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白蘭線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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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白蘭線 5
升入初中的神樂某日放學回家時，在家門口看到了一個藍色長發的嬌小女人。
女人一臉不開心的站在家門口似乎是在等誰，看到神樂走過來開門進去一臉不可思議：“這不是九枝家嗎？”
神樂：“對啊，你找九枝媽咪？”
藍色長發女人，鈴蘭一臉震驚：“媽咪？？？”
二人在門口一陣雞飛狗跳，在差點被定春咬了一口後，才終於進入了屋內。
等禪院九枝回家後，看到的就是被神樂氣到血壓飆升的鈴蘭。
以及不知道跟誰學的，一臉大叔樣攤在沙發上的神樂。
見狀九枝沒忍住笑出聲：“怎麽還是那麽容易生氣。”
這實在是和狗吵架都吃虧的類型啊。
看到九枝，鈴蘭更氣了，哼了一聲不夠，又哼了一聲以表達不滿。
但見九枝就是笑瞇瞇的看著自己，鈴蘭終於忍不住主動開口：“白蘭大人出來了。”
“哦。”九枝沒有太驚訝，畢竟覆仇者監獄也不是什麽正經監獄，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交換白蘭根本不可能被關多長時間。
就是有點遺憾：“有點快啊，早知道之前叮囑一下覆仇者多關他一段時間了。”
鈴蘭：……
鈴蘭整個人都炸毛了，看向九枝：“你這個背叛白蘭大人的人竟然還說這種”
九枝哄小孩一樣拍拍鈴蘭的腦袋：“說反了哦，明明是白蘭先背叛我的。”
鈴蘭一噎，隨後看向九枝：“白蘭大人在找你。”
“我知道。”
九枝微笑著低頭看向鈴蘭：“所以鈴蘭是不會把我的住處告訴白蘭的對吧。”
鈴蘭：“我不會背叛白蘭大人！”
九枝：“對，所以只是不說多餘的話就可以了。”
鈴蘭：……
九枝：“不過就算你說了也沒關系，反正你們誰也抓不住我。”
鈴蘭：……
最終沒有得到任何回覆的鈴蘭咬牙切齒的離開了。
神樂好奇的看這藍色長發身材嬌小的女人氣鼓鼓的離開，有些疑惑的看向九枝：“那個白蘭到底是什麽人阿魯，為什麽要找九枝媽咪？”
“這個嘛……”
在神樂好奇的眼神中，九枝帶著調笑開口：“不是小孩子能聽的內容。”
神樂：？
禪院九枝和白蘭傑索的爛賬還要追溯到很久之前。
在九枝七八歲，還沒有覺醒術式的時候。
那會的她只是禪院家無人在意，被人忽略的廢物，獨自生活在一個偏僻的院子裏。
因為沒有一丁點咒力，本人甚至對外界的一切事情反饋都不太多，所以廢物到了連侍奉嫡子的工作都被免除了。
那時候的禪院九枝經常通過梯子爬上高墻，坐在禪院家的高墻上向下俯視，俯視外面的世界，俯視禪院家人們的忙忙碌碌。
因為人們都忽視她，所以反倒讓她獲得了一定程度的自由。
然後有一天，在她坐在高墻上向外看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笑瞇瞇的小男孩。
小男孩年紀看起來比她大個兩三歲，穿著打扮看起來就像有錢人家的小少爺。小少爺有著白色的頭發和紫色的眼珠，手裏抱著一大袋棉花糖，就這麽站在墻角處擡頭看著她，帶著她不理解的笑容問：“你在這做什麽？”
然後他們就熟悉了。
據說是和父母來旅游的白蘭經常會來這棟古老宅子的偏僻角落找她，九枝最初對白蘭的搭話沒什麽反應，只是不反感的淡淡的看著他，就仿佛在觀察人類。
從懂事起她就喜歡這麽看著別人。
但是莫名其妙的，她的這種眼神總能很輕易的惹怒禪院家的每一個人。
對方經常會從最初的疑惑，到皺眉，然後發展成憤怒，揪著她的領子質問她你一個廢物怎麽敢用這種眼神看我？！
所以這種眼神是什麽眼神？
他們又為什麽生氣？
禪院家唯一不會被她看生氣的甚爾跟她說，那是因為咒術師大人被無咒力的廢物鄙視的憤怒。
但有點奇怪，九枝覺得自己並沒有看不起任何人。
聞言甚爾哈哈大笑，說對，就是這種態度，連鄙視都不屑的高高在上。
而白蘭大約是第二個不會被她看生氣的人，而對方還沒有甚爾那種無所謂的態度，甚至會笑著反過來看她。
這讓禪院九枝慢慢的，也開始主動應和對方拋過來的話題。
白蘭來找她的頻率不定，她自己倒是每天都會在墻頭雷打不動的看著遠處，所以雙方就靠著一個固定地點有了聯系。
很難說白蘭來找九枝的時候抱著什麽心態。
