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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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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情書

“說啊!老實交代!那天那句喜歡,是真的還是惡作劇?”

山頂操場上,洋榴揪起季風漾的耳朵,拽著他逼問。

“老婆大人求饒啊,那天那句話,自然是……真的。”

“承認了?承認那個時候喜歡我了?”洋榴滿意地松開了手,退開一步。

季風漾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左邊耳朵,都已經被她給揪紅了,“我那個時候就說了,是你自己不信的,怪得了誰呢?”

“謔,你的意思是怪我咯?”洋榴反手指著自己的鼻尖問。

“怪我怪我。老婆,怪我。”季風漾立即拉住了她的手指,嬉皮笑臉地討好道。

洋榴從他手裏抽回手,道:“走開,別動手動腳。”

“行行行,我不動,我跟你保持距離。”

他們兩個今天是來藍山中學看煙花的,每年到六月底的這個時候,學校都會組織全校同學看煙火,那是為了慶祝高三學子高考順利所舉行的煙花大秀。

於是,他們兩個就提前進入了學校,來到了山頂操場上,準備找個好位置看煙花,而且他們還特地換上了當年的校服,就仿佛是來赴一場青春之約。

洋榴借著昏暗的燈光瞅了一眼旁邊的人,道了句:“真能裝嫩。”

“哪有老婆大人天生就嫩,不像我,還必須要裝一裝。”

“季風漾,我發現你這張嘴真是越來越說話了,往常的傲嬌呢?去哪兒呢?”

“傲嬌嘛……”季風漾撓撓後腦勺,說:“早就被我扔地上踩碎了。”

“額……”他們聽到山下好像有聲音傳來,立即鉆入了樹林裏面去,山頂上是有很多這樣的小樹林的,樹林裏空間不大,僅有一條石砌的欄桿,他們走到了欄桿邊去坐下,只要沒有人往這裏來,是不會發現他們的。

不一會兒,他們就看到在斜對面的樓梯口走上來了一群穿著校服的學生,有老師在帶隊,他們每人手裏都提著凳子,走到了操場上去找各自班級的點位坐下。

學生們陸陸續續走上來,山頂操場上嘩然一片,大概等了十幾分鐘,那邊才傳來校長發言的聲音。

他的聲音激昂慷慨,振奮人心,大聲道:“祝願高二學子明年也能取得一個好成績。”

說完後,下面響起了一陣鼓掌聲。

煙花在這時被點燃,齊齊朝著夜幕上沖去,在天空中綻放開一朵朵五彩繽紛的花。

“哇!”

洋榴與季風漾同時仰頭,看向頭頂那精彩絕倫的天空,夜空上本就星羅棋布,又加上這絢爛綻放的煙花,美得令人呼吸一滯。

她靠在了季風漾的肩膀上,與他一同欣賞這片短暫的美景。七年前,六月底的那個夜晚,學校也放了這樣一場盛大的煙花,慶祝他們那一屆的學生高考取得好成績,而那一天,她坐在家裏,遙望著天邊的煙花,心卻沈到了谷底。

在那場煙花慶祝的人裏,不包括季風漾。

他沒能來參加的考試,是藍山中學多少人心中的遺憾。

她看到那奪目璀璨的花火,沒有絲毫開心,只會心疼季風漾那刻會待在世界的哪一個角落,一個人獨自忍受悲痛。

“好看嗎?”耳畔季風漾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她的愁思。

“好看……能和你一起看,真的太開心了。”

學校今年完全是下血本了,可見這一屆的高三學子考得真的很不錯,煙花放了一波又一波,在天空上持續不斷地綻放,洋榴抱著季風漾的手臂說:“我想聽你給我唱《夢花火》。”

季風漾道:“叫聲老公就給你唱。”

“切……”洋榴掐了他手臂一爪,逼迫道:“唱不唱?”

