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

關燈
第 66 章

狼狽的人們癱倒在礁石和沙灘上面,夜晚的星星點點從厚重的雲層裏面出現,人們大口大口喘著氣。

誤入者幾近崩潰,從最初進入《神明》的茫然和欣喜變成了對它的恐懼,玩家劫後餘生的欣喜沒有持續太久,他們知道一切都是未知。

藺零看起來還算是好多了,只是那束起來的頭發變得淩亂,他站在沙灘上看著人面魚的方向,它們似乎不敢靠近這裏。

段晏餘坐在沙灘上看著他一臉的癡迷:不管是什麽樣子都好看,太美了。

他伸手對著藺零比劃了一下,這個比例的身材,他更加是愛了。

沒有人著急上島,島上面有什麽他們都不清楚,貿然上島萬一遇到了什麽就麻煩了。

秦桀脫下身上的外套,把裏面的那一面朝外然後拍了拍:“坐。”

藺零瞥了眼淡定的坐了下去。

秦桀笑著沒說話,他就知道這是潔癖又犯了,不想坐在沙子上面。

方思涵和其他小隊的人在給受傷的人包紮,這有些人簡直太嚴重了。

夜晚的安靜下帶著痛苦的嘶啞聲,有人忍不住哭了起來。

哭泣的聲音在放大,悲傷的氣氛在蔓延,身邊太多人死了,剛剛還在身邊的人下一秒就死了。

有些人甚至被拋棄,而自己卻是其中的一個,這讓人們的心裏更加不好受。

藺零曲起一只腿胳膊肘放在上面,手撐著腦袋小憩著。

海風的微涼將身上的異味帶走,夜空也徹底出現在人們的眼前。

靜止不動的星河閃耀著清冷的光,它們很是細碎但卻足夠美麗,沒有人想打斷這一分寧靜,這一刻所有人都沒有發出聲響,欣賞著夜晚也享受著這一分安定。

遠處的樹林中冒出瑩瑩火光,執行者們的槍口對對向那個方向,那火光距離他們越來越近了,隱約中能夠聽見樹葉的摩挲聲。

玩家們和誤入者也看了過去,他們面如死灰,已經不想要再遇到些千奇百怪的東西了。

樹叢被剝開,一個弓著身子面黃肌瘦的老人走了出來,他穿著樸素的衣裳,手上拿著一個火把,起皺的皮膚和黑白相間的頭發證明著這人的年老。

藺零睜開眼睛站了起來,站起來時不忘記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拍了拍然後還給人。

秦桀拎著衣服也不在乎臟不臟直接套上了,這衣服還帶著些許的溫度還有膈應人的沙子,他抖了抖身子把沙子抖的幹凈些站在藺零的身邊。

老人和藹地看著他們,瞧見他們身上的傷和狼狽十分關心著。

“你們這是糟了難吧,傷的可真重。”

老人從林子裏面出來走到他們的面前,幾個人往他身後看著確定是只有老頭這一個人寬了心,他們這一千多人還打不過這麽一個老頭?

一名玩家大膽地走上前露出一副愁苦的模樣:“老爺爺好,我們本來是坐船的,沒想到船翻了,看到這個島上有光便來了。”

說著他指著一群受傷的人“你看我們這這麽多的傷員,發發善心收留一下,放心我們一定會重謝的。”

老人瞇著眼睛一一看過這些人張了張口,玩家這才發現老人的嘴裏面幾乎沒有幾顆牙齒了。

“謝就不必了,我們這島別的不多,房子還是挺多的,跟我來吧。”

老人說完就轉身走,也不管他們會不會跟過來,玩家們有的大膽直接跟了上去,誤入者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辦,留在這沙灘上挨著冷風吹?想了想趕緊跟了上去。

一千人的隊伍陸陸續續跟在老人的身後,他們踩著樹葉往前面走。

周圍黑極了,人們拿出光腦打著光往前面走,老人對這一幕很是淡定,仿佛壓根就沒有看見一樣。

這是一片典型的熱帶雨林,周圍的樹木格外的高,這裏實在不像是有人會住的地方。

有人不禁懷疑老人說的話了,走了這麽久一棟房子都沒有看見。

一路跟著老人走了半個小時又累又渴又餓,有人實在是受不了了。

“老頭,走了這麽久怎麽還沒有到啊——”