他自從覺醒了自己能夠窺探平行世界的能力後，就見證了自己無數個可能。
他擁有眾多的，能夠將整個世界掌握在手中的未來；也有不少徹底失敗的未來。
而在他所有失敗的未來中，絕大部分的世界，總是少不了禪院九枝這個名字。
簡直就像他的克星一樣，無論他用出什麽辦法都無法打敗對方。
那麽如果無法打敗，能不能直接讓對方為我所用呢？
帶著一點點好奇，帶著一點點算計，他來到了日本，見到了年幼的禪院九枝。
那是與他在無數平行世界中窺探到的，完全不同的禪院九枝。
對方尚且年幼，就像一個剛剛出廠的人偶，只有表皮的精致，還未來得及掌握人類的情緒。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白的，等待著有人將人類的感情灌輸進去，然後才能開機成為真正的人類。
這個世界的她和那個禪院甚爾並沒有關系好到那個地步……嗎？
如此想著，白蘭的笑容更深了。
他站在高墻之下，仰望著坐在上方的女孩，對方那雙綠色的眼睛淡然的註視著他，註視著世間的一切。
這樣就好。
紫色的眼睛隨著開心的笑容瞇起來。
這樣的話，就讓他來給予禪院九枝人類的感情。
他開始時不時的來找九枝說話，就算對方不接茬他也能滔滔不絕的繼續說下去，從不生氣，態度好的出奇。
兩個人在認識大約一個月後的某天，白蘭站在下面張開雙手，帶著點蠱惑的看向九枝，問道：“每天在這裏看多沒意思，想不想出來，我帶你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此時九枝已經會和白蘭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了。
她低頭看向下面的白蘭，思考了一會轉身從梯子上趴下去，然後繞了點路，從偏僻角落找了一個狗洞自己爬了出去，拍拍身上的土走到白蘭面前。
看著突然消失，然後又從自己身後出現的九枝，白蘭的表情陷入了片刻的空白。
九枝皺眉思考了一下，隨後不可思議：“你不會是想要我就那麽跳下去吧？墻那麽高，你接不住的。”
她要是從墻上直接跳下去，不是自己摔斷腿，就是接住她的白蘭砸斷胳膊。
雖然她對大部分事情都無所謂，但也不想受傷啊。
白蘭：……
白蘭一手拎著棉花糖，一手拉著她嘟嘟囔囔的抱怨：“九枝，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懂浪漫啊……”
話雖如此，禪院九枝的行動絕對是經過現實考量的。所以白蘭抱怨了兩句就不在說什麽，拉著她走向了提前準備好的路線。
明明自己才是東京本地人，但從意大利來的白蘭看起來反而比自己更熟悉一樣，帶著她四處逛著。
閃爍著燈光的游樂場，漂亮公園裏的可麗餅店，步行街上冒著香氣的土豆餅，以及夏日夜晚在半空中炸開的煙花。
一個穿著白色的小西裝，一個穿著粉紅色的和服，賣冰激淩的大叔看著兩個十來歲的小孩手拉手過來小聲商討口味露出了大約是此生最為和善的微笑。
耐心的等二人選完，還順手多給撒了一把糖豆。
坐在小山丘的草地上，九枝好奇的先將灑在冰激淩上的，宛如珍珠一樣的糖豆一顆顆叼走吃下，然後在一點點抿著冰激淩。
遠方是熱鬧的夏日祭，人群熙熙攘攘，昏黃的燭火與清冷的月光交相輝映，照耀在每一個人的身上。
而伴隨著人群的歡呼，是夜空中炸開的煙花。
粉色的，黃色的，大朵大朵的煙花在墨色的夜空炸開，伴隨著明亮的光芒與尖銳的炸裂聲，隨著白蘭開心的問外面是不是很好玩的時候，九枝突然開口道：“白蘭你是故意接近我的吧？”
十來歲過於早熟的小男孩笑容裏難得帶著點純粹，不為其他的，單純的為今天出來玩很開心。而在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表情逐漸變得僵硬，心臟似乎都被人抓緊了一樣。
他想問的有很多，比如你既然知道為什麽還願意和我說話，為什麽還願意和我出來？
“為什麽？因為我是禪院家的人嗎？但很遺憾我沒有咒力也不受家族重視，你接近我也沒有任何好處。”
自顧自的說著，然後轉頭看向表情僵住的白蘭。
“但是……”
伴隨著夜空中最大的那朵煙花炸開的瞬間，禪院九枝露出了大約是記事以來的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在夜色裏，在煙花下，她彎起眼睛，勾起嘴角，唇邊還帶著點冰激淩。她的情緒不在漠然，帶著人類最普通的開心，宛如冰雪消融。
“謝謝你，我很開心。”
怦怦怦怦怦！！！
