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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總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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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總生病

陸其雲睜著眼睛在床上一動不動,直到聽見樓下院子裏面的聲音,她用手抓住床單。

粗獷的女聲說:“玉明他娘,你趕緊幫我,來了十多人我一個人忙不過來,現在太早,廚師還沒來。”

一陣安靜,之後粗獷的女聲用壓制而又好奇的聲音說:“其雲,其雲是誰?”

陸其雲靜靜聽,舅媽的聲音很小,怕吵醒他們,陸其雲聽不到舅媽說什麽。

粗狂的女聲激動起來:“就是那個孩子?她回來了?”

“是,我們先去你家吧,他們都在睡覺,別吵醒他們。”舅媽焦急。

“好好好。”粗獷的女聲一疊聲的應著,之後陸其雲便聽到一陣腳步聲,再然後,安靜下來。

陸其雲等了一會兒之後再沒有聽見任何聲音,她松開手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戶邊又站住,數分鐘之後,她撩起窗簾的一角,小心翼翼的向外張望。

目光穿過淡淡的陽光,直接落到湖對面,湖邊有三位婦女在洗衣服,湖岸上,沒有車輛。

陸其雲咧開嘴角,嘩啦一聲拉開窗簾,在陽光下大咧咧的伸一個懶腰,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門,拿出衣服換上。

小鎮的房子和城市的不同,洗漱間不在臥室。陸其雲穿好衣服就到外面的洗漱間刷牙洗臉。走到門口的時候,剛好碰到洗完臉走出來的喬依年。

陸其雲站住,眼睛在喬依年臉上細細的看一遍後又挪到他身上,問:“你的過敏……好點兒了嗎?”

“好了,不是大問題。”喬依年笑:“你昨晚沒睡好?”

陸其雲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臉色不好。

喬依年氣色很好,溫潤的眼角上翹,嘴角含笑,臉上的紅塊消失,又恢覆成往日的謙謙君子。

陸其雲點頭:“有點兒擇地方。”

喬依年站到一邊,把門讓開:“今天中午你補一覺。”

“唔,看來不行。”陸其雲走進洗漱間,“今天三嬸家兒子結婚。”

昨天晚上睡覺之前,舅媽就告訴陸其雲,三嬸家孩子結婚,問她要不要去吃喜酒,如果不想去,就在家給她做吃的。

陸其雲很高興,說:“三嬸不嫌棄我,我當然要去。”又問:“舅媽你們隨多少禮?我也隨一份,糟了,忘了買紅包!”

最後,陸其雲拿出一千塊給舅媽。

臨溪的結婚份子錢是根據家庭條件來決定的。舅舅是中學老師,工資微薄,舅媽在家種果樹,薛玉明研究生還沒有畢業。

舅媽給陸其雲退回五百,說:“你隨太多,三嬸會不好意思。本來五百塊,一家人去就可以,現在一千塊,已經要把人嚇到。”

陸其雲笑,隨舅媽決定。

“我們也要去嗎?”喬依年問。

“你去嗎?”陸其雲在刷牙,一口泡沫,說話含糊不清。

喬依年倚在門邊,“你去我就去。”

“我去的。”

“那我也去。”喬依年笑,松開環在胸前的手問:“份子錢要隨多少?”

陸其雲喝一口水,吐掉口裏的泡沫說:“我昨天晚上已經給舅媽了,現在她應該已經把紅包送給三嬸了。”

“姐,你洗好了嗎?三嬸家等著開飯。”

這時,薛玉明跨著樓梯三步並作兩步跑上來,氣喘籲籲。

陸其雲拿手帕擦掉嘴邊的泡沫,又捧一捧清水洗臉說:“快好了,你告訴三嬸,讓她不用等我。”

“沒事兒。”薛玉明喘氣,轉過頭和喬依年說話。

陸其雲從洗漱間出來急匆匆向臥室跑,抓起桌上的護膚品塗在臉上,然後拿起床上的外套走過去跟等在樓梯口的薛玉明和喬依年匯合。

三個人有說有笑的朝三嬸家走去。

危總清靠坐在後車座,側著臉看從一家小院裏走出來的陸其雲。

迎著太陽,她臉上帶著笑意。危總清的嘴唇緊緊抿著,一天兩夜油鹽未進,讓他的唇線發白,目光更加幽深。

胃部傳來一陣陣絞痛,額頭上沁出汗珠,危總清端坐在那裏,未作出任何動作,眼睛一直鎖在陸其雲身上,順著她的行走移動,直到她走進一家庭院裏幾個人的小院子,他輕輕的合上眼簾。

“危先生?”小方一驚,趕忙推開車門,下車走到後車門,拉開後車門。

危總清的眼睛閉著,臉色泛白,額頭上的汗珠匯成一條線從他棱廓分明的臉頰上滾下來。

“危先生?”小方的心咚咚跳,輕推了一下危總清。

危總清的身子順著朝小方推的方向倒去。

“危先生!”小方嚇了一跳,立刻伸手扶住危總清的腰,讓他平躺在後車座上,拿出手機開始撥打號碼。

蘇銘存接到小方的電話時,正在院子裏和老婆親熱。他難得的一個長假,和親愛的老婆膩在一起。

手機響,蘇銘存欲要起身接電話,溫心拉住他的領口狠他:“不準接,你忘了這是假期嗎?”