“唱唱唱。”季風漾嘆了一口氣,清了清嗓子,開始清唱了起來。

唱到一半他突然說:“唱完了叫老公。”

“快唱!”洋榴給了他一拳頭。

季風漾苦著臉,接著唱了下去。

唱著唱著,後面的山下突然亮起了一束光,往著山上面照來,洋榴慌張地拉著季風漾蹲下,利用欄桿擋住兩人的身形。

“這個時候都還巡查?”洋榴驚道。

“誰知道呢?”季風漾單手護在她的頭上,轉頭去看下面的手電筒,“要是被抓到,指不定以為咱倆是在這兒搞早戀呢。”

洋榴想起了好些年前的那樁往事,驀地笑出了聲,他們身上這校服跟現在的差不多,不仔細看也分辨不出來,若是被抓到,很有可能會被當做是早戀的學生。

“笑?你還有心情笑?待會兒被抓到,丟的可是你自己的臉哦。”季風漾在頭頂說。

洋榴就是覺得好笑,她努力控制著笑聲,小聲說:“我丟的是老公你的臉誒。”

季風漾聽到這話,耳朵泛紅,靜默片刻,他突然道:“餵,你在漫畫裏畫的那一幕,給我重現一下唄。”

“什麽啊?”洋榴不解地擡起頭。

季風漾垂下眼簾,看著她,說:“偷吻耳朵。”

洋榴驚大眼眸:“啊……”

“嗯?”季風漾挑起眉來,示意她快做。

“這……這……”

季風漾又說:“少女在煙花盛放下偷偷親吻了少年的耳朵,這一幕,我可是記憶深刻呢。”他看著她揚眉淺笑,“幫我重現一下唄,老婆大人。”

“可是,你是清醒的呀。”

“你可以假裝我睡著了。”季風漾說完後就閉上了眼睛,靠在身後的樹上假寐了起來。

洋榴見他如此,頭頂的煙花還在炸響,明明滅滅的火光在他俊俏的臉龐上閃現,那是同她漫畫中一樣的容顏,她在畫下那一幕的時候,腦海裏幻想的就是偷偷親吻他。

現在真的有了這個機會,也不知道季風漾是抽了哪根筋,要她來重現那一幕。腦袋裏煙花炸開的聲音嗡嗡作響,在煙花聲的刺激下,她整個人膽子變得大了起來,慢慢向他靠近,唇貼向他的耳垂。

他的耳垂冰冰涼涼,在這略有些悶熱的夜晚吻起來很舒服,她剛一觸到,季風漾就輕顫了一下,她借著煙花的火光,看到他的耳朵愈見愈紅。

她生出了玩樂的心思,順著他的耳垂往上吻去,在他的耳骨上帶起一股戰栗的感覺,看到他的耳朵越發的紅,她也越來越得意。

“老公,滿意了麽?”她在他的耳邊輕輕吐聲,這對於季風漾來說,簡直是致命的誘惑。

他拉起她的胳膊,將她拽入了懷裏,低頭就對著她的唇吻了下來。

直到頭頂的煙花全部綻放,黑夜重新回歸,他才松開她。

山下面的保安拿著手電筒走了,季風漾拉著她站起來,可是洋榴卻發現自己腿軟了,她朝著他身上倒了去。

“哈,你還是這麽不經親。”季風漾笑了起來,扶住她的腰肢。

洋榴靠在他的懷裏,喘了一口氣,說:“休息一下就好了。”

煙花大會結束,那邊的學生們開始解散下山,等到洋榴休息夠了,季風漾就拉著她的手臂,笑道:“咱們跟著他們混下去。”

季風漾拉著她走出了樹林,跟在了一群學生的後面,因為季風漾太高太顯眼了,她只能擡起手按了一下他的腦袋,“你低一些。”

兩人趁著夜色,混在了那群高中生裏面,一路往著樓梯下走去。

季風漾使壞地牽住了她的手,洋榴用力甩了兩下,咬牙說:“松開!”