白蘭瞪大雙眼，煙火在空中炸裂，卻只能聽到自己心如擂鼓的聲音。
後來白蘭離開日本前給九枝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之後二人就只能通過電子設備互相聯系。
九枝在禪院家的生活一成不變，沒什麽好說的，於是就繼續聽白蘭說他那邊發生的事情，導致她很長一段時間對黑手黨的了解比對咒術的了解還要多。
然後在某天晚上，捧著手機聽白蘭講笑話的九枝突然開口打斷了對方。
“白蘭。”
“怎麽了？”
“我想你了誒。”裹著被子打電話的九枝突然有感而發。
人類的語言很神奇，很多詞語早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但直到產生了這種感受，禪院九枝才第一次理解其真實的意義。
……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長時間，時間長的九枝都以為對方掛斷了電話才再次傳來男孩的聲音。
“那好巧哦。”白蘭說。
“正好我家裏過段時間還要去日本。”
九枝坐在回廊上晃著兩條腿，裹緊被子看著外面落下的雪花。白色的，就像白蘭的頭發一樣。
“那真好啊，又能見面了。”她說。
年邁的管家好奇的看向掛斷電話的白蘭，發出疑惑的聲音：“少爺，您的臉好紅啊，發燒了嗎？”
聞言白蘭下意識擡手捂臉，隨後又看向管家詢問：“我們什麽時候在去一趟日本吧。”
管家疑惑：“少爺，我們家族的主要事務都在意大利。”
完全沒有去日本的必要。
“這樣啊。”
白蘭點頭，感覺胳膊都麻了的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那就定一周後的機票吧。”
管家：“……不，少爺，所以說最近根本沒有去日本的預訂啊。”
白蘭輕飄飄的聲音再次傳來：“知道了，那就麻煩幫我收拾好三天後去日本的行李。”
管家：……
“好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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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樂：“對啊，你找九枝媽咪？”
藍色長發女人，鈴蘭一臉震驚：“媽咪？？？”
二人在門口一陣雞飛狗跳，在差點被定春咬了一口後，才終於進入了屋內。
等禪院九枝回家後，看到的就是被神樂氣到血壓飆升的鈴蘭。
以及不知道跟誰學的，一臉大叔樣攤在沙發上的神樂。
見狀九枝沒忍住笑出聲：“怎麽還是那麽容易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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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九枝沒有太驚訝，畢竟覆仇者監獄也不是什麽正經監獄，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交換白蘭根本不可能被關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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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蘭：……
鈴蘭整個人都炸毛了，看向九枝：“你這個背叛白蘭大人的人竟然還說這種”
九枝哄小孩一樣拍拍鈴蘭的腦袋：“說反了哦，明明是白蘭先背叛我的。”
鈴蘭一噎，隨後看向九枝：“白蘭大人在找你。”
“我知道。”
九枝微笑著低頭看向鈴蘭：“所以鈴蘭是不會把我的住處告訴白蘭的對吧。”
鈴蘭：“我不會背叛白蘭大人！”
九枝：“對，所以只是不說多餘的話就可以了。”
鈴蘭：……
九枝：“不過就算你說了也沒關系，反正你們誰也抓不住我。”
鈴蘭：……
最終沒有得到任何回覆的鈴蘭咬牙切齒的離開了。
神樂好奇的看這藍色長發身材嬌小的女人氣鼓鼓的離開，有些疑惑的看向九枝：“那個白蘭到底是什麽人阿魯，為什麽要找九枝媽咪？”
“這個嘛……”
在神樂好奇的眼神中，九枝帶著調笑開口：“不是小孩子能聽的內容。”
