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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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番外沈舟x姜筱橫沈舟第三人稱視角）
沈舟認識梁琰純屬偶然。
他無父無母，憑自己的本事在賭場裏頭賺了些小錢。
轉出門來就被一群人圍了。
沈舟又餓又累，面前又圈著一圍花臂大漢，正思考著怎麽脫身。
梁琰如同神一般出場，幾顆小石子打得面前的幾個大漢脫了力。
他帶來的府上侍衛輕而易舉地解決了眾混混。
梁琰把他介紹給有名的鄔銘，說他很有商業頭腦。
於是他成了鄔銘的頭號大弟子。
年初，他有了開個茶樓的設想。
梁琰煮的一手好茶，偶爾還可以把人找來泡茶，他想。
為了補償，可以給他安排個戲班子在樓下，讓他邊泡邊聽。
梁琰白他一眼，但還是接受了。
沒想到，對面那開酒樓的小傻子跟他似乎是天生不對付，有事沒事來這裏騷擾。
倒也不是商業上的刀光劍影，他就是純湊熱鬧。
似乎叫什麽，姜筱橫？
總之這人真的很煩。
話還很多，捧著他們酒樓的招牌玫瑰露，嚷嚷著真的很好吃，要給沈舟嘗嘗。
那幾個看門的侍女春華、秋露紛紛被那玫瑰露勾引了去，一見他就笑瞇瞇地放進來。
他無法，只得吃了他的玫瑰露。
確實好吃得緊。
姜筱橫神秘兮兮地說：“這可跟別人的不一樣，給你的是我親手做的。”
沈舟吃著玫瑰露，竟確實品出了幾分特殊的滋味。
……是與他偷偷去對面酒樓排隊買來嘗的玫瑰露不一樣的。
許是小時候遭的罪太多，沈舟的身子一直不大好。
風寒流行的時候，他每每中招，癥狀大多還比旁人嚴重些。
一日，他閑來無事泡泡茶，卻感覺自己渾身發熱，越來越暈，忘記手頭上在做什麽，只想就地睡一會兒。
在額頭觸到那滾燙的茶水前，一只手輕柔地將他擡起。
沈舟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室內光線朦朧，已是夜深處。
姜筱橫正在擺弄他案頭那盞白明角琉璃燈。
見他睜眼，姜筱橫疾步走過來，眸中映著明亮的燈火和化不開的擔憂，還有他那一貫傻傻的笑。
“你醒了？……還難受麽？”
常言道燈下看美人，沈舟從未動過心，卻輕而易舉被眼前這人蠱了去。
他有什麽好？
沈舟說不清。
一想到他，心裏眼裏只剩那個小傻子。
堅硬的心腸也化作春水去了。
梁琰和他的那位鬧了些小矛盾。
那位說來，還是沈舟的師弟。
也是小傻子的發小。
沈舟一想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對面的酒樓今兒沒開張，姜筱橫也沒來找他。
二人定是在一起。
看梁琰急的上火，他說他知道祝郁在哪兒。
沈舟頭一回翻窗，翻的還是心上人開的酒樓。
他看著祝郁泛紅的眼圈，想起自己，未免同病相憐。
講的是師傅的故事，既講給祝郁聽，也是講給自己的，為那不該有的心思套一張名正言順的皮。
祝郁目光渙散，望著虛空出神。
沈舟不在意這個，只是旁邊的姜筱橫盯著他，眼睛發亮。
他受不了這個，匆匆結束了故事，把姜筱橫帶出了酒樓，把剩下的事情交給小情侶自己解決。
姜筱橫還犯傻，搞不清狀況：“你怎麽帶我走？我還沒和我兄弟聊完呢！”
喝醉了的小朋友帶著鼻音，連兇人也像是在軟綿綿地撒嬌。
沈舟故意逗他：“別和你那兄弟聊了，人正和他夫君花前月下呢，沒工夫理你去。”
姜筱橫呆住了。
“你說——你說祝郁和那男的是一對兒？”
沈舟點了點頭。
“不可能！不可能啊，兩個男子怎麽可能是一對兒？！！”
沈舟楞住，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
明明是姜筱橫先招惹他的——