這要是被其他同學看見了,那不也以為他們是在早戀麽?

季風漾昂起頭,嘴角勾起,“就不!”

行叭行叭,她也甩不動他,只能拽著他走得更快了。

“老師,我要舉報!那裏有兩個人早戀!他們牽手!”

突然,人群中響起了這樣一聲呼喊,嚇得洋榴立刻頓住腳步。

她與季風漾對視一眼,她眼裏的怒火恨不得把季風漾給燒死,而季風漾眼神裏透露著濃濃的求饒。

“誰啊?哪個班的?還敢牽手?”教導主任那粗獷的聲音從後面傳了來。

“咋辦啊?”這要是被逮住,也太丟臉了吧。

季風漾給她拋了一個眼神,隨後拉起她就往樓梯下跑,邊跑還邊說:“借過借過。”

“攔住他們!給我攔住他們!”教導主任宛如開始了獵殺時刻。

樓梯上的同學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看到有人往下沖,就自動給他們讓開道,所以他們兩個很輕松地就跑下了樓。

校門口的保安是認識他們兩個的,當時結婚的時候還給他發過喜糖,所以直接就放行了,出了校門後,洋榴站在街道上猛喘氣,她擡手朝著季風漾的胸膛砸了去,“都怪你,讓你別牽手別牽手,你偏要。這下好了,整這麽熱鬧一出。”

“行行,怪我。”季風漾認錯認得很快。

“哼!”洋榴轉身朝著藍晚塘的方向走去,季風漾一直跟在她後面哄她,但是她都不理睬他。

洋榴一回到家後就獨自去浴室洗澡了,季風漾跟在她後面,握住門把手擰了擰,竟然擰不動,他站在門口喊道:“你怎麽反鎖了?”

“我洗澡不反鎖難道還把門打開啊?”洋榴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緊接著,嘩啦啦的水聲也響了起來。

“你以前都不反鎖的呀。”季風漾站在門外說。

“今天想反鎖不行麽?”

“老婆大人……”季風漾靠在門板上,對著裏面的人撒嬌。

“幹嘛?快走啊!不要像個變態一樣站在門口啊。”洋榴正在調水溫,聽到他的聲音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不走……反正都已經是變態了,變態才不走。”季風漾修長的身影從門板透過來,看起來弱小可憐又無助。

“你快些走,我真的要洗澡了。”

“你洗你的,我就在這兒守著你。”

“你守著我幹嘛啊???”洋榴很郁悶。

“老婆,別生氣了啦!”季風漾側臉貼在玻璃門扇上,用可憐的語氣同她認錯。

“行叭行叭,我原諒你了。你快些走吧。”

“你騙我……你肯定還在心裏罵我呢。”

洋榴嘆了一口氣,說:“真的原諒你了。”

“真的嗎?”

“真的。”

季風漾緊接著又說:“那你把門開開,我想上廁所。”

“……你去樓上的衛生間。”

“走不動了。”季風漾持續撒嬌賣萌,“老婆大人,你最好了。”

“我真服了你了。”洋榴只好用浴巾把自己裹好,然後一把拉開了門,“快點兒。”

季風漾立馬擠了進來,洋榴正打算出去,但是卻被他勾住了腰,然後浴室門被他反手鎖上。

“你幹嘛?!”洋榴大聲問。

季風漾將她攬住,手放在她的浴巾上,說:“和你一起洗澡。”

“……”

洋榴小聲嘀咕了一句:“無賴。”

季風漾理直氣壯地道:“噢,反正我就是無賴。”

“……”

“我幫老婆大人洗。”他在她耳邊哄她道。

“流氓!!!”

兩人折騰了好半天,才從浴室裏出來,洋榴罵罵咧咧地走到了沙發邊去吹頭發,“都怪你,害我洗了這麽久。季風漾,今晚上你給我睡沙發!”

“啊?”

