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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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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武家

京城,薊州侯府。

作為當紅的實權軍鎮武侯,薊州侯武志的府邸坐落在京城德政坊中最好的地段,地理位置僅次於宣治帝潛邸與內閣首輔府邸。

武志在院中赤裸著全身打完一套軍體拳,渾身大汗淋漓。

只見武志長出一口氣後,從一旁低著頭的丫鬟手中接過一張方帕擦了擦身子問道:

“外間有什麽消息麽?”

一直站在一邊的一個赤裸少年聞言恭敬地向武志遞了一杯茶,老實道:

“回父親的話,二皇孫和三皇孫昨日一道聯名下了帖子,他們想要來咱們家拜訪。”

武志瞥了一眼身邊的兒子不屑道:

“大好男兒如此婆婆媽媽,回絕他們,不見!”

“靖綏郡王那邊有消息麽?他就不想和我們接觸麽?”

少年搖了搖頭,仔細回憶道:

“自從咱們搬到京城之後,那些錦衣衛和東廠番子輪流在咱們府外晃蕩,目前只有二皇孫他們正式下帖子來拜訪。”

“哦,對了,北三省總督周瑞前些日子在西安就任,在整訓西安守兵的時候他誇讚了出身薊州鎮的幾個將領,並且還上了奏本向陛下匯報。”

武志聞言頓了頓,接過一條內褲穿上之後,笑道:

“傻兒子,這不就是靖綏郡王的消息。”

少年不明所以地問道:

“父親此話何解?周瑞雖然是靖綏郡王的人,但是這最多只能代表他們的善意,沒有切實的誠意,難道他們打算空手套白狼?”

武志漱了口水隨口吐在地上,不屑道:

“你個小野球,你以為咱們武家是什麽東西?人家堂堂二品郡王,你算什麽東西就和人家講誠意。”

“若是靖綏郡王真對咱們沒想法,你以為外面晃蕩的錦衣衛哪來的?”

“人家那是顧忌陛下和太子的面子,不想把吃相做的太難看,而且人家也不是非我們不可,背面不是還有個康寧侯麽,那可是真正的大齊脊梁。”

少年聞言當即會過意來,錦衣衛元槐是眾所周知的李曉黨,這些人在外面晃蕩不就是擺明了說李曉時刻關註著這裏的情況。

但是少年嘴上還是強硬說道:

“康寧侯又怎麽樣,咱們薊州鎮把守邊關多年,手下兵士便是碰傷燕國鐵騎也不遑多讓!”

武志聞言臉色一變,當即將少年踹倒在地上,喝罵道:

“什麽咱們薊州鎮?薊州鎮是你家的?你個小野球要尋死自己去,東廠番子就在外面,回頭老子在納幾房小妾再生幾個不難!”

武志在侍女的服侍下將衣服穿戴好之後,突然又說道:

“老鴇子賣表姐也得講講價錢,擡高身價。”

“去,把衣服穿上,回信告訴二皇孫,明日浮香樓,本侯做東!”

“順便把顧敬那幾個廢物都叫上,老子要看看這些勳貴的風向再做決定。”



德州府,仙人湖。

盧義站在湖邊,吹著正月的湖風,看著手下幾萬將士正在湖邊安營紮寨。

一個兵卒跑到盧義面前抱拳稟告道:

“義王,軍師回來了。”

盧義點了點頭收回目光:“請他過來吧。”

很快,一臉傷疤的燕籬被帶到了盧義跟前,盧義輕輕哈了口氣問道:

“軍師,刺殺李曉之事進展如何?”

燕籬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

“李曉這廝狡猾多端,燕某無能,不但沒能殺了這廝,反而憑白折損了幾百兄弟。”

盧義擺了擺手,臉上絲毫沒有任何遺憾的神色:

“李曉身為當朝郡王,又是武功赫赫的一軍統帥,當然不是那麽容易被刺殺的。”

話說到一半,盧義轉過頭看向燕籬,表情若有所指,笑著問道:

“只是可惜了軍師在滄州府內的棋子,如此重要的一顆棋子憑白損失在這裏,倒是可惜了。”

燕籬聞言頓了頓,收拾表情,不以為意道:

“自從我們繞滄州府而過的時候,他就肯定會被懷疑,這只是一顆註定被放棄的棋子罷了。”

盧義聞言點了點頭笑著道:“看來,軍師的身份遠遠不是你說的落榜秀才那麽簡單…”

燕籬不願多談這些事情,搖頭嘆道:

“往昔之事不談也罷,今時今日只有義軍的燕籬。”

盧義見此也不繼續多談,反而指了指湖邊的兵士問道:

“如今李曉已經驅策山東衛所殘兵往德州府撲來,更有山東總兵賀喬生提三萬大軍從保定府殺來,不知軍師認為我軍下一步應該何去何從?”

燕籬看著湖邊連綿的營寨,一眾兵士正在湖邊熱火朝天地忙活著:

“不知我軍已經擴張到多少人了?”

盧義轉過身去,回答道:“七萬人,都是精兵,剩餘十幾萬家眷仍舊在德州府。”

燕籬點了點頭,吸了一口氣道:

“若是我軍不管不顧直接往南殺向濟南,濟南三面環山,前方又是華山山脈,若是久攻不下,很有可能被賀喬生和李曉堵在濟南殲滅。”

盧義嚴肅道:“如此說來我軍當務之急應該先擊退追兵之後再緩緩謀劃濟南府。”

燕籬點了點頭道:

“沒錯,我軍現在應該先在此處把賀喬生和蔣浪驅使的山東衛所軍擊敗。”

盧義繼續問道:

“那李曉的獅心營應該怎麽辦?那可是最精銳的騎兵,朝發夕至,若是在我軍廝殺之際突然殺出,我軍就要重蹈徐善忠的下場了。”

燕籬聞言笑了一笑,淡然道:“山人自有妙計,義王不如先把賀喬生和蔣浪料理了。”

盧義聞言點了點頭,然後擺手道:

“好,軍師一路勞累了,先去休息會兒吧,晚些時候某家再找你商量對敵之策。”

燕籬不疑有他在兵士的帶領下往一個諾大的帳篷走去。

盧義看著燕籬熟悉的背影,眼神中閃動著無法按奈的怒火,隨後咬著牙低聲道:

“你這狗賊!當日害死我妻女的一定就是你這狗官!”

不知過了多久,盧義的終於松開了牙關,活動活動了僵硬的手指,冷聲地哼了一聲之後喚過一個士卒:

“讓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麽?當日在永定河畔除了看到軍師以外,還看到誰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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