如今說男子和男子不能在一起的，也是姜筱橫。
半晌，他勉強扯扯唇角，對懷中的醉鬼講道理。
“你還小，不明白——若是真心相愛，男子和男子也能在一起。”
姜筱橫已閉上眼，似已經睡去。
沈舟嘆了一口氣。
“罷了，”他自言自語道，“就當沒有這回事。”
就當我沒喜歡過你。
沈舟不再在那茶樓裏待著，盡管那位置與姜筱橫觸手可及。
他不願再看到他。
徒增傷悲罷了。
他也怕他某一日看到姜筱橫與旁人成家生子，會忍不住嫉妒地發狂、將他永遠關在自己的籠中。
他把他自己關在城郊的宅子裏——那是他在發覺自己愛上姜筱橫時為自己造的錦繡囚籠。
一日覆一日的空虛、寂寞教他折磨得痛苦又瘋狂。
難道誰離了誰不能活不成？
沈舟不願承認——離了姜筱橫，活著也像是死了。
在他忍不住去找姜筱橫的前一刻，下人前來通報，說有一位長得很漂亮的小公子來訪。
他揮揮手，說沒心思見。
卻看見姜筱橫背著光站在門口。
他笑道：“我用玫瑰露買通了你門前的侍衛。”
沈舟楞住。
他似不敢相信，緩緩起身。
姜筱橫那傻兮兮的笑容給了他莫大的勇氣。
一步。
又一步。
姜筱橫擡手，好像要擁他入懷。
沈舟沒管，欺身吻上他唇瓣。
他心底的聲音反覆勸誡他，不可如此，不可發狂，會嚇到他。
姜筱橫短暫地楞住。
沈舟緩緩與姜筱橫分開，靜靜地等他把他推遠——他認了。
他就是一個瘋子。
明明是男子，卻想讓另一個男子心甘情願地愛他。
意想之中的力氣沒有作用在他身上。
他得到了姜筱橫一個軟軟的親吻。
他聽到他說：“你好兇啊。”
姜筱橫說：“我找了你好久。”
那萬千枷鎖剎那間崩開。
接近發狂的囚人拼盡全力搬開面前擋路的大石，光從外頭透進來。
從沈眠中醒來的刺猬愛上了住在對面的兔子，又害怕自己的接近嚇走了它。
兔子卻沒有害怕，把那一身柔軟的皮毛貼上冰冷的尖刺。
直到刺被愛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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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沈舟x姜筱橫沈舟第三人稱視角）
沈舟認識梁琰純屬偶然。
他無父無母，憑自己的本事在賭場裏頭賺了些小錢。
轉出門來就被一群人圍了。
沈舟又餓又累，面前又圈著一圍花臂大漢，正思考著怎麽脫身。
梁琰如同神一般出場，幾顆小石子打得面前的幾個大漢脫了力。
他帶來的府上侍衛輕而易舉地解決了眾混混。
梁琰把他介紹給有名的鄔銘，說他很有商業頭腦。
於是他成了鄔銘的頭號大弟子。
年初，他有了開個茶樓的設想。
梁琰煮的一手好茶，偶爾還可以把人找來泡茶，他想。
為了補償，可以給他安排個戲班子在樓下，讓他邊泡邊聽。
梁琰白他一眼，但還是接受了。
沒想到，對面那開酒樓的小傻子跟他似乎是天生不對付，有事沒事來這裏騷擾。
倒也不是商業上的刀光劍影，他就是純湊熱鬧。
似乎叫什麽，姜筱橫？
總之這人真的很煩。
話還很多，捧著他們酒樓的招牌玫瑰露，嚷嚷著真的很好吃，要給沈舟嘗嘗。
那幾個看門的侍女春華、秋露紛紛被那玫瑰露勾引了去，一見他就笑瞇瞇地放進來。
他無法，只得吃了他的玫瑰露。
確實好吃得緊。
姜筱橫神秘兮兮地說：“這可跟別人的不一樣，給你的是我親手做的。”
沈舟吃著玫瑰露，竟確實品出了幾分特殊的滋味。
……是與他偷偷去對面酒樓排隊買來嘗的玫瑰露不一樣的。
許是小時候遭的罪太多，沈舟的身子一直不大好。
風寒流行的時候，他每每中招，癥狀大多還比旁人嚴重些。
一日，他閑來無事泡泡茶，卻感覺自己渾身發熱，越來越暈，忘記手頭上在做什麽，只想就地睡一會兒。
在額頭觸到那滾燙的茶水前，一只手輕柔地將他擡起。
沈舟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室內光線朦朧，已是夜深處。
