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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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胡堂主和帥堂主各具特色的一番匯報,沒什麽吸引耳朵的。

但曹堂主那一串“啊” “啦”出來,刑晏卻不自主把眉毛擡了擡。

“殷幫主啊,你怎麽又說什麽讓我簡短了說啊,你這樣我真的很傷心啦。話說我們長樂幫啊,我發現這裏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啦,就是我們幫裏的錢越來越少了啦。最近我好好地算了算我們每月支出和收入啦,它們相差的真的很大啦。再這樣下去不行啦。幫主你要趕緊想出個解決辦法啦。”

殷槐宇眉頭一皺: “那就以後幫眾每人每月加收三兩銀子。”

刑晏心想:你個臭屁幫主還是暴君政策了吧,要不是我在這,看你怎麽辦哦!

這麽想著,他就站了起來,恭敬地一拱手: “幫主萬萬不可。幫主請三思。幫主手下留情。”

他承認自己一下子能把古裝電視劇上這個多種勸誡暴君的話都想出來,還挺不起。

殷槐宇沒想到他還來插上一嘴,也沒準備多在意,不過順著話一問: “為何不可”

刑晏開始搜羅各種名人名言了: “古有雲: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馬克思有說:社會主義是以社會主義公有制為基礎的。幫主剛所說每人每月征收的銀兩,性質應與賦稅差不多。但是賦稅是一種政治經濟手段,有法律為保障。而我們長樂幫,沒有白紙黑字寫明這一條,並且如此草率加收,容易民心不穩,民心渙散,民心堪憂啊!俗話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加收之舉,萬萬不可采取啊!”說著,刑晏還泣下了幾滴血淚。

殷槐宇不知何時已經一只手支著下巴歪著頭來聽他講了。 “哦那依你之見”

“長樂應開設固定的賺錢部門,如船舶,絲綢,或者賭坊什麽的。哪個方便有利來哪個。就拿賭坊來說吧,嘿嘿。”一聲淫笑,刑晏語氣立刻不正緊起來, “你說要是咱有個賭坊,獨攬一方的賭博行業。再加上有長樂的名號坐鎮,客人一定一個接一個的,趕都趕不走你信不!然後找幾個有經驗的老手來,新人先輸一點套住他們,熟客都狠狠地賺!當然偶爾還要再放點甜頭。到時候日進五百兩,你覺得是問題”

這麽激動地一串講下來,全憑他刑大少爺對賭坊的無比向往崇敬之情。

那邊三位堂主已經聽得不能再鄙視這個鄙俗之人了,一個擦著汗,一個哼哼著,一個彎著眼睛嘴裏不知道嘀咕著啥,但最後“啊”的口型絕對不會錯。

殷槐宇擡頭看了看座下的三人: “各位堂主有什麽意見”

“靠,終於讓老子說話了!咱們缺的就是錢,你覺得哪裏有得多出來還開你爺爺的賭坊!”

“賭錢。輸多。賠多。”

“回幫主啊,我覺得啦……”

“這事先這麽著吧。”殷槐宇打斷曹堂主的話, “本幫主心中有數了。具體解決辦法,遲幾天再頒布。散了。”

刑晏給他們說的有點郁悶。自己這法子,可是結合了無數現代人成名於古代的經驗,再結合自己的智慧而想出的。怎麽到這三個怪裏怪氣的堂主那兒就給貶得那麽滑稽可笑了呢還有那個暴君幫主,沒眼色沒智慧沒文化沒素質沒理想的,氣死他小爺的!

正心中翻來覆去地罵著,屋子門開了又合上。

刑晏沒好氣: “你幹啥嚇人啊別嚇著自己!”

“今兒這法子,你哪裏學來的”

“小爺我用得著學麽小爺我腦袋裏自個兒冒出來的!這麽好主意給你這臭屁幫主聽了去還不領情,你好意思站我面前嗎”

“皮厚了”

刑晏一楞,軟了: “沒……”

“想法還不錯,但不成熟。本幫主到時候揀著用。”這話說得,跟買菜揀好的買似的。但刑晏心情還是好了那麽一點點。

他歪過頭,對著殷槐宇扯著嘴傻笑了一下,卻又收起來重新落寞地坐在床沿上。

殷槐宇一撩袍子,側身也坐了上去,扣住了刑晏的下巴吻了上去。

刑晏心情不佳,沒什麽力氣掙紮,也就順著殷槐宇去了。眨巴眨巴眼睛,合上了眼皮。

殷槐宇移開了他下巴上的手,伸到他腦後穩定住了這小腦袋吻得更深。

自刑晏穿過來,兩人第一次吻得這麽淫,亂,亂得刑晏好久之後才發現自己早硬了。

他皺皺眉頭: “你敢給小爺我下春藥”

殷槐宇用唇輕輕碰了碰他眉心: “本幫主不就是你的春藥”

刑晏淩亂了。

這幫主人品爛歸人品爛,他這床,似乎還不錯,自己睡這麽久都沒生厭。挺難得,小爺我賞他一個香吻吧。

於是他這夜徹底沒睡成。

有人很禽獸,有人很持久,有人很亢奮。有人指的是一個人。

“餵!你怎麽就這麽進來了”

“餵!你輕……啊……點……”

“嗯……我不行了……啊——”

“靠!你不會軟的啊小爺我失策啊!”

