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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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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靈感

季風漾坐在裏面,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洋榴走到了他的對面坐下,迫不及待地問:“季風漾,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是blue?”

季風漾溫煦一笑,說:“我怎麽不能是?”

洋榴還處於震驚之中,現如今見他坐在自己面前,她覺得好不真實,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麽心情,有點開心他沒有放棄音樂,反而還在堅持寫歌。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用這個身份的?”她問。

季風漾垂下了眸,道:“很久了……”

blue……藍。

他用這個名字,是不是因為懷念曾經的seven藍?

洋榴心裏有些難受,又問:“那你……”

季風漾打斷了她:“今天這場見面,似乎應該是我問你問題吧。”

楊雨在這個時候敲門走了進來,手裏端著一杯茶,走到了季風漾的面前,將茶杯放在他的面前,“請喝水。”

“謝謝。”季風漾客氣禮貌地道了聲謝。

在她離去之時,季風漾開口進入了主題,問:“洋小姐,請問你創作《吉他弦上的少年》這本漫畫的靈感來源於什麽?”

洋榴長睫輕擡,與他明亮的目光對上,吞吞吐吐地答:“來源於……一個同學。”

“一個什麽樣的同學?”季風漾眼神鎖住她。

“一個喜歡……唱歌的同學。”洋榴不好意思地答。

那本漫畫她完全就是以季風漾為原型畫的,雖然故事的走向以及人設與現實不同,但她畫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他。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看過那本漫畫,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察覺出來。

季風漾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一下,白煙裊裊升起,他輕抿了一口熱茶,才說:“那個同學……是你曾經喜歡的對象?”

洋榴手指一顫,眼神慌亂起來,垂頭說:“這跟你寫歌有什麽關系麽?”

“沒有關系,是我單純想知道。”他直接了當地說,這讓洋榴不知如何開口。

頓了會兒,她才說:“咱們還是談一些跟今天主題相關的話題吧。”

“好。”季風漾從包裏拿出一本漫畫書來,她驚訝地看到,那正就是她畫的那本《吉他弦上的少年》。

他翻了開,翻到其中折了一個角的一頁,將那頁舉起來到她面前,認真地問:“為什麽偷親的位置是耳朵?”

洋榴霎時紅了臉頰,兩只眼睛看向書上的畫面,在盛放的煙花下,少女慢慢靠近趴在桌子上熟睡的少年,偷偷親吻了少年的耳朵。

“嗯?為什麽不是嘴唇或是臉頰?”季風漾再次發出了疑問。

洋榴臉紅得滴水,張了張嘴,回答:“靈感來了,就這樣畫的。”

她當然不敢告訴他,自己是因為害怕他又像那一次一樣生氣,所以才不敢去親他的臉頰的。

她想親吻他的耳,想對著他的耳說出那句“我喜歡你”。

季風漾繼續翻著手上的漫畫書,漫不經心地說:“一個被世界所拋棄的人,又被世界上的一個她所治愈,再次站在聚光燈前,享受熱烈的掌聲與歡呼……”

他擡起瞳仁,看向她,冷笑道:“可你知道嗎?被世界所拋棄的人,他早已經不想回到燈光照耀的地方了。”

洋榴擡起眼睛,眸裏聚淚,靜靜地看著對面的他。

季風漾又翻到了另外一頁,轉給她看,畫面中,是一群人在圍毆一個少年,少年懷裏抱著一把吉他,低著頭死死護住。

而旁邊一個少女沖向了人群,擋在了少年的背後,替他承受住了那些人的毆打。

“你不覺得這樣的她,很蠢麽?”他說。

洋榴看著畫面裏的少年少女,道:“哪裏蠢了?”

“他在護吉他,而她,卻在護他。這不蠢麽?”

“不蠢。”洋榴固執地說,“一點也不蠢。”

在她眼裏,那是她認為有意義的事情。

她不想讓任何一個人欺負他。

她會盡自己所能地保護他。

即使微不足道。

即使會受傷。

季風漾合上了整本漫畫書,往後靠在了椅背上,擡眉看向她,道了句:“可我覺得,蠢死了。”

洋榴盯著他,說:“你只管寫歌就好了,你管她蠢不蠢。”

他端起茶杯,再次喝了一口茶,道:“我得了解整個故事啊,才能更好地激發靈感。”

“那你了解完了嗎?”洋榴有些不耐煩地說,“我還要回去上班呢。”

“沒呢,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什麽?”

季風漾的修長手指摩挲著漫畫書的封面,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說:“你覺得他們兩個之間……是愛情嗎?”