後面走出浴室的季風漾楞在原地,手上拿著一條毛巾,正放在頭頂擦頭發。他楞了片刻,朝著沙發走了過去,奪過她手裏的吹風機幫她吹頭發,“這沙發太小了,我會摔地上的,摔疼了你不傷心?”

洋榴轉過身去,故作高冷地說:“你這麽大個人了,摔一下又不會怎樣。”

“會啊……會痛啊。”

“痛就痛吧,這是對你剛剛欺騙我的懲罰!”

“真這麽狠心?”季風漾抓起她的發絲問。

“嗯。”

等他吹完頭發後,她就走上了樓,並且大聲提醒:“不許上來哦。”

季風漾站在下面,像條搖尾乞憐的小狗,眼巴巴地盯著她,眨了眨長睫,道了句:“晚安,老婆大人。”

“晚安。”洋榴走回房間裏倒頭就睡了,其實他們是今天才回的山城,一路奔波疲倦,都還沒有好好休息一下,剛剛又被季風漾拉著在浴室裏折騰,她此刻困倦極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睜開眼就看到季風漾躺在自己旁邊,她習慣性地往他懷裏鉆,躺了一會兒她才猛然驚醒,“你怎麽上來了?不是讓你睡樓下麽?”

“我是睡的樓下,可是半夜上了一趟廁所,然後就條件反射地走上來了。”他眨著清澈的眼眸說道,這讓洋榴都有些相信了。

“行叭……”她往著他的懷裏再次鉆了去。

“一晚上不見,有沒有想我?”季風漾摟著她,在她耳邊問。

“一點點吧。”

“才一點點?”他的手不懷好意地在她腰上游走,弄得她全身發癢。

“別鬧,一大清早的,還想不想起床了?”

兩人結婚不過三月,如今還是新婚燕爾的時候,季風漾很愛纏她,就像個怎麽都吃不夠糖的小孩子一樣。

“你煩我了?”季風漾抱著她問。

“沒有……就是季風漾,你精力能不能不要這麽旺盛?”洋榴很不好意思地開口。

“我現在二十七歲,這個時候不旺盛,那什麽時候旺盛?”

洋榴哀嘆了一聲。

“再說了,我以前可是一次戀愛都沒談過,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洋榴這樣一聽,心就又軟了下來,她用力抱緊了他,摸了摸他的頭發,“好好好,可憐一下你。”

季風漾立刻一喜,翻身朝她壓了下來。

兩人翻雲覆雨了一陣子才起床,季風漾下樓去買早飯了,而洋榴則來到了客廳裏的那座鋼琴旁,在那裏彈了一會兒鋼琴。

在鋼琴旁邊的立木櫃裏,放著季風漾的那本記譜本,藏在很下面的位置,但是還是被她發現了,她拿了出來翻看,季風漾教過她一些樂理知識,她現在也勉強能夠哼唱起來。

她好喜歡他的這個本子,因為那是他們青春歲月最好的證明。

她喜歡他寫的每一首歌。

她看得入了迷,拿起季風漾的吉他跟著譜子彈了起來,季風漾回來的時候,見她正在彈吉他,而且鋼琴架上還擺著他的那個筆記本,他頓時一驚,大步流星走了過來,拿起那個本子來,問:“你怎麽找到它的?”

“就隨意翻到的啊……”洋榴停止彈奏,把吉他放下。

“你看了?”季風漾神色有些慌張,抓著本子的手欲往後藏。

“對啊。”洋榴點點頭。

季風漾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其實這本子她早就看過了。

季風漾眼神閃爍,又問:“看見啥了?”

洋榴註意到了他的表情,心裏偷笑,說:“全都看見了呀,喲,季風漾,你原來早就對我有意思了呀。藏得挺深的呀。”

“胡說!”季風漾別過頭。

“胡說?白紙黑字寫得那麽清楚,怎麽就胡說了?”