神樂：？
禪院九枝和白蘭傑索的爛賬還要追溯到很久之前。
在九枝七八歲，還沒有覺醒術式的時候。
那會的她只是禪院家無人在意，被人忽略的廢物，獨自生活在一個偏僻的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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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禪院九枝經常通過梯子爬上高墻，坐在禪院家的高墻上向下俯視，俯視外面的世界，俯視禪院家人們的忙忙碌碌。
因為人們都忽視她，所以反倒讓她獲得了一定程度的自由。
然後有一天，在她坐在高墻上向外看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笑瞇瞇的小男孩。
小男孩年紀看起來比她大個兩三歲，穿著打扮看起來就像有錢人家的小少爺。小少爺有著白色的頭發和紫色的眼珠，手裏抱著一大袋棉花糖，就這麽站在墻角處擡頭看著她，帶著她不理解的笑容問：“你在這做什麽？”
然後他們就熟悉了。
據說是和父母來旅游的白蘭經常會來這棟古老宅子的偏僻角落找她，九枝最初對白蘭的搭話沒什麽反應，只是不反感的淡淡的看著他，就仿佛在觀察人類。
從懂事起她就喜歡這麽看著別人。
但是莫名其妙的，她的這種眼神總能很輕易的惹怒禪院家的每一個人。
對方經常會從最初的疑惑，到皺眉，然後發展成憤怒，揪著她的領子質問她你一個廢物怎麽敢用這種眼神看我？！
所以這種眼神是什麽眼神？
他們又為什麽生氣？
禪院家唯一不會被她看生氣的甚爾跟她說，那是因為咒術師大人被無咒力的廢物鄙視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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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蘭大約是第二個不會被她看生氣的人，而對方還沒有甚爾那種無所謂的態度，甚至會笑著反過來看她。
這讓禪院九枝慢慢的，也開始主動應和對方拋過來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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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與他在無數平行世界中窺探到的，完全不同的禪院九枝。
對方尚且年幼，就像一個剛剛出廠的人偶，只有表皮的精致，還未來得及掌握人類的情緒。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白的，等待著有人將人類的感情灌輸進去，然後才能開機成為真正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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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著，白蘭的笑容更深了。
他站在高墻之下，仰望著坐在上方的女孩，對方那雙綠色的眼睛淡然的註視著他，註視著世間的一切。
這樣就好。
紫色的眼睛隨著開心的笑容瞇起來。
這樣的話，就讓他來給予禪院九枝人類的感情。
他開始時不時的來找九枝說話，就算對方不接茬他也能滔滔不絕的繼續說下去，從不生氣，態度好的出奇。
兩個人在認識大約一個月後的某天，白蘭站在下面張開雙手，帶著點蠱惑的看向九枝，問道：“每天在這裏看多沒意思，想不想出來，我帶你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此時九枝已經會和白蘭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了。
她低頭看向下面的白蘭，思考了一會轉身從梯子上趴下去，然後繞了點路，從偏僻角落找了一個狗洞自己爬了出去，拍拍身上的土走到白蘭面前。
看著突然消失，然後又從自己身後出現的九枝，白蘭的表情陷入了片刻的空白。