姜筱橫正在擺弄他案頭那盞白明角琉璃燈。
見他睜眼，姜筱橫疾步走過來，眸中映著明亮的燈火和化不開的擔憂，還有他那一貫傻傻的笑。
“你醒了？……還難受麽？”
常言道燈下看美人，沈舟從未動過心，卻輕而易舉被眼前這人蠱了去。
他有什麽好？
沈舟說不清。
一想到他，心裏眼裏只剩那個小傻子。
堅硬的心腸也化作春水去了。
梁琰和他的那位鬧了些小矛盾。
那位說來，還是沈舟的師弟。
也是小傻子的發小。
沈舟一想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對面的酒樓今兒沒開張，姜筱橫也沒來找他。
二人定是在一起。
看梁琰急的上火，他說他知道祝郁在哪兒。
沈舟頭一回翻窗，翻的還是心上人開的酒樓。
他看著祝郁泛紅的眼圈，想起自己，未免同病相憐。
講的是師傅的故事，既講給祝郁聽，也是講給自己的，為那不該有的心思套一張名正言順的皮。
祝郁目光渙散，望著虛空出神。
沈舟不在意這個，只是旁邊的姜筱橫盯著他，眼睛發亮。
他受不了這個，匆匆結束了故事，把姜筱橫帶出了酒樓，把剩下的事情交給小情侶自己解決。
姜筱橫還犯傻，搞不清狀況：“你怎麽帶我走？我還沒和我兄弟聊完呢！”
喝醉了的小朋友帶著鼻音，連兇人也像是在軟綿綿地撒嬌。
沈舟故意逗他：“別和你那兄弟聊了，人正和他夫君花前月下呢，沒工夫理你去。”
姜筱橫呆住了。
“你說——你說祝郁和那男的是一對兒？”
沈舟點了點頭。
“不可能！不可能啊，兩個男子怎麽可能是一對兒？！！”
沈舟楞住，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
明明是姜筱橫先招惹他的——
如今說男子和男子不能在一起的，也是姜筱橫。
半晌，他勉強扯扯唇角，對懷中的醉鬼講道理。
“你還小，不明白——若是真心相愛，男子和男子也能在一起。”
姜筱橫已閉上眼，似已經睡去。
沈舟嘆了一口氣。
“罷了，”他自言自語道，“就當沒有這回事。”
就當我沒喜歡過你。
沈舟不再在那茶樓裏待著，盡管那位置與姜筱橫觸手可及。
他不願再看到他。
徒增傷悲罷了。
他也怕他某一日看到姜筱橫與旁人成家生子，會忍不住嫉妒地發狂、將他永遠關在自己的籠中。
他把他自己關在城郊的宅子裏——那是他在發覺自己愛上姜筱橫時為自己造的錦繡囚籠。
一日覆一日的空虛、寂寞教他折磨得痛苦又瘋狂。
難道誰離了誰不能活不成？
沈舟不願承認——離了姜筱橫，活著也像是死了。
在他忍不住去找姜筱橫的前一刻，下人前來通報，說有一位長得很漂亮的小公子來訪。
他揮揮手，說沒心思見。
卻看見姜筱橫背著光站在門口。
他笑道：“我用玫瑰露買通了你門前的侍衛。”
沈舟楞住。
他似不敢相信，緩緩起身。
姜筱橫那傻兮兮的笑容給了他莫大的勇氣。
一步。
又一步。
姜筱橫擡手，好像要擁他入懷。
沈舟沒管，欺身吻上他唇瓣。
他心底的聲音反覆勸誡他，不可如此，不可發狂，會嚇到他。
姜筱橫短暫地楞住。
沈舟緩緩與姜筱橫分開，靜靜地等他把他推遠——他認了。
他就是一個瘋子。
明明是男子，卻想讓另一個男子心甘情願地愛他。
意想之中的力氣沒有作用在他身上。
他得到了姜筱橫一個軟軟的親吻。
他聽到他說：“你好兇啊。”
姜筱橫說：“我找了你好久。”
那萬千枷鎖剎那間崩開。
接近發狂的囚人拼盡全力搬開面前擋路的大石，光從外頭透進來。
從沈眠中醒來的刺猬愛上了住在對面的兔子，又害怕自己的接近嚇走了它。
兔子卻沒有害怕，把那一身柔軟的皮毛貼上冰冷的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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