“呃……好……好……”迫於老婆的淫威,蘇銘存又趴下來,雙手塞進他老婆的衣服裏面,在她胸兩側摸索揉nie。

溫心咯咯笑起來,推蘇銘存。

電話又想起來,蘇銘存僵住,溫心的臉也冷下來,她說:“蘇銘存你到底想怎麽樣?過個長假都不讓人好好過,到底是我重要還是你的工作重要?說好的陪我呢?關掉!”

溫心命令。

“老婆。”蘇銘存討好的在溫心臉上親一下說:“是小方打過來的,我的大老板,他的電話我不能不接。”

“哼。”溫心生氣。

蘇銘存笑起來,知道這是老婆同意了,趕忙起身掏出手機,給小方回過去。

陸其雲和喬依年到三嬸家,院子裏正在布置桌子。

三嬸看見陸其雲過來,特別熱情:“其雲?二十多年不見,你長漂亮了。”眼睛瞄到陸其雲身邊的喬依年,笑說:“這就是你男朋友吧?長得真帥,和你很配!”

陸其雲笑,介紹喬依年:“他叫喬依年。”

“三嬸。”喬依年面帶微笑。

三嬸帶陸其雲他們到最幹凈的一個桌邊說:“你們坐,早飯已經做好了,鄉下的東西,你簡單吃點兒,別嫌棄啊。”

陸其雲小時候,在臨溪是不招人疼的,誰都知道她媽媽是未婚先孕,她長到九歲,也沒有見她爸爸來看過她,這不免讓大家帶著有色眼鏡看她,在背後議論她,對她的態度也不同別的孩子。

這次三嬸之所以對她這麽客氣,無外乎她給過禮錢。

早飯有菜有飯,有豆漿饅頭還有湯。陸其雲喝了一碗豆漿就著饅頭吃,同鎮的村民隔著桌子和陸其雲說話。

三嬸家的院子是標準的農家大院,院子裏有一棵柿子樹,樹上掛滿黃橙橙的柿子,柿子樹的葉子開始往下掉。旁邊還有一棵葡萄樹,葡萄樹的葉子已經掉光,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

院子打掃得很幹凈,地上擺放著從集市上買回來的菜。正屋擺了三桌,是準婚人家的親戚,院子裏兩桌,都是有血親關系的村民。

陸其雲的桌子在正屋的門邊,和院子裏的桌子很近,所以院子裏的村民都跟陸其雲說話。剛開始的時候,陸其雲會記不起來誰是誰,但他們說了家住哪裏,是誰誰誰的母親後陸其雲就記起來,小時候的記憶一點點打開。

漸漸的,大家的話題就變成陸其雲和喬依年什麽時候結婚。

喬依年第一次和臨溪村民見面,也不是地道的鄉下孩子,不知道要和大家聊什麽,大家問什麽,他就答什麽。關於婚事的問題,他和陸其雲的一致口徑是:“婚事讓長輩擇日子,我們兩個不急。”

其實,陸其雲和喬依年在外人面前才會討論婚事,而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從來沒有提到過結婚的事。

村民們眾口同聲的勸:“早點兒把婚事辦了,好生個孩子。”

陸其雲和喬依年不回答,笑著看對方。

村民的意見還在繼續,這時,喬依年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看是公司經理打過來的,對陸其雲說:“其雲,我出去接個電話。”

“好。”陸其雲點頭。

喬依年出門沒多久,陸其雲的手機也響了,她拿出來看,是蘇特助打來的。

陸其雲沒有接電話,而是跟村民說自己吃飽了要離開。村民都站起來送她,又跟她寒暄幾句。好不容易她來到廚房,跟三嬸道別,三嬸一直送她到門口,出了大門,她才接蘇銘存第二遍打過來的電話。

“餵?”陸其雲笑著。

“你還有心思笑?”蘇銘存發火。

陸其雲問:“為什麽不笑?放假呢。”

蘇銘存快被氣哭出來:“你還放假!有良心就去看看總清,他生病了。”

“……”陸其雲頓住,不說話。

蘇銘存一邊急往飛機邊上走一邊說:“他就在臨溪,你打電話問小方地址!”

說完,蘇銘存氣呼呼的把電話掛斷。

陸其雲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嘟嘟聲很無語,腦子裏什麽想法也沒有,甚至忘記蘇銘存說的危總清生病了。

“其雲?”喬依年叫她。

陸其雲回過神,擡起頭看著喬依年,笑著說:“你電話接完了?”

“公司的事。”喬依年低頭看陸其雲,聲音帶歉意:“其雲,有件事我要跟你商量。”

小美喜歡蘇特助,嗯,等有時間,我也可以寫蘇特助和溫心的故事,那真是一個磨人的小妖女啊~

祝大家看文愉快哦~有心情給我留一個言咩?大人會覺得你們都沒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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