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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章登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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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章 登封城

“哈哈,辦法也不是沒有。”刑晏刻意一頓,看著小豐一臉焦急,緩緩說出後半句話,“不過我還沒有想出來。”

一聽這話,小豐的臉是經歷了從白到紅再到青的過程。

眼看著小豐就要急哭出來,殷槐宇終於看不下去:“他騙你的。”

小豐一臉期待地看著殷槐宇再次肯定地向自己點點頭,一口氣才送下來。

刑晏不高興了,一人捧個飯碗轉到一邊扒拉著。

刑晏這脾氣從飯桌上持續到了屋裏頭還沒消。

殷槐宇已經收拾收拾準備上床了,刑晏還背對著他坐著生悶氣。殷槐宇搖搖頭,除下面具,躺到了床上。

刑晏聽著身後半天沒動靜,想著他家美人大概真的不管自己睡覺去了,心有不甘地回過一點頭向床上望去。

這一回頭,卻見到殷槐宇一臉嚴肅,似乎註意力在窗外一般。

他全身一緊張,已經顧不上生氣,全身肌肉縮緊了轉過身來。

“噓——”殷槐宇豎起修長的食指放在唇前,又用眼神示意著窗外。

窗外有人!

刑晏腦子裏剛跳出這個想法,就“哧溜”一下鉆到了被子裏,還是需要跨過殷槐宇的那部分被子。

殷槐宇手一揮,滅了蠟燭,也躺進了被窩中。

“餵。”刑晏用氣聲在殷槐宇耳邊問,“窗外,那個人,不用管嗎?”

殷槐宇搖搖頭:“他們不會進來的。”閉上了眼睛,似乎已經進入了睡眠狀態。

刑晏又搖搖他肩膀:“你……你要保護我的啊!”

殷槐宇眼皮已經抖都不抖了。

刑晏努努嘴,不放心地盯著窗。半天沒看出什麽動靜,也漸漸眼皮打架睡著了。

次日早上,他們在樓下喝著粥吃著饅頭的時候,刑晏鬼鬼祟祟湊到殷槐宇身邊:“昨晚窗外那人,現在在這嗎?”

殷槐宇頭都不擡:“不在。”

“你怎麽不用看都知道!”刑晏難掩一點佩服的情緒。

“因為窗外沒人。”殷槐宇回答得很鎮定,“但是你老點著燈我睡不著。”

於是小豐又很愉快地在錢袋中留下了刑晏的那份飯錢。

刑晏很生氣。但氣歸氣,沒人哄沒人寵的,氣了也只能自己角落消了氣回來繼續仰仗著殷槐宇。誰叫這一路不安全,而這人又承諾了會不收銀子保護自己呢!白餓了他小爺一頓。

馬車早給停好在客棧門口。

刑晏向前還沒邁出一步,又趕快收回腳。等殷槐宇幾步走到了自己前邊,才跟上去。

哪知還沒走到門口,殷槐宇突然停下來轉身,一臉冷漠:“你想讓本幫主幫你探路?”

刑晏嘿嘿一笑:“不,我只是習慣了為您掩護。”

殷槐宇頓了頓,回過身往前走兩步,跨出了門檻。

刑晏往前走三步,跨出門檻。

午時,馬車已行至少室山山腰。三人先後跳下馬車,迎接的小和尚上前一鞠躬:“各位施主,麻煩出示一下請帖。”

