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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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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石室

看著一眾變了神色的獅心營將士,李曉繼續添柴加火道:

“而那些在戰場上生還但卻受了傷,落了不良的傷兵,本王也不會像其他軍那樣只是發給些遣散費和撫恤費便就打發你們回鄉,只要你們把家人接來,同樣是在天津府城附近賜田賜宅!”

“不僅如此,本王還會給傷退的老兵在衛所裏安排差事,做個教導,替本王訓練軍隊,拿月俸!”

李曉此話一出,場中登時就安靜了下來,一眾獅心營兵士安靜地盯著李曉沈默不語。

“王爺高義!卑下願為殿下效死命!”

突然不知從獅心營何處傳出一聲高呼,一眾兵士一個個也都跟著跪在地上高呼:

“王爺高義!卑下願為殿下效死命!”

“王爺高義!卑下願為殿下效死命!”

“王爺高義!卑下願為殿下效死命!”



隨著一個個兵士的跪下,一聲聲高呼響起,李曉知道這一刻,獅心營才算真正的一支可用鐵軍,一支真正屬於他的鐵軍!

李曉舉起拳頭高呼道:

“胸懷獅心,有往無前!獅心營,萬勝!大齊,萬勝!”

一眾兵士見狀也都舉起了手中的兵器跟著高喝道:

“萬勝!萬勝!萬勝!”

在人群遠處的顧英紅見此情形,不知是被氛圍感染的,還是的確與獅心營一道產生了感情共鳴,一時間也是紅了眼圈。

看著遠處那個如同獅王一般的男人,顧英紅又想到兩人之間的障礙,突然心中閃過一絲決然,一咬牙便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京城,刑部天牢。

一件隱秘而又趕緊的牢房外,四五個刑部快手日夜巡守著,甚至這些快手也是身處一個諾大的牢房之中。

牢中牢,刑部天牢中最高等級的監禁條件,先是將一間單獨的石室建成一座牢房,而石室內又建起一座單人牢房。

牢房之中一個佝僂的老人安然地盤坐在錦塌之上,既不說話,也不亂動,仿佛一個活死人一般。

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突然從石室外走進了一位正二品的紅袍大官,在他身後則是跟著十幾名快手。

隨著紅袍大官的進入,原本正在石室內值守的幾個快手連忙恭敬地行禮道:

“見過部堂大人!”

紅袍大官也不看這些快手一眼,只是直勾勾地看著牢房內的老人,隨口道:

“你們都在門口候著吧,本官有話要單獨問嚴松。”

石室內小牢房關押的老人赫然就是前朝首輔,嚴黨首領,嚴松!

一眾快手聞言當即遠離嚴松所處的那個小牢房,但也沒有離開石室,只是遠遠地守在石室門口。

能關在這裏面的案犯,無一不都是欽旨特辦的要犯,便是刑部尚書也不能擅自釋放,所以這些快手按照規矩只能避得遠遠的,卻不能離開。

紅袍大官客氣地朝嚴松拱了拱手,客氣道:

“嚴老,好久不見。”

嚴松聞言只是睜開眼瞥了這名紅袍大官一眼,啞著嗓子道:

“這位大人是什麽來路?老夫與你沒什麽印象…”

紅袍大官聞言不由感到一陣尷尬,自己這邊套近乎地說一句“好久不見”,但是嚴松卻說根本不記得他這號人。

但即使是嚴松讓他這麽難堪,他的臉上卻也絲毫沒有露出任何不恭敬的表情。

因為嚴松說的是事實,他荊士顯在嚴松當權的時候,的確只是一個小卒子,只是一個區區的順天府治中。

區區五品小官,的確還不夠嚴松看的,若不是嚴黨倒臺,楚黨在隨後的政治風波中步步為營,張庸做上了建極殿大學士,分管刑部、大理寺、都察院。

他荊士顯這個小卒子還做不上刑部尚書這個重要而又顯赫的位置。

荊士顯笑了笑,自顧自地走進牢房之中,看著嚴松自我介紹道:

“嚴老說笑了,當日天啟一朝,您權傾朝野,學生區區順天府五品治中怎能入您的眼,只不過是學生在大朝會時見過嚴老的風采,這才冒昧套了個近乎。”

嚴松聞言點了點頭,睜眼看了荊士顯一眼,隨口道:

“原來是楚黨的人,呵,東林難道就分給你們一個刑部?那可還不如老夫在的時候。”

荊士顯聞言當即一楞,他沒想到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嚴松一聽自己以前的官職就能立馬知道自己所屬的勢力。

這能把持一朝權柄的權相,果然不容小覷!

“嚴老說笑了,如今張閣老恭忝為建極殿大學士,分管三法司,所以咱們楚人的局面倒也還算寬裕了些。”

嚴松看了荊士顯一眼,發現對方明顯沒在騙自己,好奇道:

“東林把三法司整個都讓給你們了?他們這是昏了頭了?自毀長城?”

三法司歷來是黨爭之中的馬前卒和尖頭刃,主動放棄這三個部門全部的掌控權,無疑就是把刀劍遞給對手,自己任人宰割。

而且對於一個帝王來說也不應該讓這種權力失衡的事情發生才是!

荊士顯聞言笑了笑,耐心解釋道:

“如今陛下設立了錦衣衛和東廠,分別選派功勳子弟和內宦在裏當差,他們一個主內一個主外,一個主地方,一個主朝廷,監察百官,偵緝天下,但有所查皆下詔獄,司禮監駕帖一下,大小案件無需經由三法司,盡在詔獄完成。”

聽到這兒嚴松登時把眼睛睜大,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你們昏了頭了,讓漢王把這兩個衙門立起來了?!”

對於皇帝來說,廠衛一旦立起來,除非遇到腦子有問題這才會出手廢掉,否則這兩個衙門算是正式加入了大齊的權力序列之中。

而對宣治一朝的文官們來說,他們也將被釘在恥辱柱上讓後世的士林唾罵,就是他們無能,這才沒有將此事擋下來!

荊士顯嘆了一口氣,無奈道:

“由不得我們不讓,李曉用先皇後和錢氏的貓膩掀起黨錮大案,誰要是在那時候頂上去,誰就是謀逆先帝。”

“如今廠衛對我們六部的滲透日漸嚴密,學生這刑部尚書做的也不好受啊。”

“前些日子剛準備了一個引子,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讓陛下給剪了,太子都被發落會東宮了。”

嚴松聞言不由放聲大笑,笑著笑著便就咳嗽了起來:

“哈哈哈!東林也有今天,作繭自縛!他們用後宮害了先帝,今日就是由他們自己親手放出的猛虎傷了他們!”

“只可惜啊!只可惜老夫當日沒能在李曉還未起勢之前行雷霆手段將其覆滅!”

“唉!”

隨著嚴松的一聲長嘆,場中也陷入了一時的沈默。

過了許久荊士顯這才出聲道:

“其實學生這次來,是受了張閣老的囑托,來問一問嚴老,之前那件事,您可還有意向?”

嚴松怪笑了一下之後,不再理會荊士顯,不屑地回道:

“你們做的那叫人事?你回去告訴張庸,哦,不,告訴楚王和寧王,老夫用不著他們擔心,十年內,宣治帝還不敢拿老夫怎麽樣!”

“而且,老夫也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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