“那只是我寫的歌詞……”季風漾拿著那個本子轉身走了。

“歌詞呀……以我為靈感的歌詞……嘖嘖嘖……這不就是暗戀麽?”

“才不是!我不可能暗戀!”季風漾的嘴依舊是那麽的傲嬌,仿佛承認了他暗戀就輸了一樣。

“行叭。”洋榴單手撐在鋼琴架子上,看向落地窗外面的藍天,說:“我男神怎麽最近都不來找我了呢?”

“呵,南映澈最近忙著呢,他去錄綜藝去了,別想著他來找你,做夢!”

季風漾把那個本子放到了對面的櫥櫃最上層,然後將她拉到了桌子邊,“吃早飯,快些吃。”

“吃那麽快幹嘛?”洋榴擡起頭問。

“吃完了我們去拜訪爸和阿姨。”季風漾言簡意賅地答。

“哦。”

洋榴吃完早飯後,就被他拖去了不遠處的她家,他走得很快,一手牽著她,一手提著兩盒禮物。

“季風漾,你急什麽?咱們走慢點不行麽?”

“你不想快點見到他們嗎?”

“那也沒必要這麽急吧?”

他們到家的時候,洋爸和路姨都在,今天是休息日,洋爸沒去上班,見到他們突然回來,他面色大喜,“你們回來了怎麽也不提前通知我們一聲啊?”

“爸,我們想著給你個驚喜嘛。”

“哈哈,是驚喜是驚喜。你們快快進來。中午想吃什麽?老爸等會兒就去買菜。”

“爸,我想吃糖醋排骨,粉蒸肉,酸辣魚片……”洋榴道。

“好好好,小季,你呢?”

“我都行,小榴愛吃的我都愛吃。”

洋榴瞅了季風漾一眼,他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的模樣,可真像是衣冠禽獸,這家夥早上還欺負她來著,現在就對著她爸客氣有禮。

嘖嘖嘖。

她暗自在心中腹誹,等到洋爸和路姨去了廚房後,季風漾將她拉了起來,“老婆大人,我身上有點癢,你進來幫我看看。”

“啊?”

洋榴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他拉進了房間裏。

季風漾進入房間裏後,竟然把門給反鎖上了,洋榴吃驚地問:“幹嘛鎖門啊?”

季風漾回過頭來,對著她邪邪一笑:“因為……我要幹壞事。”

“???”

洋榴滿頭問號,說:“早上不是才滿足過你嗎?你不可能又要……?”

她嘗試著與他好話商量:“這是在我家誒,咱們這樣不太好吧,你忍一忍,晚上回去,行不?”

季風漾說:“真的?晚上回去滿足我?隨便怎樣都行?”

“嗯嗯嗯,隨便怎樣都行。”洋榴點頭。

“好,你自己說的。”季風漾笑了,轉身往著她的書桌走去,他打開抽屜,在裏面翻翻找找。

洋榴困惑地走過去,問:“你在幹嘛?”

“找情書。”

洋榴睜大眼睛,大聲道:“餵!”

“你說過要給我看的,咱們現在都結婚了,該拿出來給我看看了吧。”

洋榴看出來了,這家夥是在生氣呢,生氣她早上看他記譜本的事情,難怪不得他拉著她來她家走得這樣快呢,都是早就預謀好的呀。

去年她就答應過要給他看情書,但是後來一直不好意思拿出來,如今沒想到他竟然自己動手翻。

季風漾很快就翻到了她的那個鐵盒子,之前結婚時,她把它帶回了山城來,放在了家裏。

季風漾捧著那個盒子回頭說:“密碼。”

“額……”洋榴想要逃,可是卻被他拽住了手腕,“往哪裏躲呢?小石榴兒。”

“你要是不說的話,那我只能撓癢癢了。”他眼眸一瞇,威脅她道。

“說說說!”洋榴最怕他來這一招了,“你把盒子給我,我來開。”

季風漾聽話地將盒子遞給了她。

洋榴捧著盒子,退後了一步,用手掩著,把密碼鎖擰了開,她拿出裏面三張折起來的信紙,遞給他,“吶。”

季風漾接過,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去坐下,打開信紙開始讀了起來。

“季同學,哈嘍,你好……”

“啊啊啊啊啊!!!”洋榴抓狂地跑了過去,捂住他的嘴巴,“別念啊!!!”