殷槐宇從袖中拿出了一封信帖遞出去,刑晏伸長了脖子看。只見是一封紅底黑字的請帖,上面蒼勁有力地寫著日期和緣由。

“三位施主,小僧悟緒,是負責接待各位的。請跟我來。”說罷轉身,沿山路而上。

小豐自是在路邊的馬棚裏拴好馬車,才跟在後面邁上石階。

山路上樟木成林。刑晏有些無聊,就揪了一片葉子下來,拿衣袖胡亂擦了擦,掐去頭尾,卷成一個小卷,放嘴巴裏。一吹氣,響亮的一聲回蕩山間。

殷槐宇走在他前面兩三步的地方,聽到這聲響,腳下沒聽,回頭看了他一眼。刑晏正仰著脖子,單一的調子“嘟嘟嘟”吹著不知道什麽歌的節奏。

“佛家聖地,你安靜點!”小豐在刑晏身後不滿地說道。

樹葉的聲音一頓,刑晏拿眼角看著殷槐宇的臉色。

果然不太好。刑晏訕訕地準備拿出樹葉,腳下一個沒註意,摔了個嘴啃泥。嘴裏叼著的樹葉還給一嗑,碎在了嘴裏。滿身的塵土不說,還一嘴的澀味兒。

刑晏的臉也澀了,五官擰在一處。

殷槐宇停下腳步,嘆了口氣,伸手把他從地上撈起來。接著就拉著他的手繼續往上走。

刑晏不自主手中帶上點力捏了捏,手感還不錯。挺長一段山路,竟一眨眼就到頭了。

擡頭眼前出現寫著“少林寺”三個大字的匾額時,刑晏回頭往山下看了一下。滿山的樟樹看不到盡頭,刑晏嘴裏又澀了一下。

將他們領進廳前,悟緒說:“武當派的空輝道長和一些小幫小派的已經到了,煙柳莊派來的是柳莊主的第三個徒弟元磐霖。玄冥教的裴冷樞裴大俠還帶來了他的師弟,就是‘冷’字輩冷玄,上官洌德閉門徒弟。本來方丈也發了帖給夜剎,但我們怎麽都找不到他們人。禦劍山莊莊主荀棄言應該也快到了。送帖給五岳派的回來說那個五岳盟主宿於乾推脫了半天,到最後也還沒個準話。”

宿於乾最後有沒有個準話,他們是知道的,只是不便說。

進到廳中,方丈本凈已經正襟危坐,只不過還沒什麽其他客人,應是安排去了客房,一會兒便會過來。

殷槐宇上前,恭敬道:“方丈。”

本凈手中數著念珠,臉上顯出了幾分老態,卻依舊紅光滿面:“長樂幫殷幫主,許久不見了。”

刑晏看著還沒什麽旁人,趕緊上前一步站在殷槐宇身邊:“刑晏見過方丈。”

“這位是?”本凈似乎在思索眼前這人的來歷,光禿禿的額頭擠出了一個淺淺的“川”字。

殷槐宇側過頭,給了刑晏一個眼神的警告:“這位是我的徒弟,年少無知,沖撞了方丈還請見諒。”

本凈身子微微後靠:“年輕一代真是人才輩出啊。還是不要什麽條條框框束縛著好,這樣才能鍛煉出膽魄成大事。”

“成大事”三個字說得刑晏每根汗毛都激動了。他不就是想加上現代人智慧闖一番名堂嘛,看來這個方丈能幫到自己。

殷槐宇微頷首,算是應下了本凈的這句話,轉身在較後頭的一個位置上坐下。

刑晏看著就要在邊上的椅子上坐下,殷槐宇迅速一個眼神瞪了過去,沈聲道:“別不懂規矩。”刑晏乖乖在他身後站著了。

不一會兒,廳內又進來了些人。先是元磐霖、恒山的儀方師太,再是武當的空輝道長。來人進來首先都向本凈行禮,隨即與廳中已到的人打了下招呼,自己去合適的位置上坐下了。元磐霖還是特意來殷槐宇跟前的,刑晏心中琢磨,看來他家美人在江湖上地位還不錯。

這時,門口進來一男一女,男的使手拿魄影刀,女的身上背著彎月刀。兩人剛跨過門檻,刑晏就聽到悉悉索索有些議論聲。

“雌雄雙刀竟然也來了。”

“是啊,他們倆行事心狠手辣,自創了一套刀法,配合得天衣無縫,在江湖上排名也頗靠前。想不到這次還會來少林。”

兩人態度有些倨傲,草草同本凈行了禮,就徑自在兩張靠前的位置上坐下了。

刑晏轉過眼神像看殷槐宇什麽表情,卻看到他也正看著自己,趕緊撇開眼神繼續看著門口。

再進來些人,聽殷槐宇跟自己說了一批是玄冥的裴冷樞和冷玄,一批是禦劍山莊的荀棄言和他兩個徒弟,廳中位置都已坐滿,站著的人也七七八八邊上擠著。廳中氣氛較為嚴肅,因而也不聞再什麽嘈雜私語,只幾位上位者稍拉家常,也問候了各門派未到的掌門人物。再坐得一盞茶功夫,看樣子是該來的都來了。

本凈放下念珠,站起身,座下個人也紛紛起身。只聽本凈朗聲道:“各位,今日老衲聚各位於此,目的想必各位都知道了,是為了除去‘寒水教’這一武林禍害。”他頓得一頓,“中原武林素來和諧,西域吐蕃一族近來也在政治經濟上更多地臣服於我朝,習武人士自也比以往更鮮滋生事端。而今唯一棘手的便是北方寒水教一眾勢力。然多年來,我中原武林已大大小小與其發生多次沖突,無一得益。因而此番大舉,還需我們同心協力,共商計謀才是。”

在場之人無不附和。

刑晏心中打起了小算盤:有頭有臉的人物還挺多,而那本凈,看誰都一副笑瞇瞇的模樣,想必剛剛對自己也沒什麽印象。要出名,不但要有真本事,還得看準時機。

心中慶幸那晚跟殷槐宇說了為人要低調的一套理論,今天就等著看自己如何高調出名吧!

他盤算著,忍不住要當場叉腰大笑。

本凈繼續道:“寒水教地處北方極寒之地,其內功也寒氣甚重。不知在坐各位是否有什麽主意,能解決這個難題?”

難題好啊!難題大大的好!刑晏磨拳搓掌,準備語出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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