九枝皺眉思考了一下，隨後不可思議：“你不會是想要我就那麽跳下去吧？墻那麽高，你接不住的。”
她要是從墻上直接跳下去，不是自己摔斷腿，就是接住她的白蘭砸斷胳膊。
雖然她對大部分事情都無所謂，但也不想受傷啊。
白蘭：……
白蘭一手拎著棉花糖，一手拉著她嘟嘟囔囔的抱怨：“九枝，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懂浪漫啊……”
話雖如此，禪院九枝的行動絕對是經過現實考量的。所以白蘭抱怨了兩句就不在說什麽，拉著她走向了提前準備好的路線。
明明自己才是東京本地人，但從意大利來的白蘭看起來反而比自己更熟悉一樣，帶著她四處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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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是熱鬧的夏日祭，人群熙熙攘攘，昏黃的燭火與清冷的月光交相輝映，照耀在每一個人的身上。
而伴隨著人群的歡呼，是夜空中炸開的煙花。
粉色的，黃色的，大朵大朵的煙花在墨色的夜空炸開，伴隨著明亮的光芒與尖銳的炸裂聲，隨著白蘭開心的問外面是不是很好玩的時候，九枝突然開口道：“白蘭你是故意接近我的吧？”
十來歲過於早熟的小男孩笑容裏難得帶著點純粹，不為其他的，單純的為今天出來玩很開心。而在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表情逐漸變得僵硬，心臟似乎都被人抓緊了一樣。
他想問的有很多，比如你既然知道為什麽還願意和我說話，為什麽還願意和我出來？
“為什麽？因為我是禪院家的人嗎？但很遺憾我沒有咒力也不受家族重視，你接近我也沒有任何好處。”
自顧自的說著，然後轉頭看向表情僵住的白蘭。
“但是……”
伴隨著夜空中最大的那朵煙花炸開的瞬間，禪院九枝露出了大約是記事以來的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在夜色裏，在煙花下，她彎起眼睛，勾起嘴角，唇邊還帶著點冰激淩。她的情緒不在漠然，帶著人類最普通的開心，宛如冰雪消融。
“謝謝你，我很開心。”
怦怦怦怦怦！！！
白蘭瞪大雙眼，煙火在空中炸裂，卻只能聽到自己心如擂鼓的聲音。
後來白蘭離開日本前給九枝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之後二人就只能通過電子設備互相聯系。
九枝在禪院家的生活一成不變，沒什麽好說的，於是就繼續聽白蘭說他那邊發生的事情，導致她很長一段時間對黑手黨的了解比對咒術的了解還要多。
然後在某天晚上，捧著手機聽白蘭講笑話的九枝突然開口打斷了對方。
“白蘭。”
“怎麽了？”
“我想你了誒。”裹著被子打電話的九枝突然有感而發。
人類的語言很神奇，很多詞語早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但直到產生了這種感受，禪院九枝才第一次理解其真實的意義。
……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長時間，時間長的九枝都以為對方掛斷了電話才再次傳來男孩的聲音。
“那好巧哦。”白蘭說。
“正好我家裏過段時間還要去日本。”
九枝坐在回廊上晃著兩條腿，裹緊被子看著外面落下的雪花。白色的，就像白蘭的頭發一樣。
“那真好啊，又能見面了。”她說。
年邁的管家好奇的看向掛斷電話的白蘭，發出疑惑的聲音：“少爺，您的臉好紅啊，發燒了嗎？”
聞言白蘭下意識擡手捂臉，隨後又看向管家詢問：“我們什麽時候在去一趟日本吧。”
管家疑惑：“少爺，我們家族的主要事務都在意大利。”
完全沒有去日本的必要。
“這樣啊。”
白蘭點頭，感覺胳膊都麻了的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那就定一周後的機票吧。”
管家：“……不，少爺，所以說最近根本沒有去日本的預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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