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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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負重蛋26

謝小蛋扶著陳雅去了醫院,一路上陳雅狀態都不好,好象誰再刺激她一下,她就會崩潰一樣。

急診室外,嚴寒的姐姐來回走著,無意點起一根煙,叫護士給請出去了。回來時她看見了陳雅,火又一下子冒了上來。她快步走到陳雅面前,揮起手來又要打陳雅。

陳雅已經不流眼淚呆呆的坐著了,嚴寒姐姐還要打她,謝小蛋實在看不下去,一下子攔住了嚴寒姐姐的手,推了她一下。

謝小蛋也很生氣,壓低了聲音瞪大了眼睛對嚴寒姐姐說:“你夠了啊,你有什麽資格打人?現在事情鬧成這樣,有你的責任,你好好反省反省吧。”說完別過頭去不想看她。

可是嚴寒姐姐哪是會息事寧人的人,她從小到大就囂張跋扈慣了。“我反省?我為什麽反省?如果你有個弟弟,對一個女孩百依百順,做什麽都考慮她,包容她,在她最危難的時刻救了她,可她心裏卻想著別的男人,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有這樣的弟弟,你怎麽辦?”

謝小蛋看嚴寒姐姐傷心的樣子,不好再和她吵什麽,只好看著她說:“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陳雅怎麽想了,而是嚴寒怎麽想。嚴寒願意不願意你做什麽。我相信他不願意,如果願意,也不會開那麽快的車去追你。我想說,兩個人感情的問題,讓他們自己解決不好嗎?不管你以什麽身份,現在說再多都沒有用,還是安靜的祈禱嚴寒這次能平安無事吧。”

嚴寒姐姐怔怔的看了謝小蛋很久,最後冷笑了一下,說:“怪不得智悾要你不要陳雅。”說完剛轉過身,就看見了嚴寒的爺爺帶著幾個人慌慌張張的跑來。

嚴寒爺爺對嚴寒姐姐說:“小寒怎麽樣了?啊啊,有沒有事情?嚴重嗎?”

嚴寒姐姐的眼淚告訴嚴寒爺爺一切。嚴寒爺爺悲傷的需要別人攙扶,他仿佛瞬間又老了好多歲。他微低著頭,眼睛裏有晶瑩的淚光,感慨著:“小寒媽媽去世的早,他爸爸又忙著我給他的事業全球各地的跑經常不在家,這孩子,可不能出事啊!要不然我怎麽向大家交代!!!我就這麽一個孫子啊!!!!”

傭人最後攙扶著嚴老爺子坐下,而他先是望著陳雅,久久沒說話,最後嘆了一聲氣,閉上了眼睛。

謝小蛋知道,如果這次嚴寒真的出事,陳雅會跟著垮掉的。陳雅是個冷漠孤寂的人,這麽多年,嚴寒不離不棄的守著她,這分感情和依賴是無法輕易忘記和消失的。可事已至此,只能希望嚴寒福多命大,度過這個難關。

要不然隨著他的倒下,陳雅也站不久了。

仿佛過了很久,手術室的門開了,走出一位護士,對著大家說:“誰是傷者的爺爺,請跟我進來。”

嚴寒爺爺馬上站了起來,焦急的跟著護士走了進去。

又過了一陣子,嚴寒爺爺才從裏面出來,憔悴,滄桑,絕望。嚴寒姐姐趕緊上前詢問:“爺爺,弟弟怎麽樣了?他說什麽了?”

嚴老爺子臉上還掛著淚,雙眼空洞,慢悠悠說:“他只是迷迷糊糊的一直說:‘別怪她,別……怪她。”說完老爺子一下子受不了靠在了別人身上。

陳雅原是一聲不吭的坐著,聽完嚴寒爺爺說的話,突然一下子爆發,直往手術室裏沖,正好撞到了走出來的醫生。陳雅大哭著說:“求你讓我進去看看他……讓我和他說說話,我要幫他度過這一關!每次都是他幫我的,這次讓我幫幫他,求求你醫生,讓我進去!!!”

醫生扶著陳雅,臉上掛著遺憾和無奈的神色,低聲說:“你幫不了他了,他已經走了。”

他已經走了。

他已經走了。

這句話讓現場所有的人哭聲連天,只有陳雅楞在了原地。

仿佛再說任何話,再流任何淚都是無濟於事了,那個最疼愛她的男孩,走了。

他仿佛還在她眼前似的,沖她笑著,喊著她的名字,在她背後默默的關註著她。她還記得五年前她割腕,他卻在門外瘋狂敲著門,最後破門而入,看見她流血的樣子,他哭了。他抱著她去醫院,他還那麽小,本不該有那麽大的力氣的。一路上他都在對她說,小雅,堅強點,一會就沒事了。

