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5章 遺留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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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陷入了回憶之中,眼中略微有些哀傷。

陸鐘生的死訊不是秘密,江院長自然也是知道的。

“你現在的老公一定很疼愛你,不然也不會以你的名義來捐贈。”江院長心裏很清楚難得的不是那些捐贈的錢,而且他這份心意。

顧小阮點了點頭。江院長繼續開口:“世界上有些事情是不能兩全的,你不必太有壓力。”

顧小阮點點頭,心裏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

江院長想起陸鐘生,心裏也有些自責:“其實在他出事之前就來到了孤兒院。當時那孩子看起來很瘦,一看病情就更加重了。”

“以前他雖然也飽經折磨,可是眼中依舊還有著希望,唯獨那一次我明明看出了他的不對勁,我原本想抽時間告訴你的。可是沒想到來不及了。”江院長看著顧小阮。

顧小阮有些驚訝,鐘生哥哥曾經來過孤兒院?那麽就應該是他消失的那段時間了。

他來孤兒院幹嘛?

顧小阮急切的看著江院長:“當天,他做了什麽?”

江院長安撫的拍了拍顧小阮的手:“你別著急。當時他來的時候他只是說來看看你們以前的地方。”

“他身體狀況並不好也走不遠,俊俊軒軒當時還和他交談了幾句。”

顧小阮心裏一緊,她迫切的想知道鐘生哥哥在之前為什麽要來孤兒院。

曾經,這裏是兩人留下的回憶最多的地方,雖然江院長很好,可是真正依靠的還是只有彼此。

他當時肯定知道皇霆禦琛不會放過他,可是他還是選擇來到了這裏。

結果,他果然被發現了。

顧小阮去找小西爵,小西爵此刻和俊俊軒軒正在玩耍。

顧小阮欲言又止,小西爵卻知道顧小阮心裏的想法。

他牽著顧小阮的手然後和俊俊軒軒交談。

“你們上次說的那個陸哥哥,他來這幹嘛了?”

軒軒想了想然後開口:“那個陸哥哥一直在看著我們玩。他好像在看一個本子,然後看著看著就哭了。”

軒軒想了想:“我想大概是那一天的天氣太冷了,風很大,凍得我都流鼻涕了。”

俊俊拉著弟弟的手搖了搖頭:“你以為你都和你一樣。”

俊俊也回憶起來:“當時他哭了沒一會就離開了。”

軒軒有些不服氣的開口:“我還哄哥哥了。是我哄了哥哥,他才不哭的。”

小西爵看著顧小阮的神情有些擔憂,他知道媽咪和陸鐘生的感情很深。

這樣的事情說出來難保顧小阮不會更加內疚。

顧小阮想了想然後叫俊俊軒軒帶她去陸鐘生停留的地方去看。

她心裏當然沈重,可是她不能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這孤兒院承載了很多的回憶,不管是開心的還是不開心的,那就是真實的存在過。

顧小阮來到了一處櫻花樹旁邊,此刻的櫻花樹已經枯萎了。

她在看到櫻花樹的那一刻眼眶就紅了。

剛剛江院長說的時候她忍著沒有哭,俊俊軒軒描述當時情況的時候她也忍著沒有哭。

直到現在,她才清晰的了解鐘生哥哥當時的心情是多麽絕望。

他在櫻花樹的上面掛滿了許願條。

上面都是空空的沒有寫任何願望,滿樹的紙條被風吹得嘩啦做響。

她想起曾經和他一起種下櫻花樹的場景,他說如果有一天他有了喜歡的女孩子就來到這樹下面許願求她嫁給他。

他從沒有忘記這個,只是這個願望註定無望,所以幹脆就一字未提。

顧小阮突然想起什麽一般,她開始蹲下身挖掘櫻花樹後面的某個地方。

小西爵嚇了一跳,連忙抓住顧小阮的手:“媽咪,你怎麽了?”

“沒什麽。”顧小阮強忍住心裏的情緒,然後開口:“你們去帶工具過來。”

剛剛她太失態太情急了。

小西爵沒有多問,使喚兩個小跟班去拿了小鏟子和小鋤子過來。

顧小阮開始挖掘,埋得並不深。

她從裏面拿出一個小鐵盒,然後掀開蓋子。

裏面有一個筆記本,樣式很老。

顧小阮深吸一口氣,然後打開開始看。

這筆記很稚嫩,其中的一些話她都忘記了。

有一句話她也看到了,當時她寫下只有親情才是最永久的。

可是其實,世界上本來就沒什麽永久的事情,那只是人們對美好事情的一個企盼罷了。

當時她是真的把陸鐘生當成唯一重要唯一想要守護的人。

這一頁還有些許水跡,在泛黃脆弱的紙張上很是明顯。

顧小阮幾乎可以想象他在看到這一頁的時候哭出來的模樣。

也許顧小曼說的沒錯,她對鐘生哥哥變得狠心了。

她因為他的一次傷害,推翻了以前他對她所有的好。

顧小阮回到古堡的時候就把自己關到了房間裏面。

她需要時間想清楚一些東西。

陸鐘生在筆記本裏留下了一些東西,她想陸鐘生一定是知道她會去看。

如果她沒有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也許她就會錯過了。

上面只畫了一個漫畫圖。

少年孤零零的跪在墳頭,少女一步步走近,互相攙扶著離開。

他沒有畫其他,只畫了這一個場景。

顧小阮怔怔的看著,也許這就是他最懷念的一幕。

皇霆禦琛從總統府回來,看了看宮管家。

小西爵上前來扯了扯皇霆禦琛:“爸比,你去看看媽咪吧。”

皇霆禦琛挑挑眉,也沒有多言,徑直將外套扔給小寶,然後去了臥室,他俯身看了看顧小阮,她手裏抱著一個日記本就這樣睡著了。

他薄唇微抿有些冷硬弧度,墨眸中卻帶著柔意,他無奈的上前抱起她瘦小的身體,把她放到溫軟的床上。

他捏著她下巴仔細端詳了片刻,卻惹得她有些不滿的躲了躲。

他輕笑出聲,反倒咬了咬她唇瓣,嗓音酥麻:“都是當媽咪的人了。什麽時候能改了這迷糊的性子?”

一有些什麽就倒頭一睡。

只是他還是看出她眼眶和鼻頭紅紅的。

他抽出那個筆記本。

顧小阮一直有寫筆記的習慣,這個筆記本只是其中一本,大概是最古老的一本。

這本裏面大部分都是寫她和陸鐘生的事情。

他只看了第一頁就忍不住死死的瞪著顧小阮,這個死女人到底有幾個日記本?

而且居然敢寫這麽多和其他男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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