洋榴楞了一秒鐘,說:“當然……是啊。”

她畫的本來就是雙向救贖的戀愛。

季風漾目光緊緊鎖住她,道:“既然他們都是,那我們……為什麽不可以是呢?”

“哈?”

洋榴滿臉訝色,看見季風漾站了起來,沖她眨眼笑了一下,然後說:“我已經有了靈感了,先走了。”

在他從自己身邊經過的時候,還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頭發。

她在他出去後好久都沒有回過神來,季風漾最後的那句話,還有那個眨眼微笑,以及摸頭殺,一切的一切,都令她百思不解。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姐姐,人都走半天了,你咋還不出來?”楊雨跑到了會議室裏來找她。

洋榴整理了一下神色,站起來,說:“這就出去了。”

“咋了?你在發什麽呆啊?被美男迷住了?”

“沒,沒有。”洋榴搖搖頭。

“那個人他問了你些什麽問題啊?讓你這樣魂不守舍的。”

“就是一些創作靈感的事,我想起了一些往事,所以才失神的。”

洋榴走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去坐下,滿腦子想的全是季風漾,她有些期待他會寫出一首什麽樣的歌來。

第二天的時候,季風漾又來了,讓辦公室裏的小姑娘們再次激動了一番。

“他怎麽又來了啊?”

洋榴也同樣在好奇,她坐在座位上,看見季風漾徑直朝著自己走了來,將一個黑色的隨聲聽拿給了她,“昨天錄的demo,你先聽一下。”

“啊?這麽快?”洋榴有些懵地接過,心想他們這種音樂人寫歌,都是需要給她這種原畫手先聽的麽?

就算她聽了,也聽不懂吶。

她將隨身聽的耳機戴在了耳朵裏,見季風漾沒有走,而是在她旁邊的空座位上坐下了,四周的小姑娘們全都在盯著他看。

耳機裏舒緩的音樂聲響了起來,她垂下了頭,安靜地聽著,這悠揚的旋律仿佛有一種魔力,讓她覺得時間又穿梭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夏天,在那座炎熱的山城,少年們和她一起曾經歷過的歡聲笑語在眼前回蕩,季風漾那清澈的歌聲隨著旋律響起,一瞬間,她有些想哭。

她擡起頭去看他,發現他正在同旁邊的同事們笑著打招呼,他笑得還是那般開朗,仿佛當年那個十八中無數少女心中的男神回來了。

他的歌聲富有穿透力,穿透她的耳膜,穿透她的心房。

耳機內的歌聲很短,很快就停止,她摘下了耳機,將隨身聽還給他,說:“好好聽。”

季風漾接過隨身聽,問:“聽了後,有什麽感覺?”

“有點……想念以前。”

他嘴角含笑,道:“那,中午一起去吃飯?”

“哈?”洋榴發現自己是越來越跟不上他的節奏了,這跟吃飯有什麽關系?

“可我還沒下班呢。”

“我等你。”

洋榴看了一眼電腦上面的時間,說:“距離中午還有一個小時呢,你恐怕得等很久。而且……”

她的目光看向四周的同事,那些人都還在往這邊瞧呢。

“你忙你的。我去外面等你。”季風漾站了起來,朝著門外走了去。

等他一出去後,辦公室裏就炸鍋了,楊雨沖了過來,問她:“姐姐,他這是要約你吃飯?”

“天哪,洋榴,他不會是想追你吧?”

洋榴訝道:“不會吧……”

以前上學的時候,他們也經常一起吃飯的,只是吃個飯而已,對她而言,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了。

“我看他就是想泡你。洋榴,你可當心點兒。別被花花公子給騙了。”

“??”洋榴擺擺手,“不會的啦。”

季風漾要是真花心,高中不知得談多少戀愛了。

“姐姐,姐姐,啊啊啊啊,我好激動啊,你快去跟他吃飯,吃完飯回來跟我說。”楊雨比任何一個人都還要激動。

洋榴在十一點五十下了班,朝著工作室外面走了去,看到了季風漾的車子停在門口。

上了車後,季風漾詢問她:“西餐吃嗎?”

