畢竟，她想要逃避眼前的世界。
他輕輕地搖頭，“不能，朱顏。”
朱顏款款輕笑，“看吧，你答應的事總是做不到，讓我怎麽相信你呢。”
顧青時盯著朱顏看了一會兒，看到她的笑容背後有一層落寞的表情。
他真想抱抱她，告訴她他的心裏話：我不能帶你私奔是因為我想光明正大地娶你，給你婚姻，給你幸福。我要變得強大，強大到有足夠的力量來保護你，強大到可以對抗這世間所有的惡意。
“朱顏，你給我時間，我會讓你幸福，這是我對你的承諾。”顧青時說，“我一定做到。”
朱顏看看顧青時，笑一笑，走了。
星期六，朱顏準備叫洛子瑜一起給姜七七慶祝生日。
洛子瑜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朱顏便給他的司機打了個電話，司機說洛子瑜這兩天都沒有上班，聽說是生病了，應該在家裏。
朱顏這才驚覺自從那天在民政局門口分開後，就再也沒有跟洛子瑜聯系過了。
到了洛子瑜獨自居住的地方，朱顏敲門。
門開了，是洛子瑜，他穿著一身家居服，面色尚好，不大像生病的樣子。
“子瑜，發生什麽事了，好幾天沒有上班。”朱顏感覺洛子瑜沒有上班另有隱情。
“累得很，就想休息兩天。”洛子瑜倒在沙發上，接著玩游戲了。
朱顏皺一皺眉，“子瑜，你是總裁唉，這樣的狀態怎麽能幹好東軟呢？”
洛子瑜抽空看一眼朱顏，“沒事，反正現在也沒活幹。”
朱顏上前奪過他手裏的游戲機，扔在一邊，“你這個樣子，整天不務正業，哪一點像是搞軟件的。公司沒有業務，你是老板，就去拉項目做啊，你都不動，是要等著天上掉餡餅嗎？”
洛子瑜略變了臉色，盯住朱顏，“你是專程來教訓我的？”
朱顏很是不悅，“我打不通你的電話，便問了你的司機，他說你生病了，我就來看看你，誰知道你不上班是躲在家裏打游戲，東軟的基礎要比九知強，但現在九知的業務量比東軟大。子瑜，你這樣是在毀掉東軟，你知道嗎？”
洛子瑜起身了，“朱顏，東軟不如九知，不是正合你意嗎？”
“你這話什麽意思？”朱顏漲紅了臉。
“沒什麽意思。”洛子瑜語氣平淡，“我知道，你盼著九知贏，盼著顧青時超過我。”
“你，你……”朱顏氣結，“好，好，好，隨你怎麽想，我走了，你繼續玩吧。”
朱顏轉身就要走。
洛子瑜一步上前，攔在門上，“別生氣呀，我是因為公司的一些事，心情不好才這樣的，你今天是專程來看我的？”
朱顏瞅他一眼，“當然了，不然我來幹什麽。”
洛子瑜一把抱住朱顏親了過來，“還是媳婦兒關心我。”
朱顏隨他親了親臉頰，推一下他，“晚上姜七七過生日，陪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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