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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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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擁抱

空蕩的樓梯間,只剩下了他和韓步卿,看著避開他視線的人,宋懷瑾眼眶都紅了。

“你……你之前那麽抗拒讓大家都知道我們的關系是因為抱著和我玩玩的心態嗎?是因為沒想過長遠走下去,所以,才這樣……”

樓梯回蕩著他壓著聲音的怒吼,他的聲音在打顫,抓著他的肩膀質問“是真的嗎?韓步卿,我所有的真心你都覺得我只是和你各需所需?”

韓步卿咬著下唇深呼吸,他擡起下頜眼尾發紅“當你醒來後,看到我的目光,是在尋找什麽?第一天送你回家,你那眷戀遺憾的眼神說想起一個很重要的人,他是誰?每次和我在一起,你的眼睛是想透過我的目光裏找到誰的身影?一起散步時,看到那些攤販,你又想起了和誰在一起的目光?這些,你以為我感覺不到嗎?”

宋懷瑾沒想到這些事會被他誤解成這樣,大強說的那段無厘頭話現在變得順暢起來,他們都以為他和韓步卿在一起,是找替身?憤怒和心疼湧上心頭,可又要怎麽解釋呢?

本來平行時空的記憶也只有他記得,那大半年的時光,是那裏的韓步卿經歷的,這個韓步卿並不記得!

“宋醫生,你想要的我都給你了,我想要的,你給不起,你的心還住著另一個人,你覺得這樣的關系可以走得遠嗎?你愛的人回來了,我就會被遺棄,所以,何必要這樣對我?”

“呵呵呵,你說得對,我愛的人回來了,哈哈哈,你看過我的房子有另外一個人的照片或者物品嗎?你問過我嗎?為什麽什麽都不問,就這樣一個人抱著這樣的心態對我?為什麽?”

“我喜歡你,韓步卿,我愛你啊,那些目光不是試圖想在你眼裏找到誰的身影,只是因為太想你了,你知道嗎?太想了,太渴望和你有一個溫暖的家了……”

平行時空裏,一直讓你委屈落淚都不能誠實對你表達真心,織好的圍巾也沒有送出去,車禍前還因為那個人渣“父親”和你大吵一架,讓你流淚,讓你看到血淋淋的車禍現場……

這些都想好好在這裏給你彌補,都想把自己的心給掏出來回饋你,看到了狐貍山傳說描述的那段遺憾的愛情,更加想加倍把你往死裏寵,結果……結果竟然換來一句“各取所取”。

他的聲音讓韓步卿原本堅定無比的目光開始變得猶豫,他開始不確定自己的感覺是否準確,因為面前的宋懷瑾哭了,眼淚是不會做假的……

“你……”

他想伸手摸一摸他的臉頰,可是宋懷瑾側過臉擦了擦眼淚,他落了個空。

“如果我這麽不能讓你信任,那我……”

“滴滴滴滴”

值班手機響了,宋懷瑾不敢猶豫邊上樓邊接聽電話,上樓梯的腳步三級一跨,他甚至沒有好好和韓步卿說那些沒說完的話。

“急診急會診,麻煩立刻來三號搶救室。”

“行,立刻到。”

韓步卿蹲下身把頭埋進手臂中,低聲的啜泣在樓梯間響起……

在急診處理了急會診的病人,他去了科室巡了一圈,去到單間時,柳東已經睡了,一切儀器都在正常運作,斯迪克.金從衛生間出來,看到他時,還熱情的打招呼。

“去辦公室聊聊唄?”