說這些話的是另一個人。

第二天殷槐宇神清氣爽,刑晏面色暗沈。

依舊沖著武場而去。一套“長虛掌”已經教得七七八八,殷槐宇看著刑晏左邊欠一點右邊缺一點地從頭使下來,嘴角勾了勾,抱起手臂,彎著一腿腳尖點在另一條腿的那邊,身子斜斜地靠著身後的槐樹: “還差太多。”

刑晏一皺鼻子: “小爺我才學多久!大哥你別老打擊人行不!”

殷槐宇依舊靠著,歪起脖子想了想: “我當年學了三天。你現在學了三年又半個月,通了七分。”

刑晏走到他身邊狂揮拳打那棵槐樹。那“三年”是之前那個刑晏的,這麽不明不白給扣到自己頭上侮辱自己的智商,這樣的事刑大少爺怎麽允許它發生!

但還是發生了。他只能拿槐樹出氣。

那可憐的槐樹硬生生給打下幾片葉子。

殷槐宇就這麽側著頭看那人嘟著臉發洩。清晨的陽光很和煦,透過葉間的空隙落下,在刑晏的臉上留下幾處光斑。

殷槐宇伸出手,勾了勾食指。刑晏一楞,乖乖就往前走了幾步。還沒反應過來,雙眼就被一只帶了點溫熱的手掌蒙住,透過指縫留下陽光一點鮮紅的痕跡。唇角被什麽東西輕微地觸碰了一下,好似一只展翅的蝴蝶在那一點上做了輕微的停留。

很癢的感覺。癢到了心裏。

刑晏的雙眼在手掌下眨了眨。睫毛擦過殷槐宇的掌心,他不禁“噗嗤”一聲笑出來,一開手掌。

刑晏又眨眨眼,看看殷槐宇撇過去的側臉,看看數,看看太陽。折騰半天,又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那癢癢的地方,臉刷地一下紅了。

“本幫主接下來要出去一個月,辦點事。”殷槐宇這會兒腳不再那麽隨意地點著了,而是站得筆直。

刑晏點點頭,沒反應過來這話深層含義。

“所以,”殷槐宇繼續道, “接下來,曹堂主帶我來叫你武功。先把‘長虛掌’練紮實,再學‘殊樂拳’。”

“曹堂主”三個字足足讓刑晏撞墻死去再醒過來再死去。這就是傳說中的給你一顆糖再給你一巴掌。他氣惱地撇過頭,不看這皮相討厭腔調討厭性格討厭的人。

“不滿意本幫主的安排”殷槐宇挑了挑眉毛。

“小的謝幫主大人費心。”刑晏聲音痞痞的,還只留了個後腦勺。

曹三添跟殷槐宇不一樣。他是堂主,自然手下要帶不少人練功。所以次日刑晏按照他通知的時間到達武場的時候,武場已經聚集了好多人了。這完全沒有平時跟冰山美人練練功調調情的情調嘛!

其實長樂幫下三個堂中有各自的武場,通常各堂人員都在自己堂中的武場練武。那天殷槐宇為試探刑晏的底子,倒是刻意下了命令讓各堂功夫還搬得上臺面的人都來了。

而今日見到的武場裏的人,應是所有文龍堂下的人了,咋一看去,竟還沒比上一次見到的人少。

“怎麽這麽多人啊你一個人教”

“那是當然啦。不然我這個堂主幹什麽的啊。你不用擔心我教他們就忽略你了啦。幫主都交代好了任務了啦。要是他回來時我沒完成任務我要受罰啦。所以刑少爺也要積極配哈啊。”

“你笨哦!這麽多人你一個人教,不累死!沒頭腦了吧!”

“刑少爺這麽說的意思,是有什麽方法嗎哎呀說實話啦,我真的也有那麽點吃力啦。如果有什麽方法一定要告訴我啦。”

刑晏一甩頭發: “你那些舵主幹什麽吃的”

“舵主啊我手下一共有八個舵主啊。他們每人再管了我文龍堂的一些人啦,每個舵管理的方面都不一樣啦。比如說這個……”

“這不就結了!既然每個舵管的方面都不一樣,那訓練的時候也就分開來讓他們舵主帶著著重訓練這個方向的技能啊!你看你一個人的事分給八個人做了,你多清閑啊!”說完,還得瑟地抖都腳,一副等著吹捧的表情,真是毫不謙虛。

曹三添忍著沒讓額頭掛下汗珠: “刑少爺你難道看不出來他們現在就是這樣被訓練的嗎這麽簡單的事情殷幫主動動腳趾頭就能想出來了啦。”

刑晏石化了一分鐘有餘。終於頭頂數十只喊著“白癡,白癡”的烏鴉飛過,他靈魂歸竅: “哈哈,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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