這怎麽能夠念出來?

也太羞恥了吧!

“行行行,我不念。”季風漾推開她的手。

洋榴轉身趴到了床上去,那種被當事人閱讀情書的滋味,可真是羞恥感爆棚啊。

季風漾坐在靠窗的書桌上看信,看著看著還笑了出來,念道:“季風漾,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睛會說話誒,尤其是唱歌的時候,它好像在說情話……”

“都說了別念!”洋榴生氣地吼出來。

季風漾不管她,繼續念道:“季風漾,我好喜歡……好喜歡你。”

洋榴拉過被子蒙住頭,雙手堵住耳朵,不去聽他的聲音。

“可惡!可惡!”她不停地咕噥罵道,果然這東西不能夠給他看,早知道就不告訴他自己給他寫了一封情書了。

季風漾朝著她這邊走了過來,坐在床上,俯身湊近她,說:“哦,原來你的男神是我呢。”

“不是不是!”

洋榴在被窩裏搖頭晃腦。

季風漾拉開她的被子,在她耳畔說:“嘿嘿,你還喜歡聞我身上的味道?山茶花一樣的味道。”

洋榴紅了臉,她其實都不太記得自己曾經寫過什麽了,被他這樣說出來,實在是太羞恥了。

他將她拉了起來,靠在自己的懷裏,說:“你喜歡的話,就多聞聞,可別再像以前那樣偷偷摸摸地聞了。”

“我哪有偷偷摸摸地聞?”洋榴大聲反駁。

“行叭。你沒有。”他忽然搶過她藏在被子裏的那個鐵盒,洋榴大聲一驚,“還給我!”

那裏面還有她的日記本,現如今已經夠丟臉的了,她不能夠再丟臉。

她坐起來去搶,奈何季風漾卻躲閃得快,打開盒子,取出了裏面的本子,“呀,這不會是老婆大人的日記本吧?”

“不許看!!!”

洋榴大聲吼道,但是卻沒能夠阻止他。

季風漾當著她的面,翻開了那本日記本,在看到裏面的畫時,目光一滯,他收起了臉上的笑,認真地看上面的畫。

“你……從第一天認識我,就開始畫我了?”他驚詫地擡起眼眸來。

洋榴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季風漾面上的表情有些難以置信,他一頁一頁地往後翻看,“你竟然畫了這麽多的我,還有好多甚至都是我不知道的時候……”

洋榴垂下了眼簾,心想這下全部的秘密都被他給知道了,關於她那暗戳戳的暗戀,全都被他知曉了。

季風漾臉上的表情豐富多彩,一會兒是震驚,一會兒又是欣喜,他一個人捧著那個本子,靠在了墻邊,將每一幅的畫都看了很久很久。

他仿佛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洋榴聽見他說:“你的本子上只有我誒,沒有南映澈……”

洋榴見他感動得眼裏泛起了淚光,沖過去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背,小聲嘀咕:“我又不喜歡他。”

“你說什麽?”季風漾笑起來問。

洋榴靠在他寬闊的後背上,搖頭說道:“沒什麽。”

“你再說一遍,說大點聲。”季風漾說。

“不!”

“再說一遍嘛。”

“不要啦。”

季風漾捧著那個本子,像在捧一個心愛的珍寶一樣,說:“老婆,我帶你去墨爾本度蜜月吧,去麽?”

“好啊!”洋榴立馬激動起來,抓著他問:“啥時候?我早就想去了,想去你的學校,想去你的家,想去你走過的地方。”

“那……我們下個月就去吧。”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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