老人沒有回頭繼續走著,他踩著一根枯木應了聲:“快了。”

那人還想抱怨兩句,可是身邊都沒有人開口,他一開口就顯得自己格外的突兀,他突然不敢說話了,訕訕地閉嘴跟著。

一名玩家走著一個恍惚沒看見腳下摔了一跤,他用力咬著嘴唇,進入副本這麽久他沒有進食也沒有喝水,頭暈眼花的整個人感覺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了。

兩只手撐著爬起來,忽的他看見了一個黑色的人影,那人一動不動地蹲在樹後面,如果不是他摔了一下他可能還看不見。

“怎麽了?”旁人以為他是起不來伸手要把他扶起來。

他驚恐的瞪大著眼睛,手指著那個方向顫顫巍巍道:“有,有人!那裏有人!”

提高的聲調和恐懼的哭腔讓所有人停下來,所有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太黑了,即便是有光腦的照明也因為距離的遙遠看不清。

秦桀邁著步子走過去,雖然看不清是什麽,但是的確是一個人影,遠遠的什麽也看不清,還不如走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麽裝神弄鬼。

大長腿往前走,腳底下的枯枝爛葉發出哢哢哢的聲音,老人也停下來看著他的舉動,嘴角勾起來看向秦桀,明晃晃的不懷好意。

越往人影的方向走秦桀越是聞到一股腐臭的味道,夾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香味,不算好聞,和腐臭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不讓人想吐,反而讓人感覺昏昏欲睡。

藺零看著秦桀的方向,那裏仿佛是無盡的黑暗,往那裏走藺零都快要看不見秦桀了,要不是能看見光腦的光亮估計都覺得這人和黑暗徹底融為一體了。

距離越來越近,那股腐臭和香味越發的明顯,人影在面前越來越大,他擡起手將光照過去。

那是一個人,又不是人。

幹枯腐朽的稻草從脖子處露出來,那張臉是用著防水的油紙做的,五官畫的格外的真,甚至連嘴臉的痣都格外真實。

這是一個稻草人。

秦桀不放心,繞著這個稻草人看了幾圈,稻草人的身上穿著衣服,但是露出來的部位是用稻草做的。

但是這稻草人怎麽放在這裏?這林子裏面有什麽鳥要趕的?

看了是什麽他也沒想多待,邁著步子往回走,完全沒有註意到那在油紙上面畫出來的眼睛緩緩轉動著,用紅色顏料勾勒出來的嘴彎起了一個和老人嘴角一樣的弧度。

段晏餘不知道什麽時候蹭到了藺零的身邊,他試探的往藺零的身邊湊,就在胳膊還有一個手掌的距離時,紅雀抵在了兩個人的中間,沒讓他挨到半分。

“那個秦桀碰你你都沒拒絕。”段晏餘抱怨著,內心裏面格外的不爽。

要說認識的時長,絕對沒有他認識的時間長,怎麽就這麽區別對待!

藺零張了張口想要說自己怎麽沒有拒絕,剛張開的口在回想到兩個人的接觸時又閉上了。

這小小的動作自然是被段晏餘看著,他氣鼓鼓的咬著牙瞪著秦桀的方向“他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明明我們兩個認識的最久,關系最好才對!”

這個問題藺零自己也很想知道,他們兩個應該是敵人?還是朋友或者是隊友?

他自己也說不清,模糊的界限頭一次讓藺零迷茫,他明白自己和這些人都不是一路人。

他願意接觸秦桀是因為這個人身上有著一股勁,讓他想活著的勁。

心裏面的想法沒讓他糾結太久,他看著的方向終於出現了人。

秦桀朝著他揮了揮手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那就是一個稻草人。”

秦桀回來第一句就是這個,這話還是對著藺零說的,在他看來這一千個人都沒有藺零一個腦子好用,這信息自然是告訴藺零,至於別人聽見了那也得看能不能明白些什麽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