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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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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重重

介子莊閣樓,單搖振臂放飛臂上著急的雪白信鴿後,將看完的信條擱在桌上。

“這是第四封,言卿應該就快回莊了,也許我該和他好好談談。”他起身背對著默默的陸飛和欲言又止的汪含,擔憂著道。

陸飛沒有任何意見,只是拿起桌上那第四封飛傳而來的信條,上面密密麻麻寫得都是字,全是續述那小子這兩日來所歷的情況。

單搖皺著眉頭都走到了門口,陸飛才看著信條深意道:“你說那小子會不會不高興?”

汪含雙手握著茶杯,卻是眨巴眼睛一頭霧水著,不知去迎他,談談心,為何還要不高興,便忍不住伸頭去瞧,陸飛立刻將信閃到一邊道:“這是個人隱私,不能隨意亂看!”

“那你還看!”汪含眸子大睜,表示不服。

“我是我,你是你!”

“有區別嗎?”

“有!”

“哪有?”

陸飛一指她高高挺起的胸脯“你是女的!”

汪含突的一怔,低頭往自個兒身上瞧了一瞧,頓感羞臊,也有點不高興,一扭身“流氓!”然後又開始偷笑了。

陸飛也不管他,自顧著手中只有三指寬的信條。

單搖擡手推開門暗然道:“我道希望他能高興起來。”好像是在跟自己說的,然後順手關門,便一展眉頭,徑直而去。

屋中光亮忽然一暗,陸飛也正好看完信條,起身一頭紮上床,翻身呆看著天棚,雙手插在腦後,他是絕對相信二哥定能擺平的,便拋下汪含,獨自想起了自己事情。

汪含大囧,又開始當她不存在了,混蛋!但她仍是沒走,就等著,道是挺能忍。

單搖一人迎著山風站在山邊,望著下面陡峭的曲徑,開始靜靜等候,時間,掐的很準,不消半刻,便貓到了四條人影蹣跚而上。

單搖敏唇而笑,只覺一切變得風輕雲淡,天色更加碧藍了一般,大概是又見人歸,而心中高興了吧。

四人回莊這一路上,基本都沒怎麽說話,這都要上了山頂了,曾自瑉忍不住,一敞大紅的披風,露出了內裏的錦繡淡裝,看了看古諺,最後卻又轉了向,質問起顧言卿道:“這麽做是你的主意?”

顧言卿冷眼瞧了瞧他冷冷道:“她爹是什麽人,還用我出什麽主意嗎?”

曾自瑉將信將疑。

“是啊!言卿說的是,過後想一想,看那些一陣陣激憤的人當中,有不少都是面晃認識的呢。”小梁燕忍著激動道。

她對於爹爹能去說動太宰去與主君談條件,終於皆大歡喜倍感嬌傲。

這般說雖然有些道理,可無論是在梁術宣旨時高興的態度上,還是聶豫川與幾千乞丐兩頭一同釋放的旨意上,都不象是心有定計而理必然的樣子,所以曾自瑉才會往別處想了的。

如若是真,曾自瑉不知會有何感想。

當然,顧言卿不必承認,也不會因事成了而高興,事是好事,可他一直都提不起精神來。

知子莫若父母,古諺也知道兒子的心事,“算了,即然皆大歡喜,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曾自瑉聞聽古諺說了話,也就不再多加追問了,四人又開始默默登階而上。

“師兄!”顧言卿見了人,只是例行了一下稱呼即過。

“二師兄”

“二師兄”

曾自瑉和小梁燕齊聲拱手施禮,他們倆可不能學某些人。

“恩,回來就好。”單搖回著並與古諺相視一笑,兩人對這次出行辦的事,已經都很是滿意了。

單搖迎到四人,並不計較小弟師弟是個什麽態度,面帶著一點微笑,將四人迎向莊中。

“你們先進吧,我在外邊走走。”剛要進莊門,顧言卿忽然扔下了這麽一句,便孤零零的一個人向山側而去,也不知他又抽什麽風。

“去吧!”古諺直接放任。

進莊後,單搖沈吟了片刻才主動要求道:“還是我去看看吧。”

古諺楞了楞才報以感激的點頭答應了。

山邊樹下,顧言卿坐了下來,擡頭,正好對著高起的太陽,他往旁邊側了側身子,躲開強光,一個人沈默下來。

忽然樹上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亂叫,顧言卿隨手摸到幾個小石頭,一把向樹上甩了幾顆,打得正密的樹葉啪啪的響,“噗嚕嚕”一群小鳥頓時驚的飛走了,一個也沒剩。

什麽都沒了,只剩下扶面的清風,顧言卿又向山下遠處,一個個撇起了小石頭。

“怎麽了?不但阻止了屠殺的大血腥,而且朋友也被成功的解救出來,這還不值得高興?”

聞聲,顧言卿猛然瞥到是單搖,不禁心底一松“可人還是死了不少,滿地的人頭,血都流成了河……而且還有我一份!”

單搖也不急應話,多少在兩人間留了點距離,也坐了下來,才看著拋遠的石頭道:“這比戰爭要好得多了,而且就在不久的將來,你應該先有個準備才是。”

顧言卿點點頭,“好像正在做這種準備。”

“可還是沒準備好,這也是成長的過程,你要知道,總會死人的。”單搖雙手攏膝道。

“可我總覺得到最後只是在以少換多罷了,就沒有兩全齊美的辦法嗎?”

“有!”

“真有?”顧言卿猛然好奇問道。

“有!”單搖肯定道。

“如何辦得到?”

“絕對的實力!”

“絕對的實力?”

“對,無論是什麽樣的,只要絕對,能夠壓倒一切,便可!”

顧言卿不禁想起梁術講的那翻話“你也想讓天下易主於我?”

“哈哈,看來梁術還是把心裏話於你說了,你認為如何?”

“我是問你的想法!”

“包括老師嗎?”

顧言卿點頭,當然,這更為重要。

單搖轉頭看向還小的顧言卿,忽的鄭重問道:“我首先要知道,你可以嗎?”

“不是不可以,而是不想,那樣我可能會失去太多太多的東西。”

單搖點頭道:“那就你做你應做能做的,大道天下自有其行,不必糾結,更不必擔心,再說,絕對的力量也不一定只搭在那一根弦上,只發在那一處,你說是不是!”

“嗯”顧言卿好像明白了,深意著點點頭。

“行了,即然想通了,咱們就回去找朋友如何?”

“找朋友?好!”顧言卿呈然起身,臉上也忽然再次顯露出了豪邁的笑意。

“現在太宰和司馬算是朋友了嗎?”單搖邊走邊問。

“呃…這個不好說。”

“你與我娘算是好朋友嗎?”

“呃………?”單搖在想該如何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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