宋懷瑾雙手插兜,白大褂上掛著聽診器,工牌上還是他當初第一年入職的照片,特別稚嫩,斯迪克.金看了兩眼,抿笑微微點了點頭。

“這次的心衰指標還能看到希望,Dr.吳也是這樣想的,要是能繼續維持,我們考慮後天上手術。”

“真的嗎?宋醫生。”

斯迪克.金激動地拍桌子,宋懷瑾點了點頭,他把電腦的報告給他看,一點點分析,可對方卻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的說“我信你,宋醫生,不用跟我說這些,到時候安排好就行了。”

“嘖,行吧,不過最後一次術前討論,我們都希望你能聽一次,這個手術風險性很大,所以……”

“沒問題。”

斯迪克.金估計上位者當久了,在醫院也經常打斷他們說話,宋懷瑾特別不想和他說話,卻又沒辦法。

談話結束後,他去值班房休息,房間裏放著熟悉的飯盒,是韓步卿手裏拿的那個飯盒,他皺著眉長籲一口氣拉開凳子坐了下來。

手機空蕩蕩,一點信息都沒有,韓步卿是半點不解釋也不哄他,小沒良心的……

湯還熱乎著,是鯽魚豆腐湯,魚很新鮮,飯盒是辣椒炒肉和白灼蝦,很香,香的宋懷瑾邊吃邊想掉眼淚,太難受了,韓步卿才是個醫學生,知道往哪裏捅會又疼又不會判刑。

淩晨外邊下起了雨,淅瀝瀝的擾人心頭,宋懷瑾一夜沒睡,中途心煩了跑去病房和值班護士嘮嗑一下了,聽著對方吐槽自己男朋友心大,惹自己生氣還能呼呼大睡。

聽著對方的吐槽,宋懷瑾心情放輕松了些,也跟著和她吐槽韓步卿的沒心沒肺,兩人聊的熱乎。

後半夜,他回去值班房睡了一會,直到天亮,交完班後,他主動和老秦說“今天我得回家一趟,明天休息,晚上才回來醫院共同商討手術的具體事情,Dr.吳知道的,他也同意了。”

這次值班宋懷瑾本來就排了休,他大可以不必和老秦交代行程,況且已經好幾個晚上都留守醫院了,老秦也沒打算剝奪唯一的休息。

交代完事情後本應該要查房的他接到了韓步卿嗯電話。

“宋……嗚……宋懷瑾……冰菓……嗝……冰菓不見……嗚……不見了……”

韓步卿的聲音聽起來脆弱無助,聲音沙啞抽噎著,像是一晚上沒睡的樣子,宋懷瑾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耐心的安撫著“步卿,你慢慢說,冰菓怎麽不見的?不要緊張,深呼吸先。”

“呵……昨天……昨天我出門沒有……沒有把門……嗚……嗚……”

韓步卿崩潰的大哭,他根本不能完整覆述事情發生的經過,宋懷瑾咬了咬牙說“你別激動,我很快回來,等我,不要外出,知道嗎?就在家等著我。”

他這個狀態肯定很糟糕,出去的話他很怕會出事,宋懷瑾看了眼手術安排表,很慶幸老秦沒有給他按手術,查房的事他交給了揚興德,

“你跟老秦說一聲,讓他知道。”揚興德知道宋懷瑾很急,但也拉住他提醒了他一聲,畢竟,按道理他應該查房完寫完病記今天的事才算結束。

他解開白大褂的扣子,忙裏忙慌跟老秦說了句“冰菓不見了,我家那位崩潰大哭,我現在必須要回去一趟,老秦,我請半天假,德哥幫我代查,我那邊的病記和出院的記錄我都寫了,到時候德哥會幫我打印出來,行不?”

“快去吧,路上註意安全。”

老秦點頭了,他頭也不回小跑去了更衣室換衣服,手機還在不停的打字安慰韓步卿,告訴他冰菓偷溜出去不是第一次,讓他不要那麽擔心。

電梯到了後,他走出去就看到韓步卿身上只穿著棕灰色的毛衣,黑色的西褲,腳上襪子沒穿,室內拖鞋臟兮兮的,整個人都頹廢極了蹲在門口。

聽到電梯的聲音,韓步卿就擡起頭,好不容易止住的愧疚的眼淚在看到宋懷瑾的那一刻又開始往外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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