小雅,我就感覺到你今天會出事,所以我趕來救你了。

我來救你了。

她和她的媽媽都很懦弱,最後他只好經常性的站在她的樓下,怕她出事。14歲的男孩,能有多大的本事呢,他卻一直用著各種方法保護著她。最後她無家可歸,他整整跪了兩天兩宿,爺爺終於不忍心,就答應了他的要求。

小小的肩膀,從那一年開始,就為陳雅扛著太多,太多。

謝小蛋還記得,那次她去畫室找陳雅,那是嚴寒為陳雅準備的畫室。陳雅在畫畫時,嚴寒就靜靜的坐在她身後,就那樣望著她,仿佛他這輩子,他唯一的事就是這樣安靜的望著她。

此刻的陳雅感覺一切都好象剝離開來,離她而去,身體慢慢下沈,最後痛和淚一同消失了。

謝小蛋看見陳雅暈倒了,馬上哭著喊護士來。

看著陳雅打了一針後,謝小蛋坐在病床前看著她。她請求醫生給陳雅安神的藥,讓陳雅多睡一會吧,或許能減少些疼痛。

嚴寒也是謝小蛋的好朋友,他總是笑著,有些羞澀,又讓人覺得很親近,一點富家孩子的感覺都沒有。自己買東西從來都買便宜的,經常跟人砍價。卻總請陳雅和謝小蛋吃好吃的,給陳雅買的東西也是最好的。

這樣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沒有了。他甚至還沒和大家告別,沒聽到謝小蛋對他說抱歉。

謝小蛋想,如果自己沒去找陳雅,如果沒逼陳雅說出那些話,這一切就不應該發生。

在沒弄清楚真相之前,她最應該找的是智悾,她最應該質問的也是智悾,可是她為什麽偏偏要來找陳雅,她到底想知道什麽。

謝小蛋想到這裏,已經控制不住情緒,雙臂抱著頭開始哭泣。

這時,病房門開了。謝小蛋慢慢擡起頭來看過去,淚眼婆娑中,仿佛看到了那個高大的人。

她擦了擦眼淚,再仔細看看,微張著嘴,竟然一時難以置信的說不出話。

智悾看了看病床上的陳雅,又看向怔怔看著自己的謝小蛋,隔了好一會,才吞吞吐吐的說:“蛋,我……我……”

謝小蛋聽到智悾的聲音,仿佛突然醒來了一樣,極度的憤怒和仇恨沖進心裏,她猛的站起來推了智悾一下,怒吼著:“你還有臉來???你怎麽好意思來????你給我出去!!”

智悾只是被謝小蛋推著,卻一直站在原地不動。他握住了謝小蛋推搡著的小手,一直輕輕的喚著她:“小蛋,小蛋。”

謝小蛋見推不動他,還反被他制服,索性甩掉了智悾的手,眼淚奪眶而出。“智悾,我告訴你,你做這些缺德事,你下一百次地獄都不夠!!”謝小蛋指了指病床上的陳雅,繼續說:“你不是愛她嗎?不是為她牽腸掛肚嗎?你的愛就那麽禁不住考驗嗎?她和你說過那些話,我都看出她對你的感情了,為什麽你看不出來呢?還是看出來了,覺得她拒絕你了,你很傷心,只顧著自己傷心了,失去了判斷是非的能力?你為什麽不好好去調查一下,她為什麽拒絕你!為什麽不去好好問問她?為什麽不去堅定一點?愛她就認定了啊,就不放棄啊!!就算你放棄了,也不該用我去氣她啊!你能得到什麽?你告訴我!!智悾!你做這一切,你得到了什麽!!!”

智悾面對這樣的質問已經說不出其他的話,只能一再重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謝小蛋胳膊一揮,吼著:“滾!!!!”

智悾的媽媽張潔站在了智悾身後已經哭得不行,看到謝小蛋激動的樣子,只好出面勸自己的兒子先出去再說。

謝小蛋看著智悾離去的背影,身體忍不住的顫抖,說:“我們都該下地獄,我們都做錯了事情,可是至少,我沒騙過誰。”

智悾微微一楞,單手扶著墻,慢慢走出了病房。

Kim在門外已經聽到了爭吵,見智悾失魂落魄的樣子,只好拍著智悾的胳膊說:“哥們,沒事的,小蛋在氣頭上,等她消氣就好了。”

智悾搖著頭,聲音低的不能再低。“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智悾認識陳雅那麽多年,智悾喜歡和她說那些他不能和別人說的話,他也喜歡她向他訴苦,仿佛他要是安慰了她,生著病的她,他就特別偉大似的。他也就在那種情況下,才覺得自己原來也是個人啊!可是現在啊,他卻覺得,原來他一直都不是人。

如果每個人都可以為自己做錯的事情找借口的話,智悾卻找不到任何說得通的理由去解釋他為什麽傷害了兩個女孩。

也連帶著重傷了自己

寫虐文先虐自己啊~~~~~我是找虐型的,我覺得能繼續看這文的人,應該和我是同一種人。

送積分的同學們要登陸啊,我才能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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