“嗯,可以呀,只是我吃得很少。”

季風漾把她帶去了一家牛排店,說:“我在國外的時候,常吃。”

“牛排誒……”

洋榴想起了好久以前他給自己煎過的牛排,嘴角上揚了起來,“我有好久沒吃過了。”

他們走到了一個位置坐下,點了餐之後,洋榴便手撐著下巴,認真地看著季風漾。

她很想問問他在國外的時候,是不是都很少吃到中餐,但她不敢提及那些過往,她怕讓他想起不好的回憶。

“你在看什麽?”季風漾擡眉問。

洋榴眼神飄忽不定,回道:“就……看看你。”

“那我也看看你。”季風漾後背靠在椅子上,兩只清亮似水的眼睛定定地望著她。

洋榴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垂下了頭去,將散下的發絲往耳後捋,聽見季風漾說:“你的頭發,及腰了誒。”

洋榴輕聲“嗯”了一聲。

那個“待我長發及腰,少年娶我可好?”的流行語,現在已經成為了過去式,早已不流行了。

“你塗口紅了。”他道。

洋榴擡起頭去瞪他,這人幹嘛要把她塗口紅的事情說出來啊!

那是她剛剛出來之前特意補的。

被他這樣說出來,她感到很不好意思,他不會覺得自己是為了要跟他吃飯才特意塗的吧?

好吧,本來就是這樣。

幸好牛排在這時送了上來,緩解了她的尷尬,服務員走後,季風漾拿起刀叉切牛排,將一塊牛排餵進了口中,嚼動了兩下,笑起來說:“好看。”

“啊?不是應該好吃麽?”

洋榴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以為他說的是牛排,兩秒鐘後,才意識到他說的是自己塗了口紅好看。

她的臉龐染上了薄緋,埋下頭去吃牛排,內心卻在瘋狂叫囂,這個人現在怎麽成這樣了?

他不知道有些話是不可以說的麽?

看來是在國外待太久,人也變得開放了。

她吃了好幾塊牛排後,擡頭發現季風漾還在看著她,他眼眸一彎,沖她又是粲然一笑。

這……

還要不要讓人活了?

吃完飯後,季風漾送她回工作室,她回頭對他說:“我到了,再見。”

“就這樣就走了?”

室外的溫度很低,寒風嗖嗖,洋榴雙手揣在口袋裏,長長的發絲在空中飛舞,擡起頭不解地看著他。

季風漾向她走近一步,將她整個人拉入了懷中,手放在她的後腦勺處輕柔地撫,“按國外的習俗,分別是要擁抱的。”

“可是……”這是在國內誒。

洋榴貪戀著他的懷抱,並不想分開。

“季風漾,你在國外的時候,也要這樣和別人行擁抱禮嗎?”

和女孩也要這樣行禮麽?

季風漾回她:“很少。”

他將她松開,然後給她揮手:“快回去上班吧,我走了。”

“嗯。”

季風漾走後,洋榴裹緊了身上的棉服,小跑進了工作室裏。

“嘿,姐姐,被我逮住了吧?”楊雨從走廊轉角突然出現,嚇了她一大跳。

“怎麽樣?吃飯開心嗎?他跟你說什麽啦?”

“沒說什麽呀。”

“呵,有貓膩!”楊雨盯著她發笑。

第二天,季風漾又來了。

而他這次來的理由是,他改了一點點的歌曲旋律,拿來給她聽。

洋榴聽了一遍後,問:“改了哪裏啊?”

她完全是聽不出來。

“這兩個你對比起來聽。”他靠近她的身旁,指著隨身聽上面兩個錄音包。

洋榴一個一個地點開聽,反覆聽了好幾遍,才聽出來了一點細微的不同。

“這樣改了後,好像變更好聽了呢。”

她是沒有什麽音律的人,只能聽出好聽與不好聽來。

他道:“你不覺得我把悲傷最濃的那一段,改得要輕快了一些麽?”

經他這麽一說,洋榴覺得很有道理地點頭,先前那一段確實太悲了,就像他們分開的那七年。

她點點頭,這樣聽起來似乎悲傷減弱了,它化為了一汪流淌的水,毫無聲息地穿過那段歲月。

後來,洋榴被領導叫去了辦公室,楊雨見狀,立即溜到了季風漾的身邊,問:“嘿,帥哥,你要追榴姐姐麽?”

季風漾擡起頭來,不假思索地點頭:“是啊。”

“哇去!!!”楊雨激動到不行,雙手握緊成拳,“可你知不知道榴姐姐她有對象了?”

季風漾目光一沈,隨後又恢覆笑顏:“是嗎?他們感情很好麽?”

“感情好不好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他們是相親認識的。”

“你還知道什麽?”

“還有……”楊雨瞅了一眼門口的方向,怕洋榴突然走回來。

季風漾拿出了手機,點開微信二維碼,說:“加個微信吧,慢慢跟我說。”

“okok。”

楊雨就是個花癡少女,面前這個大帥哥和那個相親對象比起來,她當然是站這個大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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